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中，“身體會發生一些變化，會變得很……奇怪。而且……”

而且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麽，奇怪的感覺更加強烈。

利威爾楞了足足五秒鐘，腦海中閃過了艾倫變成小奶貓的樣子，隨即一副了然的表情。

他擡起一只手拍了拍腦門，望著艾倫被火光映照的側臉，一層淺淺的橙色微光。少年的表情還是有些害羞，目光久久不敢看自己。偶爾餘光掃過來，發現自己在看他，就會立刻收回視線。

“好了。”利威爾像是嘆氣一樣地說了一句，伸手拉住艾倫的手腕往火堆旁邊走，“別在這裏傻站著。”

“利威爾先生……”艾倫本來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是利威爾抓的很牢，又很註意沒有弄痛他。

雖然被利威爾觸碰會讓自己覺得身體裏的小火苗有越來越大的趨勢，但是艾倫還是把僵硬的身子放軟，盡全力感受利威爾的體溫所帶給自己的溫柔。

利威爾拉著艾倫在火堆旁坐下，添了幾根柴火，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身體向後靠坐著。

“艾倫，你平時這種時候會怎麽樣？”

“平時嗎……”艾倫有些苦惱地思考起來，其實他活到現在發情期也沒有幾次。像是今天這種突然的，又強烈的發情，還是第一次，“一般睡一覺就過去了……”

“……”利威爾慶幸艾倫的單純，不然他的發情期肯定很痛苦。

利威爾想起那個時候，長出了貓耳朵和尾巴的艾倫在自己腿上睡了大半夜。他沒有過多的思考，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要過來睡嗎？”

“嗯……嗯？！”艾倫睜大了眼睛，楞了一會兒之後，擺著手向後退了退，“不、不用了！”

“是嗎？我還以為小鬼會比較喜歡這樣的睡法。”利威爾的眉毛微挑，盯著艾倫，好似漫不經心地開口，“剛才你靠在那邊，是睡不著吧？”

艾倫垂下頭：“……”

“好了，你睡不好的話也是個麻煩，過來吧。”利威爾把自己幹的差不多的外套從旁邊扯過來，再次催促艾倫，淺淺說道，“我不喜歡把話重覆三次。”

被這麽說了之後，艾倫再也沒有拒絕的理由。他嘟囔一聲“那不好意思了”之後，湊到利威爾的身邊，猶豫片刻，視死如歸地躺下，把腦袋砸在了利威爾的大腿上。

利威爾看著艾倫毛茸茸的腦袋，將外衣披在他身上，掖了掖衣角，聲音輕柔溫和，“晚安。”

艾倫睜眼看看利威爾，緩緩閉上，“晚安，利威爾先生。”

利威爾身體向後靠，正好枕在冰冷的巖壁上，刺骨的冰涼直擊脊椎。利威爾卻面不改色，盯了一會兒艾倫的睡顏，也合上雙眸準備睡去。

可是，沒有過幾分鐘，利威爾就感覺到了不對。在大腿靠近小腹的位置，有著異樣的感覺。

“……”竭力控制呼吸。

利威爾睜開了眼睛，看見本來平躺在自己腿上的艾倫正半側過身子，腦袋從大腿一路蹭到他的下腹。手臂在衣服下不老實地動了動，揪著利威爾的衣角，身體也蹭過來，表情享受又陶醉。

“……”利威爾深呼吸一口，聲音低沈略帶沙啞，“艾倫。”

艾倫猛地睜開雙眼：“？！”

“對……”艾倫這才發現自己幾乎整個人都趴在利威爾身上，意識到了這一點，他慌忙坐了起來，臉上紅的像是要滴血一般，“對不起！利威爾先生！我……我會忍不住要蹭……”

利威爾沒有說話，只是扶著艾倫的腦袋把他摁回自己的腿上，把衣服用力蓋好。

不過這一次，利威爾的手停在了艾倫的頭上，一次次撫摸他柔軟的木色短發。指腹溫柔地壓過頭皮，力度適中，像是按摩一樣。

“利威爾先生？”艾倫聲音小小的，視線只能看到利威爾的下巴。

“這也是小鬼喜歡的睡法吧。”利威爾微微低下頭，和艾倫的視線相對，在火光中一片溫和，“還是說，你想聽睡前故事？”

“睡前故事的話就不必了……”艾倫拒絕地有氣無力，一偏頭，想起了之前他們談及過的話題，“利威爾先生能說說自己的事情嗎？以前的。”

似乎是沒想到艾倫會談起這件事，利威爾擡起頭將目光放遠，“之前答應過你，說給你聽。”

