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吧，Arthur。”有人碰了他，關懷的觸感，催促他從座椅中起身。

他順從了；反正床也是空的，他已經沒有父親了。他走開時註意到自己的藍色披風依舊掛在椅子上，但他不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解開或脫下的。

帶路的那個人影穿著鬥篷帽子拉起，但放在他肘部的那只手感覺很熟悉，因此他跟隨了。走廊裏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光線分散昏暗，但他認出了自己房間的大門，寬慰感緩解了胸中的灼燒感。進門後，那只手離開了他的肘部，於是他不再前進，等待其他任務出現。

很快，一切決定都將取決於他；他希望能盡可能拖延那一刻的到來。

此時，有人用手指解開了他上衣的系帶——他低頭觀察；左邊最後那根依舊短了一截。有人用手向上扯他的上衣——他配合地擡起胳膊——隨後越過頭頂，舒適專業，駕輕就熟。有人用海綿和毛巾為他清洗——同時不弄濕他的褲子，這是個艱巨的任務——隨後他感覺自己煥然一新。

Arthur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又一口，進入他體內的空氣莫名喚醒了他，給了他面對職責的力量。

他扭頭看著Merlin將毛巾和海綿放到裝著水壺和臉盆的托盤上；桌子另一頭的托盤上裝著食物。年紀小的那人轉身時對上了他的目光，為Arthur拿出一件幹凈的上衣，看到Merlin蒼白的膚色和藍色雙眼下青灰色的黑眼圈，Arthur皺起了眉。

“你整晚都在這裏？”愚蠢的問題；難道他以為Merlin會騎馬回廢墟睡幾個小時後再溜回城內嗎？Arthur抓著幹凈上衣的下擺，藍色這件是最舒服的，將它套過頭頂，再將胳膊伸進袖子，之後聽到了Merlin的回答。

“我不希望你感到孤獨。”

Arthur想起Merlin的母親曾經跟他說過，他年輕的朋友找到了父親，但僅僅相處了幾天那個人就死了。他下定決心一定要問清楚這件事。很快；等他們都做好準備處理這些的時候。他伸出手搭在Merlin肩上。“你是個忠心的朋友，Merlin。謝謝。”

隨後，他想到，這麽多年Merlin一直在幫他為這一天做準備…還有他統治王國的這一天。他想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他希望能分享這個時刻以及陪伴的感覺。

“你餓嗎？”他說著，指了指那盤食物，最後走向他的座椅。

“餓死了，”Merlin承認，猶豫不決地跟在他身後。但Arthur並未就坐，而是彎腰做出邀請，年紀小的那人給了他一個美麗的笑容，只是稍顯疲憊。隨後轉身收起之前放在一邊的披風，表現的就像Arthur的仆人。

“你要去哪？”Arthur說，由衷地感到困惑。

“我是個逃犯，還記得嗎？”Merlin說。“盡管我很想留下…但我不能。不過，從別人眼皮底下溜出這裏應該還蠻有意思的。”

“不，”Arthur說。“不，你不是。已經不是了。”

王權的負擔，就像拉車馬匹的頸圈一般重重壓在他的脖子和肩膀上，但意識到現在他可以給予他的朋友自由時，輕松了些許。還有Gwaine和Lancelot，總有一天。他發現自己並不覺得孤獨，而且或許永遠都不必再體會。

“留下，”他加了一句。“你屬於這裏。”

Merlin的表情立刻被喜悅點亮，兩眼放光，一瞬間反射出窗外旭日的光芒。“在Camelot，”他說，幾乎是個問句。“在你身邊。”

“當然，”Arthur說。“跟我一起用餐吧。新的一天已經開始了，我們必須做好準備。”

Merlin露出燦爛的笑容，然後用了一句短語，“是，殿下。”真誠的語氣讓Arthur心碎之餘亦倍受鼓舞。

巨龍時期的愛情

Chapter Summary

改編自第三季第十集的劇情。

Gwaine將食指貼在嘴上，提醒闖入者保持安靜，他們走進城堡廢墟的主廳，躡手躡腳踩過積灰的地面，靠近那個渾然不知他們接近的年輕人。

他們的客人比Gwaine早一步放棄。

“聞起來不錯，”闖入者評價，蹲在壁爐邊的Merlin猛地轉身差點跌倒。不過他的目光尋找到訪客身後的Gwaine，於是震驚轉為友善的氣惱。

“Elyan，”Merlin松了口氣說。“我們沒想到你今晚會來。”

