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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四清收徒9》)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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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見姜子牙出城,兵勢嚴整,果然比眾不同。

姜子牙見黃腳下有一道人,穿大紅袍服,面如藍靛,發似朱砂,三目圓睜,騎金眼駝,手提寶劍,大呼道:“來者可是姜姜子牙麼!”

姜子牙答道:“然也!道兄是那座名山,何處仙府?今往西岐,屢敗貧道門下,道兄有何所見而為?今紂王無道,周室興仁,天下共見,從來人心歸順真主,道兄何必強為,常言:‘順天者存,逆天者亡。’今貧道周鳳鳴岐山,英雄間出,豪傑歸心,道兄何得逆天而行,任一己私意哉;況道兄在道門久,豈不知封神榜,乃三教聖人所定,非貧道一己之私,今貧道奉玉虛符命,扶助真主,不過完天地之劫數,成氣運之遷移,今道兄既屢得勝,不過一時僥幸成功,若是劫數來臨,自有破你之術者。道兄不得恃強,無貽伊戚。”

呂岳道:“貧道乃九龍島氣之士,名為呂岳。只因你等恃闡教門人,侮我截教,貧道故令四個門人,略略使你知道,今日特來會你一會,共決雌雄;只是你死日甚近,幸無追悔,今日降臨西岐地,早早投戈免罪愆。”

呂岳道罷,姜子牙笑道:“據道兄所談,不過九龍島四聖、金鹿島十絕之道,一旦俱成畫餅子料道兄此來,不過自取殺身之禍耳!”

龍漢初劫 瘟疫橫行(6)

呂岳大怒罵道:“姜尚,你有何能,敢發如此惡言。”

縱開金眼駝,執手中劍飛來直取,姜子牙劍急架忙迎。

楊戩在旁,縱馬搖刀飛來,大呼道:“師叔!弟子來也。”

楊戩不分好歹,照頂上剁來,呂岳手中劍架刀隔劍,雷震子揮動黃金棍,沖殺過來,把呂岳圍在當中。

呂岳隨將心手搖動三百六十骨節,霎時現出三頭六臂,一只手執形天印,一只手擎住瘟疫鐘,一只手持定形瘟,一只手執住指瘟劍。雙手仗劍,現出青臉獠牙。

姜子牙見了呂岳現如此形相,心下十分懼怕。

楊戩見姜子牙怯戰,即將馬走出圈子外,命金毛童子拿金丸在手,拽滿扣兒,一金丸正打中呂岳肩臂。

姜子牙見呂岳著傷,祭起打神鞭,這一鞭響一聲,正中呂岳,墜下金眼駝來,借土遁去。

姜子牙不趕,鳴金回兵。

且說蘇護父子,在轅門見呂岳失機,著了重傷,心中大悅:“這匹天該當如此。”

呂岳回營,進中軍帳坐定,被打神鞭打得三昧火,從竅中而出。

四門人來問師父道:“今日不意反被他取了勝。”

呂岳道:“不妨,貧道自有道理。”

隨將葫蘆中取藥自啖,乃覆笑道:“姜尚!你雖然取勝一時,你怎逃滅一城生靈之禍?”

呂岳至三更時分,命四門人,每一人拿一葫蘆瘟丹,借五行遁進西岐城。

呂岳乘了金眼駝,也在當中,把瘟丹用手抓住,往城中按東南西北,灑至五更方回。

且說西岐城中,哪知此丹俱入井泉河道之中,人家起來必用,水火為急濟之物,大家小戶,天子文武士庶人等,凡吃水者,滿城盡遭此厄。

不一二日,一城中煙火全無,街道上並無人走,皇城內人聲寂靜,止聞有聲喚之音,相府內眾門人,也遇此難。

內有二人不遭此殃,一是楊戩,他有八九玄功護體,不懼毒害;二是雷震子,他吃了先天靈根仙杏,百毒不侵。

兩人見滿城如此,二人心下十分著慌。

雷震子進內廷看武王,楊戩在相府照顧,又不時要上城看守。

二人計議:“城中止有二人,若是呂岳加兵攻打,如之奈何?”

楊戩道:“不妨,武王乃聖明之君,其福不小,師叔該有這場苦楚,定有高明之士來佐。”

呂岳散了瘟丹,次日在帳前,對蘇護等言道:“我今一日與汝等成功,不用張弓只箭,六七日之內,西岐一郡生靈,盡逢大劫,不久身亡。”

鄭輪道:“既西岐城人民俱遭困厄,何不調一枝人馬,殺進城中,剪草除根。”

呂岳道:“使得。”

鄭輪欣然領了蘇護令,調出人馬來,方出商營。

楊戩在城上,看見鄭輪調兵出營。

雷震子著忙,問楊戩道:“人馬殺來,你我二人,焉能抵當大眾人馬。”

楊戩道:“不要忙,我自有退兵之策。”

楊戩連忙把土與草拿了兩把,望空中一灑,喝襲:“疾!”

西岐城上盡是彪軀大漢,往來耀武。

龍漢初劫 瘟疫橫行(7)

鄭輪擡頭看時,見城上人馬,反比前大不相同,故此不敢攻城,徐徐進營而來,回見呂岳,言城上有人守。

楊戩雖用此術,只過一時三刻,且救眼下之急,不能久常。

雷震子正憂惱,聽得空中鶴唳之聲,原來雲中子跨鶴而來,落在城上;雷震子、楊戩下拜,口稱:“師父/師叔。”

雲中子道:“你師父可曾來?”

楊戩答道:“家師不曾來。”

雲中子至相府來看姜子牙,又入內廷看過武王,覆出皇城上了城。

玉鼎真人方駕縱地金光法而至。

雲中子道:“師兄為何來遲?”

玉鼎真人搖頭嘆道:“為兄的縱地金光之法修煉尚未純熟,故此來遲,今呂岳將此異術,除此一郡眾生,遭逢大厄。若是解除此厄,須得上火雲洞求見地皇陛下,求得神農百草丹才行。”

“可是我等與地皇陛下毫無關系,只怕求丹不易,你兄長楊蛟乃是雲霄娘娘之徒,而地皇陛下曾是無當聖母之徒,這兩位娘娘分屬同門,看著這層情分上,或許地皇陛下也會贈你一兩顆丹藥也說不定。”

楊戩無奈,只好領師命,借土遁,來至火雲洞,此處雲生八處,霧起四方,挺生秀柏,屈曲蒼松,真好所在。

巨鎮東南,中天勝岳;芙蓉峰龍聰,紫蓋嶺巍峨。百草含香,味爐煙鶴唳;蹤上有玉虛之寶,朱陸之靈臺。

舜巡禹禱,玉簡金書;樓閣飛青鸞,亭臺隱紫霧。地設名山雄宇宙,天開仙境透三清;幾個桃梅花正放,滿山瑤草色皆舒。

龍潛澗底,虎伏崖前:幽烏如訴語,馴鹿近人行。白鶴伴雲棲老檜,青鸞丹鳳向陽鳴,火雲福地真仙境,金闕仁慈治世公。

三皇之尊位比聖人,楊戩不敢擅入,伺候多時,只見一童兒出洞府。

楊戩上前稽首道:“道兄!弟子乃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門徒楊戩,今奉師命,特到此處參謁三皇老爺,借師兄轉達一聲。”

童兒進洞府,少時出來道:“三位皇爺,命你相見。”

楊戩進洞府,見三位聖人,當中一位,頂生二角;左邊一位,披葉蓋肩,腰圍虎豹之皮,右邊一位,身穿帝服。

楊戩不敢踐越階次,只得倒身拜言道:“弟子楊戩奉玉鼎真人之命,今為西岐武王,因呂岳助蘇護征伐其地,不知用何道術,將一郡生民,盡是臥床不起,聲吟不絕,晝夜不安,武王命在旦夕,姜尚死在須臾,弟子奉師命,特懇金容,大發慈悲,救拔無辜生靈,實乃再造洪恩,德同淵海。”

神農乃是冰清一脈弟子輔佐證道,對於闡教弟子極為厭惡你,原本是不想理會楊戩的,但是想到此刻受難的是人族子民,心中又極為不忍。

醫者仁心,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神農當初正是為了救人而嘗百草,還是決定賜丹救人。

只見神農取出三顆丹藥,,付與楊戩道:“此丹三粒,一粒救武王宮眷,一粒救姜子牙諸多門人,一粒用水化開,用楊枝細西岐,凡有此疾者,名為傳染之疫。”

龍漢初劫 瘟疫橫行(8)

楊戩大喜,叩首在地,拜謝出洞。

神農覆叫楊戩吩咐道:“你且站住!”

