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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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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乾隆爺的交代, 郁宛只能捏著鼻子照辦,不出意外惹來慶妃跟容嬪一頓嘲笑,小鈕祜祿氏倒是不敢笑, 可是也對皇帝表哥濾鏡破碎了些——以前只聽說萬歲爺詩文淺近易懂,如今瞧著, 確實挺淺的。

根本與大白話差不多嘛。

其實乾隆詩文裏也有幾篇好的, 但多是他對孝賢皇後悼亡之作,這種掛出來不大相宜, 郁宛只得罷了, 可不是她故意敗壞皇帝口碑。

很快進了十二月, 郁宛的冊封禮也如期而至,其實封嬪那年也舉行過冊封禮, 但當時的主角是貴妃魏佳氏,她不過是站在後排的配角, 這回卻成了幾人之中位份最高者。

內務府早早就已把吉服送來, 原是讓她先試穿,不合適再改,讓郁宛擔心了好幾天的宮鬥、陷害神馬的都成了笑話,不過細想想倒也是,比她位份高的大半都與之交好,最差也是君子之交淡如水,比她位份低的就更害不到她了。

郁宛只吃驚於那套吉服的沈重,不知用的什麽料子, 穿上去硬邦邦的, 分外筆挺, 當然還有與之相對應的頭冠, 亦是真材實料, 金子寶石層層堆疊,壓得她脖子都矮了半截。

春泥道:“聽說封貴妃的還要重些,加在一起怕是有好幾十斤。”

郁宛這會子想做個驚訝的表情都不能夠,整個人都是僵硬的,好在穿吉服的場合一年也就那麽幾次,忍一忍就過去了。

頭天在太和殿舉行冊封儀式,冊文十分冗長,又佶屈聱牙,一詠三嘆,郁宛反正沒怎麽聽懂,不過仍裝出欣賞的模樣,好歹有一種韻律美。

她後方的容嬪則幹脆打起了瞌睡,慎嬪倒是聽得津津有味,胸中更是雄心萬丈——雖然此刻被迫屈居人下,可她相信終有一日會一飛沖天,她倒要瞧瞧,究竟誰才是蒙古各部的榮光。

第二日先到太後宮中行六肅三跪三拜禮,之後再到皇帝、皇後處行禮。

太後並未過多刁難,不過仍是對其中某位視若無睹,奉茶的時候也照例把容嬪給忽略了過去。

郁宛實在佩服這位老太太的毅力,能長久地討厭一個人也是挺費功夫的,看來只要皇帝還在乎容嬪一天,她都決意跟兒子抗爭到底。

容嬪則仍是那副冷淡神色,她愈如此,太後愈覺得她仗著皇帝才有恃無恐,竟是個惡性循環。

翊坤宮中,那拉氏照舊宣讀了一番為妃嬪者應有的規矩,讓她們務必修德自持、勤謹奉上,言語裏對郁宛頗有勉勵——她似乎盼著郁宛還能再往上升一階,好幫她分擔宮務。

郁宛:……算了吧。

她這麽個好吃懶做的性子,能走到現在已經是祖上燒高香,她也不求多的,更不想浪費時間精力去做沒意義的事——她治理後宮再能幹也沒用,乾隆又不需要管家婆,他只需要一個……嗯,說靈魂伴侶未免太高估了她,那就咖啡伴侶吧。

反正乾隆爺喝茶也跟現代白領喝咖啡似的,沒個足厭。

從翊坤宮出來,慎嬪便假惺惺地客套道:“恭喜姐姐位列五妃,相信假以時日,您還能更上一層樓。”

郁宛道:“借你吉言,不過妹妹恐怕要止步於此了。”

宮中蒙古族裔已然有了二妃一嬪,再往上難免破壞均勢,哪怕為了權衡,皇帝也會壓制慎嬪的位份——拜爾葛斯氏未免高興得太早了些。

慎嬪沒聽懂對面意思,即便聽懂她也不在意,人多怕什麽,只要拉下去一個,她仍有機會出頭,誰也別想阻攔她青雲之路。

遂淺淺向郁宛躬了躬身,便神色倨傲地離開。

郁宛沒管她,只問容嬪,“你累嗎?不如去永和宮喝杯茶?”

