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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沒有殺豬的第二百三十六天 命數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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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到了。”僵持許久後,這輛普通的懸浮光車才姍姍駛入皇宮。

“嗯。”閉目冥思的大祭司睜開眼睛,在將士的攙扶中下了車,詢問道,“陛下現在情況如何?”

早已守在此處的皇宮總管家低聲道,“不太好,雖然傷勢暫時穩定住了,但陛下的身體在早些年征戰時早就留下了太多暗傷,這一次那精神源情況怕是要繼續惡化了。而且他為了不讓太子殿下擔心,又硬撐著努力讓自己清醒起來……大祭司,您快幫忙勸勸陛下吧。”

大祭司聞言,輕輕嘆了口氣,“走吧。”

皇宮總管家稍微松了一口氣,胖乎乎的身子連忙讓開了一條通道,恭敬道,“您請。”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那蔚藍的天空便拉上了一層漆黑的夜幕,璀璨的星河像是一條條絲滑的絲帶,在上空蜿蜒曲折地流淌而過

重兵把手的宮殿外,郭悠悠和馬越百般無聊的守在門外,看著皓月當空的黑夜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許久,背著手撐了好一會“世外高人”樣子的郭悠悠,終於裝不住了,在兩側守衛士兵敬佩而又驚奇的目光,手插褲兜,往前一屁股坐在了大門前的玉石階梯上。

“可憋死老夫我了,還是這樣暢快。”

郭悠悠看著眼前的璀璨星河,感慨道,“星星這玩意剛開始看還稀罕,看久了就覺得還沒有我暴雪灰茫茫的夜空順眼。”

馬越失笑,也是學著郭悠悠的樣子,一屁股坐在了階梯上,說道,“怎麽,想回去了?”

郭悠悠“嘖”了一聲,抱怨道,“可不是嘛,我們暴雪那地方才舒服,整日守在這首都星人都快憋壞了。”

“我看你是仗打多了,每年鎮守在前線,突然撤離回來過安穩日子不習慣。”

馬越嘆氣道,“我剛剛卸任軍長一職時也不習慣,一開始總是睡不踏實,老感覺有星獸在耳邊轟轟亂叫,經常大半夜提著褲子拎著刀往外面跑,沒少挨那老太婆的罵……”

“後來啊,議會大樓那張舒服的椅子坐久了,也久漸漸適應了,只是有個什麽風吹草動,還是會下意識去摸身邊的大刀。哎,沒辦法,這玩意就是刻進咱們骨子裏的,四大虛空一日不鎮壓,我這心裏就一日不踏實。”

郭悠悠看了眼自己布滿老繭與傷痕的右手掌,目光淩冽道,“要不是傷勢太重,我他媽的定要再殺它個十二八百年!”

馬越噓聲道,“哎呦,誰不是呢,我老馬也不甘心就此退下去,畢竟我們沒打完的仗,都得要後輩來頂上啊……”

此話一出,兩位早已進入垂暮之年的老人紛紛陷入沈默。

一聲長噓的嘆息再次傳遞在空氣之中,馬越雙手交叉疊在頭腦勺,就這樣依著後方的臺階躺下了,看了眼身邊皺著眉頭一副惆悵的郭悠悠,感慨道,“我看要不是首都星鎮守的幾個超神後輩調去暴雪前線,大祭司身邊守衛力量空虛,你郭悠悠也不一定願意來這地方待著。”

“你這個老東西還好意思提這事?”

郭悠悠提起這事就咬牙切齒,看著一旁舒舒服服閉目養神的老友吹胡子瞪眼道,“不是你騙我說當今陛下快不行了說大祭司眼看著就要歸西,還說什麽要是我再不來,首都星清繳行動一戰後兵力耗損嚴重,國內政局就要再一次□□……”

一通謾罵後,郭悠悠氣喘籲籲總結道,“狗東西,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馬越臉上毫不見愧疚之情,頗為得意地睜開一只眼睛看他,“我說老郭啊,你整日嘴上抱怨個沒完,罵完議會罵帝王,大三權柱就差大祭司沒被你數落過了,這一聽帝王不行了首都星要亂,還不是急的連東西都沒收拾,屁顛屁顛地就開著戰艦跑過來了。”

“我去你的!”

