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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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她不想穿,可這夜晚太涼了,如果她再繼續凍下去,肯定會被凍病的。

慕容雨側目望望雙臂抱在一起的杜幽若,詭異一笑,她果然被凍的受不了了:“幽若,你很冷啊!”

“還好!”杜幽若聲音發顫,嘴唇發青,就算是冷,她也不能直接承認,否則,豈不是太丟人了。

慕容雨望望身後大開的窗子:“現在的天氣,白天暖,夜晚冷,是我考慮不周,宴會才剛開始,不知何時才會結束,你這樣凍著也不是辦法,我認識皇後娘娘,葉貴妃娘娘和魏妃娘娘,不如,咱們去她們宮中借件外衣來穿……”

白天很暖,慕容雨和南宮雪晴也只穿了裏衣與外衣,不能借衣服給杜幽若,想禦寒,必須去借其他人的衣服。

杜幽若的眼睛暗中亮了亮,皇後,葉貴妃,魏妃都是皇宮中最有勢力之人,自己可以籍著借衣服的理由,與她們攀攀交情……

慕容雨還真是自己的福星呢,總能在不知不覺間,將自己推向高處:“一切聽憑世子妃做主!”這是慕容雨主動為自己制造的好機會,自己斷不能辜負了人家的一片好心善意。

南宮雪晴快速掃視一遍宴會廳,若無意外,慕容雨將杜幽若裝扮成絕色美人的目的應該是……

北郡王府與楚宣王府正在暗鬥,破壞掉慕容雨的計劃,就是北郡王府贏了一次。

慕容雨的計劃,只怕要泡湯了……

南宮雪晴轉過身,微笑道:“嫂子,杜小姐,外面風大,寒冷,你們喝點熱湯,身子暖了,就不怎麽怕冷了!”

杜幽若狐疑的望了南宮雪晴一眼,沒聽錯吧,她居然在關心自己……

慕容雨開始進入孕吐期,少吃多餐,晚宴上的飯菜雖香,她簡單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湯很美味,也是暖身體的,多喝點著實不錯,不過,南宮雪晴一向與自己不對盤,她提醒自己喝湯,絕不是為自己的身體著想,而是另有目的。

“多謝弟妹提醒!”慕容雨端起熱湯,送至嘴邊,目光卻悄悄望向南宮雪晴,看看她到底想玩什麽花樣。

湯放置了一段時間,不涼不熱正好喝,慕容雨瑩潤的唇觸到了湯碗,正欲喝湯,南宮雪晴的胳膊突然撞到了她胳膊上,慕容雨胳膊一傾,碗中的濃湯徑直潑向杜幽若,將她胸口潑濕了一大片……

杜幽若穿的湘裙很薄,不過,湯已經不熱了,不會湯傷皮膚,但片片菜葉,粉條在胸口掛著,模樣著實狼狽……

“杜小姐,別怪嫂子,她有了身孕,行動不便,不是故意將湯潑到你身上的……”南宮雪晴急聲為慕容雨說好話,並快速拿了絲帕,準備擦拭杜幽若胸口的湯。

奇怪,自己明明設計慕容雨將湯潑到杜幽若頭上,怎麽會潑到了胸口?

不過,終歸是設計到了慕容雨,雖說她是孕婦,可孩子尚小,不至於笨到連個碗都端不住,潑了杜幽若一身湯,她絕對夠尷尬,看她今天如何收場!

南宮雪晴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宴會廳裏大部分人聽到,瞬間,許多大臣的目光都望向了慕容雨,杜幽若兩人,就連比酒量比的正激烈的歐陽夜翼與上官昭都停下動作,向這邊望來。

南宮雪晴傾下身體,手中絲帕在杜幽若胸口的濃湯上來回擦拭,可隨著她的擦拭,胸口的衣服不但沒有幹凈,反而由一小片,暈染成大片,越來越臟……

大臣們暗暗嘆氣,堂堂尚書千金,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狼狽成這種模樣,丟人丟到家了,只怕無人願意求娶……

