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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沒有殺豬的第二百三十七天 那我便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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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裏像是一瞬間被灌入了足以沒過胸膛的水,在窒息的同時一種惡心的感覺也蜂擁而至。

這種及其強悍且控制精確的精神威壓,帶著生銹金屬般的血腥味驟然將整個狹小的通道都塞滿了,仿佛耳邊那些呼嘯不止風聲都一起停了下來。

一陣悶沈的笑聲從士兵胸膛中傳來,當前方那個恭恭敬敬的士兵徹底轉過身來之時,老人發現他眼眸中那些恭敬之意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留下的唯有一種偽裝徹底釋放的瘋狂感。

隨後一個完全不同之前的嗓音響徹在大祭司耳邊,“大祭司既然知道我不是皇宮的警衛軍,又為何要跟我來?”

大祭司張了張口,卻發出了一陣強烈的咳嗽聲,節奏強烈到像是要將心肺一起咳出來。

沈重的威壓讓這個風燭殘年的老人連話都難以繼續講出來,只能臉色慘白如紙地握著被緊攥起來的胸口,沈悶地喘著氣。

士兵見狀後緩緩收起了磅礴的威壓,空氣中那些沈重如水銀的氣息也如潮水般逐漸褪去了。

握著胸口的老人雖然臉色蒼白,但目光依舊平靜地看向士兵,回答他剛剛的問題,“如果我不來,出事的應該就是陛下了。”

士兵眸色一閃,嘴角微微上揚,說道,“大祭司說笑了,帝王身邊重兵把手,更有帝王禁衛軍護其左右,我們可沒辦法對他做什麽。況且如果不是那位鐵血手腕的太子殿下暫離首都星,在他的天賦領域下,我怕是連皇宮都不能潛入進來,更不要提接近大祭司您了。”

老人緩緩動了動僵硬的身子,身上的祭司大袍在地面上發出稀碎的摩擦聲,語氣鎮定像是在和士兵討論今日的晚餐是什麽。

“可你還是進來了,在多位超神強者的守衛下,悄無聲息地潛入了皇宮。我雖然精神力低微,但是腦子還是清明的,你們既然有辦法在兩位巔峰超神眼皮下靠近我,自然有把握靠近陛下。”

“雖然你們的目標是帶走我,但如果任務暴露,你們應該會直接退而求其次,去刺殺我帝國的帝王,這樣首都星大亂,你們此次大張旗鼓的行動也不算沒有收獲。”

“啪、啪、啪!”

三聲響亮的鼓掌聲隨著士兵的雙手拍擊而回蕩在走廊中,男人語氣戲謔道,“不愧是帝國的大祭司,死到臨頭還想著保護自家的帝王,這等覺悟真的是令我等將士欽佩不已。”

明明是誇讚的語氣卻帶著無盡的嘲諷之意,士兵踏著輕盈的步伐,緩緩靠近眼前從容不迫的老人,低沈的聲音就像是惡魔的低語,“只是不知道,大祭司在親眼看到自己的精神源被挖出來的那一刻,還會不會如此淡定了。”

“我這一生不過近兩百餘歲,卻有一百五十多年都是在刺殺與恐慌中度過。所以這經歷的多了,自然也不怕了。”

面對這殘忍的威脅,老人卻微微笑了笑,慈悲的目光直直地對上那雙泛紅的血腥眸子,說道,“只是長生殿如此大費周章所圖謀的事情,恐怕得讓殿主失望了。”

殿主!

能讓帝國三大權柱之一的大祭司稱之為殿主的人,恐怕也只有統領長生殿的那位了。

被大祭司一語道出身份的士兵並未慌張,反而對這位老人起了興趣,“為何?”

老人氣息不穩,但聲音卻異常有力道,“殿主寧可暴露安插在帝國最後的暗棋也要取得我精神源,算盤是打的不錯。不過,謠言終究也只是謠言,成神之路上千萬條劫難,神座下森森白骨堆積如山,又怎可能僅靠我一介凡人的精神源將此路鋪平?”

依舊還是士兵打扮的長生殿殿主眼眸幽深道,“真是如此嗎?”

“自然。”大祭司頷首肯定。

殿主冷笑一聲,帶著懷念與感慨的情緒搖搖頭道,“大祭司啊,外人不清楚,我作為帝國曾經的下一任帝王,難道還不清楚謠言的真偽嗎?!”

在老人猛地縮緊的瞳孔中,眼前的士兵那一頭棕色的短發如柳樹抽芽般瘋狂生長,不過須臾之間那琉璃般的銀白色長發伴隨著一張俊美極致的面容,一同出現在了大祭司的視線中。

寒風肅殺的走廊中,那雙朦朧如夜間大海般深藍的瞳眸,像是透過了百年孤獨潛伏的歲月,歷經了千萬次垂死掙紮與血腥覆生,如寒劍一般徑直刺痛老人的雙眸!

銀發藍眸,這正是帝國皇室的象征!

“廢太子謝鴻星,你竟然真的還活著?!”

