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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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走得遠了——

霍飛光看了看沈唯的面容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在生氣?”

“沒有…”沈唯這話回得不假思索, 她這話說完眼瞧著身側的霍飛光越發緊皺的眉心便又笑著說了一句:“我真沒生氣,這些不過是小事。”何況無論是先前陸起淮拒絕趙準, 還是對待楊雙燕的舉動,都很是分明, 半點不曾拖泥帶水, 她又有什麽好生氣的?

霍飛光看她這般,原先緊皺的眉目倒是舒展了些, 只是想著她對待陸起淮的做法便又擰著眉問道:“那你先前…”

倘若她不生氣, 為何不聽陸起淮的解釋, 還踩了人一腳。

沈唯耳聽著這話卻是輕輕笑了笑,此時兩人已經身處大道, 不遠處便是戲臺,因此她便放輕了聲音說道:“先前呀, 不過是些小情趣罷了。”

她邊說邊與人解釋道:“我的確沒有不高興, 可不能讓他以為我真得一點都不在乎, 沒得他以為我是個大度的性子, 日後真得敢胡亂做出什麽來, 那樣的話,我可是真得會不高興的。”

她這話說完眼看著霍飛光擰眉沈思的模樣便又笑著握了握她的手, 跟著是又一句:“好了, 不說這些了。”

霍飛光聞言倒是也未再多說什麽,她不曾談過戀愛,也不知道兩人相處是什麽模樣,只是想著就算是一直雍容得體的母親, 在家中的時候也會時不時與父親鬧些無傷大雅的脾氣,想來先前沈唯說得情趣便是如此。

兩人便這般一面說著話,一面朝不遠處的戲臺走去。

只是將將快走到戲臺邊上的時候,霍飛光眼看著那處已經重新歸於座位的楊雙燕便又止了步子皺了眉,她握了握沈唯的手,口中是壓低了嗓音與人說道一句:“你要小心那個女人。”

沈唯耳聽著這話便順著霍飛光的目光往前看去,而後她便瞧見楊雙燕不知什麽時候竟然已經回來了。

如今她的臉上早已沒了先前面對陸起淮時那副軟弱可憐的模樣,雖然她的臉色還有些蒼白,神情也有些落寞,可態度卻很落落大方…因此她坐在那處,周邊還是有不少同齡的貴女在與她說道著話,倒像是在安慰她的模樣。

這個女人,的確是不可小覷啊。

霍飛光見沈唯沈思不語的樣子便又繼續與她說道:“我從來不相信這世上有什麽完美的人,可這個女人的表現實在是太過完美了些…”縱然是她這麽一個不喜歡參加這些聚會的人,可也能時常聽身邊人提起楊雙燕。

每每提及楊雙燕,無論男女無論老少,卻是沒有一個不誇讚的。

她想到這便又想起先前楊雙燕對待陸起淮的那副執念,口中是又跟著一句:“我看她待陸起淮的心思並不淺,只怕不會這麽簡單就結束。”她一面說著話,一面是擰頭看著沈唯,跟著是又鄭重其事得一句:“總之你一定要小心。”

她不能一直陪著沈唯…

何況在其他事上,她尚且還能夠幫襯著沈唯些,可這女人之間的鬥爭,她卻實在不會,因此也只能讓沈唯多加小心註意了。

沈唯聽出霍飛光話中的擔憂便笑了笑,她收回了看向楊雙燕的目光,而後是伸手握著霍飛光的手,眼看著她面上未曾遮掩的擔憂,口中便又跟著軟聲一句:“好,我知道了,你別擔心。”



等到德太妃的生辰宴結束,已經有些晚了。

沈唯是和霍飛光一行人一道出來的,有了清河長公主的面子,她們這一路自是通行無阻,原本進宮的時候,她是打算避人耳目,可既然在宮中生了這麽多事,何況她又收下了德太妃的佛珠,若是再那般行事也未免顯得有些矯情了。

