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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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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埃爾順著魏夕指出的路走了兩個來回,光球也沒出任何問題。

他站定,轉頭看向魏夕,平靜道,“你的理由。”

白瓊言也看向她,眉心似有褶皺。

而面對這樣的情況,魏夕只是微笑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諾埃爾冷聲道,“這算什麽解釋?”

魏夕笑了兩下,眉眼彎彎,“從我的角度出發,最合理的解釋——或者你們想聽聽另一個版本?”她假裝思索:“有人在我走那一趟時針對我短暫布下陣法,為了讓我們互相猜忌,轉移兇手自身的壓力。”

然後她手一攤,又笑了起來,看上去竟然頗為愉悅,“不過這話由我說出來,就太刻意了不是麽?所以我還是按第一個走吧——我不知道。”

諾埃爾對這個解釋很不滿意。他擡起手,指尖已經有魔法波動傳出,“既然如此,那還是先把你制住比較好。”

魏夕卻不慌不忙彎唇:“你確定要在這裏和我動手嗎?如果我真的是那個兇手的話,我說不定能拉著全城人一起和你陪葬哦?”

這句話成功讓諾埃爾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眉間已經出現了一抹慍怒,“那這麽多人命威脅?真是本性難移!”

魏夕彎著眼睛笑意盈盈,上揚的語調中多少帶點嘲諷,“謝謝誇獎呢~”

諾埃爾似乎被她這幅樣子震驚了一下,一時竟沒能接上話。

白瓊言聽了許久,在此時開口將話題走向拉了回來,“即便兇手是你,我也願意相信你對我們和靈域沒有惡意。”

她嗓音平靜,辨不出喜怒,“畢竟從前幾次的襲擊來看,說是暗殺,倒是更像惡作劇。”

最讓他們忌憚的反而是兇手那不甚明顯的目的強大的和實力。

“哦?”魏夕故作驚訝,隨後又露出了戲謔般的笑意,“竟然到現在還願意相信我嗎?不得不說,真讓人感動呢。是真心話哦。”

“那還真是看不出來啊,”白瓊言嘆息道,“既然如此,這件事就先過去吧,可以嗎?”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她看向了諾埃爾。

白瓊言都這麽說了,諾埃爾自然不會不同意。

他相信白瓊言的判斷,但是這件事現在這麽了解了,不代表他對魏夕的懷疑有所減少——畢竟她最近的行為確實有些反常。

他略帶警告的看了魏夕一眼,道,“那就先這樣吧,我昨晚留意了一下門口的卷軸,又有不少,估計今天也清閑不下來。”

白瓊言也道:“沒辦法,等過陣子就會好些了,今天也要麻煩你幫我分擔點任務了。”

“不麻煩,是我的榮幸。”諾埃爾輕笑回答。

白瓊言隨後看向魏夕:“能跟我來一趟嗎?我也有個任務需要交給你。”

魏夕笑道:“沒問題。”

白瓊言擡手招來了哈士奇,道,“我希望你能和它一起去一趟離咱們最近的幾個據點,不必聲張,就是去觀察一下那些地方大致的情況。”

這是白瓊言早就想讓魏夕去做的任務,在此時交給她,卻似乎多了些別的意味。

她神色平靜,看不出內心的想法,問道,“能做到嗎?”

“當然,”魏夕的笑容看不出意思破綻,似乎完全沒想到這個任務更深層的含義一樣,“畢竟就我目前的身體狀況來說,這樣的任務反而更適合我呢,不是嗎?”

白瓊言頷首:“是這樣的。畢竟你的傷在,確實不適合戰鬥。”

諾埃爾站在一旁,看到魏夕答應才稍稍放松了表情,道,“附近人類的據點你都清楚嗎?不清楚的話我這裏有一份地圖。”

魏夕道:“清楚,不過地圖也給我一下吧,最好確認一下。”

諾埃爾點點頭,把地圖從空間中取出交給了她。

魏夕結果,然後低頭看向了在邊上打轉的哈士奇,蹲下身,把它叫了過來。

哈士奇一顛一顛地跑過去,很開心地湊了上去。

“看來你還記得我,那就好辦了,”魏夕看到哈士奇便笑了起來,是她難得不帶其他意味的純粹笑意,“既然如此,咱們出發吧?”

哈士奇“嗷嗚”了一聲,轉頭往城門跑去,速度太快,一下便沒了蹤影。

魏夕轉頭和白瓊言揮揮手,也跟著哈士奇離開的方向走了。

不出意外的,她在城門口看到了來回踱步等她的哈士奇。看到了她身影出現的瞬間,哈士奇便又以離弦之箭的氣勢沖了出去——離得太遠了後又掉頭往她的方向跑,來來回回停不下來。

魏夕看得都累了,也沒見它精力削減多少。

於是她停了下來,彎腰和哈士奇對視,商量道,“要不這樣吧,這個地方你看到了嗎?你往那裏跑——等下現在先別跑!!”

拉住了馬上就像竄走的哈士奇,她在一塊布料上寫下了幾個字,當做披風系在了哈士奇的脖子上,又囑咐道,“過去之後不要亂咬東西,不要撞人,要乖乖表現知道嗎?你就在這個地方等我,絕對、絕對不許亂跑!能做到嗎?”

哈士奇叫了兩聲,尾巴搖得更歡了。

“好了,”魏夕站了起來,笑道,“沖!”

