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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四清收徒9》)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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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高濠深,急切難以攻打。

周兵一連攻打三日,不能得下,鄧九公見此關急難下,即傳令鳴金,收回人馬,再作良謀。

邱引見周兵退去,也下城來,至帥府坐下,心中納悶,忽報,“督糧官陳奇聽令。”

邱引令至殿前,陳奇打躬道:“催糧應濟軍需,不曾違限,請令定奪。”

邱引道:“催糧有功,乃為朝廷出力。”

陳奇問:“周兵至此,元帥連日勝負如何?”

邱引答道:“姜尚分兵取關,惟恐我斷他糧道,連日與他會戰;不意他將佐驍勇,鄧九公殺吾佐二官,武吉槍法強勝,吾被他槍刺箭射鐧打,若是拿住這逆賊,必風化其屍,方洩吾恨。”

陳奇道:“只管放心,等末將拿來,報元帥之仇。”

次日,陳奇領本部飛虎兵,坐火眼金睛獸,提手中蕩魔杵,至周營搦戰。

哨馬報入中軍:“啟總兵!關上有將搦戰。”

鄧九公問道:“誰將出馬?”

武吉道:“末將願往。”逕出營來。

見對陣鼓響,一將當先,手提蕩魔杵,坐金睛獸而來。

武吉問道:“來者何人?”

陳奇道:“吾乃督糧官陳奇是也。你是何人?”

武吉答道:“吾乃西周東征副將武吉是也。日者邱引失機,閉門不出,你想是先來替死,然而也做不得他的名下。”

陳奇大笑道:“看你這小子,如嬰兒草芥,你有何能?”便催開金睛獸,使開蕩魔杵,劈胸就打。

武吉大桿槍赴面交還,獸馬交鋒,槍杵並舉。

兩家大戰三十回合,武吉槍法如神,陳奇用的是短兵器,如何抵當得住?

陳奇把蕩魔杵一舉,他有三千飛虎兵,手執撓鉤套索,如長蛇陣一般,飛奔前來,有拿人之狀。

武吉不知緣故,陳奇原是左道,有異人秘傳,養成腹內一道黃氣,噴出口來,凡是精血成胎的,必定有三魂七魄,見此黃氣,則魂魄自散。

武吉不知所以,擡頭看時,不覺神昏飄蕩,一會辨不出東西南北,昏昏慘慘,被步下軍卒生擒下馬,繩縛二臂。

及至醒時,已被捉住,邱引大喜,升堂坐下,傳令兩邊:“把武吉推來。”

眾人將武吉推至面前,武吉氣沖鬥生,厲聲大呼道:“邱引!你這逆賊,敢以妖術成功,非大丈夫也。我死不足惜,當報國恩,若姜元帥兵臨,你這匹夫,有粉骨碎身之禍;你既擒我快與我一死,吾定為厲鬼以殺賊。”

龍漢初劫 哼哈二將(4)

邱引大怒道:“你這叛賊。反出語傷人,你箭射鐧打槍刺,你心下便自爽然;今日被擒,不自求生,又以惡語狂言辱吾。”

武吉睜目大罵:“匹夫以左道之術擒吾,我就死也不服。今既失機,有死而已;吾生不能啖汝血肉,死後必為厲鬼,以殺叛賊。”

邱引大怒,命左右:“先梟了首級,仍風化其屍,掛在城樓上。”

邱引發出行刑牌出府,將武吉首級號令於關上,風化其屍。

有哨探馬報入中軍:“啟老爺!武吉被陳奇口吐黃氣,拿了進關,將首級號令城上。”

鄧九公大驚道:“武吉乃大將之才,不幸而喪於左道之術,真是可惜可惜。”

次日,陳奇又領兵至周營搦戰。報馬報入中軍,旁有九公佐二宮太鸞大怒道:“末將不才,願與武吉報仇。”

鄧九公許之。

太鸞上馬出營,與陳奇相對,也不答話,大戰二十回合。

陳奇把杵一舉,後面飛虎兵擁來。

陳奇把嘴一張,太鸞依舊落馬,被眾人擒拿進關見邱引。

邱引道:“此乃從賊,且不必斬他,暫送下囹圄,俟拿了主將,一齊上囚車解往朝歌,以盡國法,又不負汝之功耳。”

陳奇大喜。

鄧九公又折了太鸞,心下甚是不樂,又見陳奇屢屢叫戰,事機如此,忙修告急申文,連夜差使臣往汜水關老營中,見姜子牙求救。

使臣在路,非止一日,來至行營,旗門官報入中軍:“啟元帥!鄧九公遣官至轅門等令。”

姜子牙傳令令來,使臣至帳前行禮,將申文呈上。

姜子牙展開看畢大驚道:“可惜武吉死於非命,著實傷悼。”

姜子牙便點了鄧嬋玉和雷震子星夜往青龍關支援。

雷震子有風雷二翅,來得快,使先行,鄧嬋玉隨營行走,只見雷震子剎時就至青龍關了。

雷震子至營前,報入中軍:“有先行官雷震子轅門聽令。”

鄧九公忙叫:“請來。”

雷震子進中軍,行體畢,鄧九公道:“本帥奉令分兵至此,不幸子亡兵敗,武吉竟被左術喪身,在此待罪請援;今先行官至此。”

次日,雷震子提著黃精,往關下搦戰,猛見武吉之屍,大怒道:“貧道拿住邱引,定以此為例。”

大呼:“城上報事官,快傳與邱引,早來洗頸受戮。”

報馬報入帥府:“有將請戰。”

邱引聽報,自恃己能,依舊頭陀打扮,竟出關門;看見一仗著翅膀鳥人而來,大呼道:“來者莫非是雷震子麽?”

雷震子大罵道:“你這匹夫,武吉不過與你敵國之仇,彼此為國,不過梟首,又有何罪,你竟欲風化其屍?我今拿住你,定碎醢汝屍,為武吉洩恨。”把黃金棍擺直取邱引。

邱引以槍急架相還,二馬相還,雙槍並舉,來往戰二三十合。

邱引就走,雷震子趕來,邱引把頭上白氣升出,現一顆紅珠出來,在空中旋轉。

邱引把雷震子當故凡胎內體,不知他是吃了仙杏,已轉為仙人之身,便大叫道:“雷震子!你看我法寶!”

龍漢初劫 哼哈二將(5)

雷震子接頭看見,大笑道:“無知匹夫,此不過是顆紅珠兒,你叫看他怎麽?”

邱引大驚:吾得道修成此珠,捉將擒軍,無不效驗,今日雷震子看見,如何不昏於倒下?心中甚著急,只得勒回馬來又戰。

被雷震子用黃金棍打來,正中邱引肩窩,打得筋斷骨折,伏鞍而逃,敗回關去。

邱引被雷震子打傷,次日升廳納悶,只見巡城軍士來報:“武吉屍首,夜來不知被何人割斷繩子,將屍首盜去。”

邱引聽報,愈加愁悶,陳奇大怒道:“不才出關拿來,為主將報仇。”

說罷領本部飛虎兵,至營前搦戰;探馬報入中軍。

鄧九公問:“誰人去見陣?”

鄧嬋玉請纓願往,雷震子隨往掠陣。

兩人出營見陳奇坐金睛獸,提蕩魔杵,滾至陣前。

雷震子大罵陳奇道:“匹夫,用左道邪術,殺武吉師弟,不共戴天。今日特來擒你報仇!”

陳奇大笑:“諒你這等人,真如朽腐之物,做得出甚麽事來?殺你恐汙吾手。”催開坐騎,提杵就打。

雷震子手中棍急架忙迎,杵棍並舉,未及數合,陳奇見雷震子往來,威猛無比,急切不能取勝。

陳奇忙把杵一擺,飛虎兵齊奔前來,陳奇對著雷震子,把嘴一張,噴出一道黃氣。

雷震子乃仙人之體,黃氣如何能奈何得了他呢?

陳奇大驚,冷不防鄧嬋玉在對面,發出一塊五光石來,正中陳奇嘴上,打得唇綻齒落,阿呀一聲,掩面而走。

鄧嬋玉又發一石,夾後心一下,把後心鏡打得粉碎,陳奇只得伏鞍而逃。

陳奇被鄧嬋玉打傷,逃回關內,來見邱引。

邱引看見陳奇,鼻青嘴破,袍帶皆松,忙間其故?

