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4 章節

關燈
內的事。

“您就能怎麽,殿下?”Gaius溫和地詢問。

“好吧,我懂了,”他惱怒地說。“我當時不但自以為是愚蠢還盲目。我不理解魔法,也不理解Merlin,而現在一切都該死的太遲了!”他的視線模糊了,於是他憤怒地用一只手腕去擦眼淚——一邊,然後是另一邊。這也是為什麽他覺得自己可能看錯了,他覺得自己看到Gaius臉上勾起了笑容。

“亡羊補牢為時不晚,Arthur,”老人說。“彌補過去的錯誤。我年紀很大了,但我依然能發現自己每天都在補救。”

“我要怎麽去彌補一個已經死了的人?”Arthur急切地說。醫師沒有回答,但他沒有移開視線;他只是等待,這時Arthur腦中又出現了另一個問題。“Gaius,”他緩慢地說。“在地牢裏,當你將他從Aerldan綁著他的那張椅子上釋放的時候,發生了什麽?”

“真相?”Arthur看著Gaius考慮是否要告訴他。“刻在他胸口的符文本來是用來封住他的魔法的——大多數巫師甚至都無法感覺到他們的魔法。但Merlin不同,那東西無法完全壓制住他的魔法,盡管我斷定那很大程度上幹擾了他對魔法的控制。在移除拇指夾產生的痛苦刺激下,他很可能失去了最後一點自控。”

而他的魔法如此強大,即便在被封住的狀態下,依然能震飛三名成年男性,甩到屋子的角落。並殺死了唯一想害他的人——那也是巧合嗎;Arthur不這麽認為。

“但毫無疑問,火刑造成的痛苦要遠比那劇烈的多?”Arthur提出。Leon提到過耀眼持續的火焰,整個火刑臺都著了火燒的滾燙,而且迅猛的火勢持續了很久。但他也說過,看上去,就在那之前,Merlin好像已經屈服在了濃煙之下。

“你想問他為什麽不逃走,”Gaius猜測。

Arthur也想問,為什麽Gaius當時不讓他幫助Merlin逃脫。

“也許這個問題該由你自己來回答,”老人暗示。“如果Merlin有這個能力,他為什麽沒這麽做。”

另一個問題在Arthur的嘴邊呼之欲出,但他無法說服自己問出口。如果Merlin已經死了,Arthur必須重新開始,尋求答案和發現真相。如果…如果,通過某種方法,他朋友的結局並不那麽絕對…那樣的話,這算不算個合理的假設,Arthur遲早會發現?但看在理智和安全的份上,他不能指望那些。

Arthur嘆了口氣,然後沒精打采地提出了另一個的問題,對此他只是輕微地好奇。“Sophia?”

“她父親會魔法——這我是親眼見到的,”Gaius幾乎謹慎地說。“有人警告我那個女孩想淹死你。”

他在一個湖中殺死了Sophia Tirmawr。Arthur本人對那晚的事毫無印象;Merlin曾跟他進屋告訴他——一些事,Merlin經常會用那種煩人的誠懇語氣對他嘮叨,期望說服Arthur做出正確的決定,就算他抗拒。之後的事,一片空白,直到他在自己的屋裏醒來,而Gaius和Merlin坐在床邊,腦袋裏感覺像一群野馬在奔跑。

“Merlin警告過你?”Arthur說。當Gaius猶豫時他觀察地更仔細。“誰警告你的,Gaius?”

“這是您最後一個問題嗎?殿下。”醫師只是說,然後轉身開始在工作臺上忙活——無需用腦的忙碌工作,Arthur看出,只是在矯正和整理。

“最後一個問題。ana。”

一個藥瓶從老人的指間滑下——但桌旁的長凳阻擋了一下,因此它只是摔到地上滾到了桌下。Gaius不耐煩地大呼了一聲,笨拙地彎下身去撿。

“Merlin說他殺了她,所以她現在想殺我們,”Arthur說。“你手頭沒有任何關於他指的那些事的一手信息,而我問ana時,她也說她毫無頭緒——”老人焦慮地看了他一眼,這讓他更加懷疑——“所以我想知道你的想法。我必須知道。”

“必須知道?”Gaius重覆。

Arthur不會再讓老人轉移話題了,但或許告之他們目前面臨的危險會讓他更樂意幫忙。“兩天,幾乎三天前,當Leon和我離開Ealdor時,我們遭到了二十名Cenred手下的追擊。”一個犀利的目光,但並不驚訝——Arthur感到奇怪,但也有可能Leon跟他提過。“只有ana和Guinevere知道我去那裏——除非其他人猜到了傳了出去?”

