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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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霸主小虎鯨(6)◎

距離凱梅納家族跟小虎鯨失散已經過去幾個月的時間,維多利亞內港居留鯨範圍內的每一寸海域都被找了個遍,依舊一無所獲。

隨著時間的推移,凱梅納家族的所有虎鯨只能接受了找不到小寶貝的事實。

格蘭妮在經過弄丟小虎鯨的地方都會一遍又一遍地呼喚對方,久久不肯離去,就連向來頑皮的格圖雅都沒了往日的活潑,沒了最小的西婭崽崽,它也失去了家族中唯一的玩伴。

虎鯨是相當珍惜親族以及感情豐富的動物,居留鯨家族全體成員在失去可愛的小虎鯨寶寶之後都消沈了很長一段時間,並且拒絕出現在人類觀鯨船的面前,看到有船接近,凱梅納就會帶著家族成員調轉方向,給人類留下冷漠的背影。

很長一段時間,來維多利亞內港觀鯨的人類每次都能在相同的位置看到這群虎鯨,但只要船只靠近虎鯨就立刻警覺地離開他們的視線,對人類的信任直線下降。

剛開始不明情況前來觀鯨的游客還絡繹不絕,很快他們就發現,吸引他們前來觀鯨的小虎鯨在凱梅納家族中消失了。

官方發布的消息中宣稱那只編號為J92的小虎鯨走丟,暫時下落不明,但那天在船上的人都知道,自從上次被許多觀鯨船圍堵之後,就沒有在其他虎鯨身邊見到那只小虎鯨,對方還沒到能脫離母親獨自出去闖蕩的年紀,沒有了親族的陪伴和養育失散之後也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現在很有可能已經葬身大海,變成了再也不會在人類眼前出現的小小鯨落。

表面上看觀鯨公司還在試圖用暫時失散這樣的名號挽留游客,實際上他們只是嘴硬不肯承認自己的錯誤。

奧利維亞看到聖保羅公司兩個月前發布的公告,以及照片中逗留在某個熟悉區域的凱梅納家族,在出海尋找小虎鯨許久無果後,觀鯨旺季終於結束,她也提出了離職申請。

在歷經數月之後,凱梅納家族再次經過維多利亞港,奧利維亞正好乘坐小型游艇出海尋找虎鯨群,她小心翼翼地來到虎鯨身邊,好在架勢的是小型船只,這群居留鯨沒有像之前那樣立刻逃離這裏。

奧利維亞看到凱梅納家族的虎鯨們頭碰頭圍在一起,仿佛在為小虎鯨做某種告別儀式,從那天之後,凱梅納家族的虎鯨就再也沒有接近過這片海域,它們似乎下定決心要離開這片傷心之地,告別了維多利亞內港,跟隨其他南方居留鯨的腳步前往薩利什海。

某只幸運存活下來的小虎鯨寶寶還不知道凱梅納家族已經離她現在的位置越來越遠,她還在努力學習如何在海裏辨別方向。

只有知道現在自己到底身處何方,才能知道當時她是從哪裏流浪過來的。

這樣的技能還是要仰仗虎鯨們自帶的聲吶系統,通過回聲定位的方法定位到海岸邊,再利用海岸和其他標識自動辨別方向,時喬剛開始還要用浮窺每天觀察太陽升起落下,後來在克萊恩的幫助下學會了不用肉眼就能分辨東西南北。

小不點虎鯨偶然發現海岸上的星條旗,又過了一段時間在烏蘇拉那裏學到了一些關於海域和地理的文化課,這才知道自己所處的這片海域在太平洋偏北,更靠近阿拉斯加灣。

也就是說,她飄在海上流浪那段時間硬生生穿過了夏洛特皇後群島。

時喬驚訝於自己能死撐著游這麽遠,小宇宙爆發出來的潛力還是非常強大的,雖然是完全錯誤的方向。

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那只大青鯊狂追了她許久,搞得她暈暈乎乎到處狂游,誤打誤撞來到了這群西海岸過客鯨的活動範圍,然後又跟隨大佬來到了北太平洋。

這幾個月一直跟隨烏蘇拉家族的虎鯨們游移,小虎鯨寶寶苦學一個多月才將將能分清自己所處的方位,這段時間某些過客鯨一路向北游去,等時喬好不容易不再是個路癡的時候,她現下所處的位置跟原先的維多利亞內港可以說是一個上北,一個下南。