馬車一路到東華門前,沈唯便和霍飛光和趙紈先請了辭。

趙紈這一路與沈唯聊得很是愉快,這會見她請辭便與她說道:“沈姑娘,真不用我們遣人送你嗎?夜路難行,你身邊也沒帶什麽人,可別出了什麽事。”

她心中待沈唯就跟待霍飛光一樣,知曉她的經歷,免不得也多了幾分憐愛之情,想著她身邊只有一個車夫和一個丫鬟,難免有些擔憂。

沈唯耳聽著這話卻是輕輕笑了笑,她臉上仍舊掛著溫和的笑容,口中是跟著一句:“多謝長公主好意,不過城中治安很好,我這處歸家也沒多少距離了,倒是不必麻煩了。”

趙紈見她堅持便也未說什麽,只是又與人說道了幾句體己話才落下了車簾,而沈唯眼看著她們離去,這才由秋歡扶著朝自己的馬車走去。



等歸了家。

沈唯由人服侍著洗漱完便同秋歡說道一句:“你們下去,記得把門給鎖了。”

她這話剛落,無論是秋歡還是水碧都怔了一回,兩人互相對望了一眼,到後頭還是秋歡先開了口:“主子,大人他還未回來呢。”若是她們都下去又把門鎖了,今夜大人去哪睡?

沈唯耳聽著這話也未說什麽,只是眼風卻是朝兩人遞了過去。

兩人跟了沈唯這麽長一段日子,自然知曉她是個什麽脾性,因此見她這般自然也不敢多言,紛紛點了頭應了“是”,等到沈唯躺在了床上,她們便又歇滅了燭火才往外退去。等走到外頭,水碧才擰著眉輕聲問秋歡:“今兒個在宮裏出了什麽事嗎?”

先前在章華宮,憑借秋歡的身份自然是無法進去的,不過想著先前聽幾個宮人說的話,她便壓低了嗓音與水碧說道:“好像是陛下想給大人指婚,就是楊家那位小姐,不過大人當場就給拒了。”

“難不成主子是因為這樁事嗎?”

可先前在馬車裏,她問起主子的時候也沒見主子有什麽表示,秋歡想到這便又皺了皺眉。

水碧耳聽著這話也皺了一雙眉,不過她也未說什麽,只是看了一眼裏屋,眼瞧著裏頭黑漆漆的一片便開口說道:“罷了,既然夫人都這般說了,就照她的意思做。”

秋歡見此便也未再多言,只是點了點頭。



沈唯因為在宴會上多飲了幾杯酒,這會也的確是有些困了。

因此她才剛剛沾上枕頭便睡了過去,只是她也沒睡多久便聽到床帳外頭傳來一陣細細索索得聲音,卻是有人在脫衣,沈唯迷迷糊糊睜開一雙眼,而後是透過那月色往床帳外頭看去便瞧見陸起淮正站在外頭。

她知曉一把鎖自然是攔不住陸起淮的,何況她也沒想過真不讓人進門,因此瞧見他出現在屋中也不覺得奇怪。

沈唯便這般看著陸起淮脫了外衣,而後是輕手輕腳得掀開了床帳,只是還不等他上床,她卻已經似笑非笑得出了聲:“陸大人身為朝廷重官,如此夜闖民宅卻不知是個什麽道理?”她這話說完便又朝外頭看去一眼,眼瞧著先前緊閉的門窗如今卻是有一扇開過的痕跡便又跟著一句:“堂堂一品大官竟學得小賊翻窗,陸大人也不怕傳出去被人恥笑?”

