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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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都的底下水道是個巨大的迷宮,他們在地軌之下,這個上世紀的建成的下水道錯中覆雜,很多人進了下水道再也出不來。不過現在是科技時代,智腕戴在手腕中,這微型只能電腦能準確地標示他們所處的位置。

巨大的迷宮下水道總有這麽一些微生物的存在,看得白跡一雞皮疙瘩都冒了起來。隨著楚意走了一個小時之後才到目的地。這個方位已經接近出口的大海了:

“就是這裏,不知道他們是被扔進下水道還是從下水道逃跑的。”

“在找到他們的時候,他們身上有沒有什麽特殊的記號和東西。”已經好幾天的時間了,即使有,也該被沖走了吧。

楚意想了想,其中一個,在自己將她拉上岸邊的時候,手中戴著像智腕一樣的東西滑落掉進水裏了。

“掉在這裏,好幾天的時間,已經很難找到了吧。”楚意有點不確定。只能用水畫出一個大概的範圍。白跡一帶上面罩開啟水下面罩上的強光手電潛了下去。

即使這些水是被處理過才能流進大海,但是這些水,卻不會有多幹凈。潛在水底裏的白跡一喪失了聽覺,有這麽一瞬間以為自己脫離了原來的世界進入一個混沌的世界之中,被各種微生物包圍。斂足了精神,白跡一摸入沈澱的淤泥挖掘。白跡一心裏不禁抱怨了,港都每三個月對地下水道系統進行一次大清理,真不知道會有這麽多沈澱的汙泥。沒多久白跡一探出頭大吸一口氣又繼續潛下去。楚意用強光手電掃射著水面和周圍,想找到一些線索,遠遠地飄來一具浮浮沈沈的屍體楚意心裏“咯噔”了一下迎了上去。

白跡一終於從那些汙泥中挖出楚意說的東西,那個和智脘很像。雖然還不能判斷這個東西存在的作用,但是已經能夠猜測出這是集禁錮、身份代碼和監視追蹤的智能環了。

“白sir,快快替我拉上來!”楚意的聲音從順流處叫來。白跡一趕緊游上去與楚意聯合拉上岸。原以為這和之前的人一樣是條人魚,可見鬼的是

楚意和白跡一的寒毛直豎。

這個改造人不是半人半魚,而是——半人半蛇。

下半身已經被基因融合變成長長的蛇尾,他的上半身有一半布滿青色蛇的鱗片。整個人妖冶得十分驚人。

“白sir,還活著!”楚意叫道。

“快!快帶出去!”白跡一急忙和楚意將這半人半蛇的怪物都運回殯儀館,運回殯儀館的人蛇,脈搏還在繼續挑動,躺在床上的人蛇長長的蛇尾托在地上,杜施明從警務處趕到殯儀館給這人蛇檢查之後嘆氣一聲:“沒救了。”

無法動彈的人蛇半開著灰色的雙目看不到任何東西,但卻能夠聽見他們說的話,柳念在這人蛇的眼前一揮,人蛇的雙目才清明起來。無法將自己的痛苦和憤怒、害怕和悲傷傳遞出去的人蛇只能躺在床上默默地流淚。柳念執起人蛇的手——

“我不想死。”

他無法動彈,眼眶的淚水卻不斷地在流。

因為不想死,所以從那些可怕的地方逃了出來,因為不想死,所以掙紮著最後的氣息活下去。他還來不及享受這個溫暖的世界,還來不及看日升日落的太陽和溫情的愛情。

所以他不想死。

淚水無聲地從眼眶裏流出來,連冷心冷意的白跡一和杜施明都無法看下去。

這種感覺太悲傷和痛苦。

被這樣虐待和解剖研究,身為人的身體,卻被迫改造。這過程,究竟承受了多大的苦痛。白跡一沈默著,手中握著的金屬環被他捏到變形。

瞎眼的和尚誦經的聲音回蕩在殯儀館的每個角落,他為每一個悲哀的靈魂敲響木魚。

“我的父親曾經告訴我,如果在人間受盡了苦難,那就會回到最後的桃源鄉。看到了麽?這個桃源鄉沒有任何苦難”

人蛇停止了淚水,眼睛光華綻放又死寂。那布滿蛇鱗的手從柳念的手中滑落。

“大人,我的名字叫束茶。”這是人蛇最後對柳念說的話。

“我記住了。”柳念溫柔地回應他。

如果是父親,一定會不顧一切地去救他吧······

那樣溫柔和善良的父親,那個游蕩在東亞的雲游大夫卻在民國一九三四年死去,他最愛的父親早在三百多年以前就已經死了······

花了一天一夜的時間,杜施明頂著一雙黑眼圈把分析的資料丟在白跡一的面前,白跡一也好不到哪裏去,那個金屬環早就被破壞了,裏面的信息也能查出代碼:伊甸園3562號

“別告訴我這是他們的住址。”

