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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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霸主小虎鯨(7)◎

克萊恩帶著海獅凱旋歸來的時候就看到小不點虎鯨一臉不讚成的表情。

明明有其他可以在海裏捕捉獵物的辦法,非要把自己置身危險之中,更別說是擱淺這樣的巨大危險,小虎鯨表達自己態度的方式就是拒絕吃他帶回來的食物。

看對方不願意吃這只海獅,雄鯨也沒了興趣,把獵物留給了其他虎鯨。

在身邊沒有親族陪伴的時候,克萊恩自己也不止一次用過這種捕獵方法,他天生就比其他虎鯨膽子更大,在見到有同類用這種方式成功捕獵幾次之後就開始自己練習,現如今早就熟能生巧,知道什麽時候的海潮足夠讓他順利返回大海不會擱淺,也知道不能過於貪心追在獵物身後把距離拉得太長。

不過這些經驗就算現在告訴小虎鯨,對方也聽不明白。

這在小虎鯨看來就是對方想說什麽,但又什麽都沒說,時喬只當大佬也承認這種擱淺戰術危險得很,連反駁都沒法反駁。

總之,她還是非常生氣。

雖說之前幾個世界也有需要冒險才能逮到的獵物,但跟現在情況不同,現在沒餓到那個份上,還有很多其他獵物當備選,不用盯死岸上這些海獅。

某些雄鯨單純把這當成一種蹦極跳傘似的極限游戲,甚至還挺樂在其中。

時喬吐出一連串泡泡,不知道說什麽才能表達抗議。

每次她絞盡腦汁想不出怎麽叫的時候就只能光張嘴不出聲,小虎鯨寶寶吐出來的泡泡一個個飄到海面上,其中一個還被克萊恩用胸鰭“啵”地一下戳破。

???

如果可以給對方貼個標簽,那就要貼完全不會看臉色的虎鯨一枚~

小虎鯨寶寶生氣還要氣自己組織不了這麽覆雜的語言,沒辦法勸誡對方,只能用尾巴把身後的海水拍出白色泡沫,憤憤地吐出幾個字:“克萊恩,錯!”

對方用自己的尾巴把她的尾巴壓下去,還跟她對著幹,教小虎鯨道:“跟我說,克萊恩,不錯。”

時喬:“......”

小虎鯨寶寶氣成了個河豚,轉過身去躲到達希莉身後不搭理對方。

烏蘇拉家族很喜歡這個獵物紮堆的海灘,在這裏游蕩了很久,不過海獅們也不是傻蛋,在看到同類被虎鯨無情地拖下水分食後就長了個心眼,齊齊撤退,離岸邊遠遠的。

就連克萊恩都沒辦法再一招制敵,時喬趕緊攛掇其他過客鯨換個地方,老在這樣危險的地方呆著說不定什麽時候這些虎鯨就又心血來潮往海灘上沖一沖,她見過不少虎鯨擱淺畫面的小心臟可承受不了這些。

小虎鯨嚶嚶唧唧,極力游說這群過客鯨遠離岸邊,甚至隔三差五就朝岸上的海獅們發出讓獵物警醒的聲音,把放松警惕海岸和海洋接壤邊緣的獵物重新趕跑。

不是每一只過客鯨都有沖上岸捕獵的勇氣,熟練掌握這項技能的只有獨自一鯨到處游蕩無意間看到其他采用這個方法捕獵的年輕雄鯨,把北太平洋過客鯨不熟悉的技能牢記在心。

時喬覺得克萊恩一定屬於那種文化課不好好學,但是尤其愛好戰鬥和捕獵實踐的學生。

他的經驗大部分來自於親身經歷,跟學院派的虎鯨完全是兩個極端,一般這種能力出眾的虎鯨都逃不開一個膽子大的特點,時喬面對這樣的大佬只覺得拿對方沒辦法。

她現在只是一只還沒斷奶的小虎鯨,連在捕獵時上前幫忙的機會都沒有。

只能跟在大虎鯨身後當小跟班的幼崽沒有發言權的。

全靠溺愛孩子的家長自己主動屈服。

在小虎鯨寶寶一次又一次地阻撓之下,克萊恩終於放棄了這片海岸上的其他海獅,跟其他過客鯨一起去往下一個捕獵勝地。

誰讓他每次這樣抓回來的海獅小虎鯨都不吃,怕對方鬧脾氣把自己給餓著,年輕雄鯨只能另尋別處。

時喬剛開始還挺高興,一聽下一個捕獵勝地就警覺起來,不會又是什麽其他群島上的海獅沙灘吧?