神農出得洞府,往紫芝崖來尋了一遍,忽然拔起一草,遞與楊戩:“你將此寶帶回人間,可治傳染之疾,若凡世間眾生,遭此苦厄,先取此草服之,其疾自愈。”

楊戩接草跪而啟道:“此草何名?留傳人間急濟寒疫,懇乞示明。”

神農道:“你聽我有詩為證:“此草生來蓋無世,紫芝崖下用功夫;常桑曾說玄中妙,發表寒門是柴胡。’”

楊戩得此柴胡草,並丹藥離了火雲洞,逕往西岐而。

早至城上,見師父回話,玉鼎真人問:“取丹一事如何?”

楊戩把神農吩咐的言語,細細說了一遍。

玉鼎真人感嘆神農慈悲,沒有因為後土的關系而不顧西岐百姓的死活,真不愧是地皇。

玉鼎真人便讓楊戩依法而行,將三粒丹藥,如法制度,救活了西岐無數百姓,人人皆對神農感恩戴德。

話說呂岳在營,過了七八日,對眾門人言:“西岐人民,想已盡絕。”

蘇護在中軍,聽得呂岳道人之言,心下十分不樂。

又過數日,蘇護暗出大營,來看西岐城上,只見依舊往來,不斷人行,看雷震子精神抖擻,楊戩氣概軒昂,心下大悅。

呂岳之言,不過妖言惑眾罷了,可將言語激他一番,遂進中軍,將呂岳道:“道長言道:‘西岐人民盡絕。’如今反有人馬來往,戰將威武,此事不實了,師父將何法處之?不可以前言為戲。”

呂岳聞言,立身道:“豈有此理。

”蘇護道:“此不才適經目看將來的,豈敢造次亂言。”

呂岳就出營一看,果然如此,掏指一算,不覺失聲大叫道:“原來玉鼎真人往火雲洞借了丹藥,以救此一城生靈之厄。”

忙命四門人、鄭輪:“你等每門調三千人馬,乘他身弱無力支持,殺進城中,盡行屠戳。”

鄭輪領命,來問蘇護調人馬破西岐。

蘇護情知呂岳不能破西岐,遂將一萬二千人馬調出,周信領三千往東門殺來,李奇領三千往西門殺來,朱天麟領三千往南門殺來,楊文輝領三千同呂岳往北門殺來,鄭輪在城外打點進城。

雷震子在城上,看見成湯營裏,發出人馬,殺奔前城,忙見雲中子道:“城內空虛,止有四人,焉能護住得來?”

雲中子道:“不妨。楊戩你往東門迎敵,開門讓他進來,貧道自有道理;雷震子你在西門,也是如此,玉鼎師兄,你在南門,貧道在北門,把他誘進城來,再行處置。”

周信領三千人馬,殺至城下,一聲響,沖開東門,往城裏殺來,金鼓喧大,喊聲大振。

楊戩見人馬俱進了城,把大尖刀一擺,大呼:“周信是你自來取死,不要走,吃吾一刀。”

周信大呼,執劍飛來直取;楊戩的刀赴面交還。

話分兩路,李奇領三千人馬,殺進西門,有雷震子截住殺;

朱大麟領人馬殺進南門,有玉鼎真人截住去路;

龍漢初劫 瘟疫橫行(9)

楊文輝同呂岳進北門,只見雲中子跨鶴,大喝一聲:“呂岳慢來,你欺敵人西岐,真如魚游釜中,鳥投網裏,自取其死。”

呂岳一見是雲中子,大喝道:“你有何能,敢出大言。”將手中劍來取。

雲中子用雙劍來迎,呂岳在金眼駝上,現出三頭六臂,大顯神通,一位是了道真仙,一位是瘟部鼻祖。

東門楊戩戰周信,未及數合,楊戩恐人馬進來殺戮城中百姓,隨將哮天犬,祭在空中,把周信夾頸子上一口,咬住不放。

周信欲待掙時,早彼楊戩一刀揮為兩段,一道靈魂徑往封神臺去了。

楊戩大殺商兵,三軍逃出城外,各顧性命,往中央來接應。

雷震子在西門與李奇大戰交鋒,未及數合,李奇並非雷震子敵手,被雷震子一棍子打破腦殼,一道真靈也往封神臺去了。

玉鼎真人在南門戰朱天麟;楊戩走馬接應,只見雷震子殺了李奇,趕殺士卒,勢如猛虎,三軍奔逃。

呂岳戰雲中子,雲中子不能敵,且敗往正中央來;楊文輝大叫拿住雲中子,。

雷震子聽見三軍吶喊,振動山川,急來看時,見呂岳三頭六臂,追趕雲中子,

雷震子大叫道:“呂岳不要恃勇,吾來了!”

把刺斜裏殺來,呂岳手中劍架大戰。

雷震子正戰,楊戩馬到,使開三尖刀,如電光耀目。

玉鼎真人祭起斬仙劍,誅了朱天麟,又來助楊戩、雷震子會戰呂岳,西岐城內止有呂岳、楊文輝二人。

姜子牙坐在銀安殿,其疾方愈,未能覆元,左右侍立幾個門人。

雷震子、金咤、木咤、龍須虎、只聽得喊聲振地,鑼鼓齊鳴,姜子牙慌問眾門人,眾門人俱道:“不知。”

旁有金咤道:“待弟子看來。”

飛到空中,一看知是呂岳殺進城來,忙報於姜子牙:“呂岳欺敵,殺入城來。”

木咤、龍須虎、武吉聞言,恨呂岳深入骨髓,同聲大叫:“今日不殺呂岳,怎肯幹休!”

齊出相府,姜子牙阻攔不住。

呂岳正戰之間,只見金咤大呼道:“兄弟們,不可走了呂岳。”忙把遁龍樁祭在空中。

呂岳見此寶落將下來,忙將金眼駝拍一下,那駝四足就起風雲,方欲起去,

不防木咤將吳鉤劍祭起砍來,呂岳躲不及,被劍砍下一只臂,負痛逃走。

楊文輝見勢不好,亦隨師敗下陣去。

呂岳敗走,來至一山,心下十分驚懼,下了坐騎,倚松靠石。

少息片時,楊文輝道:“今日之敗,大辱吾九龍島聲名,如今往那裏去覓一道友,來報吾今日之恨?”

話猶未了,聽得腦後有人唱道情而來。歌道:“煙霞深處隱吾軀,修天皇訪道機;一點真元破漏,易拖白虎過橋西。消磨天地須臾入,稱我全真客;伴龍虎,守茅廬,過幾世固守男兒。”

呂岳聽罷,回頭一看,見一人非俗非道,頭戴一頂盔,身穿道服,手執降魔杵,緩緩而來。

呂岳立身言道:“來的道者是誰?”

龍漢初劫 瘟疫橫行(10)

呂岳立身言道:“來的道者是誰?”

