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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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夜,華燈。

高腳杯,半滿。

時不時低著頭抿上一口,顏色與同樣紅艷的嘴唇相互呼應。

一只手微微提起裙擺,揚起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發出悅耳的聲音,女子步履輕盈,舉止優雅。

而現實是,謝清清提著稍長的裙擺,左顧右盼,尋找一個沒有人的角落。猶如一個孤魂野鬼,在華貴的大廳裏面游蕩著。

幹凈清澈的眸光微閃,白凈的臉龐上閃過些許的無奈。

如果可以的話,她更寧願在家裏穿著睡衣打游戲,而不是參加奢侈璀璨的晚宴。

據說這個晚宴光有錢還不能被邀請參加,還需要在市裏面有一定的權力。

大廳裏的奢華與金碧,是她對這個晚宴的第一印象。

不,應該算是第二印象,第一印象應該是,好多錢啊。

為了這樣的一個晚宴,女子們早早的起來化妝,美容,做頭發,穿上一早就定好的服裝,笑容的弧度都是被精心設計好的。

謝媽媽則認為這些才是真正的女孩子,讓謝清清學著點,為以後的代購事業打好基礎。

觥籌交錯,女子們穿著考究的晚禮服,畫著精致的妝容,紅唇嫵媚,打扮著花枝招展的,站在一邊等著她們的舞伴邀請她們跳舞。

中央舞池跳舞的人換了一波又一波,女子們的臉上掛著矜持又精致的笑容。與其截然相反的,謝清清沒有什麽形象的蹲在角落邊,一臉頹廢和沮喪。

好想出門透透氣。

然並卵,母命難為。

送她來這個晚宴之前,她媽在電話那邊提高的分貝,強調:“送你來這個晚宴可真的不容易。你給我好好學著點,看看那些上流社會的姑娘們喜歡穿什麽,背什麽牌子的包包,口紅色號也給我記下來,若是記不下來,後果自負。總之,你要不好好的做一個代購,要不你就找一個金龜婿,嫁了吧。天天畫那些個破畫有什麽用呢。”

做代購或嫁人,她媽只給了她兩個選項。

現實總是很殘酷,只不過有人看的十分分明,有的人不願意去相信。

若是可以,謝清清真的想要破罐子破摔,直接告訴她媽,她畫的畫不是破畫,而是漫畫,那些人體比例不等的是叫做Q版圖,總有一天她會憑借畫漫畫走向人生巔峰的。

可是這些話也就只能夠在心裏面說了,謝清清只能夠無奈地好言好語道:“知道了媽,我會好好看,好好記她們愛買什麽,緊接著我去香港的時候,就代購什麽,爭取將生意做大,成為一個月入三萬的大代購,這樣子,總歸可以了吧?”

謝媽並不相信謝清清的虛話,自己的女兒說話很輕巧,但是總不行動,左耳進右耳出。這麽多年下來,她也失去了耐性,不耐煩道:“總之你就去晚宴長長見識!要不找個人嫁了!”

她也不想和謝清清浪費口舌功夫了,幾句話之後就掛了電話。

謝清清揉了揉一頭亂毛,瞪著一雙大眼看著因為長時間沒有操作暗淡下去的手機屏幕,弱弱的嘆了一口氣,認命的穿起來謝媽讓人給她挑的晚禮服,化妝,前往這個所謂的慈善晚宴。

禮服雖然合身,但是並不自在。看著鏡子中那個妝容精致的女子,雖好看,但是並不是真正的她。

真正的她,宅且懶。

別說化妝了,平時懶起來,連臉都不想洗。

夢想著有朝一日,成為當紅漫畫家。

只是她又不可以直接告訴謝媽媽,光憑看是不能夠知道現在的潮流的。誰不知道現在所謂的爆款安利,都是網紅和代購自己手把手炒出來的。

要不找機會給謝媽發一個連接,告訴她爆款的炒作過程?