“不是,是身份代碼。”白跡一有點疲憊,拿著杜施明的查出來的資料來看。果然是基因融合和種植。這種不見光的研究和實驗需要大量的財力去支撐,而在港都,能夠支撐得這種不見底的實驗只有兩大家,但是白跡一不會去相信這兩大家搞這種喪失人性的研究。

身為百年的古老世家,從民國一起磕磕絆絆地走過來,靠的是自己的實力和手段,他們的目光很長遠,而這種人體實驗對他們來說沒有任何好處。即使研究成功了,能給他們帶來什麽效益?研究這種變態的實驗還不如趕緊將空軌和能量劍武器開發出來。

呵呵,能夠支撐這種研究的還能有誰呢······

“咳咳。”趙長在白跡一的門口前輕咳一聲便自動走進坐下。

“這個案子有人想查清楚,並將這個研究給毀了。”

“誰?”

“港都最有臉面的那兩位。”

“你把這件事告訴他們?”白跡一不滿這樣的做法。

“你覺得港都大小事情能瞞得住那兩家。這件事只有你們我、殯儀館還有那兩家知道。”

“既然什麽都逃不過那兩位大人物的眼睛,意思就是說這個研究並不是在港都,而是在別處?”杜施明琢磨地說道。

“是。這種研究,那兩位是不會允許出現在港都。”趙長接著說道。

“如果不是在港都,為什麽會出現港都的下水道?”

“因為這個東西是從外面運到裏面進行底下拍賣的,這件事連天門都被隱瞞在內。但具體的消息,天門或許更清楚。”趙長知道的也只有這些了。

天門,掌控整個東亞最大的黑道。

他們與白家和查家齊名,民國時期,因為政權改革和二戰的到來不得不與查、白兩家聯手走過最艱難的二戰時期。這幾百的時間已經在東亞根深蒂固。

聽到天門這兩個字,杜施明的臉色微變,即使一閃而過,白跡一還是看到了。這杜施明的過往一定是和這個天門有著極大的關系吧。

“這是地址。”趙長將寫了地址的紙條給白跡一,白跡一接下。從來只有天門找你,你永遠也找不到天門。既然天門有意要幹涉這件事,那這件事必然觸動到天門的利益了。

康人今日一早就截住阿陽告訴阿陽自己要去北都走快遞。阿陽知道之後眼睛都閃亮了起來,他拉住康人往自家跑。

“康人哥哥,你等等,幫我把這個送去給阿殊。”阿陽將自己收藏了好久鏈子用小荷包包裹起來拿給康人。

康人笑著,沒有一絲一毫的破綻,如果知道阿殊死了,他會發瘋的吧。這件事從頭到尾都透著詭異,康人也不相信阿殊死了。所以他要親自去確認,確認心中的那種未知的不安。因為不知名的原因,所以他看得見人們看不到的東西,神經系統比正常人更加脆弱和敏感。但是半年前回來的阿殊,他從她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異樣,所以他需要最終的真相。他不想陷入這種疑惑的困局,不然會將他糾纏一輩子無法解脫。

“謝謝康人哥哥,康人哥哥什麽時候去北都?”阿陽其實很想去北都,但是他不敢公眾地出現在阿殊面前。

阿殊那麽優秀,那麽閃耀。而自己就是一個沒有出息的雜工,每天做著臨時的工作然後和那些小混混們混在一起。這樣的自己不配和阿殊站在一起,更不能去北都給阿殊帶來任何麻煩。他唉阿殊,阿殊是他唯一的妹妹,他這輩子沒有任何能力幫助妹妹,臉阿殊上學的時候他一分錢都拿不出,從小好強的阿殊憑借自己的努力一步步從就城區爬出去到港都市最好的中學和高校再到北都最有名的學府。阿陽不是沒有愧疚過,可他能做什麽?

阿殊是他的公主,她身上閃耀著光芒,照著他努力地活下去。

自從阿殊離開港都去北都學習之後,一年只回來一次。阿陽多少次都想去找阿殊,但是他不敢,這樣的自己只會給阿殊帶來厄運罷了。

有這樣的哥哥,對名門學府的妹妹來說,是個恥辱吧······

唯一讓他欣慰的是阿殊待自己不變,每周一次的電話總是聽到她哇哇大叫教訓自己,要自己好好工作不要再給她郵寄任何東西······

他郵寄的東西,那代表了他的心意和思念。

即使是被罵得狗血淋頭,阿陽卻還是會很開心的笑。

看著阿陽的笑容,如果知道阿殊出了事······摸摸阿陽的頭笑著向他保證一定會親手將他的禮物交到阿殊的手中,阿陽羞紅了臉。

買的票是第三天午時的電軌,這個時候往北都的電軌沒有人擠人的場面。從最南邊的港都到北都最快也要五個多小時的時間。在南邊的深秋還是熱火朝天的時候北都的深秋已經已經是十分冰冷了的。康人接受眾人的奇怪的目光將備好的大包放在行李架上便聽到別人的竊竊私語。這不是第一次接受到這樣的目光和語言了,但康人並不在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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