目光轉向慕容雨,大臣們的目光中分明帶著疑惑與不解,世子妃的身孕還未凸顯,動作應該不至於如此笨拙,怎會將湯灑到別人身上,不會是故意的吧……

杜幽若也緊緊皺起了眉頭,慕容雨的湯端的好好的,怎麽會突然潑到自己身上來,她不會是故意的吧,想讓自己在皇上,大臣們面前出醜……

慕容雨溫柔淺笑,南宮雪晴方才故意撞自己,目的,是想讓自己潑杜幽若一身湯,杜幽若的狼狽不堪展於眾人面前,她一定會恨死了自己,與自己反目成仇,自己的計劃不成功不說,還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

南宮雪晴已經先發制人,讓眾人以為湯是慕容雨不小心才潑的,如果她解釋,說南宮雪晴先撞了她,別人定會以為她在推卸責任,還恩將仇報,誣陷自己的弟妹。

被眾人冤枉,再被杜幽若記恨,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未必!

慕容雨輕輕笑著,低頭望向杜幽若,清冷的眸底,暗光閃現:“幽若,夏天的衣服染了汙跡,是很容易清理的!”

暗自懊惱,狠狠責怪慕容雨的杜幽若眼睛一亮:“多謝世子妃,汙跡不必擦拭了,我有更好的辦法清除!”

杜幽若推開幫她擦拭汙跡的南宮雪晴,小手伸向腰帶上方,輕輕一揭,一層薄薄的紗脫了下來,衣服上暈染的大片汙跡瞬間消失不見,杜幽若輕輕笑著,美若天仙,光彩照人。

瞬間,所有人的讚賞的目光全都望到了杜幽若身上,甚至於,歐陽夜翼,上官昭也註意到杜幽若了,尚書府的千金,果然聰明,與眾不同!

這是怎麽回事?南宮雪晴瞬間怔楞,好好的衣服上,怎麽能揭下一層紗,還連帶著,將汙跡也揭走了?

慕容雨輕輕笑著,用只有她和南宮雪晴能聽到的聲音解釋:“夏天天熱,衣服容易臟,可出門訪友時,又不能帶著多套衣服一同前往,清頌裁縫就想了個非常特殊的方法,衣服用許多層紗制作,外層或裏層臟了,就脫掉,紗很輕,也很薄,清洗後,很快就會幹……”

慕容雨挑釁的目光望向南宮雪晴:“要怪只能怪你自己,誰讓你是離月國公主,對清頌的衣服不了解了呢!”

南宮雪晴氣的咬牙切齒,狠瞪著慕容雨,美眸中怒火燃燒,卻又無計可施,慕容雨,算你厲害。

慕容雨悄悄望了一眼歐陽夜翼,他正目不轉睛的緊盯著杜幽若,陰冷的眸底,隱有不明光芒閃爍。

慕容雨揚唇淺笑,自己的計劃,成功大半了,原本,她可以將功補過,親自為杜幽若解下那層薄紗,不過,她想要杜幽若在眾人面前表現表現,出出風頭,引人註目,而她,則需要保持低調,讓人越忽略越好,否則被人看出端倪,她的計劃,可就不好進行了,故而,她只是委婉的提醒杜幽若衣服可以解紗除汙。

“請問姑娘芳名?”歐陽夜翼放下酒杯,目光灼灼,直視杜幽若,性感的薄唇上還留有一滴搖搖欲滴的美酒。

累絲金珠簪,棗紅色鑲鉆湘裙,細膩的肌膚,精致的鎖骨都在雪紡紗衣下若隱若現,若人遐思,胸脯飽滿,身材玲瓏有致,的確是個人間尤物。

“臣女杜幽若見過三皇子!”杜幽若站起身,對歐陽夜翼盈盈行禮,嘴角帶笑,眸底如一汪清澈泉水,一眼便可望到底,慕容雨輕輕轉過身,吩咐宮女將染了汙跡的雪紡紗拿去清洗,這是杜幽若表現的好機會,她可不能搶了人家的風頭。

歐陽夜翼勾唇淡笑,目光邪肆:“姑娘可曾婚配?”

