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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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玉要走?

黛玉和寶釵都是一驚。

妙玉素來和其他姐妹的來往都不算多,獨和她倆還有些時候可以去喝幾杯體己茶。

雖不能時常往來,但有時候她們間會互通書信,偏妙玉將要離開的事,她倆卻什麽音信都不知?

就連王熙鳳聽著寶玉的話,都是一楞,忙問∶“這可奇了,妙玉要走?你這話可是從哪聽來的?怎我們都不曾聽說過呢?”

寶玉冷笑∶“只是你們不曾留意罷了!自甄家的人來過後,她已讓人收拾東西,許是隨時都能帶著人離去,偏你們都只想著你們那勞什子喜事,卻連發生在身邊的事都不知道了!”

這話一出,黛玉明白幾分,亦曉得為何寶玉異狀如此明顯,卻還不曾鬧出什麽動靜了。

寶玉所說的喜事,分明指元春有孕。

隨著元春這一胎懷得漸穩,又先前就已無意中洩露了風聲,元春也沒再藏著掖著。

時隔多年,宮中再次傳來嬪妃有孕的消息,驚到了許多人的同時,也讓賈家這些時日愈發熱鬧,往常就走動頻繁的世交自是多來賀喜,更有些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朋故交都冒了出來。

這些人來拜會賈政之時,尚因知道賈政最喜讀書人,故多有收斂之處,然而更有賈赦、賈珍等人,大可與他們恣情肆意玩樂。對於許多看著賈家如今風頭正盛,而要來尋機會的勳貴子弟來說,賈政顯然不如賈赦、賈珍等人好相處。

不過不管這些人來找的是賈家什麽人,總歸會鬧得賈家上下一片喧囂,難得有些清凈。

也多得如此,賈政定是無暇顧及寶玉,而寶玉看著渾渾噩噩,實則還有幾分清醒,尤其結合他剛才所說,以及王熙鳳先前反應,多半寶玉的情況是今天才嚴重到這程度。

又聽得寶玉道∶“我昨夜倒做了個怪夢,夢到有人和我說,這京城如今已是是非之地,若非他要將該還回來的東西送來,他定不會到這裏來。而今算算時間,想必他快要到了。”

“二哥哥這話又哪裏來的?”探春笑問,“往日只聽得二哥哥諸多杜撰之書,而今方知你還有這古怪之夢。若只說書,尚且可供考究,我們也能知道是你杜撰的,如今聽你說夢,卻又比杜撰什麽書更進一步了,我們完全只能聽你說,找不出什麽可批可駁你的東西了!”

“世人多杜撰,我昔日也曾有所杜撰。”寶玉說著忽就站起,笑向探春道,“我往日所說當真無考據之時,任你怎麽說我都認的,然而這次我說的卻是真的,你卻還說我胡編。”

“也罷了,既然都已來了,咱們還是好好樂一樂。老太太總舍不得雲兒,咱們若在老太太面前,也總這般離愁別恨的,更招老太太難過,倒不如咱們陪著老太太好生樂呵一番。”

寶玉率先往房外走去。

湘雲一把將他拉住,笑道∶“急什麽呢?好歹等等我們!”

寶玉便站住,回頭看著她們。

黛玉暗暗拉了拉熙鳳衣角,鳳姐會意,便在一群人往賈母院子去時,悄悄與黛玉、寶釵三人落在後頭。

探春倒回頭瞧了瞧她們,卻沒多言,只和迎春、惜春姐妹,帶著丫頭更走在前面,好讓她們能安心說話。

幸而要走到賈母院子還有好一段路,走在最前面的湘雲又和寶玉說著話,走得並不快,便給了黛玉三人說話的機會。

黛玉低聲問∶“鳳姐姐,寶玉近日裏可還發生過什麽怪事?”