陳奇道:“只因拿一不堪匹夫,不防對過有一賤人,用石打傷面門,覆一石又打傷脊背,以致失機。”

邱引速傳令:“早晚各要謹防關隘。”

且說雷震子回見鄧九公,共議取關。

忽哨探馬報入中軍:“有三運糧官鄭輪來到,轅門等令。”

鄧九公傳令令來。鄭輪至帳前行體畢,言道:“奉姜元帥將令,催糧應付軍前聽用。”

鄧九公道:“多蒙將軍,催糧有功,俟上功勞簿。”

鄭輪道:“俱是為國效用。”

鄭輪偶見雷震子也在此,忙問道:“足下是二運官,今到此何幹?”

鄧九公道:“青龍關中有一人,名喚陳奇,也與你一樣拿人。武吉師弟被捉了去,壞了性命,特奉元帥將令,來此救援。只他比你不同,他把嘴一張,口內噴出黃氣來,其人自倒;比你那鼻中白氣,大不相同,覺他的便宜,昨日我被他拿去走一遭。”

鄭輪道:“豈有此理,當時吾師傳我,曾言我之法,蓋世無雙;難道此關,又有此異人?我必定會他一陣,看其真實。”

陳奇恨鄧嬋玉打傷他的頭面,自服了丹藥,一夜全愈。

次日出關,竟坐名只要鄧嬋玉出來,定個雌雄。

探馬報入中軍:“啟老爺!陳奇搦戰。”

鄭輪出而言道:“末將願往。”

龍漢初劫 哼哈二將(6)

鄧九公道:“你督糧亦是要緊的事,原非先行破敵之職,恐姜丞相見罪。”

鄭輪道:“俱為朝廷出力,何害於理?”

鄧九公只得應允。鄭輪上了金睛獸,提降魔杵,領本部三千烏鴉兵,出營來見陳奇,也是金睛獸,提蕩魔杵,也有一隊人馬,俱穿黃號衣,也拿著撓鉤套索。

鄭輪心下疑惑,乃至陣前大呼道:“來者何人?”

陳奇道:“吾乃督糧上將軍陳奇是也。你是何人?”

鄭輪笑道:“吾乃三運糧總督官鄭輪是也。”

鄭輪問道:“聞你有異術,今日特來會你。”

鄭輪催開金睛獸,搖手中降魔杵,劈頭就打,陳奇手中蕩魔杵,迎面交加。

大戰虎穴龍潭,這一個惡狽狠,圖睜二目;那一個格吱吱,咬碎恨牙。

只見鄧九公同雷震子出轅門來看二將交兵,都來看廝殺。

鄭輪正戰之間,自忖此人,當真有此法術,打人不過先下手為妙,把杵在空一擺,部下烏鴉兵,行如長蛇陣一般而來。

陳奇看鄭輪擺杵,士卒把撓鉤套索,似有拿人之狀。

陳奇搖杵,他那飛虎兵也有套索撓鉤,飛奔前來。

鄭輪鼻子兩道白光,出來有聲;陳奇口中黃光,自迸出。

陳奇跌了個金冠倒躅,鄭輪跌了個鎧甲離鞍;兩邊兵卒,不敢拿人:各人只顧搶各人主將回營。

鄭輪被烏鴉兵搶回,陳奇被飛虎兵搶回,各自上了金睛獸回營。

鄧九公同眾將,笑得腰軟骨酥。

鄭輪自嘆道:“世間又有此異人,明日定要與他定個雌雄,方肯罷休。”不表。

陳奇進關來,見邱引盡言其事;邱引又聞佳夢關失了,心下不安。

次日,鄭輪關下搦城。

陳奇上騎,出關言道:“鄭輪!大丈夫一言已定,從今不必用術,各則手上工夫,你我也難得會。”

催開坐騎,又殺了一日,未見輸蠃。

只見鄧九公與眾將,俱在帳上,共議取關之策。

雷震子道:“不若今夜我先進關,斬關落鎖,夜乘其無備取了關為上策。”

鄧九公道:“全仗先行。”

邱引在關內,修表進朝歌,遣將來此協同守關,共阻周兵。

不覺是一更時分,鄧嬋先進關來,暗暗在囹圄中,打點放太鸞。二更時分,

雷震子扇動風雷二翅,飛進關來,當在城樓上,掄起黃金棍,把守門軍士打散,隨撞開拴鎖。

周兵吶喊一聲,殺進城中;金鼓大作,天翻地覆,城中大亂,百姓只顧逃生。

鄧嬋玉在囹圄中,聽得吶喊,隨放了太鸞,殺出本府來。

邱引還不曾睡,慌忙上馬,提槍出府;只見燈光影,火把叢中,見金甲紅袍,乃鄧九公,雷震揮棍殺來。

鄧秀、趙升、孫焰紅把邱引裹在當中。

鄭輪殺進城來,正遇陳奇,二將交兵大戰。

太鸞從後面殺出府來,鄧嬋玉發五色石,往邱引馬下打來。

邱引不及堤防,被鄧嬋玉一石子,正打著他馬七寸。

那馬便前蹄直豎,把邱引跌下馬來,鄧九公看見,忙拈槍刺來,邱引已借土遁去了。

眾將裹住陳奇,被雷震子祭起黃金棍,打中陳奇,傷了臂膊,往左一閃,被鄧九公二槍,刺中脅下,死於非命。

殺到天明,鄧九公收兵查點,只走了邱引。

鄧九公升廳,出榜安民,查明戶口冊籍,留將守青龍關。

龍漢初劫 化血神刀(1)

且說姜子牙在中軍,與眾將正議三略六韜,報事官報:“元帥!雷震子等令。”

姜子牙命傳進來,雷震子至中軍,備將取了青龍關事,說了一遍,弟子先來報捷。

姜子牙大悅,謂眾將道:“吾意先取此二關者,欲通吾之糧道;若不得此,倘紂兵斷吾糧道,前不能進,使不能退,我先首尾受敵,此非全勝之道也。故為將先要察此,今幸俱得,可以無憂。”

眾將道:“丞相妙算,真無遣策。”

話說汜水關韓榮,見姜子牙按兵不動,分兵取佳夢關、青龍關,速速差人打探,回報二關已失。

韓榮對眾將道:“今西周已得此二關,軍威正盛;我等正當中路,必須協力共守,毋得專恃力戰也。”

眾將各有不忿之色,願決一死戰。

正議間:“報姜元帥遣官下戰書。”

韓榮命令來,辛甲至殿前,將書呈上。

韓榮接書展開觀看,書道:“西周奉夫征討天寶大元帥姜尚,致書於汜水關主將麾下:常聞天命無常,惟有德者,永獲天眷。今商王紂淫酗肆虐,暴殄下民,天愁於上,民怨於下,海宇分崩,諸侯叛亂,生民塗炭;惟我周王,特恭行天之罰。所在民心效順,強梁授首;所有佳夢關、青龍關逆命,俱已斬將搴旗,萬民歸順。今大兵至此,特以尺一之書,鹹使聞知,或戰或降,早賜明決,毋得自誤。”

韓榮觀看畢,即將原書批回,來日會戰。

辛甲領書回營,見姜子牙道:“奉令下書,原書批回,明日會兵。”姜子牙整頓士卒,一夜無詞。

次日,姜子牙行營礮響,大隊擺開出轅門,在關下搦戰;有報馬報入關來:“今有姜元帥關下請戰。”

韓榮忙整點人馬,放礮吶喊出關;左右大小將官分開,韓榮在馬上,見姜子牙號令森嚴,一對對英雄威武。

殺氣騰騰萬裏長,旌旗戈戟透寒光;雄師手仗一環劍,虎將鞍橫丈八槍。軍浩浩,士忙忙,鑼鳴鼓響猛如狼;東征大戰三十陣,汜水交兵第一場。

韓榮在馬上見姜子牙,口稱:“姜元帥請了!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元帥何故動無名之師,以下淩上,甘心作商家之叛臣?吾為元帥不取也!”