呃,杜幽若擡起頭,悄悄望向杜尚書,她沒有訂親,可她的父母已經和謝丞相商議好她與謝輕翔的婚事,只等良辰吉日便來下聘,她這究竟是算有婚配,還是沒婚配呢……

慕容雨詭異一笑,杜幽若愛慕虛榮,想將她推離謝輕翔身邊,必須給她找個身份,地位都在謝輕翔以上的人,否則,她鬧騰起來,誰也別想安生。

慕容雨訂的計策,將杜幽若推給歐陽夜翼,看過歐陽夜翼的資料後,她估摸出了歐陽夜翼喜歡的女子類型,將杜幽若裝扮的高貴美麗,只為吸引歐陽夜翼的視線。

歐陽夜翼忙著和上官昭比酒量,沒註意到杜幽若,慕容雨必須想辦法,讓他關註杜幽若。

春末夏初,白天暖,夜晚冷,那件薄薄的雪紡紗湘裙,根本擋不住寒冷,慕容雨,杜幽若所在的宴桌是在宴會廳裏端的,想出去借衣服,必須要經過眾大臣面前。

慕容雨本打算在經過歐陽夜辰面前時,制造點事情,讓杜幽若引起歐陽夜翼的註意,沒想到南宮雪晴居然設計,陷害她。

慕容雨便將計就計,將湯潑到了杜幽若胸口上,經紗可以摘下一層,既可掩去狼狽,又可顯示杜幽若的聰明,隨機應變,讓她在歐陽夜翼面前好好表現一番,何樂而不為。

如果南宮雪晴知道,她設計慕容雨不成,反而更好的推進了慕容雨的計劃,肯定會氣的吐血。

“杜小姐怎麽不說話,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這個問題,不難回答吧?”歐陽夜翼的目光瞬間瞇了起來,眸底隱有危險的光芒閃爍。

謝丞相微微皺了皺眉頭,目光望向杜尚書,謝輕翔與杜幽若尚未訂親,在杜幽若的問題上,丞相府無權說任何話,但杜尚書是杜幽若的父親,杜幽若是否有婚配,就是他一句話的事。

輕翔與幽若未訂親,說有婚配,那是騙人,得罪了三皇子,他哪裏還有前程可言,可謝輕翔與幽若的婚事,自己和謝丞相說的差不多了,若說沒有婚配,就是得罪了丞相府,怎麽辦呢?

杜尚書反覆斟酌半晌,決定兩面都不得罪:“回三皇子,小女幽若尚未婚配,不過……”

“父皇,兒臣對杜小姐一見傾心,杜小姐尚未婚配,兒臣也沒有娶妻,讓她嫁我做側妃可好?”不等杜尚書把話說完,歐陽夜翼已向皇帝請婚,杜幽若只是尚書之女,身份算不得特別高貴,做皇子的側妃,已是很擡舉她了。

杜幽若頓時懵了,三皇子要娶她做側妃,她沒聽錯吧!目光悄悄望向歐陽夜翼,皇室之人,都很英俊!

杜尚書也是一楞,三皇子居然要娶對幽若,是真心實意,還是一時興起?

慕容雨冷冷一笑,歐陽少弦給她的資料上,記載的很詳細,歐陽夜翼的興趣愛好,應有盡有,杜幽若是她按照他的喜好,用心裝扮出來的,他對杜幽若一見鐘情,慕容雨並不奇怪,奇怪的是,喜歡上了,就立刻求娶,歐陽夜翼的占有欲,不是一般的強。

杜幽若已經許了輕翔,又怎有再嫁三皇子!

謝丞相眉頭皺的更緊,胸中怒氣翻騰,潛意識的就要站起身,卻被身側的謝輕翔一把按下:“爹,這是在皇宮宴會廳,三皇子是皇室皇子,咱們只是臣子,凡事,不能與之硬碰硬!”

杜幽若好不容易被慕容雨設計推出去了,謝輕翔可不希望謝丞相再給他要回來。

悄悄望向慕容雨,謝輕翔目光讚賞,雨兒真是聰明,將杜幽若推給三皇子,杜幽若嫁進皇室,絕對不會再打擾自己了!

