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50 這可就太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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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佩蓁剛剛上了一天班累得不行,只想回家吹空調吃冰淇林然後睡個大覺,但是在得知林和臻要給她買東西之後,立刻就來了精神,讓林和臻等會兒,她本來可以下班了,但是突然有個病人送了過來,得再耽誤一會兒。

林和臻已經提前到了仁安醫院門口,聽見林佩蓁這麽說,就想在附近找個地方坐著喝杯冷飲,畢竟8月的天氣已經異常炎熱,在太陽下面多曬一會兒都能脫層皮。

林和臻想起之前來的時候好像在後門那邊看見了一個奶茶店,於是就跟林佩蓁發了個消息讓她不要急,做完事再出來,一邊往那個奶茶店走去。

剛把手機關上,林和臻還沒擡起頭,就跟對面過來的人撞了一下。

“對不起!”林和臻顧不上被撞疼的胸口就連忙道歉,是他邊看手機邊走路,沒留意前面才跟人撞上的,擡頭就看見一個五六十歲的女人將包背在胸前,有些警惕的看著自己,林和臻心裏咯噔一下,覺得自己今天出門應該看一眼黃歷的。

那個女人見林和臻往後退了一步,反而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然後繞過林和臻直接就走了。

不是碰瓷的。

林和臻心想,大概是趕著去辦事吧,包裏應該裝著很重要的東西,對方大概在某個瞬間把自己當成了搶劫犯了吧。

林和臻剛想往前走,就看見地上掉了個東西,下意識就覺得是剛才那個女人掉的,連忙頓下|身撿了起來,剛準備叫住那個腳步匆忙的女人,卻從手裏那個東西上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那是一個紅色的小布包。

這個感覺並不算陌生,之前在秦若穎給他的那個壓勝符上也曾感覺到過,只是這一次更加濃郁。

林和臻並不是個多管閑事的人,尤其是沒錢可賺的事他更不會多管,但上次連忙跟了上去,他心裏大概有了一些猜測。

來這裏的人十有八|九是來醫院看病的,何況在擦身而過的時候,林和臻隱隱約約聞到了一點消毒水的味道,說明這個女人在醫院裏待了很久,所以身上才會留下這味道。

但現在都是用手機支付或者刷卡的人比較多,很少會有人用現金了,所以林和臻猜測包裏裝的可能不是現金,而是更重要的東西。

一般在醫院和寺廟附近,會有許多看起來道骨仙風的人,他們會帶一個小馬紮,面前放一個小牌子,寫上“算卦”兩個大字,許多心有所求的人就會被這些神棍的言語蠱惑,在他們模糊猜中自己心裏想法的時候,就會以為這些神棍有本事解決自己的燃眉之急。

近幾年這些神棍都被清理得差不多了,但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這些流動小攤肯定是不可能完全驅逐幹凈的。

林和臻將那個小紅布包收好,跟著那個女人離開的方向走了過去。

很安靜的一條小路,尤其是在炎熱的夏季傍晚,連樹上的鳴蟬都像是叫累了一樣安靜了下來,樹蔭下有幾個“同行”各自占著一塊地方,一邊玩手機一邊等待著顧客上門。

林和臻一眼就看見了那個女人,正坐在一個男人面前,那男人看起來年紀算不上很大,嘴四周留著一圈胡子,穿著一件灰麻長袍,手裏一柄折扇,上面寫著“天命何求”四個大字。

那女人神情有些緊張,皺著眉頭小聲跟那男人說著什麽,那男人遲疑著回答之後,女人的表情更加悲傷了。

周圍的其他“同行”看見之後都了然於心,這是獵物已經上鉤了,其他人就算是羨慕嫉妒也沒奈何,身為同行自然沒有上門搶生意的做法,這是壞了規矩,何況大家都差不多的斤兩,就算是想要拆臺,也不見得能成功,只能寄希望於下次自己也有這樣好的運氣,遇上這麽好騙的人吧。

林和臻看了看周圍眾人的表情,就已經了然於心,背著手往兩人所在的地方走了過去。

“大師,”那女人從包裏拿出一塊紅布,揭開之後是一張黃紙,“您看看這個生辰八字,也不合適嗎?”

被叫做“大師”的那個人輕搖著扇子,看著女人手中的黃紙,閉上眼睛,擡起左手撚算起來。

那女人不敢講話,只能靜靜等待著。

“這個八字不太好啊。”林和臻看了一眼心中就了然,“慧極必傷,早夭之命。”

那“大師”忽然睜開眼看著林和臻,那女人也被嚇了一跳,連忙將黃紙藏了起來。

“你是何人?”

林和臻聽見他開口,再看了看“大師”身前的小牌子,寫著“茅山宗”,便笑著說:“葛大師?久仰!”

那男人的眼睛明顯閃爍了一下,顯然是不知道林和臻怎麽知道他的名號,他自認從未見過林和臻。

那女人聽見林和臻喊出“陶大師”三個字的啥時候就松了一口氣,至少不是城管或者是其他來搗亂的人。

“曾路過羅浮山,見過葛大師一面,沒想到今天在這裏相遇,真是山水有相逢啊!”林和臻的表情看起來真誠無比,一點都不像是在說謊。

以至於那個葛大師都楞了一下,開始思考是否曾經見過林和臻。

就算是同行看見“茅山宗”三個字,也只會想到鎮江的北茅山派,而這個人顯然知道自己並非來自鎮江,而是廣州羅浮山的南茅山派。

被北茅山派稱陶弘景為祖師爺,而南茅山派的祖師爺則是葛洪。

是以這兩派出來的子弟在外行走的時候,都會借用祖師爺的姓氏,表明自己的師承門派,也給自己增加一點神秘感。

林和臻並沒有去管那個葛大師在想什麽,他從兜裏拿出那個小紅布包遞給那個女人:“您的東西掉了。”

那女人瞬間慌張,立刻就伸手從林和臻手裏搶過紅布包,緊緊捏在手裏,然後緊張地問:“你……你沒有打開吧?”