陸起淮耳聽著這道聲音,手上的動作卻是一頓。

他透過月色往裏頭看去,便瞧見沈唯睜著一雙清冷冷的眼睛看著他,看來先前那番動作還是把人給吵醒了…他倒是也不覺得難堪,左右這也不是他頭一回翻窗了,只不過看著沈唯的目光,他便軟聲與人說道:“外頭好冷,你且讓我先上床。”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還輕輕咳了幾聲,端得是一副吹了冷風受涼的模樣。

沈唯知曉他這一番動作,做戲的成分更大,只是想起他近些日子的操勞,又瞧著他眼下掩不住的烏青,到底還是有些心軟…她也不曾說話,只是原先按著錦被的手卻是收了回來,身子也往裏頭靠去了些。

陸起淮見她這般,眼中的笑意自是又深了些,只是唯恐沈唯瞧見,他便忙斂了那一副笑意。他也未曾說話,只是翻身進了被子,眼看著背對著他的沈唯,他便偷偷摸摸得伸手握住了沈唯的手。

果不其然,他才剛剛摸到便被人甩開了。

他倒也不氣餒,足足握了十回有餘,沈唯被他這番動作也終於起了脾氣,她翻過身看著陸起淮沒好氣得說道:“陸起淮,你要睡就睡,做什麽摸我的手?”

陸起淮見她終於轉過身來便露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口中也是軟聲一句:“我就是想與你說,先前我說得都是真的,今夜風很大,我在外頭開了好一會窗才能進來。”

他這話說完,一面是又朝沈唯的手探去,一面是委屈道:“你瞧,我的手都涼了。”

沈唯還從來不曾瞧見過這樣的陸起淮,她原先寒著得一張臉此時也有些繃不住,好在此時夜色深沈,月色也算不得清亮,她倒也不必擔心。她任由陸起淮抓著她的手,神色卻依舊有些清冷,連帶著說話的聲音也沒什麽好聲氣:“陸大人外頭的桃花債這麽多,何不去外頭尋花問柳呢?外頭溫香暖玉還有好酒好菜,自是比得過我這冷清清的一處地,還平白讓你受委屈。”

陸起淮耳聽著這道聲音,卻也有些繃不住。

他低垂著一雙眼看著懷中的沈唯,聽著她這濃濃的醋意終於也忍不住調笑一句:“我怕有人不高興,哪裏敢去?”

沈唯見他沒幾句話便又恢覆了原樣,便又狠狠瞪了他一眼,她伸手推了人一把,口中是冷清清得說道:“陸大人自去,誰敢生您的氣呢?”

她這話說完便也不再理會人,重新背過身去不再理人。

陸起淮看著她這幅模樣,眼中的笑意卻是掩也掩不住,他伸手輕輕攬了人的腰,口中是跟著一句:“好了,別生氣了,外頭的那些人哪裏及得上你萬分之一?我知你是因為楊雙燕的事才與我置氣,先前我是在外頭醒酒也不知她是怎麽尋到了那處地方,何況你也瞧見了,我已與她說得十分明白。”

等這話一落,他察覺到懷中人的身子不再像先前那樣緊繃著,便又繼續柔聲說道:“你讓我去外頭尋人?可我今日已在大庭廣眾之下說了我有心上人了,日後誰還敢再打我的主意?只怕這世上除了你,再沒有人肯要我了。”

沈唯原本就未怎麽與人生氣,因此耳聽著這話便也未說什麽,只是輕輕哼了一聲。

陸起淮見她不再生氣,便也大了幾分膽子,他俯下身子朝人親去,自從起初幾回,這段時日,他每每回來都已很晚了,兩人自然也沒有怎麽好生親近過。今兒個兩人因著那樁事,倒是互相都有幾分親近的意思,只是還未鬧上多久,沈唯想起一樁事便把手撐在陸起淮的胸口,氣喘籲籲得說道:“你今日當場拒絕了楊雙燕,楊繼會不會因此與你生氣?”

