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nsy的手指把那石頭慢慢地完全推入卡槽中。

那機器人的觸角溫柔地圍攏上來，環住Dernsy的上半身，末端發出溫暖的白光，Dernsy下意識地退後了半步。Kal在後方扶住了他的肩膀。

“沒事。”

光芒褪盡後。整個艦橋只能聽見兩個人的喘息聲。只是片刻，船艙突然振動起來，船體發出座頭鯨般的悠長鳴聲。部分船頂的碎片墜落下來，Kal下意識地護住了Dernsy。振動更加劇烈，那些裂縫間綻放出奇異的白色光芒，稍有黯淡後變成半透明的膜，接著更堅實的護壁如同麟甲般自底部快速地向上生長，知道所有的縫隙都被修覆。船體像在呼喚什麽似的，悠揚地鳴唱著，震撼整個冰原，航行系統在艦橋的觀景臺上展開，外部的視野投射進來。船體真該向上升起，遠處的基地燈火通明，人群騷動起來。

當一切系統就緒的時候，二人發現艦橋的另一邊站著一位華服端莊的婦人，發髻高高盤起，服飾充滿異星的風味，微笑地看著他們。

“我的Kal，我的孩子。”

“母親……”

Kal立刻就知道面前的人是誰，情不自禁地喊了出來，

“為什麽Zack，不，Dernsy先生的父母會有啟動的……”

“我會帶你們去謎底所在的地方。‘Dernsy’先生是嗎？如果你不介意。”

Bruce移開了視線。

“但那個契約又是……”

“這是我們的希望，你能找到你應允之人。不，我看到……也許你已經有了中意的人。”

Bruce下意識地拽住了那個掛墜。

“可是，如果那是父親的願望……”

“Kal-El，你是第一個自然誕生的氪星人，你的命運也在Codex的計劃之外。你的幸福才是我們的願望。”

Kal順著首次見面的母親溫柔的目光，發現自己的手還緊緊握著Dernsy的肩膀不放，立刻尷尬地拿開。

他們的船在無邊的黑色夜空中安靜地前行，偶爾發出生靈一般的低鳴，好像深海中的鯨魚。Kal的母親的影子消失了，只留二人在船上。Kal雖然放開了他的肩膀，但是還是拉住他的手——船體還是會顛簸。當高度穩定時，對方默默地甩開了他的手。接著Kal驚訝地看著那位不可思議的駭客先生好似無師自通地開通了多個導航系統——也不是完全沒有任何障礙，但是那位駭客先生似乎很快就自學掌握了大部分的操作方法。

“Dernsy先生……”

“看下這個。”對方頭也沒回，扔給他一個記載資料的面板。地球最強生物就這樣被一介地球的凡夫俗子當成了打雜的。Kal則毫無意識似的，再走上前一步，說，

“不，我的意思是，我能叫你Zack麽？”

對方擺弄器械的背影稍微凝固了一會兒，Kal沒得到回答，只能低頭繼續尷尬地看著手上的東西。對方則好像沒聽見似的繼續說：

“這應該是你們的語言的字典，你的閱讀速度5分鐘內應該可以記全，我看不懂你們星球大部分的機器語言，等會兒要你幫忙。”

“……啊，好吧。”Kal茫然地說。

“就Zack好了。隨便。”接著對方卻突然接過原本的話題，補充說。

Kal這才意識到，也許通緝名單上Zack Dernsy這個名字也是胡謅的。但不可思議的駭客先生身上的謎團太多，乃至於名字本身並不是重點。他並不奢望知道對方的真名，心中反而小小雀躍。

“別楞著。”對方回過頭來，冰藍色的眼睛在藍色的操作屏幕下瑩瑩閃爍，“空軍一定已經追過來了。”

現在美國軍方和各國媒體一定炸開了鍋，聯合國內的其他國家應該也把白宮的電話打爆了——他們剛踢爆了美國還保留有外星科技的事，而且這玩意還能使用。他在軍方的聯絡人一定正在抓狂。而他自己卻像個做了惡作劇逃家的淘氣鬼，和小夥伴拿著球棒砸壞了壞脾氣老頭家門口的郵筒，緊張又興奮地在夜晚的瀝青路面上一路狂蹦。

