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苕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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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見同伴又點了五串,吃得起勁,也忍不住來了幾串。

烤肉一入口,他就睜大了眼:“好吃!”

“真該讓我家廚子嘗一下,這才是番椒的正確用法!”

此時辣椒的那股勁已經竄上來了,但兩人還是站在謝年年的攤子面前吃烤肉,哪怕是額頭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嘴唇鮮艷得跟抹了朱砂似的,也沒法讓他倆停下。

有這兩人當活招牌,原本有些在一邊觀望的也鼓起勇氣圍過來。

“老板娘,給我也來一串。”

“我要來三串!”

“唉,我吃不了番椒,能不能少放點?”

人越來越多,大越朝的百姓大概都愛湊個新鮮,什麽新鮮東西都想瞧瞧。

加之買了烤肉的人都讚不絕口,更是引得後面的人好奇不已。

這可忙壞了謝年年,饒是一次性烤十串都不夠的。

謝年年十指翻飛,忙著給烤肉刷油、翻面、撒辣椒粉,連額頭上的汗都來不及擦。

直到遞出最後幾串,謝年年對著剩下的人有些抱歉的笑笑:“不好意思,今天的已經賣完了。客人下次再來吧。”

沒吃到的人都開始唉聲嘆氣,正準備走了,卻又聽見謝年年補了一句:“我隔壁的那家棗糕也挺好吃的,有興趣的客人可以去嘗嘗。”

謝年年這樣一說,到還真有人去吳大姐那裏買了點棗糕。

吳大姐當真對謝年年喜歡得不行,謝年年要走的時候還拉著她說:“唉,可惜我家的是個閨女,不然我真想撮合你倆。”

謝年年楞了一下,吳大姐又一拍手:“對啊,女子也是可以的啊!”

“不、不用了,做朋友挺好的。”謝年年連忙擺手拒絕,隨後趕緊向吳大姐道別,駕著自己的小驢車回家。

回家路上的時候,謝年年還在想吳大姐說的話。

要不是吳大姐提了一嘴,謝年年都不想起來自己穿的是一本百合小說。

根據作者的設定,女子之間成親,少見,卻並不是沒有。而且大越朝的人對此還接受良好。

如果自己以後真的要結婚嫁人

謝年年腦海中突然閃過前幾日的畫面,遲傾倚門而立,墨發三千,一雙漂亮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打住!

察覺到自己內心的小鹿又開始蹦跶,謝年年緊急叫停,怎麽可以覬覦別人美色呢。

做個朋友挺好的,她默默的想。

接下來好幾天,謝年年都忙得很。她的燒烤一戰成名,很快就風靡了整個小吃街。

主要是火候把握得確實精妙,調味也讓人驚喜,更何況謝年年的烤肉平價得很。

相當於只需花一份小吃的錢,就能體驗到類似於酒店的招牌炙肉。

謝年年一個人做得少,人多的時候,半天就能賣完,有時候還有富貴人家遣小廝買來嘗鮮呢。

雖然累,但她痛並快樂著,畢竟每天都有錢入賬,很快就可以賺回本金了。

可畢竟不能只靠烤肉。這天謝年年照常出攤的時候,從客人口中得知另一條街上也開了一家烤肉。

“但是沒有你的好吃。”客人補充道。

雖然如此說,但謝年年還是能感覺到排隊的人少了一些。

吳大姐有些替她不平:“這些人見風使舵,偷了你的點子,實在是可惡。”