時喬:就離譜。

一切都是這麽陰差陽錯。

如果不是那天密集的觀鯨船,她也不會跟虎鯨家族失散,如果她有成年虎鯨那麽高的文化程度和豐富的經驗,也不至於朝完全相反的方向游出這麽遠,當然要是沒按照這個大錯特錯的路線瞎游,她也不會在這麽遠的地方遇見大佬。

這一系列的巧合都可以用一句話來概括,福兮福所依,禍兮福所伏。

她現在能做的就是坦然接受這一切,讓自己變得充實豐富起來,抓緊時間成長,盡快長成可以獨當一面的虎鯨。

比起其他動物來說,虎鯨的成長期十分緩慢,具體年齡段和發育程度更接近人類,通常情況下一只東北虎只需要兩三年就能脫離亞成年時期,而虎鯨則需要十幾年才能進入成熟期,二十歲徹底成年。

時喬當然不能等到完全成年再離開過客鯨家族,哺乳期幾個月已經霸占了達希莉許多營養,尤其是對方沒有表現出過多的厚此薄彼區別對待她和自己的親生小雄鯨,這讓時喬更覺得十分不好意思,在桑迪不需要母乳開始學著吃肉之後,對方的乳汁就全都進到她的胃裏。

有了專一的食物來源,瘦弱的小不點虎鯨在這兩個月裏強壯了不少,也開始學著吃些其他輔食。

不需要再為了小虎鯨的口糧煞費苦心,某些年輕雄鯨也不用對著獵物挑三揀四,重新化身這片海域攻擊性最強的魚雷,逮誰炸誰。

時喬也能在克萊恩逮到獵物之後吃上軟飯,跟桑迪一起在大虎鯨的身邊吃一些它們撕扯下來的食物碎片。

小虎鯨吃得更多的還是大佬專門給她留下的獵物肉塊,雖然對方投餵的食物不是太大就是咬不動,小虎鯨寶寶還是每次都吃得津津有味。

吃嘛嘛香才能長得結實健壯,這是她在這麽多世界之後得出的經驗。

本以為小居留鯨像這片海域的其他阿拉斯加居留鯨一樣挑食得很,只願意吃些魚類,克萊恩剛開始還會專門註意一些來來往往的小魚,逮給對方當輔食,沒想到後來過客鯨們逮到的其他海獸對方也照吃不誤,這讓克萊恩非常滿意。

他們過客鯨信奉不挑食好養活的原則,小魚小蝦比起其他海洋生物來說實在瞧不上眼,海豹海獅身上厚實的脂肪和鮮美的肉質才能滿足它們的好胃口。

跟一群喜歡捕獵的大胃王過客鯨在一起,時喬就算吃飽了都能看著虎鯨吃播們再吃兩口。

過客鯨們生性勇猛,在這片海域沒有什麽海洋生物敢來招惹這群每天招搖過市的大塊頭,就像電影裏那些出現就自帶bgm的老大哥,所到之處沒有一只動物敢在頂級掠食者面前猖狂,就連曾經把時喬追得狼狽不堪的大青鯊也不例外。

小虎鯨寶寶看到前方那只背對著虎鯨們的大青鯊,下意識往大佬身後躲。

她現在的體型已經超過大青鯊的長度,就是習慣了當個以和為貴的小虎鯨,不太會攻擊,性格還沒鍛煉成徹底的過客鯨,現下看到自己的老仇人鯊魚當然是有多遠躲多遠。

克萊恩往後瞥了一眼,把對方從自己身後重新推到前面。

一群虎鯨都在身邊小居留鯨還對區區鯊魚避之不及,簡直是在小瞧他們過客鯨的實力。

小虎鯨寶寶不遠處就是大青鯊刀鋒一樣的尾巴,生怕對方察覺到水流的異樣轉過頭來給自己來上一口,時喬腦袋裏全都是災難片裏巨齒鯊大殺四方的畫面,作為一只還沒來得及接觸到戰鬥的小趴菜虎鯨幼崽,看到這種外形自帶攻擊性的海獸就是不敢動,根本不敢動。

