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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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耐煩,正準備讓她閉嘴時——楞住了。一個裹著頭巾,用圍巾遮住半張臉的矮個瘦小男人就站在她身後,他的劍越過她的肩膀正架在她脖子上。她看不見對方是誰;綠色的眼睛警惕地瞪著。

Arthur也不知道這名不知名的下屬是否清楚ana的身份。或是他如果不合作,對方是否真的會傷害她。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他的餘光瞥見了另一個人影,但他伸向劍柄的手被人抓住了。他轉頭——又是一個包著頭巾和圍巾無法辨認的人。

那人用力一捏,Arthur當即放開了劍柄。他的劍被人抽走,拿走他劍的人推了他一把,作為無聲地指令。轉身。走。穿過走廊。走上樓梯。轉彎——再轉彎。Arthur聽見第二名Cenred的下屬催促ana跟上。

穿過固定在寬闊的拱形門框上的兩扇大門,他們來到一間只有他Camelot的住所一半大的房間,不過屋頂有後者兩倍高。布滿灰塵的地上鋪著兩張牛皮,一張鋪在類似王座的結實高背椅下,另一張鋪在當作櫃子或桌子用的板條箱下;上面放著一個托盤,盤中是一個酒壺和兩只高腳杯。

當他們將他推上前,踢他跪下時,Arthur在想那兩只高腳杯是為誰準備的。

站在唯一一張椅子邊的人影動了一下,之後Cenred轉身面對光源,墻上支架中的幾個火把火光閃動。兩把劍交叉背在他身後,油膩的頭發後露出一臉狂躁的笑容。

Arthur想到他現在的處境和六周前的Merlin如此相似,在Uther面前雙膝跪地。Cenred沒有Aerldan或現成的火刑柱——不過Arthur好奇那個女巫在哪,她會怎麽對付他——他驚訝自己居然毫不畏懼。

“瞧瞧,”Cenred說。“Arthur Pendragon。承蒙您大駕光臨。”

Arthur把到嘴邊的反駁咽了回去,他本想說這是份無法拒絕的邀請——在ana暴露Gwaine和Guinevere的行蹤前,能拖延越久,就意味著另外兩人成功的幾率越大。也許他們已經找到了Elyan——很顯然Arthur和ana並沒有找到。

“而且,看”Arthur沒有理他,於是Cenred繼續說。他漫步走過房間,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你還帶了個朋友。”被一名略矮的喬裝男子鉗制住的ana正努力掙脫對方,從Cenred手上逃脫。“而且是Lady ana。”他一把推開下屬,一只胳膊摟上她的身體——從一側的肩膀一路到另一側的腰部。然後吮吸她頭發的香味——演技略浮誇,仿佛他的觀眾不止Arthur一人。

她盡最大努力扭身遠離他。“離我遠點,你這頭豬,”她一臉厭惡地罵道。

Arthur覺得,這是很長時間內他見過她最真實的反應了。他換了個姿勢並彎起腳趾,這個動作更便於在有機會時一躍而起,但眼下他滿足於身體上的被動。“你是個膽小鬼,Cenred,”他說。“一直都是。你為什麽不給我把劍,讓我們公平競爭決定誰更有資格統治。”

“膽小的人往往活得最長,Arthur,”Cenred冷笑道。“如果你願意,你可以死的很勇敢,很快。但首先,你得先告訴我你知道的一切關於Camelot的事。”

Arthur搖搖頭,並未嘗試隱藏自己的笑容。“我不認為我們有那個閑工夫。”

“你在等你的朋友來救你?我們也會把他們抓起來的,”敵方的國王嘲諷地說,再次把臉轉向ana的頭發和脖子。“越多越好,就像我一直說的。”

“Arthur,求你了!”ana哭喊道。

客觀上,他認為,她確實很厭惡Cenred碰她。這也許就是他堅持這麽做的原因——因為他知道這會惹惱她。或是…另外一個人,也許,正在看這場好戲的人?