其人答道:“吾非別人,乃金庭山玉屋洞道行天尊門下韋護是也。今奉師命下山,佐師叔姜子牙東進五關伐紂,今先往西岐,擒拿呂岳,以為進見之功。”

楊文輝聞言大怒,大喝一聲道:“你這好大膽麽,敢說欺心大話。”縱步執劍來取韋護。

韋護笑道:“事有湊巧,原來此處正與呂岳相逢。”

二人輕移虎步,大殺山前,只三五回合,韋護祭起降魔杵,此寶拿在手中,輕如灰草,打在人身上,重似泰山。

楊文輝見此寶落將下來,方要脫身,怎免此厄,正中頂上,可憐打的腦漿迸出,一道靈魂進封神臺去了。

呂岳見又折了門人,心中大怒,大喝道:“好孽障,敢如此大膽,欺侮於我。”

提手中劍,飛來直取,見韋護展開寶杵,變化無窮,一個是讓三教法門全真,一個是第三部瘟部正神。

兩家來往五七回合,韋護又祭起寶杵。

呂岳觀之,料不能破此寶,隨借士遁駕黃光而去。

韋護見走了呂岳,收了降魔杵,逕往西岐來。

早至相府,門官通報:“有一道人求見。”

姜子牙聽得是道者,忙道:“請來。”

韋護至檐前倒身下拜,口稱:“師叔!弟子是金庭山玉屋洞道行天尊門下韋護是也。今奉師命來佐師叔,共輔西岐,弟子中途曾遇呂岳,兩下交鋒,被弟子用降魔杵,打死了一個道者,不知何名,單走了呂岳。”

姜子牙聞言大喜。

蘇護被鄭輪拒住,不肯歸周,心下十分納悶,自思屢屢得罪於姜子牙,如何是好?

當他聽得呂岳戰敗,四個門人被殺,心裏大喜。

蘇護父子商議道:“我如今暗修書一封,你射進城去,明日請姜丞相劫營,我和你將家眷先進西岐西門,吾等不管他是與非,將鄭輪等一齊拿解見姜丞相,以定前罪,此事不可遲誤。”

蘇全忠道:“若不是呂岳,我等父子進西岐城多時矣。”

蘇護忙修書,命全忠夤夜將書穿在箭上,射入城中。

那是南宮適巡城,看見箭上有書,知是蘇護的;忙下城進相府來,將書呈與姜姜子牙。

拆開書看道:“征西元戎冀川侯蘇護,百叩頓首姜丞相麾下:護雖奉敕征討,心已歸周久矣,兵至西岐,急欲投戈麾下執鞭役使,孰知天違人願,致有呂岳抗違,今已授首。惟佐貳鄭輪,執迷不悟,尚自屢犯天條,獲罪如山;護父子反覆自思,非天兵壓寨,不能剿強誅逆。今特敬修尺書,望丞相早發大兵,今夜劫營,護父子乘援,可將巨惡擒解施行。但願早歸聖主,共伐獨夫,洗蘇門一身之冤。謹此上啟,蘇護頓首。”

姜子牙看書大喜,次日午時發令,鄧九公沖左營,南宮適沖有營,令雷震子壓陣。

西岐旁晚,將近黃昏時候,三路兵收拾出城埋伏。

挨至二更時分,一聲炮響,西岐大軍沖進營來,並無遮擋,左有鄧九公,右有南宮,三路齊進。

龍漢初劫 見色忘義(1)

鄭輪急上火眼金睛獸,提降魔杵,往大轅門來,與楊戩等人大戰在一處,難解難分。

鄧九公沖左營,劉甫大呼道:“賊將慢來!”

南宮適進右營,正遇茍章,按住廝殺。

西岐城開門,發大隊人馬來接應,只殺得地沸天翻,蘇家父子已往西岐城西門進去了。

鄧九公與劉甫大戰,劉甫非九公敵手,被九公一刀砍於馬下。

南宮適戰茍章,展開刀法,茍章招架不住,撥馬就走,正遇雷震子,不及提防,被雷震子一棍子挑於馬下,二將靈魂往封神臺去了。

眾將官把一個成湯大營,殺的瓦解星散,單剩鄭輪力抵眾將。

不防鄧九公從旁邊將刀一蓋,降魔杵磕定不能起,被鄧九公抓住袍帶,提過鞍鞽,往地一,兩邊士卒,將鄭輪繩纏索綁,捆將起來。

西岐城一夜鬧嚷嚷的,直到天明。

姜子牙升了銀安殿,聚將鼓響,眾將上服三謁,鄧九公回令,斬劉甫擒鄭輪,南宮回令,大戰茍章敗走,遇雷震子棍擊而絕;又報:“蘇護聽令。”

姜子牙傳令請來。

蘇家父子進見姜子牙,方欲行禮,姜子牙道:“請起!敘話,君侯大義素布海內,不是不忠小信之夫,識時務,棄暗投明,審禍福擇主而仕,寧棄椒房之寵,以洗萬世汙名,真英雄也。不才無不敬羨。”

蘇護父子答道:“不才父子,多有罪戾:蒙丞相曲賜生全。愧感無地。”

彼此遜謝言畢,姜子牙傳令:“把鄭輪推來。”

眾軍校推鄭輪,蜂擁推至檐前,鄭輪立而不跪,睜眼不語,有恨不能吞蘇護父子。

姜子牙道:“鄭輪!諒你有多大本領,屢屢抗拒,今已被擒,何不屈膝求生,尚敢大廷抗禮?”

鄭輪大喝道:“無知匹夫,吾與爾等身為敵國,不得生擒爾等叛逆,解往朝歌,以正國法;今不幸吾主帥同謀,誤被爾擒,有死而已,何必多言?”

姜子牙命左右:“推去斬訖號令。”

眾軍校將鄭輪推出相府,只等行刑牌出。

只見蘇護向前跪而言道:“啟丞相!鄭輪違抗天威,理宜正法。但此人實是忠義,似還是可用之人!況此人胸中奇術,一將難求,望丞相赦其小過,憐而用之,亦古人釋怨用仇之意,乞丞相海涵。”

姜子牙扶起蘇護,笑道:“吾知鄭將軍忠義,乃可用之人,特激之使將軍說之,則易於見聽。今將軍既肯如此,老夫敢不如命?”

蘇護聞言大喜,領命出府至鄭輪面前。

鄭輪看見蘇護前來,俯首不語。

蘇護道:“鄭將軍!你為何迷而不悟,嘗言識時務者,方可為俊傑。今國君無道,天愁民怨,四海分崩,生民塗炭,刀兵不歇,天下無不思叛,正天欲絕殷商也。今周武以德行仁,推誠待士,澤及無辜,民安物阜:三分有二歸周,其天意可知;姜子牙不久東征,吊民伐罪,獨夫授首,又誰能挽此愆尤也?將軍可速早回頭,我與你告過,姜丞相容你納降,真不失君子見機而作,不然徒死無益。”

龍漢初劫 見色忘義(2)

鄭輪長籲不語。

蘇護覆說道:“鄭將軍非我苦苦勸你,可惜乎有大將之才,死於非命。你說忠臣不事二主,今天下諸侯歸周,難道都是不忠的?又是君失其道,便不可為民之父母,而殘賊之人,稱為獨夫;今天下叛亂,是紂王自絕於天。”

“況古雲良禽擇木,賢臣擇主,將軍可自三思,毋貽伊戚,天子征伐西岐,其藝術高明之士,經天緯地之才者,至此皆化為烏有,豈此是力為之哉?”

“況姜子牙門下多少高明之士,道術精奇之人,豈是草草罷了。鄭將軍不可執迷,當聽吾言,後面有無限受用,不可以小忠小諒而已。”

鄭輪被蘇護一番言語,說得如夢初覺,如醉方醒,長嘆道:“不才非君侯之言,幾誤用一番精神。只是吾屢有觸犯,恐姜子牙門下諸將不能相容耳。”

蘇護道:“姜子牙量如滄海,何細流之不納。丞相門下,皆有道之士,何不見容,將軍休得錯用念頭,待吾稟過丞相就是。”

蘇護至殿前打躬道:“鄭輪被末將一番話說,今肯歸降。奈彼曾有小過,恐丞相門下諸人,不能相容耳。”

姜子牙笑道:“當日是彼此敵國,各為其主,今肯歸降,系是一家,何隙嫌之有?”忙令左右傳令:“將鄭輪放回,衣冠相見。”

少時,鄭輪整衣冠,至殿前下拜道:“末將逆天,不識時務,致勞丞相籌畫。今既被擒,又蒙赦宥,此德此恩,沒齒不忘矣。”

姜子牙忙降階扶起,慰之道:“將軍忠心義膽,不佞識之久矣。紂王無道,自絕於天,非臣子之不忠於國也。吾主禮賢下士,將軍當忠心為國,毋得以嫌隙自疑耳。”

鄭輪再三拜謝,姜子牙遂引蘇護等至殿內,朝見武王。

行禮稱臣畢,武王道:“相父有何奏章?”

