凡煙小說

第72章 【補償】 “懲罰和甜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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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璽聽到動靜偏頭看去, 與裴瑯黑漆漆的瞳仁對上,後者隨即目光一轉落在邢榮霍身上,露出危險的神情。

謝璽沒想到裴瑯會突然來這裏, 但他有正經事要辦, 威脅睨他一眼。

裴瑯抿唇心情不悅, 但又不好當場表現什麽, 只能默默走到裴管家身邊,死死盯著二人,一旦有越軌的行為,立馬上前阻止。

謝璽氣笑了, 涼涼警告望著裴瑯。

裴瑯這會兒回過神, 無辜瞅著他:我就站這看看,僅此而已。

謝璽懶得跟他計較, 繼續把目光轉到已經疑惑擡眼看過來的邢榮霍臉上:“邢先生。”

邢榮霍挑眉:“這位先生是?”

謝璽用的是假聲, 答非所問:“我瞧著邢先生這念珠不像凡品, 不知邢先生這念珠是從什麽地方得到的?”

邢榮霍反射性把空著的手按在另外一只手腕上,警惕道:“這應該和你沒關系吧?”

謝璽的目光落在邢榮霍的面相上,是大兇,且黴運蓋頂,離死也就臨門一腳而已。

他也不可能直接和邢榮霍說他命不久矣,怕是邢榮霍自己都不會信。但如果不解決, 怕是壓根完不成拍攝邢榮霍就會出事, 即使不是現在,也就是幾個小時內。

在裴氏出事是一件事, 剛拍完代言的代言人死了依然會牽連到裴氏。

以邢榮霍這警惕的性子,想讓他說出真相也不容易,除非, 讓邢榮霍自己感受一番。

謝璽想通後也沒說什麽,朝邢榮霍點點頭:“的確是和我無關,我也只是好奇而已。”

說罷,也沒多說什麽,徑直朝裴瑯和裴管家走去。

裴瑯在謝璽走近後也迎了過去,有很多話要和謝璽說,只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倒是沒多說什麽。

從剛剛兩人的談話,顯然不是他最開始以為的那般,顯然謝璽有正事。雖然酸溜溜的,裴瑯也沒壞事。

只是裴瑯隨著謝璽離開時,邢榮霍的目光落在裴瑯的面容上,意外挑了下眉,等人離開:“那人是誰?長得好像有點眼熟,像是在哪裏見過。”

負責人認識自家企業大老板,但也不敢隨意暴露:“有嗎?”

負責人裝傻,邢榮霍也沒在意,畢竟圈子裏好看的人這麽多,也許哪次聚會或者典禮見過也說不定。

謝璽三人出了化妝間去了隔壁空著的隔間,一進去,沒等裴瑯先說話,謝璽先問出聲:“你們裴氏得罪什麽人了嗎?”

裴瑯想了想:“那不少。”先不說這些年裴氏的競爭對手,光是最近的裴家二房,就算是得罪的徹底。

裴家二房被證明不是真正的裴家人後被趕出裴氏,但二房怎麽可能會這麽甘心放棄這麽大的家業。光是裴瑯知道的,私下裏二房不少搞事,但都被壓了下去。

裴瑯把自己能想到的都說了一遍,最後聯想到剛剛的情況:“那人有問題?”

謝璽搖頭:“不是他有問題,他應該也不知道。”畢竟沒人想把自己的命都給賭上,所以邢榮霍應該是被騙了,“有人想借著他出事,針對裴氏。”

之所以確定是後者,而是邢榮霍自己,他看過邢榮霍的面相,雖然為人比較高傲,但沒做過任何壞事,命格也不錯,不至於到讓人想用這種辦法要他的命的程度。

裴瑯和裴管家眉頭都皺了起來:“要找人去問他嗎?”

謝璽搖頭:“他不會說的。不過……可以讓他主動找我們說出來。”

裴瑯和裴管家對視一眼:??

一個小時後,在邢榮霍終於化完妝也換好即將拍攝的衣服走出隔間,負責人恭恭敬敬遞上三個紅包。

如果是單獨的紅包倒是好說,但這紅包裏面露出的卻是黃色的符紙。

助理疑惑:“這是?”

負責人笑瞇瞇的:“是這樣的,之前譚影後來錄制差點出了事,事後雖說證明是有人搞鬼想害影後反而自己遭了秧。但為了以防萬一,所以這些都是我們找大師求來的護身符,前來我們這邊拍攝的,無論是藝人還是工作人員,人手一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

邢榮霍本來還說自己才不怕,他有念珠這個護身珠,但又不想得罪廣告部的負責人,以後難免還要打交道。

更何況,護身符這東西,誰也不嫌少。

助理接過來一人分了一個,邢榮霍也隨手放在西裝褲口袋裏。

邢榮霍前去拍攝的時候,謝璽三人繼續待在隔間裏,謝璽寫的護身符都發了下去。

為了演戲逼真,還真的一人都發了一個,左右即使這次用不著,戴著以後萬一也能用得到。

裴管家不放心,陪著負責人一起分發下去後,還站在不遠處瞧著邢榮霍的拍攝。

一時間,包廂裏只剩下謝璽和裴瑯兩人。

謝璽閑著無聊,瞥了眼欲言又止又不敢吭聲底氣不足的某人:“要不要也給你寫一個?”

