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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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時見不到蘭一,許三清很關心地詢問,但楊宇說蘭一習慣不吃晚飯,許三清又想到他叮囑過自己要減食輕身,頓時就沒了胃口,把才啃了一半的第三碗米飯放下,“嗯,那我也不吃了,我回房間去練功了。”

“咦?”蘇星南一驚,許三清竟然沒胃口?太陽從西邊升起來了嗎?嗯……其實他也分不清哪邊是西邊,“你飽了?”

“我要減食輕身。”

“你夠輕的了啊……”蘇星南擔憂地看了看許三清的身板,“再減下去你就剩下骨頭了。”

許三清發起脾氣來,“反正我就要回去練功了!你別煩我!”說罷就擱下筷子,順了一只酸梅鴨腿回房間去了。

蘇星南皺著眉頭看著許三清的背影遠去,楊宇饒有興味地說道,“星南,你這位道長朋友真有趣,比蘭一那冰冰冷冷的性子好玩多了。”

“楊大哥,你誤會了,許三清是正經修道人,跟蘭一道長不是一類人。請你別讓星南為難。”蘇星南盯著楊宇,若是楊宇有對許三清出手的意圖,他明天就尋個借口通知賀子舟把許三清帶回去。

“星南,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會啊?”楊宇皺眉了,“我是男女通吃,但也不是見了個好玩的男人就要搞上床的。”

蘇星南也沒想到楊宇如此直白,只好忍了一肚子郁悶下去,拱手道歉,“嗯,那是星南誤會了,請楊大哥見諒。”

“哦,不必道歉,”楊宇爽快地回答,“因為我的確挺想把他搞上床的……”

“砰”地一聲,蘇星南打翻了一只酒杯,酒杯落地時的聲響竟響亮得蓋過了楊宇說話的聲音,顯然是蘇星南往裏頭註了功力,“哦,不好意思,楊大哥你剛才說什麽?”

“……沒什麽,一只酒杯而已。阿才,掃一下地。”楊宇拍拍胸口的長命鎖,哎呀,現在的年輕人真不能開玩笑,還是蘭一好,任憑他說什麽話都是一副死人臉。

“星南也吃好了,楊大哥,請便了。”

蘇星南作了這個淩厲的警示後便抽身離席。楊雪死後他每年都來參加生辰拜祭,房間已是固定給他的了,他也不需人帶,便徑直回了房,但思前想後,總覺得楊宇不是那麽容易被他嚇退的,還是得提醒一下許三清。

謀定後動,想好了措辭後,蘇星南便往許三清房間走,卻發現許三清此時正站在院子裏,看著一棵光禿禿的樹皺眉。

蘇星南走過去,“你不是練功嗎,怎麽跑出來看樹?”

“現在是什麽季節?”許三清忽然問。

“現在?端午都過了,自然是夏天。”蘇星南順著許三清的目光看去,“這樹有什麽不對嗎?”

“為什麽明明夏天了,這棵樹還是這樣光禿禿的?”

“應該是得了什麽病吧?”蘇星南道,“你覺得有什麽不對嗎?”

“如果只是一棵樹,那可能真的是它得了什麽害蟲病,但是,整個院子呢?”許三清第一次經過這院子時跟蘭一聊得太興高采烈沒發覺,此時才感覺到了異常。

“嗯?”蘇星南聞言,也打量起這院子四周,整個院子裏的花草樹木,都是一片灰敗之色,哪怕看見幾株略有生機的,也能看得出是花王剛剛移植下去不久的,簡直跟外頭蓬勃向上的綠意處於不同的世界。

“是有什麽妖魔鬼怪作祟嗎?”蘇星南一驚,“莫非雪兒的死也……”

“你別想這麽遠行不行?”許三清真是服了蘇星南,起初一點都不相信,見識過了真貨以後,倒是時常把無關的東西往鬼神上靠了,“就是你這樣不學無術只會亂講的人,害我們變成神棍術士!”

“哎!我這,我……哎!”蘇星南啞口無言,只能閉嘴了。

“別依依呀呀了,幫我個忙!”許三清指了指屋頂,“你跳上去,幫我拿一些藏在瓦片下的泥土下來。”

“哈?!”蘇星南不解,“這又是什麽名堂?”

“這是……咦,你又不是我徒弟,我幹嘛要跟你解釋?”許三清眨巴兩下眼睛,賊兮兮地盯著蘇星南,“你叫我聲師父,我就告訴你啊!”

“……無聊。”

這低端的把戲蘇星南才不會上當,直接就跳上了瓦片頂,正準備撥下泥灰,便聽見一聲叫喊,“你們在幹什麽?”

“哦,蘭一道友……你臉色不太好啊,是不是不舒服?”

許三清跟廊下一個人打招呼,在屋頂上蘇星南看不見那人的臉,待跳下來了,才發現那是穿著便服,只拿發簪松松散散地挽了頭發的蘭一。

蘇星南打了招呼後就側過臉去不看他,這種臉色,分明是縱欲過度,也就許三清會以為他是不舒服了,“喏,瓦片底下的泥灰。”

“嗯,謝謝。”許三清接過泥灰,小臉忽然皺成一個奇怪的表情,好像遇到明明很容易的題目,卻怎麽都解不出來的感覺,他保持著這個表情看了看蘭一,卻什麽都沒說,就回房間去了。

“餵,許三清,你倒是告訴我你到底想幹什麽啊?”

蘇星南追在許三清後頭跟他進了房間,蘭一皺著眉頭看了看院子,聯想許三清的行徑,當即心下清明,不禁嘆了口氣。

“三清小道友,對不起,讓你失望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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