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呼吸一樣。

“你需要休息。”

他的表情還是這麽凝重，但他能聽見對方劇烈的心跳聲、收縮和擴張的毛細血管、因為欲望收縮放大的瞳孔。Kal知道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Kal稍稍擡頭，輕輕啄了一下對方紅腫的嘴唇，微笑著，然後沈沈睡去。

當他清理完所有的碎片，氪星人的身體就開始迅速愈合起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但是Kal的身體機能依然未有恢覆正常——心跳和血壓都遠遠超過正常值，兩頰間泛起不正常的紅暈，體溫達到50攝氏度——如果是地球人他早就死了。被滾燙的額頭燙開了的手指的Bruce滿是疑問，但束手無策。靠近美國本土時，戰艦不知何時又回到了空中航行，但顯然它開啟了地球技術無法解析的光學迷彩的技術，沒被任何軍方雷達和地面人員發現。

手術結束，Bruce擡起頭，舷窗外的夜景讓他驚訝。艦載系統提醒他就要抵達目的地。這裏正是哥譚，他最為熟悉又已經多年未見的夜晚的天際線。

接著隨著巨大的浪花，璀璨華燈被打散湮沒了。他們又回到內海海底，向著北部海岸潛行。它們靠近東北人煙稀少怪石嶙峋的海域，停在了懸崖之下的深海裏。

那裏是……

Bruce想到可能的目的地時，還握著Kal的手卻不由僵住了。

這個時候戰艦的艦橋通往主體的艙門全部關閉，機關運作，大半部分透明的艦橋緩緩脫離了艦體，獨立鉆入水下的巖石絕壁上的巨大洞穴航行過去。

這是Bruce再熟悉不過的路線，當艦橋形成的小型航行器從水面浮起時，他們來到了Bruce離別多年的蝙蝠俠巨大溶洞的中央。

艦橋的舷窗打開，蝙蝠洞的系統也是。

“我的孩子，歡迎你回到這裏。”

Thomas Wayne的全息影像，正站在艦橋的外延，還是他臨終時的年輕模樣，對著幾乎和自己要一樣歲數的兒子，微笑著說，

“你長大了。”

這裏就是設定的旅途的中點。

那插在控制臺上的鑰匙自動浮了出來，在一陣光芒後居然又回到了珍珠的形狀。

“所以這些……究竟是什麽……為什麽您和……”

“我和Kal-El的父親，Jor-El在你們降臨人世前見過面，定下了這個契約。”他父親的幻影說著，

“這不是地球以外的生物第一次造訪地球。Jor-El作為氪星的科學家，尋訪其他可能移居的星球，先期的考察隊曾一度來到地球，飛行器遭遇太陽風暴，出現故障墜落在格陵蘭島。我和你母親正在那裏參加一個紅十字會對愛斯基摩人的援助項目，發現了外星考察隊。

你的母親因為援助他們過於勞累而面臨流產——我們甚至不知道你母親已經懷孕了，但Jor救了你。他們的議會原本打算改造地球，但是Jor認為這對地球的原住民並不公平而阻止了計劃。我們友好地相處了一段時間，直到他們離開。”

“所以我是……”

“你是在他們考察船上的培養倉裏長大的，Bruce。你當時只是2個月大的胚胎，Jor用氪星的技術施以援手，用赫拉卡的基因斷層彌補了你的胚胎殘缺的部分，你才活了下來。”

“赫拉卡……？”

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只巨大的四翼生物的全息影像，看上去有點類似於蝙蝠。

“看上去像是，某種坐騎？”

“氪星最高血統是類似人類的具有家徽的貴族，第二等級是赫拉卡所在智族，仆役階級的最高層。雖然他們看上去不像是人類，但是智能和人形的貴族們不相上下，體能卻遠遠超過他們。對Jor來說赫拉卡並不是簡單的坐騎或家仆，也許是平等的夥伴也不一定。”

“你見過它？”

“它也在考察的隊伍當中。那是聰敏、強大和無比忠誠的一種生物，雖然我們不能直接交流，但我想它非常明白我的意思。”

“所以這個印記就是……”