姜子牙笑道:“將軍之言差矣!君正則居其位,君不正則求為匹夫不可得,是天命豈可常哉?惟有德者能君之。昔夏桀暴虐,成湯伐之,代夏而有天下。今紂王罪過於桀,天下諸侯叛之,我周特奉天之罰,以討有罪,安敢有逆天命,厥罪惟鈞哉?”

韓榮大怒道:“姜子牙!我以你為高明之士,你原來是妖言惑眾之人;你有多大本領,敢出大言?那員將與吾拿了?”

旁有先行王虎,走馬搖刀,飛奔前來,直奔姜子牙。

只見雷震子已震動風雷二翅,揮棍忙迎。

兩下喊聲不息,鼓角齊鳴。

未及數合,雷震子奮勇一棍,把王虎挑於馬下。

魏賁見雷震子得勝,把馬一磕,搖槍前來,飛取韓榮。

龍漢初劫 化血神刀(2)

韓榮手中戟,迎面交還,魏賁的槍勢如猛虎。

韓榮見先折了王虎,心下已自慌忙。無心戀戰。只見姜子牙揮動兵將,沖殺過來,韓榮抵敵不住,敗進關中去了。

韓榮兵敗進關,一面具表,往朝歌告急,一面設計守關。

正在緊急之時,忽報:“七首將軍餘化等令。”

韓榮聽得餘化來至,大喜,忙傳令令來。

餘化至殿上行禮,韓榮道:“自從將軍戰敗去後,反被鄧九公走出去了。不覺數載,豈意他養成氣力,今反夥同姜尚,三路分兵,取了佳夢關、青龍關,盡為周有。昨日會兵,不能取勝,如之奈何?”

餘化道:“末將下山之前,師父燒煉一件寶物,賜予了我,縱周家有千萬軍將,只叫他片甲無存。”

韓榮大喜,治酒管待。

次日餘化至周營討戰,姜子牙問:“誰去出馬?”

雷震子應聲而出:“弟子願往。”

雷震子道罷出得營來,一見餘化。

雷震子認得他,大叫道:“餘化慢來!”

餘化也不答話,催開金睛獸,搖戟直取雷震子。

雷震子的棍,迎面交還,戟棍並舉,來往沖殺,有二三十合。

雷震子的黃金棍,乃雲中子傳授,有許多機變,金棍刷來,如泰山一般。

餘化不是雷震子對手,祭起把一口刀,名道“化血神刀”,祭起如一道電光,中了刀痕,頃刻即死。

那刀來得甚快,雷震子躲不及,風雷翅傷了一刀。

幸而原是兩枚仙杏,化成風雷二翅,今中此刀,尚不致傷命;跌在塵埃,敗進行營來見姜子牙。

姜子牙見傷了雷震子,心中甚是不樂。

次日有報馬報入中軍,有餘化搦戰。

姜子牙道:“雷震子受刀傷,若癡呆一般,又不做聲,只是寒顫,且懸免戰牌出去。”

軍政官將免戰牌掛起,餘化見周營掛免戰牌,掌鼓回營。

只見次日有督糧宮楊戩至轅門,見掛免戰二字。

楊戩道:“從三月十五日,拜別之後,將近十月,如今還在這,尚不曾取商朝寸土,今又何故掛免戰牌?心下甚是疑惑,且見了元帥,再做道理。”

探馬報入中軍:“啟元帥!有督糧官楊戩候令。”

姜子牙道:“令來。

楊戩上帳,三謁畢稟道:“弟子催糧,應付軍需,不曾違限,請令定奪。”姜子牙道:“兵糧足矣,其如戰不足何?”

榻戩道:“師叔且將免戰牌收了,弟子明日出兵,看其端的,自有處治。”

楊戩見雷震子不做聲,只是顫,看刀傷處,血水如墨。

楊戩觀有了良久,此乃是毒物所傷,啟姜子牙去了免戰牌。

姜子牙傳令,去了免戰牌。

次日,汜水關哨馬報入關中,周營已去免戰牌。

餘化聽得,隨上了金睛獸,出關來至陣前搦戰。

哨馬報入中軍:“關內有將討戰。”

楊戩忙提三尖刀,出營見餘化光景,是左道邪術之人。

楊戩大叫道:“來者莫非餘化嗎?”

餘化道:“然也。爾通個名來?”

楊戩道:“吾乃姜丞相楊戩是也。”縱馬搖三尖刀飛來,直取餘化。

龍漢初劫 化血神刀(3)

餘化手中戟赴面交還,兩馬相交,一場大戰。

未及二十回合,餘化祭起化血神刀,如閃電飛來。

楊戩運轉八九玄功,將元神遁出,以左臂迎來,傷了一刀,大叫一聲,敗回行營,看不出是甚麽的毒物,來見姜子牙。

姜子牙問道:“你會餘化如何?”

楊戩道:“弟子見他神刀利害,仗吾師道術,將元神遁出,以左臂迎他一刀,畢竟看不出他的果是何毒物,弟子且往玉泉山金霞洞去一遭。”

姜子牙許之。

楊戩借土遁往玉泉山來,到了金霞洞,進洞見師父,拜罷,

玉鼎真人問道:“楊戩!你此來有甚麽話說?”

楊戩對道:“弟子同師叔進兵汜水關,與守關將餘化對敵;彼有一刀,不知何毒,起先雷震子被他傷了,只是寒顫,不能做聲;弟子也被他傷了一刀,幸賴師父玄功不曾重傷,然不知果是何毒物?”

玉鼎真人忙令楊戩:“將刀痕來看。”

玉鼎真人真人見此刀痕,便道:“此乃是化血刀所傷,但此刀傷了,見血即死,幸雷震子傷的兩枚仙杏,你又有玄功,故爾如此。不然,皆不可活。”

楊戩聽得,不覺大驚,忙問道:“似此將何術解救?”

玉鼎真人道:“此毒連我也不能解,此刀乃是餘元之物,當其修煉時,此刀在爐中,有三粒神丹同煉的,要解此毒,非此丹藥不能得濟。”

玉鼎真人沈思良久,乃道:“此事非你不可。”附耳:“如此如此方可。”

楊戩大喜,領了師父之言,離了玉泉山,往毒王島而來。

楊戩借土遁往毒王島而來,前至東海,好個海島;異景奇花,觀之不盡。只見得海水波平,山崖錦砌,正所謂毒王景致,與天闕無差。

看罷毒王景致;仗八九玄功,將身變成七首將軍餘化,逕進毒王島來。見了一氣真仙餘元,倒身下拜。

餘元見餘化到此,乃問道:“你來做甚嗎?”

餘化道:“弟子奉師父之命,去汜水關協同韓總兵,把守關隘;不意姜尚兵來,弟子見頭一陣,刀傷了雷震子,第二陣傷了雷震子,第三陣恰來了姜子牙師楊戩,弟子用刀去傷他,被他一指,反把刀指回來,將弟子傷了臂肩,望師父慈悲救援。”

一氣真仙餘元道:“有這等事,他有何能,取指回我的寶刀?但當時煉此寶刀,在爐中分龍虎,定陰陽,同煉了三粒丹藥。我如今將此丹,留在此間也無用,你不若將此丹藥取了去,以備不虞。”

餘元隨將丹藥與餘化。

餘化叩頭:“謝師父天恩。”

楊戩得了丹藥,逕回周營。

餘元,把藥一時俱與了餘化,靜坐忖思:“楊戩有多大本領,能指回我的化血刀?若餘化被刀傷了,他如何還到得這,其中定有緣故。”

餘元掏指一算,大叫道:“好楊戩匹夫,敢以變化玄功,盜貧道丹藥,欺人太甚!”