沒辦法,克萊恩率先沖上前去,張嘴一口咬住大青鯊的尾巴。

將對方桎梏在原地之後,還轉過身來特意給有點怕怕的小虎鯨寶寶看對方的正臉,多接觸接觸就不會怕了,這是糙漢帶娃法,完全不在乎會不會給小寶貝留下什麽心理陰影。

時喬直面露出一口森厲大白牙的青鯊,往後退的時候直接撞上了後面的桑迪,兩只小虎鯨全都嚇了一跳,瞬間亂成一團。

年輕雄鯨眼神都透露著無語,他們是虎鯨,又不是大青鯊的食物,這副模樣傳出去這片海裏的其他虎鯨都會笑掉大牙。

克萊恩把大青鯊松開,這只鯊魚終於看到面前這些危險的過客鯨,忙不疊往外逃。

然而尾巴又被還沒玩夠的雄鯨咬住,這次直接把它整個身體在海裏翻轉過來,一只碩大的成年青鯊被迫肚皮朝上背鰭朝下,被倒置過來後就喪失了行動能力,進入僵硬狀態。

小虎鯨們好奇地靠近觀察,不知道對方用了什麽神奇的魔力,只是讓鯊魚肚皮朝上就動彈不得。

這種對待其他海洋生物的捕獵經驗要靠許多實踐來積累,時喬記住了對付大青鯊的小妙招,在其他過客鯨上前來之後還大著膽子也趁機拍了大青鯊一尾巴。

比起其他過客鯨能把鯊魚都拍暈的力氣,小不點虎鯨的力道輕得就像按摩,克萊恩特地從其他虎鯨嘴裏搶過已經半死不活的鯊魚,擺在小虎鯨面前給對方當陪練沙袋。

大青鯊:恨你們所有鯨!

時喬在前幾個世界也曾經擁有過大佬專門為她抓來的獵物陪練,就是都不如用大鯊魚當陪練來得炸裂。

小虎鯨寶寶在對方鼓勵的眼神中又多拍了幾尾巴,雖然沒有其他虎鯨足以把成年鯊魚拍出海面高高落下的威力,但是沒拍幾下就感覺自己的尾巴都被震麻了,憑她現在的柔弱身軀,這樣的攻擊方式就是殺敵八百自損一千。

時喬收回尾巴,改用牙齒,游過去對著大青鯊咬了一口。

不錯不錯,還知道用咬的,年輕雄鯨目光滿意,把獵物交給其他親族,給了小不點虎鯨一個獎勵的碰腦袋。

時喬被蹭得開心,發出清脆的哨聲,圍著對方轉了兩圈。

還沒高興幾秒,她就看見旁邊的桑迪接過那只被虎鯨家族拋來拋去的大青鯊,一尾巴把鯊魚拍出去,盡管只是剛剛脫離水面就立刻落下,也比她那點撓癢癢的力氣強多了。

時喬:“......”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小虎鯨寶寶自尊心大大受挫,哼哼唧唧找大佬尋求安慰,腦袋埋進水裏,吐出一個玻璃心一樣易碎的泡泡:“我,菜。”

克萊恩原本想點頭承認這個事實,又看到自己的小老弟桑迪朝小居留鯨寶寶炫耀似的轉了個圈,話到嘴邊又改口:“不菜。”

小虎鯨寶寶滿臉不信任。

年輕雄鯨只好替對方找理由:“它比你大。”

也就大三四個月而已。

時喬心裏覺得這就是過客鯨的體型和戰鬥天賦,感覺十分羨慕,這幾個月在過客鯨家族身邊,她發現有些天賦羨慕也羨慕不來,就像她現在還是跟同齡小雄鯨體型差十分明顯。

看到小居留鯨羨慕的眼神,自覺這樣的對比下十分有面子,桑迪再次炫技給了大青鯊一尾巴,把整條鯊魚在海裏撞得翻滾幾圈。

克萊恩轉過頭給了還在得意的小老弟一個警告的眼神。

比起家族中的其他成員,桑迪更害怕自己這位沒成年就經常自己出海獨自旅行的暴躁老哥,在等級不那麽分明的烏蘇拉過客鯨家族裏,克萊恩在的時候它們還是更依賴於對方充當捕獵的先鋒隊員,怕對方過來給自己一尾巴,這才憋憋屈屈地游開。

等到其他過客鯨把這條大青鯊挑還算能入口的部位分食掉,虎鯨們繼續朝前游去。

察覺到小虎鯨在接下來的過程中像是還在為剛才的事悶悶不樂,連叫都不叫了,比平時安靜許多,克萊恩開始思考是不是自己過於激娃導致這只幼崽現在壓力過大?