“是智族的徽章。氪星的貴族因為不斷在族內覆制自身基因以供繁衍，經年累月出現了缺陷，威脅到種族的生存。有意見認為需要打壓乃至屠殺低等的血統來維持平衡，但Jor意見相反，所以主張保護智族，給予‘低等血族’平等權利。他認為只有種族的基因信息交叉補充才能保證更更強大的族群。他預見到他的星球即將崩塌，將智族的基因流在了你的體內。臨走前，他將氪星的啟動程序制作成一枚鑰匙，轉制成珍珠的形狀，交予我們保管；他請求萬一他的撤離計劃失敗，會將氪星貴族的基因寫入他子嗣的細胞中，送來地球，委托我們照看好他，幫助他們種族的混合和延續。

我們之後再也沒見到過他，都認為他的計劃失敗了。我們並不知道他稍後仍然努力將他們的獨子和Codex送抵地球。”

“所以那個婚約是……”

“只是希望能采集你們的基因樣本作為繁衍新種族的基礎之一。並不是一般形式上的婚姻。我們只是很高興你和Jor的兒子建立了牢固的……友誼。”

Thomas看著Bruce，後者意識到他的手正撫摸著身邊沈睡的Kal棕色的卷發。

“這不算是……不，我是說，如果這符合人類和家族最大的利益……”

“不，Bruce，我們並不想強迫你。這是旅途的起點，也是旅途的終點。當您人清自己的內心的時候，再做出決定也不遲。”

當他們交談剛結束，一臺蝙蝠車沖破蝙蝠洞的水簾，老Thomas的影子立刻消失了。Blake從裏面鉆了出來。

這個山洞原來的主人和現在的暫居者隔著一條地下溪流對望了有一回兒，不知道該說什麽。Bruce發現他的繼任者穿著一件全黑的緊身服……呃……胸前還有一條藍色的條紋延伸到手臂和指尖。披風和面罩都被去掉了，只剩下一張多米諾面具——他需要時間接受但這至少不是災難。

對方忍不住沈默，終於先發話了：

“呃……你活著並且在瘋狂的和軍隊對著幹的行動中回來了，這可真不錯。你們可真是大幹了一場哪。”Blake打開了數個轉播各地新聞頻道的屏幕。

一瞬間各種“民用航班、運輸貨輪、豪華郵輪在阿拉斯加海域附近目睹超人和軍方展開大戰”的新聞報道充斥畫面，接著還有各種“有內部線人和不知明目擊者聲稱看到蝙蝠俠介入調停”的小道新聞，而“外星人是否會再次入侵”的討論節目又開始如火如荼起來。

在這喧囂當中，Blake跳過小溪，摘下眼罩，湊近他身前，打量著他身後的龐然大物，帶著玩笑的表情說：

“當然，如果你是幽靈的話，不如現在飄起來給我看看？”

看到Bruce似乎不怎麽願意說話也不會漂浮起來，哥譚前警探只能回到正題：

“抱歉，夜巡花費了一些時間。這些是剛才你發信息來說要的東西，都在裏面了。”Blake從後備箱裏搬出一個很大的行李，“還有什麽我需要幫忙……”

那個不速之客終於開口了：

“我們需要一個蝙蝠洞以外的藏身之地，要和這裏差不多大，有自主的備用發點設備，沒有人打擾。最重要的是，Alfred必須不知情。”

“……我能問你和Pennyworth先生之間發生了什麽嗎？”

與此同時，新聞頻道突然插入了直播節目，電視上寫著大都會星球電視臺的現場記者Jenney Olsen的拉丁裔姑娘正氣喘籲籲地對著攝像鏡頭說：“Wayne家族代理人突然召開記者招待會，就Wayne工業最近一系列股權訴訟和家族遺產法律糾紛發表最新的文件……”

畫面轉切到新聞發布會，那赫然是Alfred真BossPennyworth先生，正用優雅的Queen’s English朗讀著一份文件。轉播半當中切入，已經到了文件最後的部分：

“……最後，本人，Thomas Wayne在此申明，Wayne家族願意同El家族建立這一劃時代的偉大的互利的聯姻關系。我們將保證對政府和人民的忠誠，保證對技術成果的合理利用，將我們共同的福祉最大化。我們相信這將成為兩個民族的紐帶，我們相信氪星的過去可以成為地球的希望……

這是文件的最後，而我很高興地向大家宣布，Bruce Wayne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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