跨進這個紙醉金迷的場所,宛如墜入了一個陌生的華麗金錢世界,奢靡的氣息彌散在四周。

當好奇被沮喪和哀嘆取代之後,多看幾眼,都是煎熬。

心中郁結,來之前自我安慰道,即使太過無聊,也能夠通過吃吃吃來洩憤,未料一個偌大的慈善晚宴,就只有各種各樣的酒和水果。

說是擺太多美食出來,來參加晚宴的貴婦們會有意見的,會影響她們正常的食欲和菜譜。

也就只有晚宴能夠給節食安上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突然,一個穿著白色禮服,黑發稍稍向後梳,帶著一副金絲框眼鏡,長得端方溫潤的男子向謝清清似乎註意到了謝清清,朝謝清清走了過來。

在謝清清面前站定,道:“小姐,可以請你跳一支舞嗎?”

聲音涼入骨髓,謝清清被嚇了一跳,搖晃著的高腳杯傾斜到一個不大友好的角度,紅色的液體濺出來,撒在了男子的白色禮服上,紅色的液體在白色的禮服上顯得尤其紮眼。

這下子闖禍了,謝清清咬了咬唇,連忙從自己的小包包裏面掏出紙巾想要擦拭。

蹲下,湊過去看了看,媽啊,不得了,是個沒見過的牌子,她會不會將自己賣了都賠不起啊……

謝清清眼底一酸,視線開始模糊了,就差哇的一聲哭出來了。

拜她媽所賜,連臉都懶得洗的謝清清總算知道了雕牌(Dior)、香奈兒(CHANEL)是什麽玩意兒了,也大概了解了他們的價位。現在看見不認識的牌子就開始思考人生,自動自覺的將這些換算成好多個零,都成了條件反射了。

這個應該六位數吧。

顫顫巍巍地站起來,謝清清深深了吸了一口氣,怯怯道:“先生,我不是故意的……要不這樣吧,我給你拿去幹洗……”

雖然知道這一種定制禮服,臟了就離報廢不遠了,幹洗費差不多抵得上一件衣服的錢了。

男子開口,丟下兩個沈甸甸的字,“不行。”

“那……”

默念造化弄人,一邊吐槽命運的不公平,殊不知命運這種東西,就是用來讓人由於,到底是這個好呢,到底是那個好呢?

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謝清清的語氣變得硬氣冷靜,沈吟片刻:“那先生你舉一個可行的方案好了。”

自己的鍋自己背。

男子的眸光透過金絲框眼鏡定格在謝清清身上,隱隱有幾分愉悅。俊朗而輪廓分明的臉上浮著幾分笑意,隔著厚厚的禮服,能夠感受到裏面蓬勃待發的肌肉,估計平日裏的健身做的不錯。

只是謝清清的心一直在默默的滴血,承受你大爺,估計將她賣了都買不起這樣的衣服。

他沈默了一會兒,輕輕地笑了起來,笑聲清朗。

在謝清清聽起來,便是仿若在嘲笑她的弱小不堪,在金錢面前,不得不低頭。

“好端端的一個晚宴,就先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了,小姐,可以請你跳一支舞嗎?”

似乎是真的不在意弄臟的衣服,緩緩的向心神不定還硬撐著的謝清清伸出手。

謝清清烏溜溜的眼珠轉了轉,之後抓住男子的手,隨著他的舞步滑入華麗麗的舞池中央。

舞裙飛揚,伴著悠揚的音樂,翩翩起舞。

四周彌漫著各種各樣的香水味,混雜在一起顯得有些許的惡心,謝清清皺著眉頭,將腦袋湊到男子胸旁邊,試圖躲避這一鍋大雜燴香水。

真不懂這些香水,明明是六神的味道,為何價格是六神的百倍。

男子的表情顯得更愉悅了,趁著轉圈的功夫,調侃道:“小姐你湊得那麽近,是不是想要揩油啊?”

揩油你妹。

謝清清楞了半晌,心中嗤之以鼻,表面卻漾起一副甜甜的笑容,配合著甜膩膩的語氣:“哪有,先生,你誤會我了。”

手上用力,將謝清清拉近他身邊:“你看你這樣,還不算是揩油嗎?”#####這裏桔白~=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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