熙鳳憂道∶“你也聽寶玉說了,這段日子裏家中上下都在忙,我竟也不知他到底如何了。前兒還沒這麽多人上門拜訪時,老爺還得空考他功課。你們素知他的,只聽著功課的事就先心慌了,忙忙地夜裏點著燈還要看書。”

“偏他房裏有個小丫頭坐著打盹,一頭撞到壁上,先是唬得他房裏其他大丫頭以為有人從墻上跳了下來,一屋子人夜裏忙了半宿要搜尋,搜到最後竟說他被唬著了,還要了安魂丸藥。有這事在,老太太自是攔著老爺,不讓老爺再問他功課的事,讓他好生歇著。”

“後來卻是老爺也多賓客來,每日都不得閑,他也只在老爺面前才驚魂未定的,陪在老太太身邊時也和往常沒什麽不同,我和老太太私下還說,也許寶玉就是怕被老子問功課才裝得如此,因此一忙起來,也就不多理會了,誰曾想他反而一日比一日嚴重,或許在老太太面前的正常都只是裝出來的呢?”

寶釵嘆道∶“想必寶玉房裏那些丫頭才會知道得更細一些了。”

她話雖如此,心中卻不抱多大希望。王熙鳳所說的被唬著一事,多半只對寶玉此次的反常起到一個引誘作用,然後來寶玉情況漸漸惡化,其他人又都當他還畏懼賈政問功課才裝的,因而耽擱了治療時間。

王熙鳳躊躇了下,到底將聲音又壓低幾分道∶“我一度聽說,老爺有意要將寶玉身邊這些丫頭趕走一些,只礙於是老太太給寶玉的,他若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由頭,也不好將人打發走,這才把這事耽擱了下來。”

她說著,又暗暗地往前方瞄了眼,見探春當真和其他人都走在了較前的地方,多半不會留意到她們這些落在後頭的人說的話,方肯往下說。

“我隱約聽聞是趙姨娘想替環兒討一個丫頭,探了探老爺的口風,老爺卻說他早有相準的人,要等寶玉和環兒都大幾年再說這事,趙姨娘便這時說漏了嘴,將寶玉早已有了的事告訴了老爺,老爺又因寶玉功課著惱,就起了意要送走他房裏這些丫頭。”

黛玉和寶釵都知道寶玉與襲人間的事,也知寶玉房中其他丫頭只因寶玉為人和氣,與寶玉言笑無忌些,彼此間卻並無什麽發生。

如此小心翼翼地說著話,已出了大觀園。

王熙鳳也不走在後頭了,而是攜了黛玉,就要趕上前面的寶玉一行人。

黛玉等人今日剛到榮國府時,已先拜見了賈母,還是賈母說寶玉定是更惦記著她們姐妹,才讓她們快些去大觀園中找寶玉玩去。

如今聽得他們又齊齊來了,賈母嘴上說著他們這些孩子還是該在大觀園裏自在玩耍的話,臉上的笑容卻一直沒有停,尤其拉了湘雲在身邊坐著。

大家說的本都是些無關緊要的閑話,只說著說著,不知怎的,就說起了前幾日寧府那邊打發了人去給城外道觀裏的敬老爺送東西,可巧遇著了南安郡王府竟也派了人來送東西。

黛玉從家中知道較多南安郡王私下的圖謀,現聽說了這事,便是一驚。

不等她細想,賈母已摩挲著湘雲嘆道∶“再過不久就是秋獵了,今年咱們家有幸,能跟著去的人多些,娘娘卻要留在宮裏養胎,只能看今後是否還有那機緣隨駕前往了。想當年,咱們家國公爺,那也是從戰場上廝殺過來的,功績全憑馬背得來。如今倒也要敦促他們好生讀書了。”

賈母這一說,完全有感而發。她看得出家中後輩,已然被驕奢豪逸的環境養得當不了武將,幸而科舉這一條路還有賈蘭這個好孩子,許能撐得起這個家。

至若寶玉,因長相與她亡夫酷肖,她已將寶玉寵溺了這些年,現又見宮中還有懷有龍種的元春能再幫著支撐一段時間,便更只盼著寶玉過著世家公子的簡單生活。

她對寶玉要求如此,卻看著湘雲的夫婿馮紫英有些真本事,就替湘雲歡喜。如今提起秋獵,不免有些遺憾,可惜馮紫英還在外地駐守,此次定然無法隨駕而行,不能在皇帝面前好好表現了。

只因如今在場的還有好些不曾許配人家的姑娘,賈母這點遺憾才不好直說。

湘雲聽著賈母如此說,忙向寶玉道∶“二哥哥,你可聽到了?”