姜子牙答道:“冀州侯蘇護今已歸降,特來朝見。”

武王宣蘇護上殿慰之道:“孤守西岐,克盡臣節,未敢逆天行事,不知何故,累辱王師。今卿等既舍紂歸孤,暫住西土,孤與卿等,當共修臣節,以俟天子修德,再為商議。相父與孤代勞,設宴待之。”

姜子牙領旨,蘇護人馬盡行入城,西岐雲集群雄。

且言汜水關韓榮,聞得此報,大驚,忙差官修本赴朝歌城來。

紂王看畢大怒,與眾臣道:“不道姬發自立武王,竟成大逆;屢屢征伐,損將折兵,不見成功。為今之計,可用何卿為將?若不早除,大為後患。”

班內一人,乃中諫大夫李登,進禮稱臣道:“今天下不靖,刀兵四起,十餘載未寧;雖東伯侯姜文煥,南伯侯鄂順,北伯侯崇黑虎,此三路不過癬疥之疾;獨西岐姜尚助姬發而為不道,肆行禍亂,其志不小。論朝歌營內,皆非姜尚之敵手;臣薦三山關總兵官洪錦,才術雙全,若得此臣征伐,庶幾大事可定。”

紂王即傳旨賫敕往三山關來,令洪錦得專征伐。

使命持詔逕往三山關來,一路無詞。

一日,來至三山關館驛中安下。

龍漢初劫 見色忘義(3)

次日,洪錦同住二官接旨開讀畢,交代官乃是孔宣。

不日俟孔宣交代明白,洪錦領十萬雄師,離了高關,往西岐進發。

一路行來,兵到岐山,哨馬報入中軍:“人馬已至西岐了。”

洪錦傳令安營,立下寨柵。

先行官季康、柏顯忠上帳三見。洪錦道:“今奉敕命征討,爾等各宜盡心為國。姜尚足智多謀,非同小敵;須是謹慎小心,不得造次草率。”

二將道:“謹領臺命。”

次日,季康領令出營,至西岐城下搦戰。

探馬報入相府,姜子牙大喜,三十六路征伐,今日已滿,可以打點東征。忙問道:“那一員將官,去走一遭?”

南宮適願往,姜子牙許之。

南宮適領命出城,見季康猶如一塊烏雲而至。

南宮適道:“來者何人?”

季康答道:“吾乃洪錦總兵麾下,正印官季康是也。今奉敕命征爾等叛逆之徒,理當受首轅門,倘敢引兵拒敵,真是無法無君。”

南宮適笑道:“似你這等不堪之類,西岐城也不知殺了多少,何在你只一二人而已。快快回兵,免你一死。”

季康大怒,縱馬舞刀直取,南宮適手中刀赴面相迎。

二將戰有三十回合,季康見南宮適厲害,念動呪語,頂上現一塊黑雲,雲中現出一只犬來。

把南宮適夾膊子上一口,連袍帶甲,扯去半邊,幾乎被季康刀劈了。

南宮適嚇得魂不附體,敗進城至相府回話,將咬傷一事,訴說一遍,姜子牙不樂。

只見季康推營見洪錦言得勝,傷南宮適敗進城去了。

洪錦大喜:“頭陣勝,陣陣勝。”

次日,柏顯忠上馬至城下請戰。

探馬報入相府,姜子牙問:“誰人出馬?”

有鄧九公應道:“末將願往。”

姜子牙許之。

鄧九公開放西岐城,走馬至軍前,認得是柏顯忠,大呼道:“柏顯忠!天下盡歸明主,你等今日不降,更待何時?”

柏顯忠道:“似你這匹夫,負國大恩,不顧仁義,乃天下不仁不義之狗彘耳。”

鄧九公大怒,催開坐騎,使開合扇大刀,直取柏顯忠。

顯忠挺槍刺來,二將交鋒,如同猛虎搖頭,不亞獅子擺尾,只殺得天昏地暗。

二將大戰二三十回合,鄧九公乃是有名大將,展開刀如同閃電,勢不可當。

柏顯忠哪裏是鄧九公敵手,被鄧九公賣個破綻,手起一刀,把柏顯忠揮於馬下。

鄧九公得勝進城,至相府回話,斬了柏顯忠,首級報功。

姜子牙令將首級號令城上。

洪錦見斬了一將,在軍中大怒,咬牙切齒,恨不得平吞了西岐。

次日,領大隊人馬沖出,坐名要姜子牙答話。

哨馬報入相府,姜子牙聞報,即將排隊伍出城。

炮聲響處,西岐門開,一枝人馬沖出。洪錦看城內兵來,紀律嚴整。

洪錦走馬至軍前大呼道:“來者是姜尚麽?”

姜子牙答道:“將軍何名?”

洪錦道:“吾乃奉天征討大元戎洪錦是也。爾等不守臣節,逆天作亂,往往拒敵王師,法難輕貸。今奉旨特來征討爾等,乃拿解朝歌,以正國法。若知吾利害,早早下騎就擒,可救一郡生靈塗炭。”

龍漢初劫 見色忘義(4)

姜子牙笑道:“洪錦!你既是大將,當理知機;天下盡歸周主,賢士盡叛獨夫,料你不過一泓水,能濟甚事?今諸侯八百,齊伐無道,吾不久會兵壺津,吊民伐罪,以救生民塗炭,削平禍亂。汝等尚敢逆天以助不道,是自取罪戾也。”

洪錦大怒,縱馬舞刀,沖過陣來。

旁友姬叔明大呼道:“不得猖獗!”

催開馬搖槍直取洪錦,二將殺在一堆。

姬叔明乃文王第七十二子,只殿下心性最急,使開槍勢如狼虎。

約戰有三四十合,洪錦乃左道術士出身,他把馬一夾,跳出圈子外面,將一皂,往下一戳,把刀往上一幌,那化作一門,洪錦連人帶馬,逕往門而去。

姬叔明不知,也把馬趕進門來。

此時洪錦看得見姬叔明,姬叔明看不見洪錦,馬頭方進門,洪錦在門,一刀把姬叔明揮於馬下。

姜子牙大驚。

洪錦收了門,依舊現身大叫道:“誰來與吾見陣?”

傍有鄧嬋玉走馬至軍前,大呼:“匹夫!不得恃強,吾來也!”洪錦看見一員女將奔來,金盔金甲,飛臨馬前。

鄧嬋玉一沖馬至陣前,洪錦也不答話,舞刀直取;佳人手中雙刀,急架相迎。

洪錦暗思:女將不可戀戰,速斬為上策。

洪錦依然去把皂,如前用度,把馬走入門面去了。

只見鄧嬋玉趕他,不知鄧嬋玉有智,也不來趕,忙取五光石往門一石打來;

聽得洪錦在門內“哎呀!”一聲,面已著傷,收了,敗回營去了。

姜子牙回兵進府,又見傷了那一位殿下,郁郁不樂,納悶在府。

洪錦被五光石,打得面上眼腫鼻青,激得只是咬牙,忙用丹藥敷貼,一夜全愈。

次日,上馬親至城下,坐名只要女將。

哨馬報入相府言:“洪錦只要鄧嬋玉。”

姜子牙無計,只得著人到後面來說。

鄧九公見人來報,忙對鄧嬋玉道:“今日洪錦坐名要你,你切不可進他門。”

鄧嬋玉道:“我在三山關,大戰數年,難道左道也不知,我豈有進他門去的理?”

二人正議論間時,有龍吉公主聽見,忙出凈室問道:“你二人說甚麽?”