“嗷!!我草!你個老匹夫給我來真的?!!”

碩大的拳頭直接掄在了馬越的臉上,後者眼疾手快地擡起手,卻依舊被這絕對的超神之力連帶著自己的手掌砸向左臉,等待手掌擡起之際,馬越的左臉直接紅腫了一片。

“敵襲,敵襲!!”

磅礴的超聲威壓瞬間驚動了皇宮暗處層層守衛的警衛力量,核彈實槍的士兵踏著訓練有素的腳步迅速包圍了威壓爆發之地,卻在白玉階梯處看到郭悠悠與馬越的時候徑直楞在了原地。

有這兩尊巔峰超神在此,哪個不怕死的賊人敢來鬧事啊?

“郭將軍,馬將軍。”

領頭的高階強者二丈和尚的摸不著頭腦先上前行禮,在看到馬越那青一塊紅一塊的左臉時慌亂向後吩咐道,“馬將軍您的臉?快來人,去請治愈師過來,快!”

“嘶!我沒事,不用請治愈師。”馬越抽搐著嘴角捂著臉,從石階上直起身子,向周邊將士擺擺手道,“我跟這老家夥鬧著玩呢,都退下吧。”

原來是兩位將軍的超神威壓,難怪暗處鎮守的幾位巔峰超神沒有現身。

為首的高階強者松了口氣,肅立敬禮後,便帶著士兵們退下了。

目送周邊警衛員退場後,郭悠悠與馬越相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底的“鄙視”之意。

馬越,“粗魯!”

郭悠悠,“假惺惺!”

“哼!”

這僵局直到大祭司從宮殿內出來,二人這才作罷。

大祭司看了看馬越腫得老高的左臉,又側頭看了眼正在摳鼻一副賴皮的郭悠悠,無奈說道,“兩位老將軍,我就離開了一個小時,你們這是又發生什麽不愉快的事情了。”

看在大祭司的面子上,二人倒是短暫地歇戰了,馬越握著左臉,倒抽氣道,“沒什麽事,就是被狗給啃了。”

後方跟著的將士憋笑地側過臉,這段時間皇宮森嚴的連只昆蟲都飛不進來,哪來的瘋狗啊。

大祭司自然明白馬越在說誰,也並不戳破他,無奈地搖搖頭道,“二位將軍,事情都做完了,我們走吧。”

“嗯。”郭悠悠順手在一旁皇宮花壇裏掐了一根價值上萬的名草吊在嘴裏,吐字不清地問道,“陛下情況怎麽樣了?”

提及此事,大祭司輕輕嘆氣,“不太好,之前我還能動用治愈力幫助其加固一下暴走的精神源,現在新傷加重傷,饒是我也無能為力……”

“太子那邊我們可瞞不了多久。”馬越眉頭緊蹙,問道,“難道真的沒有什麽辦法了嗎?”

大祭司沒有回答他,反倒是一旁的郭悠悠嘴裏纖細的草葉垂了下來,“老馬,你我都到這個年紀了,應該明白,命數將至,誰也改變不了。”

就在眾人沈默的往前走之時,遠方突然炸現起一團刺目的火光,一個巨大的赤紅色蘑菇雲平底騰空而起,瞬間吞沒了數排宏偉的高樓大廈。

上千米的高樓一座座傾倒,一時間灰煙如海浪一般層層蔓延,穿雲裂石般的轟響聲震撼天地的回蕩在寂靜的夜空中。

“轟隆隆!”

“警戒!全體警戒!!”

警報聲夾雜著人們的呼叫聲燃起了巨大的喧嘩聲,站在原地的郭悠悠目光一凝,徒然與一側的馬越對視一眼,一種毛骨悚然的後怕感從腳指蔓延至全身,連帶著呼吸都帶著極其緊張的顫抖感。

馬越緊握成拳的手背上赫然炸起幾根突兀的青筋,鎮定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怕,“那個方向……是祭司大樓?!”