看到其他過客鯨也精神抖擻的樣子,小虎鯨感覺接下來應該是團隊作戰,這才踏實了許多,老老實實在克萊恩轉過頭呼喚她的時候提速游到對方身邊。

加上小居留鯨只有六只的過客鯨家族,在海上航行的時候也有自己的隊形安排。

在以雌鯨族長為最核心地位最高的居留鯨種群,全都是年長的雌鯨帶頭行動,其他虎鯨成員分別像大雁一樣呈對稱分布在對方身側,在前去捕獵的途中先後位置很明顯,放在相比較而言沒那麽有組織有紀律的烏蘇拉家族,就不是這麽回事了。

克萊恩喜歡超過所有虎鯨游出去老遠,原先是不管不顧地自己游離,現在要時不時看身後的小虎鯨有沒有跟上,第二隊列是烏蘇拉和預備捕獵隊員成年雄鯨,第三隊列就是達希莉和喜歡跟在母親身邊的桑迪。

時喬以前還需要隨時喝奶的時候都是跟桑迪一起在達希莉身邊,後來某些男媽媽承擔起了一部分奶孩子的責任,就把小虎鯨帶在自己身邊方便第一時間投餵。

時間一長隊列也就形成了現在的局面。

這次要去的地方比平時遠一些,游到夜幕降臨時喬都沒看到能讓身邊虎鯨都摩拳擦掌的好獵物,一行虎鯨從深海區游到淺海,找到便於浮出水面呼吸的合適區域圍在一起休息。

成年虎鯨們在外圍守護,把未成年幼崽包裹在中間最安全的核心位置,時喬以前最喜歡睡在母親格蘭妮身邊,她跟母親頭碰頭,對方還會用胸鰭把她圈住,就像填充了溫順海水的舒適搖籃。

現在達希莉要看顧桑迪,其他成年虎鯨很少能照顧到睡覺時也喜歡貼貼的幼崽,小虎鯨寶寶自己會安安靜靜地把腦袋埋進自己的胸鰭之間。

這樣的姿勢入睡,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時喬驚醒,雖然被虎鯨們圍在一起,但是身邊全都是空空蕩蕩的海水,總是能讓她想到獨自在大海上飄蕩的流浪生活,後來發現小居留鯨十分缺乏安全感的克萊恩就學會了在睡覺的時候把對方撈到自己身邊。

就算不是在最中間的包圍圈裏,但胸鰭和側身都有光滑的皮膚可以依靠,對方還會張開一側胸鰭墊在她下面,防止小虎鯨寶寶睡著睡著從身邊飄走,往後時喬再入睡的時候就比之前安心多了。

在小虎鯨寶寶吃輔食和吃奶可以五五開的時候,她大部分時間都跟在克萊恩身邊。

對方偶爾要沖上前先行捕獵,這個時候小虎鯨身邊就沒了保護,很容易受到其他海洋生物的威脅,時喬為了安全就會放慢速度落到達希莉旁邊找成年鯨庇護。

等待大佬捕獵完時之後回過頭來找她。

睡醒之後又在海上游了半天,沒看到什麽能讓所有成年虎鯨都沖上去合作捕獵的動物,克萊恩倒是逮住了一只小小的魔鬼魚。

年輕雄鯨叼著魔鬼魚後半段的尾巴,沒有一擊把這只蝠鱝拍暈或者撞暈,原因是因為魔鬼魚幼崽長得還算可愛,帶回來給小虎鯨寶寶當一會兒新鮮的玩具。

時喬見過魔鬼魚,但是沒見過這麽迷你的小魔鬼魚,被克萊恩叼在嘴裏還沒有對方的半張嘴大。

當然跟體型突出的過客鯨比起來,很少有不是鯨類的其他生物能夠在這樣的對比下不顯小。

小虎鯨寶寶跟著鉆進水下,從克萊恩下方往上看這只小蝠鱝。

這只迷你小蝠鱝跟其他成年蝠鱝比起來實在不夠看,她見過的大魔鬼魚張開胸鰭能在海面遮蓋下一大片陰影,這種生物身體扁平,盡管有魔鬼的稱號,實際上性格非常溫和,是虎鯨最愛欺負欺負的對象之一。

兩個頭鰭加上身側蝙蝠一樣的胸鰭,張開大嘴乍一看起來很有震懾力,不過放在迷你小蝠鱝的身上,時喬只能從對方咧開的小嘴裏看出一點可愛。

時喬從對方嘴裏接過這只小魔鬼魚,一旁的桑迪看起來也很眼饞這樣的玩具,從達希莉身邊游過來在小虎鯨身邊來回打轉,剛想下口直接搶,就被自家老哥揍了一頓。

桑迪:到底誰才是親生的!