鄧九公道:“商營有一大將洪錦,善用幻術,將皂一面,化一門。殿下姬叔明趕進去,被他一刀送了性命。昨與嬋玉交戰,他又用皂,嬋玉不趕,只一石往面打去,打傷此賊。他今日定要嬋玉出馬,故此我囑咐她,今日切不可趕他;如若不去,使他說吾西岐無人物。”

龍吉公主笑道:“此乃小術,叫做‘奇門遁’,皂為內門,白為外門。既然如此,待我收之。”

鄧九公上銀安殿,對姜子牙把龍吉公主的話,說了一遍。

姜子牙大喜,忙請公主上殿。

龍吉公主見姜子牙打稽首道:“乞借一坐騎,待我去收此將。”

姜子牙令取五點桃花駒。

龍吉公主獨自出馬,開了城門,一騎當先。

洪錦見女將來至,不是鄧嬋玉,便問道:“來者何人?”

龍漢初劫 見色忘義(5)

龍吉公主道:“你也不必問我,我若說出來,你也不知。你只是下馬受死,是你本色。”

洪錦大怒,罵道:“好大膽的賤人,焉敢如此?”

縱馬舞刀來取,龍吉公主手中鸞飛劍,急架忙迎。

二騎交鋒,只在四合,洪錦又把內門遁使將出來。

龍吉公主看見,也取出一面白,往下一戳,將劍一分,白化作一門,公主走馬而入,不知所往。

洪錦及至看時,不見了女將,大驚,不知外門有相生相克之理。

龍吉公主從後趕將出來,及舉劍望洪錦背上砍來,正中肩甲。

洪錦哎呀一聲,不顧門皂,往正北上逃走。

龍吉公主隨後趕來,大叫:“洪錦!速速下馬受死。我乃瑤池金母之女,來助武王伐紂。莫說你有道術,便趕你上天入地,也帶了你的首級去的。”

望前緊趕,洪錦只得舍生逃走;往前又趕,看看趕上。

龍吉公主又道:“洪錦!莫想今日饒你,吾在姜丞相面前說過,定要斬你方回。”

洪錦聽罷,心下著忙,身上又痛,自思下馬,不若借土遁逃回:再作區處。

龍吉公主見洪錦借土遁逃走,笑道:“洪錦!只五行之術,隨意變化,有何難哉?”

下馬借木遁趕來,取木能克土之意;看看趕至北海。

洪錦自思道:“幸吾有此寶在身,不然忘了?”忙取一物往海一丟,那東西見水,據海翻波而來,此物名道:“鯨龍”。

洪錦只跨鯨龍,奔入海內而去。

龍吉公主趕至北海,只見洪錦跨鯨而去,笑道:“幸吾離瑤池,常得此寶而來。”忙向錦囊中取出一物,也往海一丟。

乃寶只見水覆現原身,滑喇喇分開水勢,如泰山一般。此寶名為“神鯨”。原是浮於海面,龍吉公主站在於上,仗劍趕來。

此神鯨善降鯨龍,起頭鯨龍入海,攪得波浪滔天;次後來神鯨入海,鯨龍無勢。

龍吉公主將看趕上,祭起捆龍索,命黃巾力士:“將洪錦速拿往西岐去。”

黃巾力士領法旨,憑空把洪錦拎去,拿往西岐,至相府往階下一。

姜子牙正與眾將官共議軍情,只見空下下洪錦,不禁大喜。

少時,龍吉公主進相府,姜子牙欠身謝道:“今日公主成莫大之功,皆是社稷生民之福。”

龍吉公主道:“自下高山,未與丞相成尺寸之功;今日捉了洪錦,但憑丞相發落。”

姜子牙欲殺洪錦,楊戩勸其歸降,說如投降龍吉公主會嫁給他,而龍吉公主亦早有此心。

洪錦見色忘義,便投降了西岐,

數日後,周營張燈結彩,三軍慶賀龍吉公主、洪錦喜結連理,成就秦晉之好。

洪錦見色忘義投降西岐之事很快就傳到了朝歌,紂王大駭,不意姬發猖獗至此,忙傳旨讓韓榮死守汜水關。

姜子牙在中軍正坐,有先行官雷震子進前言道:“兵至關前,宜當速戰,師叔住兵不戰何也?”

姜子牙道:“不可,吾如今分兵三路,一路取佳夢關,一路取青龍關,吾自取汜水關,方免吾軍左右受敵也。但督兵分取二關,非才德兼全,英雄蓋世者,不足以當此任,此非鄧將軍、洪將軍不可。”

龍漢初劫 火靈聖母(1)

二將齊聲願往,姜子牙道:“二位可拈一鬮,分為左右。”

二將應諾,姜子牙把二鬮放在桌上,只見鄧九公拈的是青龍關,洪錦拈的是佳夢關。

二將各掛紅簪花,每一路分兵十萬。鄧九公的先行是黃明、周紀、龍環、吳謙、太鸞、鄧秀、趙升、孫焰紅,擇吉日祭旗,往青龍關去了。

洪錦的先行是季康、南宮適、蘇護、蘇全忠、辛免、太顛、閎夭、祁公、尹公,分兵十萬,往佳夢關去了。

卻說洪錦離了汜水關,一路上浩浩蕩蕩,人喊馬嘶,三軍踴躍,過了些重山重水,府州縣衙,哨馬報入中軍,前至佳夢關了。

洪錦傳令安營,立了營,三軍吶喊,洪錦升帳,眾將三謁。

洪錦道:“兵行百裏,不戰自疲,俟次日誰先取關走一遭?”

季康應聲願往,洪錦許之。

次日,季康上馬提刀至關下搦戰。

佳夢關主將,胡升、胡雷、徐坤、胡雲鵬,正議退兵,只見報馬入帥府:“啟總兵!周將請戰。”

胡升問:“誰人去退周將走一遭?”

旁有徐坤領令,全裝甲胄出關,季康認得是徐坤,遂大呼道:“徐坤!今日天下盡屬周王,你為何尚逆天命而強戰也?”

徐坤大罵:“反賊!諒爾不過一走使耳,你有何能,敢出此言?”

縱馬搖槍,直取季康。

季康手中刀赴面交還,大戰五十餘合。

季康口中,念念有詞,只見頂上,有一道黑氣,氣中現一狗頭。

正酣戰之間,徐坤被狗夾臉一口,未曾防備,怎經得一口?不覺手中槍法不整,早被季康手起一刀,揮於馬下,梟了首級。

報馬報於胡升,說:“徐坤陣亡。”

胡升心下甚是不樂。

次日左右又報:“有周將討戰。”

胡升令:“胡雲鵬走一道。”

胡雲鵬領令上馬,提斧出得關來,看來將乃是蘇全忠。

胡雲鵬大罵:“反賊!天下反完了,你也不可反,你姐姐是朝陽寵後,這等忘本,你好生坐在馬上,待我來擒你!”

二馬相交,槍斧並舉,大戰三四十合。

胡雲鵬不覺力盡筋麻,汗流背。

胡雲鵬哪裏是蘇全忠對手,只殺得馬仰人翻,措手不及,大呼一聲,被蘇全忠刺於馬下,梟了首級回營,見洪錦報功。

哨馬又報入關中,報與主將道:“胡雲鵬失機陣亡。”

胡升與胡雷道:“賢弟!今兩陣連失二將,天命可知。況今天下歸周,非止一處;俺弟兄商議,不若歸周,以順天時,亦不失豪傑之所為。”

胡雷道:“長兄之言差矣!我等世受國恩,享天下高爵厚祿,今當國家多事之秋,不思報本,以分主憂,而反說此貪生之語?常言道:‘主憂臣辱,以死報君,理之當然。’長兄切不可提此傷風敗俗之言,待吾明日,定要成功。”

胡升默然,無言可對,各歸營中歇息。

次日,胡雷奮勇出關,向周營討戰,報馬報入中軍,有南宮適出馬。

胡雷大呼:“南宮適慢來!”

龍漢初劫 火靈聖母(2)

胡雷手中刀,望南宮適頂門上砍來,南宮適手中刀劈面相還,兩馬相交,雙刃並舉。

大戰有三四十合,被南宮適賣個破綻,胡雷用力,一刀砍入南宮適懷來,馬頭相交,南宮適讓過刀,伸開手把胡雷生擒活捉,拿至轅門前下馬,逕進中軍報功。

洪錦傳令:“推來。”

眾士卒將胡雷推至帳前來,立而不跪。

洪錦道:“既被擒來,何得抗拒?”