裴瑯搖頭:“不用。”不過這算不算擔心?

一時間膽子又大了不少,慢慢走到謝璽身後,手臂像是無意般放在謝璽坐著的椅背上。

謝璽又寫了一張護身符,他手臂又往前一些,搭在謝璽的肩膀上。

謝璽無奈偏頭看了眼存在感極高的某人:“你不是不要護身符嗎?”

裴瑯:“我是不要,但你是不是還欠我一個解釋?”

“解釋什麽?”謝璽哼了哼,又寫了一個,這次是用精神力寫成的,寫完放在紅包裏,轉身塞到裴瑯的西裝口袋裏,“這張比較特別,算是解釋了?”

不就找邢榮霍主動說話被他看到了,這不是又特殊情況?

裴瑯聽到是比較特別,就乖乖收好了,但雖然是事出有因,當剛開始他不知道,心臟還是受到一定程度的受傷:“所以,還要補償。”

謝璽擡擡眼皮睨他一眼,笑了:“行啊。”說罷,勾勾手指。

裴瑯眼底有笑意浮現,但還是詳裝淡定低頭湊近,怎麽看和之前謝璽靠近邢榮霍差不多,還要更近一些。

然後……裴瑯的面皮就被謝璽雙手捏著揉了揉,捏成各種形狀,最後瞧著有些紅的臉皮,在裴瑯幽怨的目光下,一邊親了一下。

裴瑯:“……”所以,這就是傳說中的“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謝璽把手這才收了回去,但裴瑯卻又湊近一些,也不說話。

謝璽:“做什麽?”

裴瑯:“要不你再捏一下?”然後再給個甜棗?

謝璽:“…………”

在謝璽又寫了不少護身符,大概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緊閉的隔間外突然傳來嘭的一聲巨響,聽著像是隔了很遠,但依然清晰傳了過來。

外面頓時亂作一團。

謝璽和裴瑯對視一眼,迅速走了出去,剛到了外面,裴管家和負責人臉色大變匆匆過來,尤其是負責人更是心有餘悸,說話都帶了顫音:“出、出事了……”

一行四人朝前方走,路上負責人匆匆解釋了一下。

剛開始的時候的確沒什麽問題,邢榮霍這次要拍兩個版本,第一個版本拍完也沒出事,負責人已經放了心。

但第二個版本是需要和冉姍姍合作,是要看看效果,如果不行,會單獨分開展現。

就在這時候卻是出了事,因為這次拍攝需要用到威壓,所以借了兩個很重的鐵架子固定,但誰知兩人剛掉到半空,突然那鐵架子就劇烈晃了一下竟是倒了。

當時眼瞧著就要砸到邢榮霍,卻不知怎麽的最後沒出事,但邢榮霍和冉姍姍都嚇得不輕。

尤其是邢榮霍,當時掉下來的鐵鉤就離他的臉不到半寸的距離。

四個人到圍觀的地方時亂成一團,已經有人去調監控,也有人盤問這次負責威壓的工作人員。

邢榮霍的助理也嚇得不輕,臉色慘白,嚷嚷著這事裴氏要給他們一個解釋,否則這事沒完。

邢榮霍和冉姍姍此刻一人披著一件外衣坐在不遠處臉色慘白,顯然心有餘悸。

聽說監控已經調過來,邢榮霍兩人也堅持走了過來,想看看到底怎麽回事,害得他們差點連命都沒了。

於是,一群人圍在電腦前,看著一開始拍攝都沒問題,最後鏡頭快速走過,就在快到架子掉下的時候,一只修長的手突然伸過來,將監控畫面按了暫停。

所有人齊齊看過去,邢榮霍的助理更是皺著眉責問謝璽:“你這是什麽意思?”

謝璽卻沒理他們,而是直接把監控放慢二十倍,再點了播放。

因為速度很慢,所以一切像是慢動作般,一開始邢榮霍等人還挺不滿,這麽慢要看到什麽時候?

而就在這時,畫面明顯感覺有受到波動滋啦一下,像是磁場受到影響,隨即明顯鏡頭裏,邢榮霍拍攝擡起的手有光一晃而過,同時,那邊架子像是應聲而倒。

一切太過詭異,連邢榮霍以及他的助理都傻了眼,難以置信瞧著這極為巧合的一幕。

但這才是第一個不可思議,隨即鐵架子倒下的時候,鐵鉤剛好就朝著邢榮霍的腦袋直接砸去。

能吊起人的鐵鉤重量加上力道,腦袋都可能直接砸碎,但就在朝邢榮霍腦袋砸上的一瞬間,不知是不是有風,鐵鉤竟是偏了一些,直接砸在邢榮霍腦袋旁邊為了拍攝防止掉下鋪的一層墊子上。

所有人:“??”應該是巧合吧?可整個樓層裏怎麽會有風?