餘元大怒,上了金睛駝來趕楊戩。

楊戩正往前行,只聽得後面有風聲趕至,已知餘元追來,忙把丹藥放在囊中,暗祭哮天犬放在空中。

龍漢初劫 化血神刀(4)

楊戩正往前行,只聽得後面有風聲趕至,已知餘元追來,忙把丹藥放在囊中,暗祭哮天犬放在空中。

餘元只顧趕楊戩,不知暗算難防,餘元被哮天犬夾頸子一口把大紅白鶴衣,扯去半邊。

餘元吃了大虧,不能前進:“貧道且回去,再整頓前來,以覆此仇。”

話說姜子牙,正在營中納悶,只見左右來報:“有楊戩等令。”

姜子牙傳令令來,楊戩至帳前,見姜子牙備言前事,盜丹而回。

姜子牙大喜,忙取丹藥敷雷震子,次日楊戩在關下搦戰。

探事官報入帥府:“周營中有將搦戰。”

韓榮令餘化出戰。

餘化上了金睛獸,提戟出關,楊戩大呼道:“餘化!前日你用此化血刀傷我,幸吾煉有丹藥;若無丹藥,幾中汝之奸計也。”

餘化暗思:“此丹乃一爐所出,焉能周營中也有此丹?若此處有這丹,此刀無用。”催開金睛獸,大戰楊戩。

二馬相交,刀戟並舉,二將酣戰三十餘合。

正殺之間,雷震子得了此丹,即時全好了,心中大怒,竟飛出周營,大喝道:“好餘化!將惡刀傷我,若非丹藥,幾至不保。不要走!吃我一棍,以洩此恨。”提起黃金棍劈頭打來。

餘化將手中戟架住棍,楊戩三尖刀,來得又勇。

餘化被雷震子一棍打來,將身一閃,那棍正中金睛獸,把餘化掀翻在地,被楊戩覆一刀,結果了性命。

楊戩斬了餘化,掌鼓回營,見姜子牙報功不題。

且說韓榮聞餘化陣亡,大驚:“此事怎好?前日遣官往朝歌去,救兵未到;今無人協同守此關隘,如何是好?”

正議間,餘元乘了金睛五雲駝,至關內下騎,至帥府前,令門官通報。

眾軍官見餘元好兇勇,二目兇光冒出。

韓榮降階而迎,口稱:“仙長!請上銀安殿。”

韓榮下拜問道:“仙長是那座名山?何處洞府?”

餘元道:“楊戩欺人太甚,盜丹殺貧道弟子餘化。貧道是毒王島一氣真仙餘元是也。今特下山,以報此仇。”

韓榮聞說大喜,治酒管待。

次日餘元上了五雲駝出關,至周營坐名要姜子牙答話。

報馬報入中軍,“汜水關有一道人,請元帥答話。”

姜子牙傳令,擺隊伍出營;左右分列三山五岳門人,一騎當先。

只見一位道人,生的十分兇惡,怎見得?魚尾冠金嵌成,大紅服雲暗生;面如藍靛獠牙冒,赤發紅髯古怪形。絲絳飄火焰,麻鞋若水晶。

姜子牙至軍前問道:“道者請了!”

餘元道:“姜子牙!你叫出楊戩來兄我。”

姜子牙道:“楊戩催糧去了,不在行營。道者你既在毒王島,難道不知天意,自成湯傳位六百餘年,至紂王無道,暴棄天命,肆行兇惡,罪惡貫盈,天怒人怨,天下叛之。我周應天順人,克修天道,天下歸周。今奉天之罰,以觀政於商,爾何得阻逆天吏,自取滅亡哉?道者你觀餘化諸人,皆是此例,縱然有道術,豈能扭轉天命耶?”

龍漢初劫 化血神刀(5)

餘化大怒道:“總是你這一番妖言惑眾,若不殺你,不足以絕禍根。”催

開五雲駝,仗寶劍直取姜子牙。

姜子牙手中劍,赴面交還;左有李靖,右有韋護,各舉兵器,前來助戰。

四人只為無名火起,眼前定要雌雄。

餘元的寶劍,光華灼灼;姜子牙的劍,彩色輝輝;李靖刀寒光燦燦,韋護杵殺氣騰騰。

餘元坐在五雲駝上,把一尺三寸金光銼,祭在空中,來打姜子牙。

李靖忙玲瓏寶塔,擁護其身。

餘元倒轉金光銼,來打李靖,不防姜子牙祭起打神鞭,一鞭正中背後,只打得三昧真火,噴出丈餘遠近。

李靖又把餘元腿上一槍,餘元著傷,把五雲駝頂上一拍,只見那金睛駝,四足起金光而去。

姜子牙見餘元著傷而走,收兵回營。

次日,餘元又來叫戰,大呼道大呼道:“只叫楊戩來會我。”

姜子牙道:“道友你好不知天命,據昨兒落敗,貧道已經放你一馬,你今日何以要來自取其辱?”

餘元大怒道:“匹夫,竟敢狂言,吃我一劍!”

催開五雲駝,使寶劍來取。

姜子牙坐下四不像像,手中劍赴面相迎。

二獸相交,雙劍並舉,未及十合,被李靖祭起玲瓏寶塔,生生拿了去,止有五雲駝逃進入關中。

姜子牙將餘元拿至中軍。

餘元道:“姜尚!你雖然擒我,看你將何法治我?”

姜子牙令李靖快斬訖報來。

李靖領令推出轅門,將寶劍斬之,一聲響,把寶劍砍缺,有二指。

李靖回報姜子牙,備言殺不得之事,說了一遍。

姜子牙親自至轅門,命韋護祭起降魔杵來,只打得騰騰煙出,烈烈火來。

餘元作歌道:“君不見皇天得道將身煉,傷仙鬢道碧游宮?坎虎離龍方出現,五行隨我任心游;四海三江都走遍,頂金頂玉秘修成。曾在爐中仙火爐,你今斬我要分明;自古一劍還一劍,漫道餘言說不靈。”

姜子牙心中十分不樂,想了想便道:“如今放不得餘元,且將他囚於後營,等取了關,再做區處。”

雷震子道:“姜師叔!你可命匠人造一鐵櫃,將餘元沈於北海,以除後患。”

姜子牙命鐵匠,急造鐵櫃,造成之後,貼上鎮壓靈符,將餘元放在櫃內,命黃巾力士擡下去,往北海中一丟,沈於海底。

韓榮看到餘元被擒,在銀安殿,與眾將共商道:“如今餘道長已亡,再無可敵周將者,況兵臨城下,左右關隘俱失與周家。姜子牙麾下,俱是道德術能之士,終不得取勝;欲要歸降,不忍負商朝之爵位,如不歸降,料此關難守,終被周人所擄。為今之計,奈何奈何?”

旁有偏將徐忠道:“主將既不忍有負成湯,決無獻關之理。吾等不如將印綬掛在殿庭,文冊留與府庫,望朝歌拜謝皇恩,棄官而去,不失盡人臣之道。”

韓榮聽說,俱從其言,隨傳令眾軍,卻將府內資重之物,打點上車,欲隱跡山林,埋名邱壑。

龍漢初劫 五火神扇(1)

此時眾將官,各自去打點起行,韓榮又命家將,搬運金珠寶玩,扛擡細軟衣帛。

忽見左右來報:“府前有一道人要見老爺。”

韓榮忙傳令:“請來。”

少時見一道人三只眼,面如藍靛,赤發獠牙,逕進府來,韓榮降階迎接,請上殿,與道人打稽首。

韓榮尊道人上坐,韓榮問道:“仙長是那座名山,何處洞府?”

道人道:“貧道乃九龍島煉氣士,姓呂名岳,貧道與姜尚有不世之仇,今特來至此,借將軍之兵,以覆昔日之恨。”

韓榮大喜,成湯洪福齊天,又有高人來助,治酒相待,一宿晚景不提。

卻說次日,呂岳出關至營前,請姜子牙答話。

報馬報入中軍:“啟元帥!有一道人請元帥答話。”

姜子牙不知是呂岳,吩附點炮出營,來至營前,看見對陣內乃是呂岳,不覺大笑。

豈意,姜子牙兩邊眾門人一見呂岳,人人切齒,個個咬牙。

姜子牙道:“呂道友,你不知進退,尚不愧顏,當日既得逃生而去,今日又為何覆投死地也?”

呂岳道:“貧道今日來時,也不知誰死誰活?”

只見雷震子大吼一聲罵道:“不知死的匹夫,我來了!”

展開兩翅,飛在空中,好黃金棍夾頭打來。

呂岳手中劍急架忙迎,金咤步行用雙劍劈頭砍來。

木咤厲聲大罵:“潑道,不要走,也吃我一劍!”

