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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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知渡突然笑了聲:“所以呢?”

“所以你應該離他遠點, 就算要和誰在一起,那個人也應該是我。”洛時說,“你很清楚我是怎樣的人, 我也不會再騙你。”

“你只能是我的所有物。”

“明白嗎?”

“要不要和我重歸於好呢?”洛時問他, “畢竟只有我才能真正完全的接納你,也只有我和你最過般配。”

幸好賀知渡沒吃早飯, 不然他都要惡心到反胃了。

他一步一步的朝洛時走近,低聲道:“你憑什麽覺得你配和江傾相比?”

“他對我怎麽樣, 和你有什麽關系?他真心也好, 玩弄也罷, 我都樂於接受,就算是他想給我插刀,我也會脫掉外套,把刀遞到他手裏,再把刀鋒抵到我的心窩上, 看著他插。”

“只是到了那時候, 他還是會心軟。”

洛時看著他,笑意都收回了肚子裏, 他咬牙道:“你怎麽就知道他會心軟?或許他就等著這一刀呢。”

“那……”賀知渡輕聲說,“又怎麽樣?”

洛時看著他,說:“我花了三年才取得你的信任, 我只是做錯了一個小決定, 一個小決定而已……”

“你能確保江傾他知道了當年的事, 不會和我做同樣的決定嗎?”

“如果他做, 你會對他像現在對我一樣嗎?”

“就算他會, 也是我的榮幸。”賀知渡說。

“你還真是不長記性!”

“不長記性的是你。”賀知渡說。

不知何時, 他走到了洛時身後, 手裏拿出了手術刀,抵在了對方的脖頸上。

手術刀最適合劃破皮膚,都不需要費太大的力道,只需要輕輕一劃,就能破皮見血。

“你忘了我上次警告你的話嗎?我說,讓你離我遠些,不然……”賀知渡壓低聲音,“我殺了你哦。”

“你敢嗎!”

賀知渡微微用力,刀鋒劃破了皮膚,一絲薄薄的鮮血流了下來。

“你猜我敢不敢?”他說,“只不過,萬一你猜錯了,後果你能承擔嗎?”

洛時沒說話。

“你也不用擔心後續,醫院走廊的監控壞了,沒有人會知道你來過這裏,我辦公室有一個小冰箱,冰箱下層是小型冰櫃,你可以在那裏待很久,然後再去往各種地方。”

“對了你提醒我了,還需要買一個保險,保險的受益人是江傾,你覺得怎麽樣?”賀知渡說,“如果我被發現了,被槍斃了,遺產和保險金全都留給他,這樣你我也算是死得其所。”

“就是不知道犯了這樣的罪,保險公司認不認了。”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洛時趁機掙開了刀鋒,退到了一旁的墻邊,臉色不太好看。

賀知渡收了刀,沒再看他,對門外道:“請進。”

許越從外面走進來,走進來後把手裏的資料放在了辦公桌上,道:“賀醫生,這是你不在的這段時間你的病人的情況,一些之前轉到了侯醫生的手下,現在又轉回來了。”

“嗯,我知道了。”

放下資料後,許越沒有直接出去,而是站著不動,片刻後才遲疑道:“抱歉,之前那件事我也誤會了你。我不該輕信別人,被背後指使者牽著鼻子走,別人說什麽我就信什麽。”

“沒關系。”

“賀醫生,不管怎麽樣。”許越說,“歡迎回來。”

“嗯。”

洛時在他們談話的時候就出去了,許越沒太註意,等他走了才問:“剛剛那位是你的病人嗎?我看他臉色不太好,是不是需要掛內科?”

“他需要掛神經科。”

“啊?”

賀知渡笑了笑沒說話。

因為他突然之間想到了江傾。

在他們剛認識不久的時候,他也曾經拐彎抹角的建議江傾去神經科治病。也只有江傾才會絲毫不氣,把他的話堵了回去。

並不覺得那是嘲諷。

雖然他當時也並不只是在嘲諷,而是覺得好玩,才會拐彎抹角的說,不然會直接讓人滾。

許越站在一旁,看著賀知渡輕笑,又忽然楞了神,她覺得此刻不是她該待的地方,於是立刻道:“賀醫生,那您先忙,我去看看10號床病人的情況。”

“去吧。”

許越走後,賀知渡把資料整理了一下放到了書架上,拿上車鑰匙去地下停車場開車回了家。

回到家後,他洗了個澡躺到了床上。

睡前忽然想起了江傾的話。

拿過手機點開微信,打字道:[安全達到,我先睡會]

江傾的消息回的很快,是一個可愛的貓貓頭,上面的文字是。

吧唧一口。

賀知渡看了眼,放下手機沒再回覆。

“你什麽時候會用這麽粉嫩的表情包了?”