“不知杜尚書意下如何?”尚書之女嫁歐陽夜翼,皇帝沒有意見,為了讓眾臣信服,他還是象征性的詢問著杜尚書的意見,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嘛。

杜尚書悄悄望了面色陰沈的謝丞相一眼,暗暗嘆了口氣,謝丞相,皇命難為,休怪我不守信用,雖然謝輕翔與杜幽若只有口頭婚約,那他們同是朝中大臣,自是一言九鼎,杜尚書悔婚在先,自然理虧!

“一切聽憑皇上做主,臣沒有意見!”皇上已經同意此事,他再反對也沒用,杜幽若嫁入皇室,他也算是皇親國戚了。

“臣賜尚書府杜幽若為三皇子歐陽夜翼側妃,擇日完婚!”皇帝微笑的目光在歐陽夜翼與杜幽若身上來回掃了掃,眸底,莫名的光芒湧動。

“謝皇上!”

“謝父皇!”

歐陽夜翼,杜尚書,杜幽若三人謝恩後,眾大臣上前道謝:

“恭喜三皇子……”

“恭喜杜尚書……”

歐陽夜辰喝下杯中酒,眼瞼微沈,嘴角帶笑,高深莫測,先是拉攏高焰國,現又拉攏朝中大臣,歐陽夜翼準備增加實力,與自己分庭抗爭,搶奪皇位麽!

他的如意算盤,打的倒是不錯,只可惜,他在京城沒什麽權勢,美好的理想,永遠都不會實現,就算自己不動手,也會有人出手對付他!

夜色漸濃,在眾人的道賀聲中,接風洗塵宴散,大臣們各自坐馬車出宮回府。

宴會廳裏不好換衣服,杜幽若戴著慕容雨的累絲金珠簪,穿著她的雪紡紗湘裙回了尚書府,相約改天有空,定將衣服和首飾如數奉還。

深夜,大街上靜悄悄的,得得的馬蹄聲格外清析,馬車中坐著杜尚書與杜幽若。

杜尚書望了閉目養神的杜幽若一眼:“爹知道你喜歡謝輕翔,可三皇子的婚事,是推不掉的……”

杜幽若睜開眼睛,眸底閃爍著傷心失望,最深的底層,卻隱有喜悅之色不斷閃現:“皇上親自賜婚,誰都推不掉,我不怪爹!”

謝輕翔年輕有為,相貌英俊,杜幽若的確喜歡他很久了,但歐陽夜翼的相貌也不俗,比謝輕翔身份高,地位高,更重要的是,他是皇室皇子,如果她嫁了他,今生今世,榮華富貴,享受不盡。

想想慕容雨那滿滿一盒的精美首飾,一大櫃子價值千金的雪紡紗湘裙,再看看自己那成色一般的首飾,比雪紡紗便宜十多倍的經紗羅裙,杜幽若就自卑的擡不起頭來。

自己年輕貌美,不比慕容雨差多少,既然有機會嫁進皇室,為何不嫁。

成為三皇子側妃後,自己就可以擁有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漂亮首飾,美麗衣服都會相繼而來,自己不必再戴著那成色一般的首飾,在名門貴族面前自慚形穢。

對杜幽若來說,愛情固然重要,但是身份,地位,榮華富貴更重要。

杜尚書微微皺了皺眉:“嫁給謝輕翔是正妻,嫁給三皇子是做側妃,側妃的側字足以說明,你是妾,身份永遠低正室一等!”無論是嫁太子,王爺,還是皇子,只要身份裏有側字,就是妾!

杜幽若望了杜尚書一眼:“爹,您不要忘了,三皇子可是沒有正妃的,我嫁過去,待遇和正妃差不多!”

“你的正妃待遇只是暫時的,等三皇子娶了真正的正妃,你就是妾了!”三皇子與太子年齡相仿,太子正著手準備立正妃,想必三皇子也會很快娶正妃。

“無論三皇子何時娶正妃,我這個側妃可是先進門的!”杜幽若漂亮的眸底閃過一道詭異的光芒,自己先進門,占了一定的優勢,等正妃過門後,自己在她身上稍稍做點手腳,她正室的地位就會不保……

“先不說這些了!”杜尚書嘆了口氣:“你和慕容雨是好朋友,改天還她的衣服,首飾時,將賜婚之事解釋清楚,希望丞相府的人不要嫉恨咱們才好!”