胡雷大罵道:“反國逆賊!你不思報國大恩,反助惡成害,真狗彘也!吾恨不能食汝之肉!”

洪錦大怒,命:“推出去斬訖報來。”

立時將胡雷推出轅門,須臾斬首號令。

洪錦方與南宮適賀功,才飲酒,旗門來報:“胡雷又來討戰。”

洪錦大怒,傳令:“把報事官斬了,為何報事不明?”

左右應聲,把報事官推出去,報事官大呼:“冤枉!”

洪錦令:“推回來!”問其故:“你報事不明,理當斬首,為何口稱冤枉?”

報事官道:“將軍!小人怎敢報事不明?外面果然是胡雷。”

南宮適道:“待末將出營,便知端的。”

洪錦沈吟驚異,只見南宮適覆上馬出營來,見果是胡雷。

南宮適大罵道:“妖人焉敢以邪術惑我!不要走!”縱馬舞刀,二將覆戰。

其胡雷本事,實不如南宮適,未及三十合,依舊擒胡雷下馬,掌鼓進營,來見洪錦。

洪錦大喜,將胡雷推至軍前。

洪錦不知何術,兩邊大小眾將,紛紛亂議,驚動後營龍吉公主,上中軍帳來,問其緣故。

洪錦將胡雷的事,說了一遍。

龍吉公主叫把胡雷推至帳前一看,笑道:“此乃小術,有何難哉?”叫:“把胡雷頂上頭發分開。”

龍吉公主取三寸五分乾坤針,放在胡雷泥丸宮頂,將下去,立時斬了。

龍吉公主細細解釋道:“此乃替身法,何足為奇?”

話說洪錦斬了胡雷,號令在轅門,有報馬報入關中:“啟總兵爺!二爺陣亡,號令轅門。”

胡升大驚道:“吾弟不聽吾言,故有喪身之厄。今天下大半歸周,不如投降為上。”令:“中軍官修納降文書,速獻關寨,以救生民塗炭。”

只見左右將納降文表,修理停當,只等差人納款。

洪錦正與眾將飲酒賀功,忽報佳夢關差官納款,洪錦傳令將來,差官令至中軍,呈上降表。

洪錦展開觀看:“鎮守佳夢關總兵胡升,洎佐貳眾將等,讓具降表,與大周元帥麾下:竊念升等,仕商有年,豈意商王肆行不道,荒淫無度,見棄於天。仇溺士庶,皇天不佑,特命大周興兵,以救百姓。兵至佳夢關,升等不自度德,反行拒敵,致勞元戎奮威,斬將殄兵,莫敢抵當。今已悔過改行,特修降表,遣使納款,懇鑒愚悃,俯容改過之思,以啟自新之路;正元帥不失代天宣化之心,吊民伐罪之舉,則升等不勝感激待命之至,謹表。”

洪錦看罷,重賞差官道:“我不及回書,準明早進關安民便了。”

龍漢初劫 火靈聖母(3)

來使回關見胡升,稟道:“洪總兵準其納款,不及回書,明日早進關。”

胡升令左右:“將佳夢關上,豎起周家旗號,打點戶口冊籍,庫藏錢糧,候明早交割。”

事正打點間,忽報:“府外來一穿紅的道姑,要見老爺。”

胡升不知就,傳令:“請來。”

少時,道姑從中道而來,甚是兇惡,腰束水火絳,至殿前打稽首。

胡升欠身還禮,問道:“仙姑至此,不知有何見諭?”

那道姑道:“貧道乃是邱鳴山火靈聖母是也。汝弟胡雷,是貧道徒弟;因死於洪錦之手,貧道特下山來,為他覆讎。汝系他同胞兄長,不念手足之情,君臣之義,乃心向外人,而反與讎放共立哉?”

胡升聽得此說,忙下拜,口稱:“聖母!弟子實是不知,有失迎迓,望乞恕罪!弟子非是事讎,自思兵微將寡,才疏學淺,不足以當此任。況天下紛紛,俱思歸周,縱然守住,終是要屬別人,徒令軍民,日夜辛苦,這才不得已納降,不過救此一郡生靈耳。豈是貪生畏死之故?”

火靈聖母道:“這也罷了!只我下山,定覆此讎,你可將城上還立起成湯號,貧道自有處置。”

胡升沒奈何,又拽起成湯旗來。

洪錦正打點明日進關,只見報馬來稟:“佳夢關依舊又拽起成湯旗號。”

洪錦大怒道:“這匹夫焉敢如此,反覆戲侮。我等待明日,拿這匹夫,碎屍萬段,以洩此恨。”

火靈聖母問胡升道:“關中有多少人馬?”

胡升道:“馬步軍卒有二萬。”

火靈聖母道:“你挑選三千名,出來與我,自下教場教演,方有用處。”

胡升即選三千熊彪大漢,火靈聖母命三千人,俱穿大紅,赤身披發,背上貼一紅紙葫蘆,腳心俱寫著風火符印,一只手執刀,一只手執,下教場操演。

次日,洪錦命蘇全忠關下討戰,胡升掛免戰牌,全忠只得回營見洪錦道:“胡升掛免戰二字,末將只得才回。”

洪錦怒氣不息。

只見火靈聖母操演人馬,至七日方才精熟。

那日火靈聖母,命關上去了免戰牌,一聲炮響,關中軍馬齊出。

火靈聖母騎金眼駝,與練成火龍兵,據在後面,先令胡升在前討戰。

胡升得令,一馬當先,來至軍前,要洪錦出來答話。

探馬報入中軍:“關上有胡升討戰。”

洪錦聞報,上馬提刀,帶左右將官出營,一見胡升,大罵:“逆賊!反覆不常,真乃狗彘匹夫,敢來戲侮於我?”

縱馬舞刀,直取胡升。

未及還手,只見火靈聖母催開金眼駝,用兩口太阿劍,大呼:“洪錦不要走,貧道來也!”

洪錦仔細定睛,見道姑連人帶獸,似一塊火光滾來。

洪錦問道:“來者何人?”

火靈聖母答道:“貧道乃邱鳴山火靈聖母是也。你敢將貧道門人胡雷殺了,今特來報讎;你可速速下馬受死,莫待貧道怒起,連累此十萬生靈,死無噍類也。”

道罷,將太阿劍飛來,直取洪錦,手中大桿刀,火速忙迎。

龍漢初劫 火靈聖母(5)

未及數合,洪錦方欲用奇門遁,以誅火靈聖母。

卻不知火靈聖母戴一頂金霞冠,冠上有一淡黃包袱蓋住。

火靈聖母將包袱摘開,現出十五六丈金光,把火靈聖母籠罩當中,她看得見洪錦,洪錦看不見她。

早被火靈聖母把洪錦照前甲上,一劍砍來。

洪錦躲不及,已劈開鎖子連環甲,大叫一聲,帶傷而逃。

火靈聖母招動三千火龍兵,沖殺進大營來。

炎炎烈焰迎空燎,赫赫威風遍地紅;好似火輪飛上下,猶如火鳥舞西東。

這火不是燧人鉆木,又不是老君煉丹;非天火,非野火,乃是火靈聖母煉成一塊三昧火。

三千火龍兵勇猛,風火符印合五行;五行生化火煎成,肝木能生心火旺,心火致令脾土平,脾土生金金化水,水能生木澈通靈,生生化化皆因火。

火燎長空萬物榮,燒倒旗門無攔擋,拋鑼棄鼓各逃生。焦頭爛額屍堆積,為國亡身一旦空,死者不計其數。

龍吉公主在後營,聽得一聲,三軍吶喊,急上馬提劍,走出中軍,見洪錦伏鞍而逃。

洪錦不及對龍吉公主說金光的利害,她只見火勢沖天,烈焰卷起;正欲念呪救火,又見一塊金光,奔至面前。

龍吉公主不知所以,忙欲看時,被火靈聖母舉劍,照龍吉公主劈來。

龍吉公主被火靈聖母一劍,砍傷胸膛,大叫一聲,撥轉馬望西北逃走。

火靈聖母追趕有六七十裏方回。

這一陣洪錦折兵一萬有餘,胡升大喜,迎接火靈聖母進關。

洪錦夫妻帶傷而逃,至六七十裏,方才收集敗殘人馬,立住營寨,忙取丹藥敷搽,一時即愈,忙作文書申姜元帥請救兵。

差官賫文書至姜子牙大營,姜子牙正坐,忽報:“洪錦遣官轅門等令。”