大祭司平靜許久的神情出現了一絲裂痕,驚訝的聲音中帶著一聲悲哀的嘆息,“虎毒尚不食子,面對自己的親生骨肉,先皇還是手軟了。”

“不,你錯了。”

謝鴻星冷笑一聲,語氣冷漠道,“我那可敬可愛的父親並沒有留我性命,他視人民如子,卻可以毫不眨眼地親手砍下自己親生兒子的頭顱……所以多年前,我是真的死了。”

“那你現在——”

大祭司本想問難道出現在自己眼前的只是一道存封多年的魂魄,但他自己就是當今帝國對靈魂研究最深刻的人,自然馬上便反應過來,這並不是什麽強大磁場保存下的魂魄,而是有血有肉的人。

“不妨告訴大祭司,在死亡的壓迫下我覺醒了特殊天賦不死鳥,只要心臟保存完好,誰都殺不死我。”

謝鴻星輕描淡寫地講出了當年死裏逃生的真相,語氣冷漠的像是在陳述別人的故事,“為了讓所有人認定我已死亡,我甚至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全身血液流盡,看著那個冷血的男人連皇陵都不讓我入葬,如果不是幼弟苦苦哀求,我怕是真的要拋屍野外!”

大祭司眼眸一沈,說道,“看來你是認定了我今日必死。”

如果不是早就將一切掌握在內,這等關乎個人生死的秘密,謝鴻星是不會告訴老人的。

只是老人面色如初,並不見慌張,因為他早在跟謝鴻星走的時候,便已料到今日會是什麽結局。

“原來長生殿那位神秘的殿主早就知道謠言真假,所以一直不知疲倦地伺機追殺我與那個孩子。”

一切真相大白的同時,大祭司垂頭苦笑道,“神級強者的精神力穩定值乃是百分之百,而歷屆大祭司的穩定值卻基本上都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我們這類人被稱為最接近神靈的人類也不為過。謠言確實是真的,一旦有生靈實力逼近偽神級,那我們便是它魚躍龍門最強力的支柱!”

“可是!”

大祭司話音突然一轉,擡起的那雙澄清的眸子充滿了義無反顧的決然,“可是你不知道的是,通往神祇鑰匙的並不是大祭司的精神源,而是靈魂祭獻!”

此話一出,謝鴻星淡然的神情驟然凝固成一潭深沈的死水,“你說什麽?祭獻的是靈魂?!”

在老人淡笑的面容上,最後一句話也隨之響徹在了謝鴻星耳邊,“如非自願,你們絕不可能得逞!”

走廊中死寂一片,甚至都能聽得到窗外花壇中昆蟲稀碎的噪鳴聲。

“殿下,收手吧。”

不知過了多久,大祭司看著眼前這位站在角落陰暗處,看不清表情的男人,輕輕嘆了口氣,“先王已逝,當年……當年逼迫你二人的皇室成員與議會議員們,這些年也在長生殿的報覆下,死的死傷的傷。而您的幼弟,陛下他更是為此承受了致命的代價,爆裂的精神源所帶來的鉆心之痛糾纏了他數十年,直到今日臥病在床,也命不久矣。”

老人目光看向男人的目光覆雜無比,而後深深地彎下了背脊,道出了自己最後的忠告,“殿下,這仇恨燃燒了數十年,如果再繼續下去,您最後必將***!”

晦暗的角落中,男人的身軀顯得消瘦而落寞,像是一陣被遺棄在世界角落的寒風,帶著孤寂與茫然日覆一日地吹過那片荒涼的大地。

昔日的故人早已化為一捧黃土,熟悉的故鄉都別的陌生起來,仿佛在時間的推移之下,他所珍惜的一切都已煙消雲散,連記憶蒙上了一層灰黑的塵埃。

又是沈默良久,就在老人也以為謝鴻星似乎有些動搖的時候,站在角落裏的謝鴻星突然開口了。

“那大祭司也可以放下過往嗎?”

謝鴻星藍色的雙眸鋒利地看向老人,“我的太子妃,你珍愛的妹妹慘死的畫面,難道大祭司也已經忘記了嗎?!”

老人身軀倏地僵硬,連帶著那雙澄清的瞳眸都悍然掀起一道波瀾。

像是隱藏在二人之間的那道牽絆的黑線被人猛地拉起蓋子,所有銅墻鐵壁般的防備與界限都在此刻轟然倒塌,塵封多年的不堪往事猶如萬花筒中飛快閃過的畫像,一遍遍地放映在老人的腦海中,最終定格為了一位笑容明媚女孩的面容。

老人深深地呼出一口氣,顫抖著蠕動嘴唇說道,“斯人已逝,殿下再提此事又有什麽意義。”

“她能活!”

謝鴻星就像是被觸碰到了什麽禁忌一般,目光猙獰地大吼道,“只要我真正晉級神級,掌握規則之力,她就能活!”

“大祭司,你應該聽聞神靈的血肉有起死回生之效。”

在大祭司驚駭的目光中,男人深呼吸了幾口氣冷靜下來,不容置疑的語氣帶著肅殺的血腥味,“若我晉級不了神級,那我便為她斬一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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