克萊恩看向對方的目光仿佛在說,你是你媽生的,不是我生的。

但是小虎鯨寶寶可是他費勁巴拉奶大的,各管各的崽,想要玩具找親媽要去。

小雄鯨:“......”

生平第一次知道原來親生的和撿來的之間還要有區別對待,它好像更像撿來的那個,它的奇葩老哥跟正常虎鯨腦回路完全不一樣。

時喬看見準備嚶嚶嚶去找達希莉告狀的小雄鯨,趕緊把嘴裏的小魔鬼魚當海洋球丟給對方。

好歹她活了幾輩子不是什麽真正的幼崽,雖然她比小老弟小,但是克萊恩的小老弟就是她的小老弟,面對後輩還是要有一個當姐姐的樣子。

比對方還小一圈的小虎鯨寶寶十分大度地分享自己的玩具。

小雄鯨還沒嚶出聲就看到直直沖自己飛過來的魔鬼魚,下意識用腦袋一頂,隨後兩只小虎鯨就用小魔鬼魚玩起來沙包游戲,等到兩只崽都玩累了,愉快地一起分食了這只小獵物。

克萊恩喜歡搜羅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小東西帶給幼崽,一路上絲毫感覺不到無聊,兩只小虎鯨寶寶都喜歡跟在對方身後在海草堆裏鉆進鉆出。

其他成年鯨看到孩子王帶著兩只小寶貝胡鬧,時不時還要提醒某些年輕雄鯨別玩嗨了一尾巴把幼崽們拍飛。

時喬肚皮蹭到柔軟的珊瑚叢,看著絢麗多彩的珊瑚在自己的帶動下像洋流一樣波動起伏,索性拿這些觸感奇特的珊瑚當軟墊,在上面翻滾磨蹭。

明明是一只小虎鯨,此時看起來卻像一只在樹上蹭癢癢的小貓。

陸地動物的一部分特質總是會在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暴露出來,在沒去過陸地的虎鯨們看來,這樣的小虎鯨寶寶簡直能萌化這些暴躁過客鯨的心。

虎鯨們比其他動物還要發達的腦袋也會產生一種被可愛侵略的困擾,搞得成年過客鯨們也十分眼饞,像找個能容納自己身形大小的珊瑚叢學著小虎鯨寶寶的樣子一起蹭蹭癢。

時喬舒舒服服打了幾個滾之後,就看到所有過客鯨全都停下動作看自己打滾。

小虎鯨寶寶看不出顏色的臉蛋一熱,感覺自己在這些過客鯨面前暴露了,跑到克萊恩身後用對方擋住自己。

如果她能聽到其他虎鯨的心聲,那一定會被鋪天蓋地的“親親蹭蹭捏捏”活埋。

事實上其他過客鯨們也確實這麽幹了,一個接一個地游過來給小可愛碰碰胸鰭頂頂腦袋,把小虎鯨寶寶齊齊rua了一遍。

他撿回來的小虎鯨幼崽,養到現在也變成了其他虎鯨都很稀罕的小寶貝,某些男媽媽第一次感覺到不滿。

年輕雄鯨不樂意了,把差點被rua暈的小虎鯨撈回來,帶對方逃離了“可怕”的親族們。

克萊恩加快速度擺脫身後的其他過客鯨,帶小虎鯨在海底欣賞各種五顏六色的珊瑚礁,有了聲吶系統,虎鯨們並不像陸地上的其他動物一樣依賴肉眼,不過時喬還保留著依賴眼睛的習慣,看到讓鯨眼花繚亂的海洋生物還是會湊過去仔仔細細地瞅。

肉眼能看到的美好才能讓時喬感覺自己真實存在於這個廣袤無垠的海洋世界,從地面上看起來大海平靜時波光粼粼,生氣時喜怒無常,深海之下卻是海洋生物們的快樂老家。

作為虎鯨暢游大海和作為企鵝的心態完全不同。

還是企鵝的時候每天都在被各種各樣的捕食者追殺,就算潛水也要隨時註意觀察四周潛伏的危險,成為虎鯨之後就完全沒了困擾,只要身邊有寸步不離的同伴,就算是小虎鯨寶寶也能隨意探索發掘深海的秘密。

比起上一次在海裏生活奇跡般地多了一層歸屬感。

企鵝就算在海洋裏覓食,也要留出很多時間在陸地生活,她現在則完完全全屬於大海,想到這裏小虎鯨寶寶就愉快地發出輕靈的哨聲。

當虎鯨就是爽!