Kal知道他應該提問，實在有太多謎團了。對方似乎從他的眼神裏讀出了諸多疑問。

“我從你出現開始就在搜集相關情報。你和那位Zod在大都會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我正在附近，推斷出那兩個飛行器的著陸點，就趕去了著陸海域。我截獲了一些樣本。得到機會接入了軍方的系統。我一直在跟蹤他們對這艘飛船遺骸的研究記錄和防禦計劃。”

“所以你知道這艘船的情況？”

“是的。這艘船的運作機制、系統、基本的語言和你們文明的一些概況。他們已經做出周全的部署，Luthor和Wayne工業用外太陽系探索計劃的掩護成立的實驗室，實際上是為了研究大都會大戰的殘骸，應對可能的外星侵略，說明白些，真正的目標，就是你。目前沒有東西能夠制衡你。不少人認為無法控制的可怕的東西應該被毀滅。” Zack自顧自地走在前面，冷靜地陳述著，用手上的控制面板邊繼續做著Kal看不明白的事情，“我在盡快啟動這艘船的防衛系統。”

“哦，是的，好吧。”Kal眨了眨眼睛，看向別的地方。他看到，他們身後的，正是碎裂已經無法運作的培育室，和空洞的胚胎。Kal感到深刻的刺痛，逐步轉向憤怒，又從憤怒轉向疑惑。不知道哪裏來的沖動從後邊再次拉住對方的胳膊，強迫對方看著他的眼睛：

“那為什麽你要介入？也許他們是對的。我殺了所有人，我的族人，在這艘船裏。我們的爭鬥造成了將近萬億美元直接損失、波及了上百萬民眾和更多的傷亡。我報社的很多同事就……”

被限制在走廊的墻角的Zack擡起頭，直視他說：

“你並不是怪物。”

“我是個災難。”

“聽著，Clark Kent！”對方突然抓住對方的領子，湊近他說。

“我見過數以千計，各式各樣的魔鬼，其中也不乏有著光鮮的人類的外表，但你絕對不是其中一個。他們中沒有任何一個會千裏迢迢飛好幾十公裏去樹上救鄰居家的小貓。

你已經擁有了作為超級外星救難犬的天賦，但是還缺乏訓練。你要學會搜集觀察情報、尋找線索、制定計劃、 擬好備案、學會技巧，權衡利弊，註意損害控制。最後你必須認識到，你無法拯救所有人。

你可以是魔鬼，也可以是神。而我也絕對不會讓Wayne的技術被用在這種錯誤的狩獵行動上。”

Zack的語氣讓Kal產生了一瞬間的疑惑，Zack也意識到自己的失言，放開他的領子，推開他掉頭就走。

“你說話的意思……”

Kal追問道，對方

“……你原來也是Wayne的技術人員麽？所以他們在追查你？”

對方遲疑了一會兒，聳聳肩：“……可以這麽說。”

“那麽你……一直在觀察我……？”Bruce回過頭，就看見那個傻大個臉上帶著犬類的傻笑，死纏不放接著問，“是呢，你還能查出我的身份，你究竟是花了多少時間？”

“閉嘴，那只是為了以防萬一，防止你……”

“那你父母的遺物為什麽……”

“我不知道……我也……”

還沒說完，他又被那個大塊頭抱住，簡直讓人透不過起來。

“謝謝。”

然後他們聽見船體發出更大的嘶鳴聲。

“那是什麽？”

“敵襲警報。”Zack掙脫他的手，看著控制面板飛速流動的信息說。

戰船的系統數據顯示預設的目的地在美國東岸，但Zack說他還沒發破解目的地坐標的編碼，只知道個大概。Zack介入，將航行路線設定得非常覆雜，幾乎繞了北半球一大圈，迷惑軍方的搜索。他們目前在白令海峽上方。他們貼著公海的界限，一直向北。

空軍的戰鬥機編隊在向他們靠近，直到肉眼可見。兩架F35從船首兩邊靠近，發出了要求降落的通訊，然後是警告。遠看就像是尾隨巨大鯨魚的鯊魚群。

“再向北是公海界限，他們就沒有權利要求我們迫降了。但這必然招來周邊國家的應對。他們在害怕我們引來俄羅斯和中國的幹涉。偵查系統已經檢測到中俄的編隊在靠近公海。而美軍在日本的基地也派出了編隊。”

“但他們不可能期望用現有的武器破壞這艘船。”這在上次的沖突中得到了驗證。

“這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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