謝丞相是明事理之人,皇帝親自賜婚,自己推脫不掉,只能選擇答應,但自己和他有過口頭婚約,他多少會有些郁悶,通過慕容雨,勸勸丞相府的人,等他們氣消了,自己再登門道歉吧。

杜幽若撇撇嘴:“我和慕容雨才不是好朋友,我討好她,維護她,只是為了利用她接近輕翔而已!”不過,她倒是自己的福星呢,第一次帶自己參加宴會,就讓自己謀了個側妃的位子。

杜幽若凝深目光,首飾,衣服自己會去楚宣王府還,和慕容雨的關系,也要繼續保持下去,說不定她還能幫自己做上正妃之位!

從明天開始,自己就要待嫁了,想到三皇子那英俊的容顏,邪魅的氣勢,杜幽若心中充滿了期待,嫁給這樣的男子,也是件幸福的事情,輕翔也很優秀,可惜他只是大臣之子,身份,地位永遠比不上三皇子。

自己即將成為夜翼的妻子,必須要將輕翔徹底忘掉,從此之後,心中只有夜翼一人,愛慕了多年的男子,突然說要忘記,有些難度,自己必須好好努力,爭取在成親前,將輕翔忘到九霄雲外。

“歐陽夜翼,不簡單!”馬車勻速前行,慕容雨半躺在軟塌上,回想宴會廳中發生的事情,一句話,將上官昭拉到他那邊,對歐陽夜辰來說,是無聲挑釁。

詢問杜幽若是否婚配,是對她的尊重,得知杜幽若尚未婚配,立刻求娶,說明做事幹脆利落,心思快速,可他的性子,實在太過霸道……

歐陽少弦拿了個柔軟的墊子墊到慕慕容雨頸下:“淑妃死後,歐陽夜翼在皇宮過的很苦,養成了這種冷酷無情的性子,處處防備所有人,對誰都熱情不起來……”

“他對皇位,有沒有意?”淑妃生前,歐陽夜翼過的很好,淑妃死後,他就過的豬狗不如,恐怕他比誰都清楚權利的重要性,對那個九五之尊的位子,肯定也是有一定向往的。

歐陽少弦倒了杯清茶,遞給慕容雨:“歐陽夜翼最近幾年都在邊關征戰,跟隨他的部下,就是那些邊些將士,淑妃的娘家,又在當年的叛亂中死傷大半,漸漸走向沒落,幫不上他什麽忙,他在京城沒什麽勢力,而太子,多年培養的勢力都在京城,如果他敢和太子爭位,必輸無疑!”

“可他剛才在宴會廳,拉攏高焰國五皇子上官昭,又迎娶杜尚書之女杜幽若,分明就是在積蓄實力!”

高焰國是與清頌齊名的國家,國力不容小視,上官昭和歐陽夜翼成為好友,高焰國支持他做皇帝的可能性就會增加,如果他迎娶的側妃多了,還怕沒有大臣支持他麽!

“歐陽夜翼厲害,歐陽夜辰也不是簡單人物,讓他們兩個去鬥吧,勝者為王!”皇儲之爭,每代都不能幸免,歐陽少弦可不想攪進這潭混水。

“小心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除了歐陽夜辰與歐陽夜翼外,皇宮裏還有一個對皇位虎視眈眈的葉貴妃。

想到前幾日進宮時,看到的小皇子,慕空雨輕輕搖頭,葉貴妃的兒子還太小,也沒什麽心機,論才華,能力,都是趕不上歐陽夜辰與歐陽夜翼的。

“皇儲之爭,倒是給許多想爬高位的大臣創造了機會,只要意志堅定,一心一意追隨一名皇子,他就有成功的可能,反之,搖擺不定,或置身事外,都不可能被重用!”