邢榮霍這時候也想起來當時鐵鉤砸下來時因為腦袋背對著鐵鉤一開始沒察覺到,等重重砸下來,墊子一陷,他才轉頭去看,好像在那之前,他大腿一側像是一燙。

邢榮霍意識到什麽,臉色發白顫抖著手往褲兜裏一摸,一個紅包出現在他手中。

只是等看清楚紅包此刻的模樣,所有人都是一楞:“咦,這紅包怎麽成這樣了?”

紅包外皮其實還好,只是有一兩個焦黑的窟窿,但裏面明明放進去時還是明黃色的符紙,此刻倒出來,成了灰燼。

邢榮霍腦子一嗡,突然想起事發之前他手腕的異樣,又自己倒回去看了好幾次,的確是由他手腕上的異樣影響到了鐵架掉下來的。

邢榮霍白著臉:“這、這到底怎麽回事?”

負責人也早就傻了眼,他早就得到管家的吩咐,一開始以為是為了嚇唬邢榮霍,但這會兒一看……特麽怕是真相吧?

負責人低咳一聲:“看來是大師的護身符真的起了作用保佑了邢先生。不過這次出事,看來是和我們的工作人員沒關系,邢先生介意和我們單獨談談嗎?”

邢榮霍慘白著臉點頭:他突然意識到,這次出事怕不是裴氏的問題,而是出在他身上。

他回過神,像是嚇到般,趕緊把手腕上纏了好幾道的念珠顫抖著手解了下來,往桌子上一扔,生怕下一個黴運又追著他而來。

謝璽伸出手把念珠給拿了起來,對上邢榮霍驚恐的模樣:“這東西還是收起來好。”

邢榮霍張嘴欲言,最後到底沒說什麽。

負責人沒跟過去,負責安撫現場的人,並說了大師早就看出邢先生面相有問題,所以才發的護身符,這次的事需要保密,還會多給一張護身符,不用擔心。

而另一邊,邢榮霍助理等人哪裏還有心思想什麽問責,這會兒都是驚魂未定,被剛剛那匪夷所思的一幕給嚇到了。

一行人一到隔間,門一關,邢榮霍立刻道:“給我護身符的大師呢?我想見見大師,我這念珠怎麽回事?明明給我的大師說這是護身珠,說我最近黴運壓頂命不久矣,這護身珠能護我安全,怎麽反而……”成了害人的東西……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邢榮霍壓根不會信這世上真的有種邪門的珠子。

謝璽在一旁緩緩道:“大師有事,但我可以代為告訴你原因。不過作為交換,你需要告訴我這珠子的來歷以及怎麽得來的。”

邢榮霍現在恨死差點害死他的人,自然沒意見,也沒瞞著,直接把事情來龍去脈說了出來。

大概幾天前,有個大師找上公司,還是老板介紹給他們的,當然,這大師的確有點本事,還替老板解決了大問題。

邢榮霍也是見識到那大師的本事加上聽說了老板的事才信的,當時大師見到他,說他最近黴運壓頂,怕是有性命之憂,有老板的事在前,他自然就信了。

加上他的確最近很倒黴,戴上這念珠後就轉運不說,甚至還拿下了好幾個很好的代言,所以更加覺得這護身珠是個寶貝。

可誰知道……卻是個要命的玩意兒。

邢榮霍說完,就差激動去握謝璽的手:“這到底怎麽回事?先生能幫忙引薦一下嗎?我想見見那位大師!”

裴瑯在邢榮霍動手前把謝璽往自己這邊拉了一下,讓邢榮霍撲了個空:說話就說話,動手算怎麽回事?要不是邢榮霍靠墻坐在沙發上,他一腳把椅子帶人蹬遠了。

邢榮霍疑惑看他一眼:“你這人幹嘛呢?我這著急要命。”

謝璽睨了裴瑯一眼,警告讓他別耽誤事。等裴瑯默默收回手,這才淡定告訴邢榮霍:“大師不用見了,我就可以告訴你。你手腕上的只是普通的護身珠,不過經過百餘個短命之相的人的血浸泡,成為了一串黴運珠,戴久了,你就成了黴運體,倒黴短命害人害己。”

謝璽這話一落,旁邊本來正安撫邢榮霍的助理,刷的一下退後幾步離他一米遠。

要不是顧念著這是老板,有點情分在,他們能立刻有多遠離多遠,這特麽是個黴運載體,誰沾誰倒黴。

邢榮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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