江傾看著進來的人,把手機放回了兜裏,道:“小舅,好久不見。”

“上次見還是去年過年?”蘇亭之回憶片刻,“你也不知道來看看我,萬一哪天我就撒手人寰了,連個替我跑腿的都沒有。”

江傾“呸”了一聲:“你瞎說什麽呢,你才不到40,離撒手人寰還遠著呢。”

“你看我每天工作這麽忙,經常熬夜加班,身體是一天不如一天,萬一哪天突然猝死,這還真是說不定。”

“那就不要熬夜,把事情全交給下屬做,沒錢了我給你養老。”

“養老倒是不必了,以後多來看看我。”

實際上蘇亭之比江傾只大8歲,經常健身,保養良好,看著說是二十多也會有人信。

而且他並沒有結婚,除去工作時間之外,沒少花時間倒騰自己,也不缺錢,穿的總是板正又貴氣,哪怕是35了,也依舊是外人眼裏的黃金單身漢。

“你上次還說你工作忙,要我最好不要打攪你呢。”

“誰說的?”

江傾不可置否。

“對了,小傾,你……”蘇亭之頓了兩秒才說,“你談戀愛了?”

“嗯。”

江傾沒有瞞他。

“男的?”

江傾看了他一眼。

“那個,檢查報告。”蘇亭之說,“你身體其他傷並不重,最重的是……”

後面的話他沒說完,但是雙方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江傾低聲用臟話罵了句賀知渡。

這話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麽接。

“這是好事兒。”蘇亭之先打破了尷尬,“你也不用一直執拗於過去的事了。”

江傾沒說話。

“怎麽了?”蘇亭之說,“我不是那麽保守的人,和我有什麽話不能說?”

“小舅,你知道的。”江傾說,“過去的事拋不開,我也沒有和人共度一生的打算,現在只能算暫時……”

“談個戀愛?”

“或許戀愛都算不上,我和他沒確認關系。”

“沒確認關系你就和他睡覺?”

“……嗯。”

“你會不會被人給騙了?”蘇亭之坐到了一旁,語氣認真,“說實話,你那傷挺重的,如果你們之間沒有特殊的性癖好,那他這樣對你,就是不尊重。”

其實賀知渡也只是單純的技術差。

江傾不太想和人細說這些,只是道:“小舅,我有分寸的,你什麽時候見我被人騙過?”

蘇亭之嘆了口氣:“感情這事誰都說不準,當初你媽……”

他說到一半停了下來,沒再繼續說,而是換問題問:“他是個怎樣的人 ?”

江傾也沈默了片刻,才說:“他很特別。”

“怎麽說?”

“他特別好看,特別聰明,還對我特別的差。”江傾說,“但是他又會偶爾對我很好,生病了會監督我吃藥,還會因為我不吃而生氣,連我的貓都特別喜歡他。”

“就這些?”

“他啊,是個很溫柔的人。”江傾說完連自己都不信,又補充道,“我被撞壞了腦子才說他溫柔,這話你略過。”

“你這青春期是不是來的太晚了一點?”蘇亭之說。

“我又沒有多喜歡他。”

“這話你信?”

“不信。”江傾說,“我可能喜歡吧,畢竟長這麽大也沒對別人這樣過,一開始是覺得好玩,現在不知道了。”

“隨便吧,喜不喜歡什麽的又不重要。”

“這些都無所謂,反正到最後也還是要分開的。”

“愛可以跨越一切。”

“可現實往往比故事要殘忍,並沒有什麽會永遠不變。”

蘇亭之嘆了口氣:“小傾,你這些年活的還不夠累嗎?”

“你媽把你生下來後,有過一天把你當成親兒子嗎?逼你演戲,做不好就扇巴掌,關小黑屋,一直到你演出她想要的效果才罷休。”蘇亭之說,“當初選專業時我阻止過你,我知道你從來都不喜歡演戲,你只是想要得到你媽的肯定才選擇這條路。”

“你進入娛樂圈這麽多年,得到的每一個獎杯都會往那個地址寄,你得到的成就早就遠超於她了,可是她依舊沒有出現,你這是在和你媽較勁,還是和自己較勁?”

江傾笑了笑:“小舅,突然說這些做什麽?”

“因為你總是在逃避。”蘇亭之說,“你很努力的演戲,很努力的獲獎,看似是走上了人生頂峰,實際卻一直在迷谷裏繞彎子,你根本就沒有思考過你想要什麽,你喜歡什麽。”

“蘇錦回來了又能怎麽樣?她會因為你現在的成就就肯定你嗎?”蘇亭之說,“她根本不會變,她是個不折不扣的壞女人,只是想折磨你,最好讓你一輩子都起不來。”

“你做這些的意義在哪呢?”

“那萬一呢。”江傾說,“萬一她就真的豎起了大拇指,對我說你真棒呢。”

“你很清楚不會的。”

“小舅,我不想因為這些再吵一架,離下一個節日還有很久,我不可能再被車撞一次了。”

“那我說最後一句。”蘇亭之說,“你喜歡那個男人,他可能也喜歡你,你為什麽不嘗試著走遠一點?”

“走不遠的。”江傾說,“比起愛來說,恨的存在要更久一些。”

“到時候就讓他恨我吧。”他繼續說,“這樣我也能在他心裏存在的更久一些。”

“這樣你會很痛苦的。”

“未必。”江傾說,“如果真痛苦,那就痛吧,是我活該。”

“說白了,這些都是我的個人情緒,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作者有話說:

傾傾的情感狀態把我為難壞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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