跟在克萊恩身邊在海底游樂園玩了一通,回到過客鯨家族身邊就開始認真尋找獵物,這麽長時間的航行也讓虎鯨們感覺餓了。

這個時候急需一些脂肪充足的獵物來填填胖虎們的胃。

時喬沒有打擾領先一步尋找獵物的克萊恩,去到烏蘇拉身邊,在捕獵的時候過客鯨們都是一群啞巴,不會鬧出任何動靜驚擾到其他小可愛。

沈默地游出這片海域,時喬敏感地發現周圍的虎鯨們全都有了勁頭,前面的克萊恩游動的速度也更快了。

過客鯨們發現了前方的灰鯨,鯨類中的海洋霸主正在悄悄接近溫順的灰鯨家族。

這樣的大家夥比虎鯨體型要大,但完全不妨礙虎鯨們看到灰鯨就露出看到獵物一樣的眼神,時喬剛剛看到其中一條灰鯨的全貌,她身邊的成年過客鯨們就按捺不住全都跟了上去。

過客鯨們對準正好好游泳的灰鯨輪流沖撞,一次比一次有勁頭。

灰鯨皮膚粗糙,行動不如虎鯨靈活,也沒有頂級掠食者虎鯨那麽兇猛,在超兇過客鯨暴徒們的騷擾之下翻身露出肚皮裝死。

只不過它身邊的小灰鯨沒有那麽幸運,被年輕雄鯨一頭撞出去老遠,後面還有接二連三的攻擊等待著它。

家族裏所有成年過客鯨都齊齊上陣,時喬和桑迪留在原地,看剛才還像擼貓一樣rua她的和藹家長們化身閻王爺,對著一條灰鯨不依不饒地發起襲擊。

小灰鯨最後不堪重負,成為了其他灰鯨的斷尾,受不了這群海洋界的法外狂徒,灰鯨們溜得飛快,剛才裝死的灰鯨沒有僥幸逃出生天,而是被克萊恩識破裝死的技能,拖進水下把它給活活嗆醒。

最後過客鯨家族的戰利品就是一大一小兩條灰鯨。

成年灰鯨的個頭非常可觀,但是皮膚粗糙堅硬,不是虎鯨能啃得動的,時喬第一次親眼看到虎鯨攻擊其他鯨類的畫面,感覺這些過客鯨......嗯,確實像是道上混的,實力強勁,下手還黑。

絲毫沒有看在同是鯨類的面子上就手下留情。

克萊恩分食的時候咬下灰鯨身上最美味的部位,叼著游過來餵給小虎鯨寶寶。

小虎鯨寶寶看到雄鯨捕獵回來就會飛快游過去跟對方貼貼腦袋,這麽多世界下來,這樣的捕獵慶祝方式依舊一脈相承,除了這次。

她看到跟自己舌頭差不多的鯨舌就連連後退。

然而對方接著游過來,把那條灰鯨舌頭大咧咧地展示在她面前,示意小虎鯨寶寶過來嘗嘗。

小虎鯨看著對方嘴裏的灰鯨舌頭猶猶豫豫,克萊恩索性不給對方做好心理建設地時間,把一塊碩大的舌頭撕扯成方便小虎鯨入口的小塊,強行塞進沒見過世面的小虎鯨嘴裏。

剛才還有點下不了口,被大佬不分青紅皂白餵了一塊鯨舌後,小虎鯨寶寶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

這種捕獵方式殘忍歸殘忍,然而沒辦法,實在是太好吃了!

以前也吃過很多獵物的肉,偶爾也會突發奇想嘗嘗食草動物的舌頭,但全都不如現在的灰鯨舌頭來得鮮嫩美味,香得小虎鯨寶寶險些連自己的舌頭都吞下去。

克萊恩見幼崽瞬間亮晶晶的眼神,滿意地頷首,沒有一只虎鯨能招架得住這種美味的直接攻擊。

一塊小灰鯨的舌頭不夠成年虎鯨吃飽,只能讓它們打打牙祭,年輕雄鯨把自己嘴裏的食物全都留給了第一次吃到珍貴食材的小虎鯨寶寶。

一整塊舌頭對於小虎鯨幼崽來說還是多了點,剩下一大半時喬說什麽也不吃了,一是早就吃飽,二是其他過客鯨全都嘗到了另一個大灰鯨的舌頭,對方還一口都沒吃到。

小虎鯨避不開沒吃夠還想分一杯羹的桑迪,眼看最後的美味要被對方叼在嘴裏,情急之下一個神龍擺尾,把食物拍出水面,自己尾巴快速拍動豚躍出海,用一種超高難度的自傳自接把那塊食物接住,趕緊餵給克萊恩。