法蒂瑪搖頭,“我答應了帶蘭妹妹去看獐子呢,姐姐自己回宮吧。”

她跟小鈕祜祿氏倒是越來越親密了,可能是都有前男友的緣故,雖然一個是死了另一個是背叛,但總歸對她們來說是念念不忘的回憶。

郁宛道:“看歸看,別靠得太近,野獸總歸是帶點兇性的,蘭貴人膽子又小。”

何況香獐子還自帶麝香。雖說小鈕祜祿氏不見得能承寵了,可她那樣喜歡孩子,若因此不能生育,難免引為憾事。

法蒂瑪點頭,“姐姐放心,我知道輕重。”

郁宛辭別了她,方帶著新燕春泥轉身。

為著要遵守儀制,這一路連步輦都沒坐,連著去三個宮叩見,幾乎轉了大半個禦花園,那六肅三跪三拜禮也十分繁冗瑣碎,等回到永和宮時郁宛整個人都快散架。

以至於小桂子通報皇帝造訪她也無力起來相迎。

乾隆進門時就看她死蛇爛鱔般躺在軟床上,不免笑道:“怎麽累得這般?朕還以為你身子骨比旁人都強健呢。”

郁宛道:“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您試試早膳只用一碗米粥半個饅頭?”

她本來是想多吃點,可新燕春泥都說容易顯小肚子,多難得的冊封禮,可得留個好形象,正是她倆花言巧語的蠱惑,郁宛才悔之晚矣。

乾隆道:“那朕現在讓廚房傳膳?”

郁宛搖頭,餓過了心反而沒什麽胃口,她只覺得怪累的,筋骨尤其乏脹得厲害。

看著乾隆模樣,她忽然有些蠢蠢欲動,“萬歲爺,你能幫我捏捏腿麽?”

宮中規矩哪怕太監也不能輕易讓近身的,可侍女們力道又不足,她看皇帝寬肩窄腰的,就很適合當個跌打師傅。

乾隆倒不在意她這番評語,只閑閑道:“朕怕你受不住。”

郁宛心說你整個人壓過來我都受得住,幾根指頭有什麽受不住的?遂踴躍道:“試試再說嘛。”

能讓皇帝親自為她按摩,大概也是古今之下頭一回,足夠在起居註上留名的。

乾隆決定治治她的虛榮,遂緩緩挽起褲腿,露出繡著花邊的羅襪,朝足踝上輕輕按壓下去,“這般力道可好?”

郁宛愜意地閉上眼,嗚嗚了兩聲,以前也讓春泥幫她按過,不過男人的肌膚質感粗糙,摩擦起來似乎更能起到疏通經絡的作用,她一面起著雞皮疙瘩,一面卻覺得有股爽感直沖天靈感——果然當皇帝的都得全能啊。

隨著力道漸漸加深,郁宛止不住地顫栗起來,可隨即乾隆爺用大拇指節重重一按,疼得她幾乎抽搐。

郁宛眼淚汪汪地看向他,他怎麽這樣啊?

乾隆適時地露出抱歉神色,似乎並非故意。

郁宛也不好意思與之計較,畢竟是免費的勞動力,只叮囑道:“您得輕些呀。”

“知道了。”乾隆說道,這回倒是沒再使壞,而是力道均勻地揉搓起來,還好他尚有分寸,方才那記並未留下淤青。

等足踝揉搓得差不多了,乾隆便要放下褲腿,再為她除下羅襪。

郁宛有點害羞,按照舊時文人的觀點,女子的足是隱晦的,象征性/事的,不可隨意示以外人,她倒是沒那麽狹隘,不過還是感覺有點奇怪。

乾隆耐心道:“朕只是看看有無水泡,好幫你上藥。”

郁宛只得任由他動作,隨著布料褪去,一截白皙柔美的玉足露於眼前,乾隆爺果然抓著細細檢查起來——說不得男人都有點這方面癖好,不過比起畸形的三寸金蓮,能欣賞天足也算種進步了。

郁宛這時忽然起了點壞心,故意拿腳趾頭去夾他手背上的肉,再厲害的人這地方也是軟肋,何況乾隆爺又不是銅皮鐵骨。

奈何試了幾次,總是夠不到,即便勉強夠上了,腳趾也不及手指靈活,難以運作。

乾隆裝著不在意,卻趁她不備重重握住足腕,繼而輕搔起她腳心來。

郁宛癢得滿床打滾,眼淚也流出來,“您饒了我吧,我再不敢了!”

乾隆可不管,這小狐貍愈發得寸進尺,非得挫挫她銳氣,她才知道何為見好就收。

王進保聽到裏頭高一聲低一聲,這回倒是識趣了,想不到萬歲爺精力如此旺盛,剛下了朝就這樣耐不住,豫妃娘娘也是個奇女子,行完冊封禮還能跟沒事人般,這體質在宮裏也算獨一份了。

小桂子端著食盒過來,王進保便叫他緩些進去,裏頭還在辦事呢。

小桂子不解,辦什麽事?娘娘方才還喊著又累又餓,腰酸背痛的怕是爬都爬不起來。

王進保很老成地道:“可不是該腰酸背痛麽?不過豫妃娘娘這會子怕是已經飽了,倒是萬歲爺說不定得餓,待會子送過去正好。”

小桂子:……他真的是一點都聽不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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