林和臻笑了笑:“當然沒有,你可以檢查。”

那女人又看了看那個小紅布包,確認封口沒有被打開過的痕跡,才終於放下心來。

實際上林和臻不用打開也已經猜到裏面裝著什麽東西,尤其是在看過那張黃紙上的生辰八字之後。

那小紅布包裏裝的是另一個人的生辰八字。

這是在合八字算姻緣,卻不是為活人測算,因為那張生辰八字的主人已經去世了,就在一天之前。

“葛大師,您算好了嗎?”那女人見葛大師並沒有開口趕林和臻走,便以為他們真是熟人,也就沒太關心,畢竟眼下她最關心的事還沒有結果,“這倆八字合嗎?”

葛大師看了林和臻一眼,見他沒有離開的意思,一般人在這種時候都知道回避,這個人怎麽會這麽不知情識趣呢?

“這位大姐,您願意讓我看看嗎?”林和臻笑著說,“陰親可不比陽婚,謹慎點比較好。”

那女人渾身一震,她不知道這個年輕男人是怎麽知道的,難道僅憑一張生辰八字就看出來了嗎?還是葛大師將這事說出去了……

然而對於葛大師來說,心裏也是忐忑不安,顯然已經知道林和臻不簡單,但直接拆臺就是打臉了,不可能罷休。

“你什麽意思?”葛大師將折扇一收,“哪兒來搗亂的!”

“搗亂可不敢,”林和臻笑著說,“我只不過是提醒這位大姐,謹慎一點而已。陰親不比陽婚,對於活人來說不好的八字,放到陰間就不一樣了。”

那女人一聽林和臻這麽說立刻就激動了,連忙問:“那,您覺得這個女孩的八字好嗎?”

“單看一個可不行,我還得看看另一位的八字才能判斷。”

那女人有些猶豫,看了葛大師一眼,就見那位平日裏雲淡風輕仙風道骨的葛大師此刻眉頭緊皺,很不高興的樣子,立刻就退縮了。

“我,我還是請葛大師看吧。”那女人坐了回去,看著葛大師問,“大師,您算出結果了嗎?”

葛大師此時再看林和臻已經沒有了剛才的雲淡風輕,幾乎是帶著難以掩飾的怒氣開口:“可以請你離開嗎?”

林和臻剛想回一句“這路又不是你家開的”,但心裏還有別的事想要確認,何況那個女孩子的生辰八字他已經記下來了,回頭想辦法阻止就行了,遺憾的是沒能看見另一個生辰八字,不然就能在根源上杜絕這件事了。

林和臻沒繼續糾纏,往旁邊走了幾步,就有另一個仙風道骨的大爺走了過來,小聲說:“你混哪條街的?”

“?”林和臻看了這老神棍一眼,這老頭眼睛細長,眉骨高擡,滿臉算計,這人主動過來,顯然沒安什麽好心,不過林和臻並不在意,“大哥有何指教?”

這老頭年紀足以當林和臻的爺爺輩了,卻被林和臻一聲大哥喊年輕了,笑得胡子都飛起來了:“小子上道!”

林和臻想,想當我大爺,做夢呢!

“那個姓葛的,前幾天剛來搶生意。”老頭睨了葛大師一眼,“有點真本事,那女人已經來了三回了。”

林和臻有點奇怪:“怎麽不找你們?”

“找了。”老頭撇了撇嘴,“沒接。”

林和臻倒沒想到這老頭如此謹慎,那女人從衣著上就看得出來不差錢,能給出來的酬勞肯定也不會少,這老頭都沒被打動。

那老頭看見林和臻懷疑的目光也有些生氣:“那女人想給她兒子結陰親,我沒那個本事。騙騙活人還行,騙鬼我可不敢。”

這倒是實話,得罪了人還能躲,得罪了鬼可沒處可躲,何況是結陰親這種事,不僅要批八字算時辰,還要安排兩個亡魂“相親”,如何請鬼送鬼都是技術活,沒那個本事,就別攬瓷器活,否則錢沒賺到,命先丟了。

不過還有一點,林和臻也覺得有些奇怪:“大哥,這姓葛的剛來,就有本事跟你們搶生意?你們就沒揍他一頓?”

老頭指了指林和臻:“你小子不安好心!”

林和臻笑著沒說話,同行相輕,這種在家門口搶生意難道不該蓋麻袋打一頓嗎?就算這老頭打不過,這麽多人難道都能忍住不找他麻煩?這可就太神了!

“沒辦法啊,人家有真本事啊!”老頭仰了仰頭,示意林和臻往那邊看,“人家玩的比我們高端多了,光是那只會通靈的鳥兒就贏了。”

林和臻看了一眼差點被口水嗆死。

看看,看看!好端端的家不回,非要離家出走,這才幾天啊就被人抓住了,你可出息了啊沈緣!

作者有話要說: 沈緣:大家別學我離家出走,會被壞人抓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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