李靖、韋護、雷震子眾門人,一齊擁上前來,將呂岳圍在垓心。

呂岳現出三頭六臂,祭起列瘟印,把雷震子打得下來,眾門人齊動手救回。

姜子牙把打神鞭祭超空中,正中呂岳後背,打得三昧火迸出,敗回穿雲關來。

呂岳進關,韓榮接住安慰道:“仙長今日會戰,其實利害?”

呂岳道:“今日出去早了,等貧道一道友來,再出去,便可成功。”

不一日,來了一位道友,至府前對軍政官道:“你與主將說:‘有一道人求見。’”

軍政官報入,呂岳道:“請來。”

少時一道人進府,與呂岳打了稽首,與韓榮行禮坐下。

韓榮問呂岳道:“此位仙長高姓大名?”

呂岳道:“此是吾弟陳庚,今日特來助你共破姜子牙,並擒武王””

韓榮稱謝不盡,忙治酒款待。

呂岳問陳庚道:“賢弟前日所煉的那件寶貝可曾完否?”

陳庚答道:“為等此寶完了:方才趕來,所以來遲。明日可以會姜尚矣。”

只至次日,呂岳命韓榮選三千人馬,出關來會姜子牙,韓榮親自掠陣。

姜子牙升帳與眾門人道:“今日呂岳又來阻,你們各要仔細。”

正議間,左右報:“楊戩轅門等令。”

姜子牙傳令:“令來。”

楊戩來至帳前行禮畢,道:“奉命催糧無誤。”

姜子牙道:“如今呂岳又來阻住關。”

楊戩道:“呂岳乃是失機之士,何敢又阻行旌?”

話猶未了,只見軍政官來報:“呂岳會戰。”

姜子牙忙傳令出營,率領眾將與諸門人隨姜子牙至陣前。

龍漢初劫 五火神扇(2)

呂岳道:“姜子牙,貧道與你有勢不兩立之仇,若論兩教作為,莫非如此;且你系元始門下道德之士,貧道有一陣擺與你看,你如認得,吾便保周伐紂。若認不得,我與你立見高低。”

姜子牙道:“道友你何不守清規,往往要作此孽障,甚非道者所為。你既擺陣,請擺來我看。”

呂岳同陳庚進陣,有半個時辰擺成一陣,覆至軍前大呼道:“姜子牙請看我陣。”

姜子牙同雷震子、楊戩、韋護、李靖上前來,楊戩道:“呂道長!吾等看陣,不可發暗器傷人。”

呂岳道:“爾乃小輩之言,我用堂堂之陣,正正之旗,豈有用暗器傷你之理?”

姜子牙同眾人往前後看了一遍,渾然一陣,又無字跡,如何認得?

姜子牙心中焦燥,此必是不可攻伐之陣,又是左道之術。

姜子牙忽然想起呂岳乃是瘟疫之祖,此莫非是‘瘟癀陣?’乃對楊戩道:“想來此陣應該‘瘟癀陣’。”

楊戩道:“待弟子對他說。”

二人商議停留,同至陣前,呂岳道:“姜子牙,可識此陣否?”

楊戩答道:“呂道長!此乃小術耳,何足為奇?”

呂岳道:“此陣何名?”楊戩笑道:“此乃‘瘟癀陣’,你還不曾擺全,俟擺全了,我等再來破你的。”

呂岳聞楊戩之言,如石投大海,半響無言。

楊戩言罷,同眾人回營,姜子牙升帳坐下,眾門人齊讚楊戩利齒伶牙。

姜子牙道:“雖然一時回答他好看,終不知此陣中玄妙,如何可破?”

雷震子道:“且答應他一時再作道理。況且十絕惡陣,俱也破了,何況此小小陣圖,不足為慮。”

姜子牙道:“雖然如此,不可不慎。吉人雲:‘人無遠慮,必有近憂。”豈可因陣小而忽略。”

眾門人齊道:“丞相之言甚善。”

正議間左右來報:“終南山雲中子來見。”

眾門人道:“武王洪福齊天,自有高人來濟此陣之急也。”

姜子牙忙迎出轅門,接住雲中子,二人攜手行至帳中坐下。

姜子牙道:“師兄此來,必為姜尚遇此‘瘟癀陣”也。”

雲中子笑道:“特為此陣而來。”

姜子牙欠身謝道:“師弟屢遭大難,每勞列位師兄動履,尚何以消受?因請教此陣中有何秘術,當用何人可破?”

雲中子道:“此陣不用別人,乃是姜子牙公百日之災,只至災滿,自有一人來破,貧道與你代掌帥印,調督軍事,其餘不足為慮。”

姜子牙道:“但得師兄如此,姜尚便一死又何足惜?況未必然乎。”

姜子牙欣然,就將劍印付與雲中子掌管。

只見左右傳與武王,武王聞知雲中子說姜子牙有百日之災,忙至中軍,左右來報,雲中子與姜子牙迎接上帳,行禮坐下。

武王道:“聞相父破陣,孤心不安,往往爭持,致多苦惱。孤想不若回軍,各安疆界,以樂民生,何必如此?”

雲中子道:“賢王不知,上天垂象,天運循環,氣數如此,豈是人為?縱欲逃之不能,賢王放心。”

龍漢初劫 五火神扇(3)

呂岳進關,同陳庚將二十一把瘟癀傘,安放在陣內,按九宮八卦方位,擺列停當。

中立一土臺,安置用度符印,好打點擒拿周將,正與陳庚在陣內調度,見左右來報:“有一道人要見呂老爺。”

呂岳道:“是誰?與我請來。”

少時那道人飄然而至,呂岳一見李平來至,忙迎至笑道:“道兄此來,必是來助我一臂之力,以滅周武、姜尚也。”

李平道:“不然,我特來勸你。我在中途聞你擺瘟癀陣,以阻周兵。故此特地前來相勸道兄。今紂王無道,罪惡貫盈,天下共叛,此天之所以滅商伐湯也。武王乃當世有道之君,上配堯舜,下合人心,是應運而興之君,非莫澤乘軒之輩。況鳳鳴岐山,王氣已鍾久矣。道兄安得以一人扭轉天命哉?姜子牙奉天征討,伐罪吊民,會諸侯於孟津,正應滅紂於甲子,難道我李平反為武王,不為截教,來逆道兄之意?只為氣數難回。道兄若依我勸,可撤去此陣,但憑武王與姜子牙征伐取關,我們原系方外閑人,逍遙自在,無束無拘,又何名強利鎖之不能解脫耶?”

呂岳笑道:“李兄差矣!我來誅逆討叛,正是應天順人,你為何自己受惑,反說我所為非也。你看我擒姜尚、武王,令他片甲不回?”

李平道:“不然,姜尚有七死三災之厄,他也過了,遇過多少毒惡之人,十絕,誅仙惡陣。他也經過,也非容易至此。古雲:‘前車已覆,後車當鑒。’道兄何苦執迷加此?”

呂岳不聽李平之勸,差官下書,知會姜尚來破此陣,使命賫戰書至姜子牙行營。

來至轅門,左右報入中軍,姜子牙命:“令來。”

使人至中軍朝上見體畢,呈上戰書,姜子牙拆開展玩。

書道:“九龍島煉氣士呂岳,致書於西岐丞相姜子牙麾下:竊聞物極必反,逆天必罰;爾西岐不守臣節,以臣伐君,以下淩上,有幹綱常,得罪天地。況且以黨惡之眾,屢抗敵於天兵;仗闡教之術,覆屠城而殺將。惡已貫盈,入神憤怒;故上天厭惡,特假手於吾,設此瘟癀陣,今差使致書,早早批宣,以決勝負。如自揣不德,急早倒戈,尚待爾不死。戰書至日,速乞自裁。”

姜子牙看書罷,將原書批回,明日決破此陣。

次日,雲中子在中軍請姜子牙上帳,用二道符印,前心一道,冠內一道,又將一粒丹藥,與姜子牙揣在懷中。

打點停當,只聽得關外炮響,報馬報進營來:“有呂岳在營前搦戰。”

姜子牙上了四不像,武王同眾將諸門下,齊至軍前掠陣。

只見殺氣漫空,悲風四起,殺氣漫空,黑暗暗俱是些鬼哭神嚎;悲風四起,昏沈沈盡是那雷轟電掣。透心寒,怎禁他冷氣侵人;解骨酥,難當陰風撲面。遠觀是飛砂走石,近看如霧卷雲騰。

姜子牙至陣前道:“呂岳,你今設此毒陣,與你定決雌雄;只怕你禍至難逃,悔之晚矣!”