姜子牙令人來。差官進營叩頭,呈上文書。

姜子牙展開:“奉命東征佳夢關副將洪錦頓首百拜,奉書謹啟大元帥麾下:末將以樗櫟之才,謬膺任重,懼恐有不能以克負荷,有傷元帥之明。自分兵抵關之日,屢獲全勝,因獲逆命守關裨將胡雷,擅用妖術,被末將妻用法斬之;話彼師火靈聖母,欲圖報仇,自恃道術。末將初會戰時,不知深淺,誤中他火龍兵沖來,勢不可解,大折一陣。乞元帥速發援兵,以解倒懸,非比尋常,可以緩視之也!謹此上書,不勝翹企之至。”

姜子牙看罷大驚道:“此非我自去不可。”

隨吩咐李靖暫署大營事務:“候我親去走一遭,爾等不可違吾節制,亦不可與汜水關會兵;緊守營寨,毋得妄動,以挫軍威,違者定按軍法。等我回來,再取此關。”

李靖領命,姜子牙隨帶韋護、雷震子調兵三千人馬,離了汜水關。

一路上滾滾征塵,重重殺氣,非止一日,來到佳夢關安營,不見洪錦的行營。

姜子牙升帳坐下半晌,洪錦探聽姜子牙兵來,夫妻方移營至轅門聽令。

姜子牙命令洪錦入中軍,夫妻上帳請罪,備言失機折軍之事。

龍漢初劫 火靈聖母(6)

姜子牙道:“身為大將,受命遠征,須當見機而作,如何造次進兵,致有此一場大敗?”

洪錦啟道:“起先俱得全功,不意來一道姑,名道火靈聖母;有一塊金霞,方圓有十餘丈,光罩住末將,看她不見,她反看得見我。又有三千火龍兵,似一座火焰山,一擁而來,勢不可當。軍士見者先走,故此失機。”

姜子牙聽罷,心下甚是疑惑,此又是左道之術,正思量破敵之計。

且說火靈聖母在關內,連日打探洪錦,不見抵關。

只見這一日報馬報入關來:“報姜子牙親提兵到此。”火靈聖母道:“今日姜尚自來,也不負貧道下山一場,貧道定要親自會會他,方才甘心。”

別了胡升,忙上金眼駝,暗帶火龍兵出關,至大營前,坐名要姜子牙答話。

報馬報入中軍:“稟丞相!火靈聖母坐名請丞相答話。”

姜子牙即帶了眾將佐,點炮出營。

火靈聖母大呼道:“來者可是姜子牙麽?”姜子牙答道:“道友!不才便是;道友你既在道門,便知天命。今紂惡貫盈,天下共怒;天下諸侯,大會孟津,觀政於商。你何得助紂為虐,逆天行事,獨不思得罪於天耶?”

“況貧道非一己之私,奉玉虛符命,以恭行天之罰,道友又何必逆天強為之哉?不若聽貧道之言,倒戈納降,吾亦體上天好生之仁,決不肯拒而不受也。”

火靈聖母笑道:“你不過仗那一番惑世誣民之談,愚昧下民,料你不過一釣叟,貪功網利,鼓弄愚民,以為己功。怎敢言應天順人之舉?且你有多大道行,自恃其能哉?”

催開金眼駝,仗劍來取。

姜子牙手中劍火急忙迎,左有雷震子,使動黃金棍,劈胸就打,右邊有韋護持降魔杵,掉步飛騰,三人戰住火靈聖母。

火靈聖母哪經得起三人惡戰,杵槍環攻,抽身回走。

她用劍挑開淡黃袱,金霞冠放出金光,約有十餘丈遠近。

姜子牙看不見火靈聖母,火靈聖母提劍把姜子牙前胸一劍。

姜子牙又無鎧甲抵當,竟砍開皮肉,血濺衣襟,撥轉四不象,望西逃走。

火靈聖母大呼道:“姜子牙今番難逃此厄也!”

三千火龍兵一齊在火光中吶喊,只見大轅門金蛇亂擾,圍子內個個遭殃,火焰沖於霄漢,金光燒盡旗,一會家副將不能顧主將。

正是刀砍屍體滿地,火燒人臭離聞。

火靈聖母緊趕姜子牙,前走的一似猛弩離弦,後趕的好似飛雲掣電。

姜子牙一來年紀高大,劍傷又疼,被火靈聖母把金眼駝趕到至緊至急之處,不得相離。

正在危迫之間,又被火靈聖母取出一個混元錘,望姜子牙背上打來,正中其後心,翻鬥跌下四不象去了。

火靈聖母下了金眼駝,來取姜子牙首級。

只聽得一人作歌而來:“一徑松竹籬扉,兩葉煙霞窗戶;三卷黃庭經,四季花開處。新詩信手書,丹爐自己扶;垂綸蒲,散步溪山,坐向蒲團,謂動離龍坎虎;功夫披塵遠世途,狂呼嘯傲免和烏。”

龍漢初劫 火靈聖母(7)

火靈聖母認得是廣成子,大呼道:“廣成子,你不該來!”

廣成子道:“孽障!貧道奉玉虛符命,在此等你多時矣!”

火靈聖母大怒,仗劍砍來。

這一砍劍進道步,那一個急轉麻鞋;劍來劍架,劍鋒斜刺一團花,劍去劍迎,惱後千團寒霧滾。

火靈聖母把金霞冠現出金光來,她不知廣成子內穿著掃霞衣,將金霞冠金光一掃全無。

火靈聖母大怒道:“敢破吾法寶,怎肯幹休!”

氣呼呼的仗劍來砍,惡狠狠的火焰飛騰,便來戰廣成子。

廣成子雖然被混元金鬥廢去修為,但是得老子金丹之益,也有千年修為,便忙取番天印,奈在空中。

這番天印乃是煉器大宗師元始天尊的巔峰之作,取材於四分之一的不周山體,雖是後天之物,玄妙卻不亞於先天,比之上品先天靈寶還要厲害三分。

番天印在空中落將下來,火靈聖母哪躲得及,正中頂門,可憐打得腦漿迸出,一靈也往封神臺去了

此時,周營內差人四下打探姜子牙消息,只見雷震子四下尋來,姜子牙正策四不象前行,恰好遇著韋護。

韋護大喜,上前安慰姜子牙道:“自火龍兵沖散,人馬急切難以收聚,不意火靈聖母趕師叔去。那些兵原是左道邪術,是沒有主將,作法驅逐;一時火光滅了,並無有一些手段。被我等敗回兵覆一陣,殺得他乾凈,只是不見師叔,如今雷震子等四路去打探,不期弟子在此,得遇尊顏,我等不勝幸甚。”

探事官飛奔中軍來,報於洪錦,洪錦遠迎。姜子牙進轅門,眾將歡喜,收點人馬,計算又折了四五千軍卒。

姜子牙把火靈聖母的事,對眾將細說一遍,眾人賀喜。

姜子牙吩咐:“整頓人馬,離佳夢關五十裏下寨。”

三日,姜子牙方整點士卒,一聲炮響,覆至關下安營。

胡升在關內,不知火靈聖母吉兇,又聽得報馬來報:“姜子牙兵覆至關下。”

胡升大驚:“姜尚兵又覆至,火靈聖母休矣!”

急與佐二官商議:“前日已是降周,平空而來火靈聖母,攪擾這場,使找更變一番,雖然勝了姜姜子牙二陣,成得甚事?如今甚好相見?”