書中這位楊繼可是出了名的女兒控。

陸起淮見她這要緊關頭竟還想著這些事,一時也有些無奈,只是看著她這幅執拗的神色便也只能與人說道:“趙準今日此舉必定是有些疑心楊繼與我了,不過也不要緊,我和楊繼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他這些年做了這麽多事,若是讓趙準知曉必然也饒不了他。”

“何況——”

他一面說著話,一面是伸手輕輕拂過沈唯沾在臉上的青絲,跟著是又一句:“何況我從來不會太過信任誰,因此就算楊繼要背叛我也沒什麽。”他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人,從來不敢真正得放心得信任一個人,因此無論他與他們怎麽接觸,都還留有一條線。

外頭晚風拍打著軒窗,而先前還被情.欲迷眼的沈唯此時卻覺得心底生出幾分寒意,她是知道陸起淮的性子的。

無論是書中的刻畫,還是往日接觸時他的表現,她知道陸起淮所說得都是真的,這才是真正的陸起淮…或許是陸起淮在她的面前表現得太好,又或是這一段時間的相處讓她早就忘卻了他的本性。

沈唯不知道為什麽,她只是覺得有些冷,冷得有些讓她發抖。

陸起淮原先也未曾察覺什麽,只是在看到沈唯有些蒼白的臉色時才回過神來,他一手攬著沈唯的腰,另一只手卻撐在她的臉上,他散去了所有的情.欲,口中是鄭重其事得與人說道:“沈唯,我知道你在想什麽。”

“我的確是這樣一個人…”

“這我不會辯解,但我可以向你保證,你是這個世上,我唯一可以放下一切去信任的人。只有在你的身邊,我才可以沒有任何的戒備…”他這話說完,眼看著沈唯眼中的思緒漸漸回暖過來才又跟著一句:“當初我與你說過,這世上沒有人可以傷害我,只有你可以成為那一把刺進我心頭的刀。”

“所以,不要抗拒我,不要害怕我,更加不要遠離我。”

陸起淮無法想象,若是有一天沈唯離開了他,會讓他變成什麽樣?他想到這,握著她腰肢的手便又多用了幾分力道,連帶著眼中的暗湧也深了幾分。

沈唯察覺到腰上傳來的疼意,便擰著眉開了口:“陸起淮,疼…”

或許是這一聲讓陸起淮回過神來,陸起淮眼看著沈唯緊皺著眉忙松開了原先握著她腰肢的手,他先前平靜的面容此時也帶了幾分緊張,口中是跟著倉惶一句:“我,我不是有意的。”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是試探性得朝人的腰肢探去,等替人輕輕揉了一會才小心翼翼得說道:“還疼嗎?”

沈唯並未說話,她只是一瞬不瞬地看著陸起淮,眼看著他眼中的擔憂和緊張,她終於還是輕輕嘆了口氣。她什麽也不曾說,只是伸手輕輕環住陸起淮的脖子,口中是跟著一句:“陸起淮,我相信你的話。”

她相信陸起淮是信任他的,也相信陸起淮是愛她的。

這個男人並非尋常人,他曾經歷過誰也想象不到的痛苦,她又怎麽能要求他有一顆博大的心?倘若他真得毫無保留的信任別人,只怕早已經消失在這個世上了。

她無法想象他一個人走過的那些歲月,她只能用盡自己全身的力氣緊緊抱著他。

外間晚風依舊拍打著軒窗。

而屋中,沈唯仍舊緊緊抱著陸起淮,口中說道:“我會一直陪著你。”

只要你不背叛我。

作者有話要說: 小淮:摸手

沈姐:無情甩開

小淮:繼續不死心摸

沈姐:繼續無情甩開

...

持續十遍之後。

沈姐終於把小淮踢下了床。

啾~桃發回來了,當伴娘實在是太累了,以後打死我都不想當了(只想葛優躺)這章全部發紅包,愛你們~

PS:感謝 愛讀書的豆腐@深坑、英子x5、九幽、老鵝、胖胖的桃子x2、阿紋家的頭頭鴨x10 的營養液

感謝 懵小魚兒 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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