話音都還沒落下,哈士奇已經後腿一蹬,瞬間化作殘影消失了。

魏夕用手在眼上搭作涼棚,看著哈士奇消失的方向飄來塵土,毫無意義地感嘆道,“哇,好快。”

皇城。

白瓊言和諾埃爾把卷軸和玉簡都搬到了工作間,兩人大致分了一下,便開始了枯燥無聊的日常。

這次倒是沒什麽鄰裏糾紛的事情了,大多都是更嚴肅和更嚴重的問題,正因如此,處理起來才會更費時間。

終於把東西都答覆完了以後,已經是深夜了。

——整整一個白天,全在答覆玉簡,或者去現場指點。

這種連軸轉一般的忙碌感讓白瓊言不自覺回憶起了剛誕生的那段日子。

那時她也是這樣的,每天馬不停蹄地從一處空間裂縫跑到另一處,路上遇到需要有困難的生靈還要去幫幫忙,最開始那陣子即便是她也會不由自主感到疲憊,所幸很快就找到了竅訣。

現在這種工作量,其實還不算什麽了。

白瓊言從桌前站起,把玉簡收拾到了空間戒指內,準備去把東西放到老秦的辦公室——也是現在每天玉簡存放的地方。

諾埃爾還在藥室那邊沒回來,不過他的那部分卷軸玉簡都已經處理完了,直接拿走就可以。

她來到了辦公室,看到裏面一片黑,已經沒有人在了。

畢竟都深夜了,大家都回自己家休息了。

白瓊言把卷軸按照內容分類擺在了桌子上,放下最後一塊玉簡時,頓時感覺渾身輕松。

她帶上門轉身走進了黑夜中,還在不自覺思索著加下來的事情。

就在出神時,她本能地向旁邊一閃,險之又險的避開了一道鋒銳至極的氣勁。

她神色一下變得淩厲,身體瞬間緊繃,手中陣法已經展開了雛形。

不過一瞬間,她便從放松的出神狀態轉變到了戰鬥形態。

這是當初傷了魏夕的那到攻擊?!

她能感覺到魏夕現在還和哈士奇在一起,現在出現在這裏的絕對不會是她——是兇手終於決定出手了嗎?在魏夕離開後?

此時她又想到了之前魏夕“互相猜忌減少兇手壓力”的那番話,眸色微沈。

看現在狀態,很有可能是被她說中了。

所幸她現在在的這一片區域還沒住人,可以讓她放手一戰。

想必兇手是擔心她會在人群中找到幫手,卻沒想到這正好也如了白瓊言所願。

白瓊言順著攻擊的方向看去,目光定在了一個身影身上。

幾乎是看到的瞬間,白瓊言便能確定——這個人就是造成了這前前後後幾次襲擊的人。

而在今夜,他終於現身了。

不知是為什麽,明明他就站在月色下,白瓊言卻很難看清他的臉,只能看到他嘴角的冷笑和那一身修身的黑色長袍。

那人擡手一招,一柄長劍出現在手中,手腕微轉,劍尖便指向了白瓊言。

這是要堂堂正正一戰的意思?

白瓊言輕呵一聲,道,“偷偷摸摸這麽久,現在卻又突然冒出來?”

沒想到那人竟然真的回覆了她,嗓音是清冷的少年聲線,“因為沒必要了。”

沒必要隱藏?

這幾天唯一的變量便是魏夕離開皇城。

——這個人和魏夕認識?

大腦先一步開始分析這句話內的信息,卻在下一刻被理智壓下。

白瓊言道:“那看來你的目標是我的命了?”

少年沒再離她,反而腳尖一點,向她攻了上來。

他攻擊淩厲又密集,每招每式都是和他聲線全然不同的狠辣,全部奔著白瓊言要害襲去,卻又被她一一化解。

白瓊言雙指並攏向上一挑,一個陣法在黑衣少年腳下生成。下一瞬,密密麻麻光劍字陣法裏從下往上豎直沖出,形成了一片白色光刃。

但看效果來說,很像最開始少年用來襲擊白瓊言的那個沖天火焰。

白瓊言道:“你不該只是這種程度吧?”

少年展現出來的實力讓白瓊言心中存疑。他的實力和白瓊言所預想的相差甚遠,甚至可以說是中規中矩。

“這可是你說的。”少年笑了下,手中招式驟然一變,鋒銳之氣應當在劍鋒之上,與白瓊言相交產生的餘波甚至直接切碎了兩人身邊的幾座房子。

但是和喻思池比,還是差太遠了。

白瓊言一邊沈著應對,一邊看準時機反擊。

不同於一味進攻的少年,她更傾向於防禦至於尋找敵人弱點,一擊制勝。

而和她預想的一樣,幾輪下來,少年手臂被反震太高,頓時暴露出了右側胸膛。

緊接的,便是白瓊言早已準備好的攻擊——千萬座陣法合一,化作細流直奔少年胸膛!

這一擊戳上去了,少年十成十要交代在這裏。

然而就這時,他卻輕笑一聲,任由攻擊擊中自己,而後仿佛碎裂的鏡子般,片片破碎。

消失前,他似乎朝白瓊言做了個口型,在混亂中卻看不分明。

不是本體。

白瓊言立刻便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她蹙起眉。

這個不知什麽東西形成的少年無論是氣息還是行為都與正常人無疑,以至於白瓊言之前壓根就沒想過他竟然只是分體。

她在原地站了幾秒,便往藥室走去。

現在還是先找到諾埃爾再說吧。兇手既然已經現身,接下來就好辦多了。

但還沒走到藥室附近,她便聞到了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心中湧起一種不好的預感,她加緊腳步闖入藥室,頓時不由自主僵了一瞬,瞳孔瞬間緊縮,只覺得心臟一瞬間墜到了谷底。

——諾埃爾倒在血泊中,脖頸、腰側、胸膛全部都是被利器貫穿後形成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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