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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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利威爾的肩膀,耳朵動了動,“好聽……利威爾先生,能教我唱嗎?”

一路上利威爾都沒有回答艾倫,到了後來他也就安靜聽著。

男人一直哼唱著,直至少年的唇角彎出了弧度。

這是利威爾和艾倫離開巨壁的第十天。

埃爾文為他們準備了一輛裝有幹擾器的馬車,馬匹是百裏挑一的健壯戰馬。還有最重要的,足夠吃上兩個月的食物和水。

當然,如果他們在食物消耗完之前還沒能找到“故鄉”,那麽就要即刻返程。

除此之外,埃爾文還給了利威爾一道指示——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帶艾倫回到巨壁之內。

利威爾倒是沒這麽想過,艾倫想要做的事情,他願意陪他一起到最後。不過在出了巨壁之後,已經有了太多的不可預料。

艾倫的能力發生了細微的變化,他在平時對於怪物的感知力有了下降。雖然看起來是很不利的一件事情,但是對艾倫來說其實還不錯,起碼在絕大多數時間都不必再被怪物的聲音所幹擾。

他們和一群赤狼交了手,雖然兩個人都沒有受傷,但是很遺憾有三分之一的食物和怪物的屍體混在了一起。

然而這還不算什麽,最不幸的是——他們迷路了。

視野中出現郁郁蔥蔥的森林,深淺交疊的綠一派和諧。

利威爾驅趕著馬車進入了森林,枝葉繁盛,樹影斑駁。空氣中的潮氣未散,草木的芬芳和泥土的清香混合在一起,偶有飛鳥振翅而去。

“過了這片森林,應該往東邊走。”艾倫坐在馬車上,手邊是剛摘的松子,一只松鼠湊到了他的身邊跳了幾下,抱起松子又回到樹上。

艾倫沖它笑了笑,繼續對利威爾說,“利威爾先生,你覺得應該往哪裏走?我覺得那邊的怪物要多一些所以……”

“住嘴吧,小鬼。”利威爾的語氣不善,還有點煩躁,“如果你早說自己不認路,在之前我就會和你選相反的方向。”

艾倫笑了兩聲,擡起頭望著被周圍枝椏所圍住的一方天空,“別這麽說,利威爾先生。我的運氣一向不差,一定可以找到‘故鄉’的……說不定,這是屬於我的本能。”

利威爾沒有發表感想,他覺得自己簡直是帶著一個小鬼出來玩的。看到他笑瞇瞇的樣子,忍不住想要說他幾句。

忽然,艾倫扶住了自己的肩膀,一副很興奮的樣子,“利威爾先生,我想起來了!小時候我們一家去巨壁的時候,似乎經過了這片森林,沒記錯的話,前面有一片湖!”

艾倫伸長了手指向前面,利威爾順著他的指尖看過去,沒過一會兒,果然聽到了水聲。

很快視野就被打開,一片澄澈的藍色湖泊出現在面前,在陽光下湧著粼粼波光。色調明亮的溫暖人心,陽光打在身上暖洋洋的。

“這還真是……不錯。”利威爾下意識擡手擋住直射下來的日光,語氣中滿是讚許。

將馬車停在旁邊,把戰馬的韁繩解開,放它去啃地上的草和樹皮。

利威爾感覺到車身一震,發現是艾倫從馬車上一躍而下,跑到了湖邊。

他轉過身沖自己張開雙臂,笑了起來:“利威爾先生!你看!我說的沒錯吧——”

“嗯,沒錯。”利威爾回應著,一邊往艾倫面前走一邊開始脫衣服。

“……”艾倫的雙手還傻傻地大張著,他沖著很快就脫了個精光,將衣服整齊疊好放在一旁的利威爾眨眨眼睛,疑惑的表情,“利威爾先生?”

接下來的話全部咽了回去,因為艾倫第一次看一個男人的身體看到了驚訝的地步。

利威爾的個子不高,按理說太結實的話身材會顯得太壯又不好看。可是眼前這具赤裸的身體,讓艾倫挑不出不合適的地方。

充滿力量的肌肉遍布全身,糾結而勻稱,有一種含蓄的美感,可是又爆發力十足。宛如被絲綢包裹的鋼鐵一般,堅硬又帶著一種柔韌的美感。身材比想象中要強壯很多,而且看起來十分修長。

視線從鎖骨一路向下,看到利威爾胸腹肌的時候,艾倫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悲痛地將目光轉移。可是又不太甘心,小心翼翼地掃過人魚線往下,艾倫閉上了眼睛,發出了一聲遺憾的悲鳴。

“怎麽了?”艾倫那副模樣令利威爾不太能理解,不過他也沒給艾倫解釋的機會,拎起少年的領子就把他扔進了水裏。

艾倫從水裏探出身子,打出一片水花。衣服濕透,頭發狼狽地貼在臉上,“利威爾先生?!”