王熙鳳才“哎喲喲”地喊了一聲,正擔心著寶玉惱怒說什麽話,惹得湘雲尷尬,要幫忙說些什麽,就聽得寶玉只低嘆一聲,竟不似往日還會反駁。

這下竟連賈母都意想不到了,幾疑國公爺顯靈,才讓寶玉有了如斯變化。

她先前與王熙鳳懷疑寶玉是裝病,而後又想到,許是寶玉為了躲避賈政問功課,裝病的時間長了,已要累得慌,便又覺得還是自己好生讀書完成功課,總比裝病輕松。

她固然尋著千萬種合適理由,偏忽略不掉心頭的陰影。

湘雲也知失言了,若在過去也罷了,縱要和寶玉因此吵上一架,她還可能惱得就要丫頭收拾包袱準備回家都沒關系。

可今天卻是她將要遠行之時,還不知在這裏住上兩日後,還要再過多長時間方可再度見面……於是此時的她也不想再說科舉之類的話了。

大家都有意,話題很快被引開。

賈母終究年紀大了,雖今日孫子孫女都環繞膝下陪著作樂,她心情好,由此精神也顯得比其他時候好很多,但多說了些話,她神色間已添了倦意。她將大夥都留在了身邊一起吃飯,又讓王夫人的幹女兒寶琴也過來陪著,吃罷了飯,她略歇歇,便已準備睡中覺。

寶玉房中的丫頭尋來,已是先將寶玉帶回去了。湘雲自去了探春去,迎春和惜春也要回去歇息,好下午繼續玩鬧。

黛玉和寶釵也不必言語,不過對望一眼,已彼此會意,挽著手齊齊往櫳翠庵去。

今日的櫳翠庵瞧起來果真較往日更冷清。

黛玉一度擔心妙玉不肯見她倆,然而開門的小丫頭還是客客氣氣地把她倆迎了進去,妙玉已命小丫頭將埋著的雪水開了,特特給她倆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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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滾回來更新了。最近好多事啊,好忙。

呢我是寫不出了,那就聊點紅樓原著的趣事?

說起來不知道有沒有人註意到,我文中很少出現“阿彌陀佛”這個口頭禪。其實我就在碼字時,是多次下意識地想讓某個人這樣喊出來的,然而每每想到這點,就總想起之前看書時,通過軟件自帶的搜索,在這個殘缺版的電子書中發現的一點趣事。

只考慮前八十回,書中人物除了一個劉姥姥,當真經常性地說“阿彌陀佛”外,就一個老尼也有幾次“阿彌陀佛”,我對其他有這樣說過的人來了一個簡單總結。

王夫人這個參佛的人固然說得很多,但除了王夫人外,反而是黛玉有些下意識地喊“阿彌陀佛”定驚或者祈福。

其次就是趙姨娘、王夫人的配房周瑞家的、有業務需要的馬道婆、王夫人身邊的丫頭玉釧兒,和玉釧兒很要好的鴛鴦、跟在寶玉身邊的小廝茗煙、應該是傾向王夫人的柳家的、晴雯這些人,也有過喊阿彌陀佛的時候。

寶玉在黛玉病重好轉後說過,紫鵑還笑寶玉也念佛了。湘雲也有點喜歡說阿彌陀佛。

寶釵則又一次在黛玉念了“阿彌陀佛”後,說“我笑如來佛比人忙∶又要講經說法,又要普度眾生,這如今寶玉、鳳姐姐病了,有燒香還願,賜福消災,今才好些,又管林姑娘的姻緣了。”

我不知道念佛號這件事有沒有什麽隱藏意義,只是覺得有些有趣,黛玉和王夫人應該起碼在明面上是挺要好的,或者黛玉跟著王夫人學習的時間可能不少,才會跟著學到了一個口頭禪?

但著實不肯定。

最後……這個發現是9月20號晚上發現的,就是這兩天更新太少了,然後用這個稍微補一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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