“如果不想說的話……”

“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利威爾的聲音平靜，“也許你會覺得無聊。”

“不會的！”艾倫大聲回答，“只要是利威爾先生的事情，我都不會覺得無聊！”

利威爾沒有低頭看艾倫，嘴角的一抹笑意也自然沒被少年發現。他低聲地笑了笑，“是嗎。”

繼續溫順地撫摸艾倫的腦袋，動作隨著利威爾的語速慢了下來。

“我一直生活在王都的地下街，是個人們口中的混混。平時在競技場打架賺錢，偶爾幫著走私軍械槍火。說起來，你好像沒見過我用槍？”利威爾把無意識蹭上來的艾倫往下推了推。

“是！”艾倫有些不好意思，不過比起剛才，面上的紅潮已經淡了很多，“我還以為利威爾先生只會用刀……不過，地下競技場……怪不得利威爾先生的格鬥術那麽厲害。”

“與其說是格鬥，不如說一直以來比較會打架。”利威爾想起那時候的事情，覺得意外的遙遠，“我更喜歡冷兵器，所以當獵人之後，選的太刀作為武器。”

簡單的說了幾句之後，利威爾進入正題，開始述說自己加入獵人公會前後的事情。

“我是在埃爾文接管瑪利亞分會，到王都總部報道的那一年，第一次見到他的。”

“那個時候，韓吉還在希娜總部擔任研究工作。有一天，一只怪物從研究所跑了出來，一路到了地下街，造成了不小的影響。正好被我撞見，我就把它殺了。”

“誒？”艾倫發出疑惑，他從來沒聽過一個殺怪物的過程被描述的這麽輕描淡寫，“沒……沒什麽具體的，就是看見了，殺了？”

“啊，就是那麽簡單地殺死了。也正因為如此，我才知道狩獵怪物這件事，對別人來說很難，我卻可以輕松辦到。”

“後來韓吉代表希娜總部來回收怪物屍體，埃爾文也跟來了。像我之前和你說的，他對我說‘你會成為最強的怪物獵人’。”

“我對在地下街的生活感到厭煩，幹脆就加入了獵人公會。韓吉申請調職到瑪利亞分會，我也就跟著一起去了。就是這麽簡單的事情。”

說完，利威爾低下頭看艾倫，兩個人對視良久，似乎在探尋對方此刻的心情。艾倫傻傻地盯著他，崇拜又敬慕的神色。

過了一會兒，利威爾動了動脖子，撫摸的動作停了下來。

“你呢，艾倫？為什麽要殺怪物。”

就算再怎麽和人類相似，卻還是身為怪物的一族。那麽為什麽，要成為一名獵人。

艾倫沈默一會兒，口吻比任何時候都要認真：“因為我恨它們。”

利威爾一驚，沒想到艾倫會說出這種話。腦海中迅速掠過之前艾倫喝醉後所說過的話，瞬間明白了什麽。

看向少年的眼神變得溫柔起來，還有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憐惜。手不自覺地扶上他的腦門，半個手掌遮住他的眼睛。

他想說，可以不說出來。但是在心裏，又想要知道。

關於艾倫的事情，想要一點點地全部知道，無關好奇心。

視線被遮蓋，利威爾的體溫讓艾倫十分安心，情緒放松下來，平靜地說起自己的過去。

“利威爾先生知道的，我們一家因為和其他怪物產生了分歧而離開‘故鄉’進到巨壁。”說到這裏，艾倫苦笑了起來，“雖然這件事記得很清楚，但是到底是什麽分歧……我根本沒有記憶啊。”

“只是記得，在小時候，有一群怪物侵入了我們居住的希幹希納區，在我面前把媽媽咬碎了……那個時候，我就躲在家裏的木箱子裏，聽到野獸的吼聲，聽到媽媽在大喊……”

“貓魔女在生育之後力量微乎其微，她就只能看著自己被那群怪物撕開分食，一開始還在喊‘艾倫，別出來’，可是到了後來……到了後來……”

艾倫的聲音哽咽，話語破碎嗚咽，他擡起自己的手覆在利威爾的手上，利威爾感覺到掌心一片溫熱潮濕。

“好了，我知道了。”滾燙的淚水灼的自己胸口悶痛，利威爾擡手輕輕將艾倫的淚抹幹凈，重覆，“我知道了。”

艾倫搖搖頭，他抓住利威爾的手，控制不住地用力。過了一會兒，喘息平覆下來。他望著黑漆漆的洞頂，聲音帶著些微哭腔。

“到了後來，媽媽的喊聲漸漸變成了‘救救我’，直至消失。那個時候我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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