“你的身上都發臭了,我已經不能忍了。”利威爾不緊不慢地說道,跨步進了湖裏,背對著艾倫開始清洗自己的身體,不忘提醒,“把自己洗幹凈,艾倫。”

“不必把我扔下來吧……”艾倫把因為浸濕而格外重的衣服一件件除下,和裝在玻璃瓶裏面的結晶碎片一起放到岸上,回過頭的一瞬間又被利威爾吸引了全部的目光。

半側著身子的利威爾,正把額前被水打濕的黑發捋上去,露出了光潔的額頭。他的雙眸閉合,可以看到睫毛上都凝著水珠。

額角黑色的發絲松松落下,有一滴水珠就這麽滑了下來。流過耳廓滴落到肩膀上,順著聳起的肩胛骨線條一路下沿。順著腰線隱沒到雙臀的縫隙之間,最終回歸到湖水之中。

艾倫隨著那滴水珠,一頭紮進了水中半天沒有上來。

“餵,艾倫,小心淹死。”利威爾提示一句之後,繼續專心致志清洗自己的身體。

過了一會兒,湖面上湧起了一小串氣泡,艾倫沒精打采的腦袋浮了上來。

他站起來,學著利威爾的樣子把額前的劉海捋上去,但是偏軟的發質總是很快就垂下來。不太高興地往額頭上吹氣,一陣冰涼。

“餵,艾倫,你在做什麽?”利威爾一轉頭就看到艾倫正在和自己的頭發較勁,撩起一捧水潑到少年臉上,“我是讓你把自己洗幹凈,別偷懶。”

艾倫這回沒敢再為其他事情分心,看了看自己的腹肌,終於開始認真洗起來。他洗到一半的時候,利威爾已經洗好上岸。

“利威爾先生。”艾倫劃著水湊到了岸邊的位置,把自己埋在水裏,看著利威爾穿好了褲子,將銘牌別入腰間,“其實我一直想知道……銘牌的作用究竟是什麽?”

艾倫想起了自己的那枚銘牌,平時總是放在口袋裏,很少拿出來。現在有了碎片之後,更不知道應該把它放在哪裏好了。

“這個嗎?”利威爾又把銘牌取下來,在艾倫面前蹲下,用手摩挲了一下,觸感微涼,“這是身份的象征,不過不僅於此。”

“比如?”艾倫想起了埃爾文用銘牌打開暗門的事情。

利威爾把自己的銘牌正面給艾倫看,是好看的手寫體,“每一個銘牌都是埃爾文親手刻的,你的不也是他給你的?”

“是埃爾文先生刻的?”艾倫訝異,他想起了只有一條臂膀的埃爾文,神色不禁落寞,“以後,就不能刻了吧?”

“別露出那樣的表情,埃爾文可不是脆弱的男人。雖然斷臂後還沒完全恢覆的那幾天,的確是楚楚可憐的模樣。”

“……楚楚可憐?”艾倫難以想象高大的埃爾文被利威爾說成了楚楚可憐。

“啊,沒了手臂很麻煩。”利威爾簡單地說了一句,把銘牌翻轉過來給艾倫看,“餵,不是想知道銘牌的作用嗎?看這裏。”

艾倫目不轉睛地盯著利威爾的手,白皙而修長,有力又好看。平整的指甲在銘牌背面中間的位置狠狠劃了過去,留下一道銀灰色的痕跡。

之後,也就拇指大小的銘牌側面,出現了一根細針,在陽光下閃過一抹寒光。

艾倫:“這是?!”

“目前我們所掌握的最強力的麻醉劑。就算是我,被紮上一針都能睡上半個月。”利威爾將那枚針收了回去,將銘牌別好,再將上衣穿上,“如果面對一般難以麻醉的怪物,會有使用的可能。不過聽埃爾文說,這是給獵人面對難以對付的場面的時候,用來自殺的。”

“我的銘牌也有嗎?”艾倫開始用力揉搓自己的身體,準備早點洗幹凈去看看,“沒想到還有這種秘密……”

“埃爾文之前沒有相信你,沒告訴你很正常。”

“……”

“別一副失望的表情,起碼你現在是同伴了。”利威爾瞅了瞅艾倫那一坨濕透了的衣服,眉毛皺起來,“餵,艾倫,記得把你的衣服弄幹。嘖,一定會起皺的,一定。”

利威爾自言自語,艾倫卻發現了有趣的事情。

“利威爾先生!”利威爾聽見少年的聲音轉頭看他,艾倫的手裏正抓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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