龍漢初劫 五火神扇(4)

呂岳忙催開金眼駝,仗槍飛來直取。

姜子牙手中劍急架忙迎,二人戰未及數合,呂岳掩一劍逕入陣去了。

姜子牙催開四不像,隨後趕進陣來。

呂岳上了八卦臺,將一把瘟癀傘往下一蓋,昏昏黑黑,如紅沙黑霧罩將下來,勢不可當。

姜子牙一手執定打神鞭,架往此傘,卻陷入陣中。

呂岳將姜子牙因於陣中,覆出陣前大呼道:“姜尚已絕於我陣,叫姬發早早受死。”

武王在轅門聞呂岳之言,慌問雲中子道:“仙長!相父若果絕於陣中,真痛殺孤家也。”

雲中子道:“不妨,此是呂岳謬言,姜子牙有百日之災。”

只見後邊楊戩、金、木二咤、李靖、韋護、雷震子一齊大呼:“拿這妖道,碎屍萬段,以雪我等之恨!”

呂岳、陳庚二人向前迎敵,大戰在一處,只殺的陰風颯颯,冷雲迷空。

雷震子將黃金棍祭起,正中陳庚肩窩上。

楊戩祭哮天犬,把呂岳頭上咬了一口,二人逕敗進瘟癀陣去了。

呂岳自困住了姜子牙,甚是歡喜,每日入陣內三次用傘上之功,將瘟癀來毒姜子牙。

可姜子牙有打神鞭在手,以此催發封神榜之力,或隱或現,保護其身。

呂岳進關來,韓榮接住道:“仙長今將姜尚困在陣內,不知他何日得死?周兵何日得剿?”

呂岳道:“貧道自有法取之。”

話說青峰山紫陽洞清虛道德真君,閑暇無事,往桃園中來,見楊任在旁,真君道:“今日正該你去穿雲關,以解姜子牙瘟癀陣之厄,並釋四將之愆。”

楊任道:“仙長!弟子乃文臣出身,非是兵戈之客。”

道德真君笑道:“這有何難?學之自然得會,不學雖會亦疏。”

道德真君隨入後洞,取出一根槍,名道:“飛雷槍”,在桃園傳與楊任。

楊任乃是封神榜上之神,自然聰明,一見真君傳授,須臾即會。

道德真君道:“我把雲霞獸與你騎,還有一把五火神焰扇,你帶了下山。若進陣中,須是如此如此,自然破他瘟癀陣,何愁呂岳不滅也。”

楊任拜辭師父下山,上了雲霞獸,把頂上角拍了一拍,那騎四蹄自然生起雲彩,望空中飛來。

來至周營下了雲霞獸,軍政官見楊任生得古怪蹊蹺,眼眶生出兩只手來,手心又有兩只眼睛,騎著一匹神獸,五綹長髯,飄揚腦後,不禁大驚:“來者何人?”

楊任道:“早報於武王,吾非反臣也。”

報馬報入中軍:“有異人求見。”

雲中子知是楊任來了,忙傳令:“請進中軍。”

諸將見了各自駭然,楊任見雲中子下拜道:“師叔在此,料呂岳何能為患。”

雲中子安慰謝畢,請起與眾門人相見。

楊任道:“吾師特命不才來破瘟癀陣耳。”

雲中子道:“你來的正好,還差三日,正是百日之厄完滿。”

眾門人見又添楊任,各有歡喜之色,不覺過了三日。

次日清晨,周營炮響,大隊齊出,一幹周將與眾門人並武王、雲中子齊至轅門,看楊任破瘟癀陣。

龍漢初劫 五火神扇(5)

楊任至陣前,大呼道:“呂岳,何不早來見我!”

只見陣內呂岳道人現了三頭六臂,手提寶劍而出,見楊任相貌異常,心下也是驚駭,忙問道:“你是何人,通個名來!”

楊任道:“吾乃道德真君門下楊任是也。今奉師命下山,特來破你瘟癀陣。”

呂岳笑道:“你不過一小童耳,敢出大言?”

仗劍來取,楊任飛雷槍急架相迎,二獸相交,槍劍並舉。

戰未三合,呂岳掩一劍望陣中而走。

楊任大呼:“吾來也!”

呂岳走進陣去,楊任趕來,呂岳上了八卦臺,將瘟癀傘撐起,往下一罩。

楊任把五火扇一扇,那傘化作灰燼,揚飄而去。

又連扇了數扇,只見那二十把傘盡飛灰。

當有瘟部神李平,進來將言勸解呂岳,不要與周兵作難,也是天數該然,恰逢其會,常被楊任一扇子扇來,化為了灰燼。

陳庚大怒罵道:“何處來的妖人,敢傷我弟?”

舉兵刃飛取楊任,楊任把扇子連扇數扇,莫說是陳庚一人,連地多扇紅了。

呂岳在八卦臺上,見勢頭兇險,捏著避火訣指望逃走,不知楊任此扇,乃五火真性攢簇而成,豈是五行之火,可以趨避。

呂岳見火勢愈熾,不能鎮壓,徹身往後便走。

楊任趕上前連扇數扇,把八卦臺與呂岳俱成灰燼,三魂赴封神臺去了。

之後,姜子牙趁勝追擊,殺了韓榮,取了穿雲官,而又來到潼關。

潼關大帥於化龍的五子於德學道歸來,信誓旦旦,要與大周抗衡,為父兄報仇。

次日一戰,於德敗回潼關,後於德、於先密謀用法術滅周軍。

是夜,趁夜幕籠罩之際,於家五兄弟乘符帕飄至周營上空,便撒毒痘。

周軍眾將士身染重病,為救周營染上毒痘的將士,楊任請纓回青峰山,向師父清虛道德真君求救。

為防止於氏父子偷襲,姜子牙命雷震子和韋護在營前操練人馬,並點起煙火,以便迷惑敵軍。

料到周營已無作戰能力,於德兄弟準備劫營。

周營前,遇雷震子,幾經交戰,於兆被雷震子的黃金棍。楊任來到青峰山紫陽洞請來丹藥。

天庭之內,經商議,元始天尊命玉鼎真人陪同清虛道德真君去東海龍宮求助。

周營眾將士翹首期待天雨藥浴,猛然之間,天空中響起陣陣雷聲。頃刻間,周營上空烏雲密布,雷鳴閃電,大雨如註,消除病害。

於家四將趁周軍大病初愈之際出兵討伐。

不料,雷震子協助南宮適打翻於先後生擒,兩軍廝殺中,於德和於光被楊任的五火神焰扇中,燒成焦炭。

於化龍見兒子無一生還,拔劍自刎,姜子牙大軍浩浩蕩蕩占領潼關。

南宮適帶兵先行攻打臨潼關,臨潼關總兵歐陽淳一面向朝歌求援,一面老將軍卞金龍請戰,不幸陣亡。

桂天祿欲獻關投降,恐留罵名,姜子牙向歐陽淳獻策,巧妙轉移了家眷桂氏等人。

是日,老將韋震出關挑戰,被南宮適氣死當場,韋氏得知噩耗,痛不欲生。

於是,歐陽淳召集韋吉商議退敵之策。

後歐陽淳命韋吉操練萬刃車,待機出戰,萬刃車首戰得力,殺得周軍人仰馬翻,屍山血海。

龍漢初劫 孔宣領兵(1)