歐陽少弦是皇室之人,深知朝堂的生存之道,一國之君喜歡對自己忠心耿耿的臣子,討厭曾追隨過別人的大臣,無論那大臣再如何忠心,都不會再得到他的信任。

馬車在楚宣王府門口穩穩停下,一路顛簸,慕容雨胃有些不舒服,想吐,歐陽少弦抱著慕容雨下了馬車,正準備回軒墨居,一名暗衛憑空出現,目光焦急:“世子!”

望望歐陽少弦懷中的慕容雨,欲言又止:“手下稟報的事情,有些血腥,恐驚到世子妃……”

歐陽少弦寶貝慕容雨之事,暗衛們都知道,慕容雨又處在有孕的特殊時期,萬一自己的稟報讓慕容雨有什麽不適的反應,他的罪過可就大了。

歐陽少弦本想將慕容雨送回軒墨居,再聽侍衛稟報,可慕容雨看侍衛神色焦急,事情肯定是十萬火急,容不得耽擱,便讓歐陽少弦將她放了下來:“你處理事情吧,我先回軒墨居!”

夜色很深,楚宣王府裏的走廊上都亮著燈,昏黃的光,照的樹影斑駁,婆娑,不遠處,侍衛們手持火把,來來回回的巡邏,慕容雨扶著琴兒的手,緩步走在小路上,陣陣清風吹過,難受的胸口好受許多。

好好在軒墨居呆著,她一點兒事沒有,坐馬車顛簸一路,她非得難受上半天不可,可設計杜幽若之事,是她一手策劃,讓別人去實施,她不放心,必須親自完成,才能做到天衣無縫。

想到皇上宣布賜婚時,杜幽若欣喜若狂的眼神,慕容雨揚唇冷笑,她以為嫁給三皇子做側妃,就是嫁入福地,享受榮華富貴?恰恰相反,嫁入皇室,她就進了地獄,成為歐陽夜翼的側妃,就是她惡楚的開始!

門外,暗衛稟報完事情,快速退去,歐陽少弦目光深邃,眸底隱有寒光閃現,設計暗害雨兒的居然是她,自己絕不輕饒!

轉身正欲回府,一道修長的白色身影飄飄而來:“堂兄!”

歐陽少弦皺了皺眉,回頭一望,正是歐陽少陵,身後還跟著笑意盈盈的南宮雪晴。

“有事?”沒有半句廢話,歐陽少弦直接開門見山,他們兩人明明回了北郡王府,怎麽又跟到楚宣王府來了。

“我有件事情想和堂兄商量!”歐陽少陵輕輕笑著,溫和有禮。

“夜很深了,我有些累,什麽事非要今天談,明天說不也一樣?”歐陽少弦懶得和歐陽少陵廢話,直接下了逐客令,身後的南宮雪晴,被他徹底無視。

歐陽少弦語氣冰漠,歐陽少陵毫不在意,淡笑依舊:“就幾句話,我說完就走!”

楚宣王府花園那裏沒有走廊,涼亭中倒是燃著一盞燈籠,不過,光線昏暗,天上又沒有月光,四周有些黑,不過,還是能看清前行路的。

“呼呼呼!”輕輕的風,突然淩厲起來,風中透出絲絲危險氣息,慕容雨凝神細聽,除了風聲,別無其他,時時響在不遠處的巡邏侍衛腳步聲,居然也消失無蹤。

“啪!”不知何物打中了燈籠,燈籠掉落,天地間頓時陷入一片黑暗,身後的丫鬟有些驚慌:“來……”聲音剛剛發出,還不是很清析,就沒了聲響。

“砰砰砰!”熟悉的親切感在心中騰起,身後響起一陣人體倒地聲,就連慕容雨身側的琴兒都未能幸免,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快的讓人來不及反應。

強勢的掌力襲來,慕容雨瞬間回神,快速側身躲避,可那人好像早有防備,伸手抓住慕容雨的同時,如鐵鉗般的大手狠狠掐到了她脖子上。

男子除卻眼睛外,全身上下都籠罩在黑色之中,露在黑色面巾外的眼睛迸射出道道寒光,似要將人冰封。

呼吸受阻,慕容雨非常難受,說不出話,不能求救,用力拍打黑衣人的胳膊,黑衣人不為所動,掐著慕容雨脖頸的大手越收越緊,黑夜中,慕容雨居然能看到他指節由於太過用力而微微泛白,清晰的經脈紋路鼓起。

他要殺她!