沒有回應。Arthur繼續。

“Godwyn和Elena到達的那天早上,我本應參加的那支巡邏隊遭到襲擊——很可能是雇傭兵——而且離Cenred的邊境非常近。那個人正是今年初想通過圍城和內應攻下Camelot的始作俑者——就在我們發現ana迷失在林中的同一周。我得說,Gaius,我討厭懷疑朋友,但如果牽涉到我父親和百姓的安危,我不希望自己一直當個無腦的白癡!”

Gaius盯著他多看了一會兒,然後心不在焉地將目光移向窗口,又過了一會兒,滿腹心事地點點頭,在長凳上坐下。“我也很希望對您和盤托出,但我做不到,Arthur,”他說。“為了信守我曾做出的承諾,也為了保護其他卷入其中無辜者。而且,大部分依舊是聽說的。”

“繼續,”Arthur說。這只是用於為他指點迷津,而非官方報告。

“開戰前幾日,您父親得的病,”Gaius說,“是法術造成的。我們在他房間內找到一件下了蠱的物品,燒毀後,他腦中的法術才得以解除。”

“而且正是時候,”Arthur說。他記得當時Gaius是怎麽提醒他取代父親掌權的可能性——以及Uther恢覆時,他有多慶幸自己沒那麽做。“但…那是在難民進城之前,”他慢慢意識到。“在Cylferth有機會在城裏四處活動前。”Gaius點頭。“你認為喚醒地窖中骷髏軍的巫術不是他所為。但那樣的話,又會是誰?”

“國王的養女被救回後,我替她做過檢查,”Gaius慢慢道來,措辭謹慎,“沒有新傷,也沒有舊疾。更沒有魔法用在她身上的痕跡。沒有營養不良,或身體受到禁錮和囚禁的證據——沒有體重減少或是肌肉萎縮,眼睛和頭發也沒有失去光彩。”

“對方待她不錯,”Arthur說;這不是句抗議。

“但出於什麽目的?”Gaius回覆。“我們從沒收到過索要贖金的消息。”

“綁架她還能有什麽原因?”Arthur挫敗地說。

“確實很稀奇。”

Arthur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縫,食指指著Gaius。“你知道,對嗎,”他說。

“你確信,”Gaius停頓了片刻,“你已經準備好聽這些了嗎?”

Arthur退縮了。提醒自己這個老人不簡單,也沒有完全敞開心扉。這有點像Merlin與巨龍的交談——他是否單純地聽信了聽到的一切?老人不會撒謊,這點他相當肯定,但是否會掩蓋事實,或刻意忽略?

只是——讓Arthur對一個無辜的人起疑心又能得到些什麽呢?

“我們找機會再談,”他只是說,然後向門口走去。

* * *

Merlin從休息的地方起身,走上前去見Gaius,再次為老人不得不跑這一趟感到抱歉。即便是為了王子,做出必須的犧牲——而且不僅僅是他們三個。

“啊,Merlin,”Gaius用一個簡短的擁抱跟他打招呼。

Merlin左手拍了拍導師的肩膀——輕輕地,而且沒碰到小指——右手提著裝滿的籃子,用來交換醫師的空籃子。

“我采了你要的野甘菊,薰衣草和鼠尾草,”Merlin說。“還有些蘭草和柳樹皮。”

“幹得不錯,”Gaius邊說邊翻動一捆捆植物,讓Merlin取下他的空籃子。“你的手怎麽樣了?”

現在這只是個例行公事的問題了,但Gaius從未疏忽過。“已經五周了,”Merlin回答,知道醫師已經註意到他沒再用繃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