旁有佐二官王信道:“如今元帥把罪名做在火靈聖母身上,彼自不罪元帥也,這也無妨。”

胡升道:“此言有理。”就差王信具納降文書,前往周營,來見姜子牙。有軍政官報入中軍:“啟元帥!關內差官下文書,請令定奪。”

姜子牙傳令入來,王信來至中軍,呈上文書。姜子牙展於案上觀看,書道:“納降守關主將胡升,暨大小將佐等,頓首上書,於西周大元帥麾下:卑職升謬承司閫,鎮守邊關,謹慎小心,希圖少盡臣節,以報主知。”

“孰意皇天不眷,降災於殷?天愁人叛,致動天下諸侯,觀政於商。日者元帥率兵抵關,升弟胡雷與火靈聖母,不知天命,致逆王師,自罹於禍,悔亦無及。升罪固宜罔赦,但元帥汪洋之度,好生之仁,無不覆載。”

龍漢初劫 哼哈二將(1)

“今特遣裨將王信,薰沐上書,乞元帥下鑒愚悃,容其納降,以救此一方人民;真時雨之師,萬姓頂祝矣!胡升再頓首謹啟。”

姜子牙看書畢,問王信道:“你主將既已納款,貧道亦不究往事;明日即行獻關,毋得再有推阻。”

洪錦在旁言道:“胡升反覆不定,元帥不可輕信,恐其中有詐。”

姜子牙道:“前日乃是他兄弟違拗,與火靈聖母,自恃左道之術故耳。以我觀胡升,乃是真心納降也,公毋多言。”

隨令王信回覆主將,明日進關。

王信領令,進關來見胡升,將姜子牙言語,盡說一遍。

胡升大喜,隨命關上軍士,立起周家號。

次日,胡升同大小將領,率百姓出關,手執降旗,焚香結彩,迎姜子牙大隊人馬進關,來至帥府,堂上坐下,眾將官侍立兩旁。

只見胡升來至堂前行禮畢,稟道:“末將胡升,一向有意歸周,奈吾弟不識天時,以遭誅戮。末將先曾具納降文表,與洪將軍,不意火靈聖母,要阻天兵,末將再三阻擋不住,致有得罪於丞相麾下,望丞相恕末將之罪。”

姜子牙道:“聽你之言,真是反覆不定;頭一次納降,非你本心,見你關內無將,故爾請降。及見火靈聖母來至,汝便欺心,又思故主,總是暮四朝三之小人,豈是一言以定之君子?此事雖是火靈聖母主意,也要你自己肯為,我也難以準信,留你久後必定為禍。”

命左右推出斬之,胡升無言抵塞,追悔無及。

左右將胡升綁出帥府,少時見左右將首級來獻,姜子牙命拿出關前號令。

姜子牙平定了佳夢關,令祁公鎮守,把戶口查明,即日回兵至汜水關,李靖領眾將轅門迎接。

姜子牙至後營,見武王,將取佳夢關一事,奏知武王。

武王置酒在中軍,與姜子牙賀功。

且說鄧九公領十萬雄師,往青龍關來,一路軍威浩蕩,殺氣紛紛。

一日,哨馬報入中軍,“啟總兵!人馬已至青龍關,請令定奪。”

鄧九公傳令,安下行營,放炮吶喊。

話說這青龍關鎮守大將,乃是邱引,副將是馬方、高貴、餘成、孫寶等,

聞周兵來至,邱引忙升帳坐下,與眾將議道:“今日周兵何故犯界,甚是狂悖,吾等正當效力之時,各宜盡心報國。”

眾將官齊道:“願效死力。”

人人俱摩拳擦掌,個個勇往直前。

鄧九公上馬出營,至關下搦戰;哨探馬報入帥府,邱引即令馬方去見頭陣,便知端的。

馬方上馬提刀,開放關門,兩桿開,見鄧九公紅袍金甲,一騎馬飛臨陣前。

馬方大呼道:“反賊慢來!”

鄧九公道:“馬方!你好不知天時!方今兵連禍結,眼見紂王亡於旦夕,爾尚敢出關來會戰?”

馬方大罵:“逆天潑賊,欺心匹夫,敢出妄言,惑吾清聽?”

縱馬舞刀飛來直取,鄧九公手中刀急架忙迎,二馬盤旋,大戰三十回合。

鄧九公乃久經戰場上將,馬方哪裏是他的對手?

龍漢初劫 哼哈二將(2)

正戰之間,被鄧九公賣個破綻,大喝一聲,將馬方劈於馬下。

鄧九公梟了首級,掌得勝鼓回營,來見鄧九公,將馬方首級獻上。

敗兵報進關來:“稟元帥!馬方失機,被鄧九公梟了首級,號令周營。”

邱引聽報,只氣得三屍神暴跳,七竅內生煙。

次日,親自提兵出關,鄧九公正議取關一事,見哨馬報入中軍:“青龍關大隊擺開,請總兵答話。”

鄧九公令也把大隊人馬擺出;炮聲響處,大紅招展,好雄威,人馬出來。

邱引見鄧九公,左右分開,大小將官,一馬當先,大叫:“鄧九公負國忘恩,無父無君之賊。你反了五關,殺害朝廷命官,劫紂王府庫,助姬發為惡;今日反來侵擾天子關隘,你真是惡貫滿盈,必受天誅!”

鄧九公笑道:“今天下會兵,紂王亡在旦夕矣,你等皆無死所。馬前一卒,有多大本領,敢逆天兵耶?”回顧左右:“那一員戰將,與我拿了邱引?”

後有武吉應道:“待我來擒此賊。”催開戰馬,搖手中槍,迎殺過來,這壁廂有高貴輪斧接住。

兩馬相交,槍斧並舉,武吉也是封神榜上之人,力大無窮,來來往往,未及十五合,一槍刺中高貴心窩,翻鞍下馬。

邱引大呼一聲:“氣死我也!不要走!吾來也!”

邱引銀盔素甲,白馬長槍,飛來直取武吉。

武吉見邱引自至,心下自喜,此功該吾成也;搖手中槍,劈面交還。

武吉使發了這條槍,如風馳雨驟,勢不可當。

邱引自覺不能勝武吉,今會頭陣,如此英雄,槍法如神,殺得只有招架之功,更無還手之力。

旁有邱引副將孫寶、餘成,兩騎馬,兩口刀,殺奔前來助戰。

鄧九公見二將前來助戰,奮勇走馬,刀劈了餘成,翻鞍落馬。

孫寶大怒,罵道:“好匹夫!焉敢傷吾大將?”

轉回來戰鄧九公。話說邱引被武吉戰住,不得閑空,縱有左道之術,不能使出來。

又見鄧九公走馬,刀劈了餘成,心下急燥。

武吉賣了個破綻,一槍正中邱引左腿,邱引大呼一聲,撥轉馬就走。

武吉掛下槍,取弓箭在手,拽開弓弦,往後心射來,正申邱引肩窩。

孫寶見主將敗走,心下著忙,又被鄧九公一刀,把孫寶揮於馬下,梟了首級。鄧九公掌鼓進營。

邱引敗進高關,不覺大怒,四員副將,盡被兩陣殺絕,又被這武吉槍刺左腿,箭射肩窩,候明日出陣,拿住此賊,碎屍萬段,以洩此恨。

邱引乃曲鱔得道,修成人形,也善左道之術,此人自用丹藥,即時全愈。

到次日,上馬提槍至周營前,只叫:“武吉來見我!”

哨馬報入中軍,武吉又出來會戰。

邱引見了仇人,更不答話,搖槍直刺武吉。

武吉手中槍急架忙迎,二馬交鋒,來往戰有三十回合。

武吉見邱引頂上銀盔,撤出發來,暗想此賊,定有邪術,恐遭毒手,心生一計,把槍丟了一空。

龍漢初劫 哼哈二將(3)

邱引要報前日之仇,乘空一槍刺來,刺了個空,跌在武吉懷來。

武吉掣出銀鐧來,邱引被武吉一鐧,正中前面護心鏡上,打得邱引口噴鮮血,幾乎落下鞍鞽,敗進關內,閉門不出。

邱引被這一鐧,打得吐血不止,忙取丹藥,一時不能全愈,切齒深恨武吉於骨髓,在關內保養傷痕。

次日,周兵攻打青龍關,邱引鐧傷未愈,上城來親自巡視,千方百計,防設守關之法。

大抵此關,乃朝歌保障之地,西北藩屏,最是緊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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