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很糟糕。他目睹海面發出奇異的綠色的光芒和形狀奇怪的爆炸——光譜無法分析那爆炸的成份。

他轉過頭，看見Blake扔在駕駛艙角落的一個行李箱。他認出那是裝有蝙蝠俠制服的工具箱。

——嘿，你給我的尺碼完全不合適，我現在有自己的制服了。這個換給你吧。

Blake在通訊中說。

“我希望你的品位還好。”

就在Swanwick要下令進行最後的攻擊時，編隊末尾一架F-15發出緊急通訊：

——這裏是響尾蛇-阿爾法，突發通訊故障，突發……

機體立刻出現抽搐般的顫抖。控制中心顯示機載操作系統對飛行員進行了原因不明的彈射。機體一頭栽入白令海峽的冰冷海水同時，一個急速掠過機首的黑影竄入了編隊。

突然出現的不明飛行物——它看上去不像任何一款已知的軍方型號，在十幾秒鐘內靈活游走於戰鬥機編隊內。這靈活的飛行物違背任何物理定律，肆意地疾行急轉、升降懸停，像是闖入獸群的昆蟲，吸引著火力，卻無法用雷達辨識。所經之處，若幹架外圍的F-15的單側發動機出現故障，而所有的F-35的瞄準系統無法運作。包圍圈出現了破綻。

在高空被護航的轟炸機準備下降時，一道從天而降的光芒阻斷了他的航路。空軍也花費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這是他們未曾啟動的衛星激光武器。現場人員被突發的強光幹擾了視線。增援部隊還有10多分鐘才能抵達。Swanwick的計劃被完全打亂了。

盛大的光芒之中，鬼影在編隊的首部倏然降速拉升，貼近外星戰艦的上方，才讓人似乎看清飛行物有著如同甲蟲般的奇異外形。一個類似人形但又好像長著翅膀般的影子從裏面一躍而下，接近昏迷的超人。

不到幾秒鐘，軍方就反應過來為什麽那影子給人以熟悉感，指揮中心陷入短暫的混亂：

“那是……”

“那是蝙蝠俠！”

“哦，我的上帝，那家夥沒死！？”

“那家夥根本就不是人！”

“他想幹什麽？！”

在那艘外形和異星飛行器頗有異曲同工之處的飛行器將炮口對準偵察機。F-35的飛行員有理由相信他們沒有變成目標純粹是因為新機型造價過於昂貴。此時，那魔物放話了，嘶啞的聲音在海域上空似乎經過某種擴音，通過偵察機直接傳到五角大樓的空軍指揮中心：

“我們據公海還有100公裏。時間有限，我可以知道軍方如此急於毀滅超人的理由，將軍？”

“大都會上次制造出黑洞的同一地點，上空出現異常的空間讀數。其中發出的微弱的X光輻射與這艘戰艦期間發出的信號同步，並在進行數據交流。我們懷疑……”

“所以你們如此焦急，毀滅應對可能的再次外星入侵的唯一希望？”

“我們無法證實超人和此事無關。”

“我以我的人格保證他對此並不知情。”

所以他是人咯？Swanwick身後的副官小聲吐槽著，被前者飛了一個白眼。將軍將視線回到通訊畫面，那黑色的一團即使是在強光照射下也分不出和黑暗的界限。對方低沈的聲音再度響起：

“作為交換，我們會解決這個問題。如果失敗，你們再興師問罪也不遲。”

“軍方能夠接受這個條件是因為……？”

“第一，我曾經保護過一個城市免遭毀滅，而當時你們什麽都沒有做到；第二，你們現在別無選擇。”

話音未落，巨大的光束再次降臨，向轟炸機所在的相對位置再度移動了數百米，逼迫後者不得不提升高度進行減速。

“你控制了軍用衛星？！”

對方完全沒有理會他的問題，繼續道：

“最後，如果證實超人對人類的確構成威脅，我會親手了斷。我的最高宗旨始終都是保護人類。我向您保證。”

Swanwick曾經參加過哥譚核圍困解除後蝙蝠俠紀念館的落成典禮。他必須承認本尊相較那尊近5米高的黑銅雕塑更具震懾力。那具活生生的雕塑，此刻就在眼前，和耀眼的衛星激光武器的瞄準光束構成鮮明對比。整個地獄都藏在他披風上如同石雕山巒般的紋理褶皺間之下。