虎鯨被逼急了也能發揮出這樣的潛力,沒見識過這麽靈活的小虎鯨寶寶,桑迪都驚訝地張開嘴巴,傻乎乎地看著即將到嘴的食物飛了。

看熱鬧的成年虎鯨們吃開心了,發出捧場似的哨聲,看到小虎鯨寶寶成功搶到那塊鯨舌,紛紛哢噠哢噠叫著,笑話功虧一簣的小雄鯨桑迪。

時喬看著大佬把唯一的食物吃進嘴裏,這才舒了口氣。

對方在剛才的捕獵中出力最多,堅決不能一口都吃不上!

克萊恩揚起一尾巴水花,優美的弧線象征著年輕雄鯨的好心情,比捕獵成功還要讓鯨愉悅。

兩只灰鯨能吃的部位也就這麽一點,過客鯨們滿足一下味蕾緊接著就要繼續開啟下一輪捕獵。

合作捕獵的同時,還有這麽多張嘴要餵飽,虎鯨們的捕獵強度不遜色於陸地上的猛獸,尤其是過客鯨這群不愛吃小魚的家夥。

克萊恩對其他獵物沒有灰鯨那麽大的興趣,不再沖在最前面,在烏蘇拉的帶領下慢慢悠悠尋找其他獵物。

他們接下來的獵物是一只港灣鼠海豚,海豚的肉就比灰鯨可吃的地方多了不少,幾只過客鯨吃得心滿意足。

填飽肚子心情就十分美妙,一行過客鯨爭相躍身出海,流暢地身影彰顯它們對於這項飯後運動樂在其中。

這種躍身出海的動作也可以幫助虎鯨們去除身體上粘連的藤壺。

小虎鯨寶寶跟在克萊恩身後,看對方時不時躍出水面把尾巴新掛上的藤壺用拍打海水的力道沖下去。

比起渾身長滿藤壺看起來疙疙瘩瘩的座頭鯨和其他鯨魚,虎鯨就顯得幹凈多了,它們十分好動,喜歡在海面上跳來跳去,因此身上的藤壺不會積累,感覺某個地方有點刺刺癢癢就會及時處理,親族之間也會互相幫忙,用腦袋或者胸鰭蹭蹭撓撓,讓同伴免受這樣的困擾。

從出生到現在,小虎鯨身上一直都是幹幹凈凈,幾個月前身上還因為皮膚太薄在白皮膚上能看出一點橘色,現在已經完全雪白,以前在居留鯨家族都是格蘭妮隨時關註她的身體狀況,現在變成了某位粗中有細的男媽媽。

每天休息的時候,達希莉會給桑迪檢查皮膚,幼崽嬌嫩的皮膚被藤壺寄生會受傷,所以要隔三差五幫忙清理,克萊恩也有樣學樣,具體表現在睡前給小虎鯨啃啃尾巴和胸鰭。

這樣的清理不會像對待獵物一樣用牙齒狠狠撕扯,小虎鯨胸鰭被啃得癢癢,一巴掌拍在大佬腦袋上,還連拍了兩下。

???

所有過客鯨聽到這聲清脆的動靜都齊齊看過來,克萊恩長這麽大從來都是打別的虎鯨,第一次被一只小虎鯨幼崽揍了。

雖然對方只是無心之失,但桑迪想到自己以前鬧騰到老哥身上被對方狠狠制裁的樣子,不禁咽了咽口水,還往後躲了躲避免誤傷到自己。

然而某些雄鯨只是甩了甩腦袋,上前把想逃的小虎鯨按在原地。

時喬第一次知道自己渾身都是癢癢肉,胸鰭和肚皮都成了重點關註對象,癢得她整只鯨蜷縮起來,烏溜溜的眼睛笑出眼淚花,氣孔都不停往外噴出海水。

越躲對方還越來勁,合理懷疑某些虎鯨是為了打擊報覆!

等到大佬終於清理完畢,小虎鯨寶寶游到克萊恩上方,看起來就像是騎在對方身上,對著對方的背鰭洩憤似的來了一口。

一大一小兩只虎鯨鬧成一團,旁邊的小雄鯨還沒在老哥面前這麽放肆過,躍躍欲試地上前,也想趁機把對方當沙袋玩玩,沒想到對方背後像是長了眼睛,還沒等它撲上去就被年輕雄鯨一尾巴拍開。

桑迪:“……”

老哥偏心偏的不要這麽明顯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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