是夜,周營突遇公孫鐸和韋吉劫營,姜姜子牙指揮眾將慌忙應戰,頃刻間,周軍血流成渠,屍橫遍野。

東方欲曉,鄭倫攜烏鴉兵押糧草回來,和大商軍隊一場惡戰。

混戰中,鄭倫、蘇護和蘇全忠三人協同作戰,結果了韋吉的性命,大商軍隊嚇得四散奔逃。

這廂,歐陽淳派小將牛泉急報朝歌。為穩住軍心,歐陽淳和公孫鐸互換官服,歐陽淳去家鄉求救,公孫鐸坐鎮。

卻原來是金蟬脫殼之計,歐陽淳和桂天祿在營外會合,欲隱居他鄉。

紂王命鄧昆、芮吉二人,去臨潼關協助國師,阻擋周兵東進。

臨潼關公孫鐸進退維谷之際,拔劍自刎,之後牛泉率援軍歸來,但在申公豹的左右,分別是紂王安插的耳目鄧昆與芮吉。

回到商營後,申公豹密收牛泉為徒並傳授招魂幡的秘籍。

次日首戰,周將龍環被牛泉的白骨招魂幡拿下。

爾後,為防止周軍姜姜子牙識破招魂幡,申公豹只好躲在暗處為牛泉助戰。

姜姜子牙聽過事情的原委,遂率楊戩、雷震子、韋護援戰。

臨潼關一戰,雷震子不幸被招魂幡迷惑後被大商軍隊生擒,楊戩應戰牛泉,放出哮天犬咬傷牛泉手臂,敗回。

鄧昆無奈,不敢輕易迎敵,高掛免戰牌,與和芮吉二人密謀“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君而侍”,意欲歸周。

鄧昆和芮吉歸周之言恰巧被路過的韋護偷聽到,遂帶二人的書信給姜姜子牙。

沒多久,鄧昆、芮吉收到到姜姜子牙的覆函,歡迎獻關降周,鄧、芮二人贈一靈符給韋護告知可破招魂幡。

次日一戰,招魂白骨幡失靈,楊戩戰敗田之、李欣,牛泉大驚,敗回城中。後被鄧昆借口殺了。

之後,蘇護率軍挑戰,王佐出戰,被太鸞一槍挑下戰馬。

張恩回來,由申公豹監軍,協助張奎抗周,次日鄭椿出戰,被周紀劈於馬下。蘇護和張奎交戰幾回合,被姬叔明與姬叔升換。

不料,二將命喪,張奎被楊戩的哮天犬嚇得逃回澠池縣。

兩軍交戰,楊戩賣破綻被張奎抓回,張奎中了楊戩的李代桃僵之術,誤殺了自己的獨角烏煙獸。

張奎氣急敗壞,大戰楊戩要給獨角烏煙獸報仇,楊戩被捉。

高蘭英獻策,卻又被楊戩被使了偷梁換柱法,誤殺了張奎的父親。

覆仇心切的高蘭英先是被雷震子收了太陽金針,後被鄧嬋玉發五色石打死,張奎則被楊戩的指地成鋼之術所殺。

武王派楊戩、雷震子前去支援東伯侯姜文煥,助其攻克游魂關,以保證八百路諸侯在孟津會師。

後楊戩和雷震子扮成東海蓬萊島煉氣士的散仙孫德、徐仁,騙過游魂關主帥竇榮,在關中臥底。

次日交戰,楊戩生擒了馬兆,以進一步取得竇榮的信任。

再戰之時,楊戩轉告東伯侯姜文煥,今夜二更裏應外合乘機獻關。

竇榮之妻徹地夫人得知營中來了兩位仙士,頓起疑心。

是夜,周軍攻城。楊戩假意應戰,實則獻關。

龍漢初劫 孔宣領兵(2)

再戰之時,楊戩轉告東伯侯姜文煥,今夜二更裏應外合乘機獻關。

竇榮之妻徹地夫人得知營中來了兩位仙士,頓起疑心。

是夜,周軍攻城。楊戩假意應戰,實則獻關。

交戰中,楊戩將竇榮踹於馬下,姜文煥將竇榮斬為兩段。

城裏,雷震子殺了徹地夫人和姚中,和馬兆聯合占領了游魂關。

紂王聞得戰報,不由得大驚,不意姬發猖獗至此,忙傳旨意鳴鐘鼓。

紂王道:“今有姬發大肆猖獗,卿等有何良謀,可除西土大患?”

言未畢,班中閃出大夫飛廉俯伏奏道:“姜尚乃昆侖左術之士,非堂堂之兵,可以擒剿。陛下發詔,須用孔宣為將;他善能五行道術,庶幾反叛可擒,西土可剿。”

紂王準奏,遣使命特往三山關來,一路無詞,傳旨意孔宣接至殿上。

欽差官開讀詔旨道:“天子有征伐之權,將帥有閫外之寄。今西岐姬發,大肆猖獗,屢挫,王師,罪在不赦。咨爾孔宣,謀術兩全,古今無兩,尤堪大將。特遣使賫爾斧鉞旌旗,得專征伐,務擒首惡,剿滅妖人,永靖西土。爾之功在社稷,朕亦與榮焉;朕決不惜茅土之封,以賚有功。爾其欽哉,故茲爾詔!”

孔宣拜罷旨意,打發天使回朝歌,連夜下營,整點人馬,共兵十萬,即日拜寶旗,離了三山關。

一路上曉行夜住,饑餐渴飲,在路行程,也非一日,至金雞嶺。

哨探馬來報:“金雞嶺下周兵已至,請令定奪。”

孔宣傳令,將大營駐紮嶺上,阻住周兵,阻住咽喉之路,使周兵不能前進。

只見姜子牙人馬正行,哨探報入中軍:“稟上元帥!前有商朝大隊人馬,駐在嶺上。”

姜子牙傳令安營,升帳坐下;自思:“如今殷商搖搖欲墜,八百路諸侯皆反,怎又有這枝兵來?”

孔宣在嶺上止住了三日,姜子牙大兵已到,忙傳令問:“誰人去周營走一遭?”

有先行官陳庚出位應道:“末將願先見頭陣。”

孔宣許之,陳庚上馬下嶺,至周營搦戰。

探馬報入中軍,姜子牙問左右:“誰人見此頭陣?”

有先行官黃天化應道:“願往。”

由於後土和女媧聯手攪局,黃蘇護並沒有反叛,自然就沒有了什麽開國武成王。

但是,當年闡教十二金仙為了找替死鬼避過神仙殺劫,各自選了一名徒弟代替上榜,黃蘇護之子黃天化正好被十二金仙之一的靈寶大法師收去,成為他的弟子。

靈寶大法師在九曲黃河陣中身死上榜,黃天化看到師父被殺,也下山投效西岐,成為了姜子牙的先鋒官。

黃天化請纓出戰,姜子牙自然應允。

只見他騎上玉麒麟出營,看見來將手提方天戟,大呼道:“反賊何人?”

黃天化答道:“吾乃西周姜大元帥麾下,正印先行官黃天化是也。你乃何人也,通個名來?錄功簿上,好記你的首級。”

陳庚大怒道:“量你雞犬小輩,敢與天朝大將相拒?”

縱馬搖戟,直取黃天化。

龍漢初劫 孔宣領兵(3)

黃天化手中雙錘,赴面交還,麟馬往來,錘戟並舉。

大戰有三十合,黃天化虛掩一槍便走,陳庚不知其計,隨之趕去。

黃天化聞得腦後鸞鈴響,掛了雙錘,取了火龍鏢,拿在手中,回手一鏢,將陳庚打下馬來,兜回馬取了首級,掌鼓進營,來見姜子牙。

姜子牙問:“出陣如何?”

黃天化答道:“末將托元帥洪福,鏢取了陳庚首級。”

姜子牙大喜,上黃天化首功。

報馬報入孔宣營中:“稟元帥!陳庚失機,被黃天化斬了首級,號令轅門。”

孔宣笑道:“陳庚自己無能,死不足惜。”

謂左右道:“吾今奉詔征討,爾等隨軍立功,今日誰去見陣走一遭,為國立功!”

傍有五軍救應使高繼能道:“末將顯往。”

孔宣吩咐道:“務要小心!”

高繼能上馬提槍,至營前討戰。

哨馬報入中軍,傍有雷震子應聲道:“弟子顯往。”

姜子牙許之。雷震子振動風雷二翅,飛奔前來。

高繼能大呼道:“雷震子慢來!”