“沒事的,我還有其他本事呢。”謝年年寬慰道。

烤肉其實很簡單,重要的就是調味和火候。火候能練,而調味也是熟能生巧。而謝年年只是因為更了解辣椒一些,所以比尋常人多了點優勢。

烤肉火了,別人也想分一杯羹是很正常的事。而她也做了十足的準備來應對這種情況。

收攤之後,謝年年買了許多紅薯回家,她要做苕粉和苕皮。

紅薯是從絲綢之路傳來後,被廣泛的種植。

紅薯無論是單純的烤著吃還是做成糕點都十分美味,而且還很容易飽腹。故而大越朝百姓都很喜歡紅薯。

巴蜀將紅薯稱為苕,而苕粉其實就是紅薯澱粉做成的,但謝年年還沒有在這裏吃到過苕粉和苕皮。

她拿一天歇了攤子,在家專心做苕皮。

紅薯去皮搗碎,謝年年取來紗布和一盆幹凈的水。

將紅薯碎放入紗布中裹好,反覆浸水洗凈,直到紅薯碎褪色成灰白。

剩下的紅薯渣拿去餵小毛驢,洗過的水就全留下來靜置一晚。

第二天再將水倒掉,沈澱在底部的白色粉塊就是紅薯澱粉。將白色粉塊磨細曬幹,就是做苕粉的原料了。

謝年年曾經為了向粉絲們展示如何制作苕粉,專門去學習了一下。

因此這一套流程得心應手,最後做出來的成品也讓她十分滿意。

最後將做好的紅薯澱粉摻入適量的水,用小盤子盛好,上鍋蒸,其間加入一次熱水,直到完全定型。

蒸好的苕皮晶瑩剔透、韌性十足,而將這苕皮切成條下鍋煮,就是苕粉。

一次性做了好幾片苕皮,謝年年拿一部分切成條放在一邊,其他的準備用來烤。

切得細細的蔥花、酸蘿蔔碎放在苕皮上,將苕皮對折,兩根竹簽子串好放火上烤。

一邊刷油一邊翻面,等苕皮烤得兩面焦香,灑上細鹽和辣椒粉就能吃了。

太久沒有吃到烤苕皮了,謝年年迫不及待地嘗了一口,入口先是烤得焦焦的外皮,上面沾滿了調料,十分入味。

然後才是軟卻勁道的口感,像年糕,卻比年糕更彈牙。

裹在苕皮裏的蔥花和酸蘿蔔是重中之重,很好的豐富了味道,軟糯的苕皮中突然咬到一口酸脆的蘿蔔,讓人欲罷不能。

謝年年又拿了一個碗,醬油陳醋做底,再加入花椒,倒入熱水和煮好的苕粉,最後再淋上一勺秘制油辣子,一碗苕粉就做好了。

辣椒粉加入熱油其實就是油辣子,油的溫度和辣椒的種類對味道的影響都挺大,但她的油辣子又香又辣,簡直是做飯必備。

苕粉的口感和面條完全不同,煮了的苕粉少了一絲勁道,多了一點爽滑,再搭配上酸酸辣辣的湯底,實在是開胃。

謝年年吃了兩串苕皮和一小碗苕粉,撐得不行,正打算出去散散步。

她看著還沒煮完的苕粉,突然想到,遲傾肯定沒有吃過!

謝年年本身就是分享欲很旺盛的人,不然也不會成為一個美食博主,每次研究出新的美食,她就很想和人分享一下自己的心得。

從清晨一直忙碌到現在,已經快到吃晚飯的時間了,看天色也不算太晚,謝年年提起食盒就往山上去了。

比起上次的黃昏,這一次太陽還穩穩的掛在山上,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碎影,謝年年一路上心情都很好。

直到走到遲傾的院子前,敲了幾下都沒有人應,也不知道遲傾幹什麽去了。

她有些失落,古代就是不方便,沒有電話和網絡,與人的聯系輕易就能丟了。

謝年年無法,只能準備回家,誰知剛回頭,正好瞧見背著一筐柴的謝村長。

此時的謝年年還提著食盒,一只手正按在遲傾家的院門上,連臉上失落的表情都沒來得及換。

而謝村長也是呆楞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麽。

謝年年:哦豁。

隨後就見村長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謝年年!你在她門前做什麽?”

“嗯給恩人送些吃的。”謝年年有些尷尬的盯著自己的腳尖。

“恩人?你知道她是什麽人嗎,你知道她的名字和年齡嗎?知道她的身世來歷嗎?”謝村長痛心疾首的問出好幾個問題,好像謝年年是誤入歧途的無知少女。

謝年年心裏小聲嘀咕,我還真知道她的名字。

“你也不怕被人騙了去?”

“可她確實救了我,如果不是她,我現在也不能好端端的站在這裏。”謝年年反駁道。

“你!”村長指了指謝年年,似乎還想說什麽,最終卻還是放下手,長嘆了一口氣:“算了吧,我也不是你家長輩,你自己註意點。”

說著就走到謝年年身邊:“你還傻站著幹什麽嗎?別人不在你難道還要在這裏等?”

眼見謝村長又要發火,謝年年連忙跟上前去:“別生氣,氣壞了身體多不好。謝爺爺,要不要嘗嘗我新做的苕粉?可好吃了。”

謝村長實在拿她沒什麽辦法,有些無奈:“謝年年,她來歷不明,我也是擔心你。”

“她當初被救的時候,全身都是血,身上的傷都是刀傷。”

謝年年還是第一次聽村長說這些,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刀傷你知道嗎?我朝法律禁止百姓私藏刀劍,除了軍隊,誰還有刀?”謝村長又嘆了一口氣:“當初所有人都怕惹禍上身,只有那夫妻倆,盡心盡力的照顧她。”

“那樣良善的兩口子,最後卻落得一個意外早逝的下場。我連他們的屍骨都沒見著。”見謝年年低著頭不說話,謝村長拍拍她的肩膀:“你自己想吧。”

最後謝年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回家的。

她草草的洗漱,把自己埋進被子裏,想村長白天說的話。

除卻一個名字,對於遲傾她確實一無所知。

她知道遲傾身世不明,人也可能失去了以前的記憶,但不知道是那樣一個慘烈的開始。

渾身是血,得多疼啊。

她為什麽會對遲傾充滿好感呢。

或許是因為她長得實在漂亮,還救了自己。

或者是因為她不經意流露出來的對自己的照顧,讓在這個世界裏無親無友的自己感到動容?

謝年年想不清楚,也懶得想了,閉上眼睛就準備睡了,明天還要早起去賣烤苕皮。

無論怎樣,她只求無愧於心。

作者有話要說:

謝年年:做個朋友挺好的。

遲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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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想著要不要換個文名呢,實在是取名廢。這個文名是我隨便想的,現在看來似乎有些不搭?啊,取名廢頭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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