小虎鯨到現在為止還是更側重於學習文化課,反而是克萊恩想多多培養小居留鯨的捕獵本領。

這種填鴨式的教學大概讓本來就寄鯨籬下的小居留鯨感到困難。

被親族捧在手心的溫順居留鯨們,平時在家族裏面專註啃老的也不在少數,它們大部分時間依靠家族中最德高望重的雌鯨族長生存,有時候對自己就比較寬容,只要有族長帶路尋找食物,成員多的大家族裏,許多鯨都可以無憂無慮盡情開擺。

小居留鯨如果沒流浪到這裏,也可以在親族的寵愛下慢慢悠悠地成長,被他撿回來之後不是在學習就是在學習的路上,就算平時看起來再積極的小寶貝也有情緒低落的時候。

溫順的居留型虎鯨大概內心也比惡霸過客鯨要敏感,尤其是在這種明顯有劣勢的情況下。

短短幾分鐘時間,某些沒有帶崽經驗的年輕男媽媽已經在心裏反思了自己的帶崽方式,並且打算以後都實施快樂教育,放下自己這顆急功近利迫切想要脫離家族的心,耐心陪在小居留鯨身邊等待對方慢慢成長。

虎鯨這種情感維度比人類更上一層樓的生物在自我反省的時候都十分深刻,時喬還在想怎麽文化課和體能課兩手抓的時候,身邊的雄鯨已經先一步想通了。

誰家小虎鯨學習不需要漫長的時間呢,他現在也不敢說知識量完全超越其他成年鯨,對一只還沒到一歲的小不點這麽嚴格,確實是有點變態嚴格。

想明白後,克萊恩就用胸鰭拍了拍小虎鯨的腦袋,發出一聲哨叫。

“慢慢來。”

某些囂張的雄鯨難得語氣如此溫和,時喬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前幾個世界她都是被大佬單獨帶在身邊,幾乎所有的本領都是克萊恩手把手教給她的,要求自然用對方自己做對比,比一般幼崽都要嚴苛,導致時喬現在變成了一個卷王。

她如饑似渴地想要掌握虎鯨龐大的知識體系,還想在學習的同時像其他過客鯨那樣盡快熟悉捕獵操作,忘記了虎鯨的文化積累不是一年兩年甚至十年二十年就能積累出來的,更別說她現在雖然卷,但還是菜。

不過克萊恩說得對,有些事急也急不來,虎鯨壽命這麽漫長,她和大佬也不再是只有十幾年短暫的光陰,沒必要這麽著急。

格局打開之後,小虎鯨寶寶就不再為了一時落後陷入低沈,重新精神抖擻。

時喬看著身邊現成的“競爭對手”目光灼灼,她跟大佬現在的水平還沒法比,從今天起,超越小老弟就是她第一階段的目標!

接收到來自動物界卷王的眼神,桑迪一頭霧水,噴出一股水柱回到母親身邊。

時喬也回到母親......不是、男媽媽身邊。

沒媽的孩子像根草,有大佬的孩子像塊寶,小虎鯨寶寶還在凱梅納家族的時候能感受到來自家族的濃濃愛護,還有母親的細心照料,只不過被護在羽翼之下的幼崽,進步遠遠沒有現在來得快。

時喬放棄了一口氣吃個胖子盡快踏上回家之路的念頭,反而比之前游刃有餘了許多。

甚至還能在烏蘇拉提問的時候搶在桑迪前面回答,不再是那個聽問題都聽不懂的小文盲了。

文化課循序漸進地趕了上來,小虎鯨就把重心轉移到體能鍛煉上,首先要做的就是每天確保自己攝入足夠的營養,鯨奶和獵物齊上陣,哪個都不少,身板結實了,耐力和速度才能得到顯著提升。