Cenred,可能是因Arthur的冷漠而猶豫不決,也可能是過於沈浸在自己的演技中,幸災樂禍地說道,“我該先對她做什麽呢,我的王子?”

也許是他的驕傲替他作出了回答。或急躁。Arthur聽見自己說,“你覺得她們會放過你嗎?她或是她姐姐?”

ana目瞪口呆,停止了掙紮。Cenred不解地說,“你再說一遍?”

“也許你可以從付她報酬開始,”Arthur繼續說。“這年頭機密情報賣多少錢?我懷疑我能說的她早就都告訴你了。”比起真相,這更像是奚落——他並不想對方承認,然後立馬殺了他。他知道有些事她不可能洩露,關於軍事訓練和戰略,甚至是那些她失蹤期間發生的變化。

“抱歉,我不——”Cenred開口,但一個新的聲音打斷了他。

“他看穿了,不是嗎?”

Arthur轉頭看見了那名金發女子,女巫,從門口的壁龕走出。他頓時覺得口幹舌燥;她依舊穿著召喚她母親靈魂時那條華麗的酒紅色裙子——那個景象剝去了他一切保留和禁忌,只留下無比脆弱的內心和靈魂,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

然而她又一次成功了,不是嗎——利用他們都信任的假象。養女,朋友,女主人。

盡管兩次詭計都被同一個人識破了。在Arthur的記憶中,他聽到Merlin說,我不會讓你這麽做的。當時,不論是ause還是他自己都沒把仆人的話放在心上。

“他並不像你說的那麽愚蠢,”ause又說,從他無法觸及的位置悄悄繞過他。就像急切的屠夫看著一塊羊肉般盯著他。她噓聲說出最後一個詞,“妹妹。”

ana扭動著擺脫Cenred,顯然被激怒了——但現在,看上去,罪魁禍首是Arthur。他從跪姿站起身;沒人阻止他,或許因為ause只要動動手指就足以殺死他——而且下手的同時還能打哈欠。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他開門見山地問ana。“我們對你來說難道不一樣是家人嗎——甚至更親近?”

“家人,”ana尖酸刻薄地斥責道,她取笑說。“你父親看著我父親去送死。他很可能當時也殺了我姐姐——他也很可能殺了我,如果他了解我的一切。”

“你是指你的魔法。”這些詞聽起來如此陌生,但他的語氣卻驚人得冷靜。

“我很可能因為自己無法控制的力量,我根本不想要的力量,遭到處死!我的家人會看著我被處死而絕不會——”

“你錯了,”Arthur對她說。在那一瞬間,他無視了身旁的女巫和國王,試圖說服ana。為了什麽,他自己也不清楚。再一次回心轉意?但他們是否能無視她的所作所為,讓她回Camelot?至少給她一次改正的機會,做出不同的選擇…擁有不同的命運。這還有可能嗎?“你還記得Mordred嗎?你還記得我和Merlin是怎麽冒著生命危險幫他越獄的嗎?我們並不認識他。只是因為我們相信他不該死。”

“Merlin,”她嘲笑道,但他並未給她機會繼續。

“你真的認為我們不會幫助你?保護你?”

“就像你幫助和保護Merlin一樣?”她噓聲說,悄悄走到ause身邊——這一舉動比任何話語都更能表現她的態度。“就像他幫助和保護我一樣?”

如果不是一天前才見過Merlin的笑臉,這些話簡直句句紮心。“你不相信我們,”Arthur說。“你根本沒給過我們機會。”

“我給了!”ana尖叫,火把就像被狂風吹過般跳動著。“我告訴過他我認為——”ause一只手搭在她手臂上,於是她斜視了一眼,立刻咽下本想說的一切。

“你在外面,ana,”Arthur說,刻意調整自己的語氣,讓其更有說服力。他幾乎是在祈求。“你離開了。安全逃脫了。你本可以寫信給我,給我父親——甚至是給Guinevere——告訴我們你不會回來了,以及個中緣由。或者你也可以——”他吞咽了一下,讓我們以為你死了。他不應該再說了,他該讓她們把他扔進牢房,或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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