雷震子大喜道:“既知吾名,何不早早下馬受死?”

高繼能對雷震子大笑道:“聞你道術過人,一般今日也會得著你。”

雷震子道:“你且通名來,功勞簿上好記你的首級。”

高繼能大怒,使開槍分心刺來,雷震子使開黃金棍急速忙迎,輪馬盤旋,槍棍叫迸,聲若龍吟。

雷震子棍法精妙,一棍子正打中高繼能肩窩,伏鞍而逃,見孔宣具言前事。

孔宣不語,取些丹藥與繼能敷貼,立時全愈。

孔宣次日命中軍點炮,自領大隊人馬,親臨陣前,對門官將道:“請你主將答話。”

探馬報入中軍:“孔宣請元帥答話。”

姜子牙傳令,擺八健將出營,大紅寶展處,姜子牙左右有四個先行官,眾門徒,雁翅排開。

姜子牙乘四不像至陣前,看孔宣來歷,大不相同,身似黃金映火,一籠盔甲鮮明;大刀紅馬勢崢嶸,五道光華色見,一靈道德最根深,乃為截教大師兄。

姜子牙看孔宣背後有五道光華,按青、黃、赤、白、黑,心下疑惑。

孔宣見姜子牙自來,將馬一拍,來至軍前問道:“你就是姜子牙嗎?”

姜子牙道:“然也,貧道見道友身上五色祥雲籠罩,想來也是修道之人,不知如何稱呼?”

孔宣雖是截教大弟子,但是名氣最大的卻是趙公明,因為趙公明是天皇伏羲之師,又是截教第一位準聖。

故此,孔宣光環被掩,名聲不顯,姜子牙才不知道他的大名。

孔宣道:“我乃截教弟子,你是闡教弟子,闡截乃是均是盤古一脈,鴻鈞一師,可謂是同氣連枝,你等為何依仗道術,殺害我截教弟子?”

“我今日下山,便是要為慘死的師弟師妹報仇,與你見個雌雄,我倒要看看是你的玉清仙法厲害,還是我上清大法玄妙。”

姜子牙道:“道友既是修道之士,理當通明達顯,普照四方,覆始巡終,周流上下,原無二致。紂王無道,滅絕紀綱,王氣黯然。”

龍漢初劫 五色神光(1)

姜子牙道:“道友既是修道之士,理當通明達顯,普照四方,覆始巡終,周流上下,原無二致。紂王無道,滅絕紀綱,王氣黯然。”

“西土仁君已現,當順天時,莫迷己性。況鳳鳴於岐山,應生聖賢之兆;從來有道克無道,有福摧無福:正足克邪,邪不能犯正。道兄幼訪名師,深悟大道,告有不明之埋?”

孔宣道:“據你所言,周為真命之主,紂乃無道之君,吾等此來助紂滅周,離道便是不應天時?哼,巧言強辯,天道之言,豈容你說順就順說逆就逆?”

姜子牙道:“天命無常,惟有德者居之;紂王今淫酗肆虐,穢德彰聞,天怒民怨,四海鼎沸,人心皆欲歸周,將軍何不順天,亦歸我周也?”

孔宣道:“你以下伐上,反不為逆天?乃借此一段穢汙之言,惑亂民心,借此造反,拒逆天兵,情殊可恨!”

縱馬舞刀,來取姜子牙,後有洪錦走馬趕來,大呼:“孔宣不得無禮,吾來也!”

孔宣見洪錦殺至陣前,便大罵:“逆賊!你見色忘義,叛軍叛國,你還敢來見我?”

洪錦道:“天下八百諸侯,俱已歸周;料你一個忠臣,也不能濟得甚事。”

孔宣大怒,搖槍直取;二馬交兵。

未及數合,洪錦將旗門遁往下一戳,把刀往下一分,那旗化為一門,洪錦方欲進門。

孔宣大笑道:“米粒之珠,也敢與皓月爭輝?”

只見孔宣兜回馬,背後冒出一道黃光,那黃光往下一刷,就將洪錦刷去。

洪錦毫無蹤跡,就如沙灰投入大海之中,只剩下一匹空馬空留在原地。

姜子牙和左右大小將官見此,都目瞪口呆。

孔宣乘機覆馬來取姜子牙,姜子牙連忙用手中劍招架相迎。

一旁又有南宮適走馬來助陣,姜子牙戰了五六回合,祭起打神鞭來打孔宣。

不料孔宣背後又冒出一道紅光,那鞭落在孔宣紅光中去了,好似石投水一般,沒了蹤影。

姜子牙大驚,忙傳令鳴金收兵,撤軍退回大帳,與眾人商議該如何是好。

姜子牙升帳,坐下沈吟:想此人後面五道光華,按有五行之狀;今將洪錦攝去,不知兇吉,如之奈何?

姜子牙自思,不若乘孔宣得勝,今夜去劫他的營:且勝他一陣,再作區處。

姜子牙令:“雷震子!你今夜去劫孔宣的大轅門,黃天化你去劫他左營,韋護你可去劫他右營,先挫動他軍威,然後用計破他,必然成功。”

三人領令去訖。

孔宣得勝進營,將後面五色光華一抖,只見洪錦昏迷,睡於地下。

孔宣恨極了闡教陰險卑鄙,害死了太多的截教弟子,當下辣手無情,砍下洪錦的腦袋,吩咐手下懸掛在轅門之外。

便在此時,一陣大風吹過,將帥旗連卷三匹卷。

孔宣大驚,掏指一算,早已知其就,忙喚高繼能吩咐:“你在左營門埋伏;周信,你在右營門埋伏。今夜姜子牙要來劫吾營寨,貧道正要他來,只可惜姜尚不曾親來!”

龍漢初劫 五色神光(2)

姜子牙營中三路兵暗暗上嶺,將近二更,一聲炮響,三路兵吶喊一聲,殺進轅門。

韋護揮降魔杵,沖開營門,殺至中營而來。

孔宣獨坐帳中,不慌不忙,上了馬迎來,大笑道:“韋護,你今番劫營,定然遭擒,再休想前番取勝也。”

雷震子也不知孔宣的利害,大怒罵道:“今日定拿你成功!”舉降魔杵來戰,殺在中軍,難解離分。

雷震子飛在空中,沖開右營,周信大戰雷震子。

雷震子展動風雷二翅,飛在空中,是上三路,又是夤夜間,觀看不甚明白。周信被雷震子一棍刷將下來,正中頂門,打得腦漿迸出,死於非命。

雷震子飛至中營,見韋護大戰孔宣,雷震子大喝一聲,如霹靂交加。

孔宣將黃光望上一撒,先拿了韋護,雷震子見如此利害,方欲抽身,又被孔宣把白光一刷,連雷震子刷去,不知去向。

黃天化只聽得殺聲大作,不察虛實,催開玉麒麟,沖進左營。

忽聽炮響,高繼能一馬當先,夤夜交兵,更不答話,麟馬相交,槍錘並舉。

黃天化兩柄錘,只打得槍尖生烈焰,殺氣透心寒。

二將乃是夜戰,況黃天化兩柄錘似流星不落地,來往不沾塵,高繼能見如此利害,掩一槍撥馬就走。

黃天化催開玉麒麟趕來,高繼能展開蜈蜂袋,也是黃天化命該如此,那蜈蜂卷將來,成堆成團而至,似飛蝗一般。

黃天化用兩柄錘遮擋,不防蜈蜂把玉麒麟的眼,叮了一口,那麒麟叫了一聲,使蹄站立,前蹄直豎。

黃天化坐不住鞍鞽,撞下地來。

早被高繼能一槍,正中脅下,死於非命,一道靈魂,往封神臺去了。

孔宣收兵,殺了一夜,嶺頭上屍橫遍野,血染草梢。

孔宣升帳,將五色神光一抖,只見韋護、雷震子跌下地來。

孔宣是截教二代弟子之首,與闡教十二金仙是同一輩,算起來也是韋護、雷震子等人的長輩。

按理來說,他不應該以大欺小,但是想到闡教仙人不顧自己的身份,屢次對截教弟子狠下殺手,完全不念紅花白藕青荷葉之情。

孔宣怒極之下,也顧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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