她感覺自己就是在大佬幫助下重回新手村的小廢號,正在每天一個腳印穩紮穩打地升級。

克萊恩逮到獵物之後會先帶回來給小虎鯨寶寶單獨開小課培訓,就連不慎路過的海龜都能被對方拍暈再拍醒,給小虎鯨當球踢。

時喬一開始還覺得自己禍害了太多無辜小動物,後來發現就算不是給她玩,其他過客鯨閑著無聊也是要折磨一下這些小東西的,這才放下心來。

虎鯨們在肚子不餓的時候偶爾會對路人甲小動物們顯顯威風,表示誰才是這盤海域的扛把子。

可以說是看誰不順眼上去就幹,看順眼也要上去玩一玩,跟時喬原先在居留鯨家族的生活完全不同。

凱梅納家族的親族們脾氣都很平和,日常也就是對一些魚群下狠手,除了能讓挑食的居留鯨吃進嘴裏的鮭魚和其他個別魚群,這些鯊魚海豚海龜都不在它們的攻擊範圍之內,也正因如此,它們才能耐住性子在同一片海域一直生活下去。

魚群們更新疊代快,還都傻乎乎喜歡紮堆出現,居留鯨們不需要游到很遠的地方捕獵。

換做過客鯨就不是這麽回事了。

它們愛吃的海獸一個個躥得飛快,腦子還比較靈光,在某一個地方頻繁看到過客鯨之後一定不會久留,過客鯨們必須游動起來,追隨獵物的腳步沿著海岸來回移動,總是呆在同一個地方容易有餓死的風險。

幾個月下來時喬已經完全習慣了過客鯨的生活方式,為了自己的成長,把未來的計劃往後推遲,跟著克萊恩越飄越遠,過客鯨們離海岸也越來越近。

西邊大片的海岸線出現拐點,他們正前方也多了橫亙出來的大陸,小虎鯨寶寶露出腦袋來浮窺看向前方,未開發的海岸邊沒有人類,倒是有大片大片正在岸邊休息的海獅。

淺灘上拍打過來的海水全都是雪白的泡沫,像是裝點海岸線的蕾絲花邊,

時喬身邊多出來一個虎鯨腦袋,緊接著又多出了一兩個,所有過客鯨在看到海岸上的海獅之後,都露出了垂涎欲滴的眼神。

對於虎鯨們來說,這一只只懶洋洋趴在海灘上的海獅就是擺在面前的滿漢全席,沒有放著不吃的道理。

小虎鯨寶寶收回腦袋,還以為會像以前那樣在海裏捕捉獵物,沒想到她身邊的克萊恩率先躍躍欲試,思忖著身後拍過來的海浪,拿捏著離岸邊越游越近。

時喬瞪大眼睛看著激流勇進的大佬。

前方可是地獄啊。

要是沖到沙灘上回不來可是要擱淺的!

要是周圍有人類還好說,擱淺了還能召喚熱心市民前來營救,全都是海獅的淺灘,連一只兩腳獸的人影都沒有,要是擱淺了都沒地求助。

這種捕獵方式簡直就是拿命來賭,勢在必得的年輕雄鯨活像個驚天狂徒,拋下其他還在猶豫的過客鯨游出安全範圍。

小虎鯨寶寶急得在原地打轉,又不敢發出叫聲驚擾了這片海灘上的海獅,眼睜睜看著一襲大浪拍過來,助力對方沖上海灘。

在跟隨海浪游上來之前,克萊恩已經提前找準了自己的目標海獅,隨著浪花沖刷海灘的沙石,調整好角度猛撲上狹長的松沙線,受到驚嚇的海獅群爭相往更深處的陸地逃跑,然而總會有來不及逃跑就被咬住身體的倒黴蛋。

克萊恩死死叼住獵物,挪動身體在淺水區調轉方向,在下一次海浪拍過來的時候,順著退潮的洋流成功帶著獵物施施然返回海裏。

目睹了全過程的小虎鯨對這樣的捕獵活動嘆為觀止,滿腦子都是666。

某些當事鯨根本不當回事,顯然這樣的捕獵不是一次兩次了,看起來十分熟稔,時喬想想都覺得有點後怕。

跟過客鯨這種把自己的鯨身安全當兒戲的捕獵方式來比,還是他們居留鯨比較平和安全,完全不用擔心自己的生命會被小魚小蝦威脅到。

要是有機會帶大佬回到居留鯨的地盤,一定要讓對方把這種賭命惡習改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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