慕容雨掙脫不開黑衣人,只覺自己肺中的空氣越來越少,呼吸越來越困難,意識也越來越模糊,漂亮的眼睛狠狠瞪著黑衣人,清冷的眸底寒光迸射……

他是奉命來殺自己的,前段時間幾次三番與自己的相遇,都是他親自制造,方便觀察自己的生活習慣與規律,從而找到下手的最好時機……

望著慕容雨倔強不服輸的冰冷眼神,黑衣人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感覺,這雙眼睛,好熟悉,好像很久之前,他就見過這雙眼睛了,可是,他究竟在哪裏見過這雙眼睛呢?

緊繃的弦不知不覺間松了下來,緊掐著慕容雨的大手也慢慢放松,雖然他不願意承認,但他每次靠近她時,都會有一種非常特殊的熟悉感,他們以前曾經認識嗎?

黑衣人眼神疑惑,迷蒙著,大手漸漸放松,慕容雨清冷的眸底閃過一絲不解,他怎麽又不殺自己了?

“快,抓刺客!”巡邏的侍衛手持火把轉過彎,看到黑衣人掐著慕容雨的脖子,心驚的同時,伸出拔出腰間佩劍,快速揮向黑衣人。

強烈的破風之聲響起,黑衣人神游九天的思緒瞬間回歸,慕容雨快速後退一步,脫離了黑衣人的鉗制。

黑衣人望了慕容雨一眼,沒有說話,目光覆雜,避開侍衛的襲擊,快速飛身離去。

其實,侍衛們的武功與黑衣人根本無法相提並論,如果他想殺慕容雨,絕對能夠成功。

門外,歐陽少陵正在和歐陽少弦講事情,輕微的破風聲自不遠處響起,府中傳來一陣侍衛們的高呼聲:“抓刺客,快抓刺客!”

歐陽少弦面色大變,快速轉身進了王府:“雨兒!”

歐陽少陵與南宮雪晴相互對望一眼,隨後跟了進去,楚宣王府裏有人遇刺,不進去看看熱鬧,豈不可惜。

“雨兒呢?”歐陽少弦隨便抓住一名侍衛,急聲詢問著,目光焦急,眸底卻如千年寒冰,瞬間將人凍結,周身縈繞著寒冰之氣,更是讓人望而生畏。

侍衛從未見過歐陽少弦這副模樣,說話都不怎麽連貫了:“世子妃在……在花園!”今天的世子,好可怕!

甩開侍衛,歐陽少弦對著花園的方向縱身一躍,修長的身形瞬間到了十多米外,他急需早些到達慕容雨身邊,確認她沒事……

花園旁,侍衛拿了涼水,灑到昏迷不醒的丫鬟們身上,丫鬟們悠悠轉醒,坐起身,目露疑惑與不解:“發生什麽事了?”

“雨兒!”歐陽少弦從天而降,將還在咳嗽的慕容雨抱進懷中,大手輕撫著慕容雨脖頸上深深的手指印,咬牙切齒道:“是誰這麽大膽?”這麽深的手印,明顯是想置雨兒於死地,如果侍衛沒有發現,雨兒已經沒命了!

喝下一杯熱茶,慕容雨咳嗽減輕了許多:“那人你也認識,就是……”

歐陽少陵與南宮雪晴出現在正前方,慕容雨瞬間住了口:“他們兩個怎麽會在這裏?”

誰在這裏?歐陽少弦順著慕容雨的目光望去,歐陽少陵與南宮雪晴正相攜走來,眸底閃著關切。

歐陽少弦的目光瞬間變的蝕骨寒冷,剛才在大門外,歐陽少陵與自己談事情,可是在故意拖延自己的時間,好讓刺客成功殺掉雨兒……

169 宇文明得花柳, 葉貴妃下黑手?

