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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我要白家哥哥住進候府裏照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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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皇陵門前不遠處的陵墓大門,年久失修,被洪水沖走了。

但皇家陵園,一花一草都須得上報。

這原本是很小的一件事,只是個門頭而已,連錢盛金都沒在意。

但有時候天意弄人。

上報的官員看錯了字,快馬加鞭跑進皇宮,說是皇陵被大水沖走了。

那時,皇帝景龍升剛坐上皇位不過四年,一聽這話,氣的險些從龍椅上摔下來。

百年皇陵,竟在他剛登基就被水沖走了,當即怒不可遏,派了一千禦林軍,捉拿柳白兩人,就地斬首。

柳白兩家的親眷,也格殺勿論!

錢盛金冒著大雨沖去宮門前,跪地喊冤,喊的喉嚨泌血,喊到就差領著人強闖宮門了。

可磅礴大氣的宮門,只開了一個小縫隙,走出來個打傘的太監。

“侯爺您就別費勁兒了,皇上已經在德妃娘娘宮裏睡下,奴才知道您是想替柳白兩位將領求情,可他們犯的錯是罪該萬死,哪能饒恕呢。”

“沒有!皇陵好好的,皇陵好好的在那兒呢,皇上,皇上您去瞧一瞧!您睜眼去瞧一瞧啊!求皇上收回旨意!柳白二人實屬冤屈!皇上——”

太監打著傘,嘲諷的丟了一句:“侯爺胡說什麽呢,若是這樣,豈非是說咱們聖上不辨是非,殘害忠良?世間之事,唯有真龍天子永不會錯!”

“皇上說了,您要是當真心疼柳白二人,許你將他二人厚葬,旁的就不要想了,不如早些回去瞧瞧他二人的屍身,好送最後一程。”

話落,太監回宮了,宮門再次關閉。

錢盛金直到這一刻,才幡然醒悟,滿心絕望的騎馬奔向皇陵方向。

求情無用!

申冤無用!

所做皆是徒勞!

皇上下了旨意後,就發覺自己誤判忠良,可正如太監所說,真龍天子永不會錯!

皇權威壓,這世道何談公平!

待他再趕回皇陵時,柳白兩人,連帶兩家幾十位親眷,都被禦林軍殘忍屠殺,橫屍當場!

大雨沖刷著屍身,血水橫流,幼童與寵犬並無分別,全都順著澇洪飄走。

錢盛金跪在柳白二人屍身前,哀嚎痛哭,磕頭請罪,喊著不該回皇城來,不該回來。

可屍骨漸涼,無人應他。

——

金玉樓裏,三個人坐在茶桌邊。

景鈺臉上的表情是氣憤,也是震撼,景龍升竟然能做出這樣的事,但好像也不足為奇了。

那人當了皇帝後,從來不把萬民當人看,只顧自己。

他沒想到,白宸的身世竟然會是這樣的。

柳家與白家.....

這麽說來,柳三月就是另一個守皇陵將領的孩子?

景鈺沒說話,看著桌邊兩位兩個人,感動的也是眼眶微紅。

安遠侯緊緊握著白宸的手,眼裏的愧疚到達頂峰。

“不該,我不該讓他二人回來皇城任職,孩子,你是怎麽活下來的,你怎麽不來找我,你來的太晚啊......”

“若是再早些,我就能把你接到侯府來,只說你是我的親兒子,上奏把世子之位傳於你,我拿整個侯府來給你賠罪都不嫌多啊,孩子。”

白宸聽完了當年的真相,與他知道的相差不多,他只知道父親和柳叔是被冤枉而死。

此刻見了眼前人,才知道原來當年之事,還有這麽多隱情。

他回握住掌心裏的手,眼前年近半百的人,鬢邊已見花白。

“侯爺言重了,當年之事您也多有無奈,故人已逝,便不論對錯了。”

“我是被家裏人送出去的,跟一個家丁藏在皇陵的後山上,後來被南家軍的一個將領撞見,把我帶回去收養了。”

“啊,南家軍竟還有.......”

“侯爺,此事不提,您知道了反而對侯府不好。”

“那我便不多問,只是你莫再叫侯爺,該喊我聲.....叔父,多年前,我與你父親可是歃血為盟,三拜之交啊。”

安遠侯再見故人之子,心中激動難忍,只覺得自己後半生沒有白活,竟還有重遇的這天!

“真好啊,白家竟還有後,不知柳家.....你柳家弟弟,你可......”

說的是柳三月。

白宸不想多提,只搖頭:“柳家弟弟,已經不在了。”

“是,是。”安遠侯又是一陣悲從心來,當年的情景,能活下來一個孩子就很難得了,是他想的太好,“孩子,你好好的,你好好的.....”

床鋪上,嗚嗚出聲的人,已經大汗淋漓了,翻著白眼提醒那邊三個人,他快呼吸不暢了。

景鈺這才往那邊看去,擡手一拍腦門,失笑:“只顧著說話,忘了給他松綁了。”

松綁。

白宸有些緊張,這才記起自己把人家兒子打了,還綁起來堵了嘴。

安遠侯轉頭看看那邊狼狽模樣的兒子,再瞧瞧這邊風光霽月,溫和有禮的世侄,氣的一口牙都要咬碎。

“不給他松綁!這個混賬,一出門就會惹事兒,三天兩頭的不消停,瞧瞧人家宸兒,再瞧瞧你!唉,怎麽就生出你這麽個玩意兒!”

錢懷瑾:“?”

景鈺已經到了床鋪邊,忍著笑把這人嘴上的帕子解開,又去扯了綁著手腳的麻繩。

錢懷瑾大喘兩口氣,怒喊:“爹你這就不厚道了,誰是你親兒子啊,你不是來給我撐腰的嗎!”

“你早死早死去!死了騰出世子的位置,給我宸兒坐!瞧見你就頭疼,上個月打了潤公侯家的兒子,老子給你賠了多少錢,今天又要惹是生非,說,你怎麽惹著你白家哥哥了?”

白宸:“.......”這回真成白家哥哥了。

景鈺也是沒想到,事情會這麽發展,他都做好了來賠禮道歉的準備,這會兒笑的高興。

“侯爺別生氣,這麽說來都是自家人,白宸,他的腿傷怎麽樣?你好好醫治,銀子咱們全包。”

安遠侯連忙擺手:“不必不必,此事作罷,兄弟打鬧而已,說起來我得回去給宸兒準備見面禮.....”

錢懷瑾一看親爹這種模樣,自然不能罷休,盯著景鈺:“安樂,我不差你們這點兒銀子,我要他!”

“?”景鈺臉色覆雜,說:“這麽一個大活人,又不是物件能說給就給,你想幹什麽?”

錢懷瑾耍無賴式哼哼兩聲:“我這腿脫臼了,得上板子一個月不能動彈,我要白家哥哥住進候府裏照顧我。”

安遠侯原本作勢要打,但猛地一楞,轉回頭:“賢侄,這混賬小子說的對,你快些搬來侯府裏住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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