“我給你們1個月的時間。”Swanwick無視來自白宮的電話，兀自進行了決斷。

“我需要你們目前的所有相關資料。或者你們知道我始終能夠得到。隱瞞只是徒然浪費時間。”

“我向您保證。歡迎您回來。以及……”

在幕僚的驚異眼神中，Swanwick舉手行禮，

“請接受我的敬意。”

對方沈默地看著他，直到那光芒終於完全包圍了氪星戰艦，在盛大的光明中受傷的艦體慢慢沒入波濤滾滾的海面，直至風浪平息。當海面上的光芒褪盡。軍方已經無法用聲納或任何設備搜索到戰船。

受傷的戰艦在海底緩行，開啟了靜默保護。艦內燈光全關，除卻少數控制提示燈的熒光。深海海流在舷窗外翻滾，偶有鬼火劃過，大約是深海的鮟鱇一類的光芒，和艦內的微弱光芒互相輝映。他費勁地解開超人的制服，幽光中Kal的傷勢極重。不用開燈他也知道氪星人的血是紅色的。這讓他訝異。地板上頃刻間被鋪滿了暗色的液體。

簡單的包紮和他隨身帶的止血膠並不能解決問題。這時那個浮動機器人湊了上來，發出犬類似的哀鳴，淡淡發光的觸角像水中海藻般浮游，指向某條走廊的深處。他抱起Kal，試探著走向機器人所指的方向。那機器人就飄浮在他的前面，將他引領到一間類似醫務室的房間。他將傷患擡到床上，機器人打開了若幹個系統。

“這些可以救他？”

他看著眼前給他擺出的工具，那機器人“唔恩”了一聲。

他摸索著，將弄傷Kal的彈片殘片自他身體中取出。這並不是普通的碎片，類似某種翡翠的晶體，偏光卻顯示出粉紅色，隨身的儀器依然無法解讀其成分。雖然光譜分析找不出對應物質，但是卻和他手中的氪星鑰匙光譜類似。就是這個了，來自氪星的礦石，卻是氪星人的克星。它能讓超人的身體失去無法傷害的能力，Bruce推測著。

手術中途傷患短暫恢覆了疲弱的意識。

“……Zack……？”

那人對著還帶著面具的蝙蝠俠喃喃道。對方看了看他，很快接受了氪星人能夠看透他面具的事實，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你的眼睛還是那麽顯眼……一睜開眼睛就看見它們在閃耀，所以……”

好蠢的搭訕，他正這麽想著，氪星人擡起手，撫過白色護目鏡，留下鮮紅的血痕。然後越過尖銳的耳朵，到了他的後腦。

Bruce沒有反抗，Kal看著他，慢慢地拉下蝙蝠俠的面具——這是這個世界上第一次有人這麽做——露出半長不短的棕黑色頭發，整齊地向後梳理，和傳說中的魔鬼之王真實的面容。那是一個人類，有著精致的五官，但卻淩冽的表情，是他不同平常的駭客先生。

“……我就知道是你……我真幸運。”

只穿著黑色制服披風的男人移開視線，低下頭，黑色的高領攏起，幾乎半掩住耳垂。被Kal的血跡粘到末端的發絲和臉頰，在燈光照射下反襯得對方的肌膚更加蒼白。那專註的姿態更像是電影中高貴冷峻的吸血族，或是身著氪星正式禮服的貴族。蝙蝠俠繼續工作，無視對方的註視，冷靜中帶著一絲體恤地回答：

“你在流血，不要說話。”

“我知道，那個不急……”

氪星人伸出手，伸入對方腦後的棕發，輕柔地撫摸著。那強大的哥譚的黑夜傳說低頭從他的胸口取出一個又一個碎片，任他肆意妄為。

Kal輕輕地按下對方的腦袋，鼓足勇氣湊了上去。他感到對方的身體一瞬間的僵硬，接著將Kal按回手術臺，但順著Kal的力道俯下身，依然保持和他唇瓣相接。Kal 壯起膽攻池略地，卷挾著對方的唇舌，貪婪地吸允著不放，探索著每一個角落。Kal手上紅色的血跡沾滿對方裸露不多的脖頸，Bruce則附上他的手，仍由Kal的手在自己的發間、脖頸、肩胛游走。他們垂死掙紮似的，說不清楚是誰在所求對方，好像這個吻是二人最後的生存的希望。

Kal聽見Bruce的嘆息，他的嘴唇被短暫地方開了。對方將額頭靠在他的額頭上。他聽見對方深深吸氣，然後屏住，好似放開就不能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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