四周燃著數把火把,整個花園被照的亮如白晝,慕容雨白嫩的脖頸上,青紫色的手指掐痕觸目驚心。

望著漸漸走近的歐陽少陵與南宮雪晴,歐陽少弦周身縈繞的寒冰氣息更濃,聯合外人暗害雨兒,還敢明目張膽的進來楚宣王府,真是肆無忌憚到膽大包天,當真以為自己不敢殺他們……

目光一寒,歐陽少弦就欲對歐陽少陵和南宮雪晴出手,慕容雨急忙按住他的胳膊,輕輕搖了搖頭,刺客已經逃離,又沒留下任何證據,如果歐陽少弦殺了歐陽少陵與南宮雪晴,北郡王和太妃一狀告到皇上那裏,歐陽少弦絕對會以性命相抵,到時,北郡王府和楚宣王府兩敗俱傷,得利的,只會是那名真正的幕後主謀。

“嫂子沒事吧?”歐陽少陵淡淡笑著,目光漫不經心的掃過慕容雨脖頸上的青紫色掐痕,眸底隱隱湧上一層深沈寒意。

“聽到侍衛在叫抓刺客,我們就急忙趕進來幫忙,不過,速度沒堂兄快,嫂子沒受傷吧?”南宮雪晴目光關切,心中卻是幸災樂禍,剛才在宴會上,慕容雨成功設計杜幽若,甚是開心,高興,回來就險些死在刺客手中,這就叫樂極生悲。

慕容雨輕輕一笑:“像堂弟,弟妹這般真心實意關心我的人,看到我沒事,肯定非常高興,不像那些夥同別人設計我的惡人,見我好端端的站在這裏,表面高興,五臟六腑定會被氣出內傷!”

刺客刺殺慕容雨,歐陽少陵與南宮雪晴是不是故意拖住歐陽少弦的,慕容雨並不知道,不過,他們來的太巧了,慕容雨不得不懷疑。

更何況,上次歐陽少陵在馬車裏下藥,讓南宮雪晴拖住慕容雨,設計秋若顏爬床之事,慕容雨到現在都記憶猶新,他們這次故計重施,將暗算的對象換成慕容雨,不是不可能。

南宮雪晴美麗的笑容僵了僵,慕容雨懷疑自己,少陵與刺客之事有關:“楚宣王府一向戒備森嚴,怎麽會讓刺客潛了進來?”自己沒本事,沒管好楚宣王府,被行刺也是自找的。

慕容雨揚唇淡笑,目光清冷:“楚宣王府一向戒備森嚴,可若是有熟悉王府之人,將府內情形告知清楚,高手完全可以潛入府內行刺,少弦才二十歲,之前在外游歷,只有十年時間是在王府,而我,才嫁入王府半年,有些人可是在楚宣王府裏住了大半輩子,若論對王府的熟悉,我和少弦都自愧不如!”

南宮雪晴皺緊了眉頭,慕容雨是諸定,她遇刺之事與北郡王府有關!

歐陽少陵目光微動,沈下眼瞼,若有所若。

“楚宣王府出現刺客,我有許多事情要處理,沒時間招待你們兩位,夜深了,雨兒有孕,需要早些休息,也沒無法招呼你們,請回吧!”歐陽少弦沒說半句客套話,直接下了逐客令。

歐陽少陵,南宮雪晴是他和雨兒的敵人,今日之事也似乎和他們兩人有關系,讓兩人安然無恙的回府,歐陽少弦已經很仁慈了。

當然,也是因為慕容雨沒出事,否則,歐陽少弦絕不會讓歐陽少陵和南宮雪晴活著離開楚宣王府!

南宮雪晴和歐陽少陵走後,慕容雨和歐陽少弦回了軒墨居。

“殺你之人,是你那位哥哥?”歐陽少弦目光淩厲,早知如此,在金鋪裏見到那人時,他就會殺了那人,以絕後患。

回想男子緊掐她脖頸時的心狠手辣,毫不留情,慕容雨百分百肯定,男子是不認識她的:“可在緊要關頭,他又放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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