“抱歉嚇到你了，”黑皮膚的鐵匠表示歉意。“Gwaine的主意。”

“不是，”Gwaine立刻抗議，深知他的無辜笑容根本沒有說服力，但他的晚飯好歹還在Merlin手上。

“足夠三人份的，”Merlin邀請道。“雖然只有兩只野雞——”Gwaine已經拿這點開過玩笑了，真可惜沒有三只；Merlin想起某些回憶看了他一眼——“不過我們塞了面包屑和鼠尾草。”

“估計我聞到的就是那味道，”Elyan說著，學Gwaine一樣在壁爐邊盤腿坐下。時值夏中快入夏末，壁爐的溫暖並非必不可少，但數小時前已經日落，因此坐在火爐邊還是不錯的體驗。

“你為什麽今晚會大老遠來這裏？”Gwaine問，與此同時Merlin正用刀分割烤好的野鳥。

“王子讓我來的，”Elyan說，像往常一般安靜淡定。“國王接報在鄉下有一名為人治療的醫師，他懷疑其中牽涉到魔法。”

Gwaine驚訝地擡起頭。Merlin很少用治愈魔法作為他們小偷小摸的回報，即使有也非常小心謹慎，不會引起受術者的懷疑。他捕捉到Merlin內疚沈思的表情。

“具體來說？”巫師說。

“啊…他提過…一個從馬上摔下來的男孩，”Elyan回憶到。“被野豬撞飛的農夫？看起來都沒救了，但兩人都痊愈了。謠傳是這樣。”

“不是我幹的。”

“王子說過還有個新案例。客棧老板Evoric？Gaius本來說去調查，但之後卻明確否認其中牽涉到魔法，他的表達方式令Arthur更加信服這一定和魔法有關。Arthur讓我來這裏並——”

“讓我們小心點？”Gwaine猜測。

“嗯。”鐵匠不自在地動了動。“實際上，他想派你們去北部邊境，Odin的人在那邊滋事。謠言已經傳開了，他遠征時曾越過他的國境——不可否認三叉戟很容易引起話題——然後挑起事端。”

Gwaine看著Merlin。“不單是想把我們支開？”他說。

Elyan聳了聳肩；Merlin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長久以來，Odin一直因為自己兒子的死對Arthur恨之入骨。就我所知，他曾派人入侵過邊境，而且至少派過一名殺手。”

考慮到Uther對國境線內鄉野之中潛在魔法的反應，Gwaine總結，Arthur想讓他們的朋友遠離傷害的渴望也並非離譜，而且他並不是唯一有這個想法的人。“我想我會去那附近走一圈，看看能查到什麽。”

“你跟Gaius談過了嗎？”Merlin對Elyan說，並未表現出明確態度。

“我想，”Elyan遲疑道，“他在躲避我。”

Merlin緊緊抿著嘴。“如果有人使用治愈魔法，而且疏忽大意到引起國王的關註，Gaius很可能會被牽連，”他說，隨後對上Gwaine的目光。“我想今晚我可以跟Elyan一起回下城區，看看是否能幫上忙。至少也許能搞清楚怎麽回事。”

Gwaine惆悵地看了Merlin一眼，對他不言而喻的拒絕離開心領神會並表示理解。“小心點。”

Merlin當即反駁，“你做得到我就能做到。”

Gwaine放聲大笑，然後咬下了第一口悉心烹飪的烤野雞。

* * *

當Merlin和Gwen的哥哥在兄妹倆共同的居所前跟他道別時，後者小聲讓他小心。Merlin吹了口氣——他已經死了兩個半月了，目前為止都沒有其他謠傳；如果這都不算小心，他不知道什麽才算——他聽見Elyan在身後輕輕閂上門，然後鬼鬼祟祟沿街走去。

盡管天色已晚，旭日酒館依然生意興隆。Merlin放慢步伐，數次隱藏行蹤，直到街上沒人再閃入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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