“這種程度的爆炸力,就算不能對你我二人的身軀造成什麽實質性的損傷,但是大祭司恐怕……”

如果不是今日來皇宮的路上耽誤了一些時間,又因帝王情況繼續惡化,大祭司在宮殿內多停留了一個小時。

否則按照他們平日裏的行程速度,此刻恐怕已經到祭司大樓了。

整個氣氛突然凝固了下來,這時皇宮有高階將士快速小跑而來,匯報道,“讓大祭司跟二位將軍受驚了,祭司大樓在一分鐘前被叛黨埋入了上千斤的高級定時炸彈,禁衛軍與就近的警局已經在插手調查了,只是祭司大樓今晚可能不宜居住,陛下讓大祭司和二位將軍留在皇宮暫住一晚。”

“陛下的考慮是對的,整個首都星最森嚴的地方除了祭司大樓就是皇宮了,留在這裏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馬越看向此刻依舊面不改色的大祭司,說道,“委屈您在皇宮多待一晚了,明日我們必將查清此事!”

“這皇宮我平日裏也住的多,沒有什麽習慣的地方,不要擔心。”大祭司拍拍馬越緊繃如鐵的胳膊,笑著安撫了二人幾句後,便跟著將士走了。

大祭司離去後,這硝煙四起的氣氛毫無緩解。

馬越朝著郭悠悠看去,緊蹙的眉頭依舊沒有松解之意,“這祭司大樓連巔峰超神都不可能沒有聲息地潛伏進去,更不要說在四周埋伏下上千斤的定時炸藥,星際裏到底是誰還有如此大的本事?!”

郭悠悠也是面色陰沈地望向遠處燃起的熊熊烈火,直至看到那漫天如星辰般的火花四濺後消失在空氣中時,他就像是徒然回想起了什麽,猛地側過頭道,“糟了,禁錮大牢!”

馬越問道,“什麽意思?你是說是關押高階星獸的禁錮大牢出了問題,這和祭司大樓有什麽關聯嗎?”

郭悠悠臉色極差地解釋道,“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高校聯賽開始之前,那頭襲擊小小,擁有傳送天賦的王將星獸?”

“你是說那頭王將星獸被救出來了!”

馬越瞳孔猛地縮成一點,驚呼道,“不好,首都星巔峰超神力量空虛,這次鎮守禁錮大牢的小陳超神機甲不過才進化了二次,而能硬闖禁錮大牢的起碼得是巔峰級別的戰鬥力!”

“冷靜,我只是猜測,具體情況得立即啟程去看看。”郭悠悠右手一翻,磅礴的超神之力瞬間將他整個人都覆蓋在內,一尊白色的超神機甲徑直幻現在原地。

只聽這尊威風凜凜的超神機甲鐵血傳音道,“老馬,雖然皇宮守衛森嚴,但我還是怕此事有詐,你留在此處護好陛下和大祭司,我去看看。”

“好,你多加小心!”馬越重重點頭道。

而此刻另一邊,大祭司隨著那位高階將士走了許久,周邊的禁衛軍越來越少,兩側的景色也逐漸陌生了起來。

安靜的走廊內燈光晦暗,只能聽得到二人一輕一重的腳步聲。

一陣清風從士兵身軀上拂過,帶著一些冰冷的鋒利感與熟悉的硝煙味飄向後方,仿若一把剛剛歷經大戰後再次出鞘的刀兵,讓人心生寒意。

二人越走越遠,在即將靠近一座幽閉的偏殿之時,一直蹣跚跟在士兵後方的大祭司終於停下了腳步。

前方耳力驚人的高階士兵身軀微微一楞,眼底閃過一絲陰霾後緩緩側過身來,語氣恭敬如初,“前方就到了,大祭司您怎麽不走了?”

老人努力將微駝的背挺直了一些,澄清如水的瞳孔像是透過士兵的身軀直達靈魂,語氣依舊慈悲道,“你不是皇宮的士兵,又怎麽會認識真正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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