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下凡金絲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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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是天上掉餡餅?

撿到金項鏈,還是中了體彩雙色球?

並不。

真正被餡餅砸暈了的相翡並沒有很高興。

她這幾天勤勤懇懇地做節目,偶爾也有遇上聽眾送禮物或是送感恩信到迎安廣電來的,再誇張一點的就是錦旗。

但從來沒有過……一張卡。

這卡裏差不多日日都有進賬,只要有錢打到卡上來,相翡的手機短信就會受到一次信息。說實話,相父相昌隆曾幾何時也是個小有名氣的富商,在離開徽城以前特意給相翡留了一筆錢。

相翡談不上沒見過世面的。

但每每看到卡裏的進賬都要倒吸一口涼氣。

這......究竟什麽意思?

京煌的那位大人物給她寄來一張卡,歸屬人特意寫上她的名字,還幾乎每天都有進賬,整張卡的基數很大,至少相翡沒見過這麽多錢。

今天相翡在迎安廣電帶實習生小葉葉昌漁參觀廣電的歷史博物館,順便探討下最近節目的相關事宜。

好巧不巧的,相翡的手機在談事情的時候突然響了。

一條進賬的短信從相翡的手機主頁裏彈出來,好巧不巧的,就被我們的小葉同學一眼鎖定,然後看清楚。

那好長的一串數字,差點沒把人看暈過去。

接著小葉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相翡很快註意到了異常之處,一臉緊張地將手機鎖屏,背過去,手指翻動節目稿和策劃案,看起來有些不自然。而這些也被小葉同學觀察到了。總之,他就是感覺到相學姐看起來怪怪的,說不上哪裏怪,就是......

"害,詐騙短信。"相翡慌忙解釋道。

葉昌漁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調侃道:"哦~這樣啊,我還以為是哪位大佬家的金絲雀下凡來體驗生活來了呢?看來是我動漫和影視劇看多了,我剛才真的想多了哈哈哈,差點腦補出幾十部瑪麗蘇偶像劇了。"

實習生小葉說的這番話裏有好幾個關鍵詞把相翡聽得直打寒顫。

什麽"大佬家的金絲雀","下凡",還有"瑪麗蘇",這幾個詞讓相翡異常恐慌。她雖然在唐玉娥女士的熏陶下異常保守,但總不至於蠢到這都看不出來。

又是助人為樂,又是送名貴寵物鳥,還來個聲迷身份接近她,更甚的是半夜跑來清水河街找她,就是為了雞湯送溫暖?

可又為什麽要在樓下等一夜來作陪,還一整晚,就為了給她點安全感?

這世上從沒有無緣無故的關懷。

相翡深谙這一點,即使是和實習生小葉相處,相翡也是盡量保持一定的距離。可她在面對邵珹時,一切的界限感都被打破,她甚至主動邀請他來家中做客。

想到那晚自己的舉動,相翡有些驚慌。

這是她恐慌的內因,邵珹送卡則是導火索。

相翡又開始胡思亂想,如果邵珹真的對她有意思,為什麽不光明正大的,反而要鬼使神差地給她寄卡?難不成京煌的那位"大佬"對自己興致盎然想讓自己做他的金絲雀。

人家說不定只是想要玩弄你,你卻為此真情實感了……

這多嚇人。

相翡以前從沒想過有朝一日,電視劇電影裏面的狗血霸總愛上我的劇情會照進現實。她不過是一個地方電臺的小播音,而邵珹則是京煌的大總裁。

看起來貌似不太登對。

是一點都不勢均力敵的愛情。

註定不會有圓滿的結局。

相翡本人分析完畢。

尚在不安思索中的相翡被實習生小葉打亂了思緒,回歸到現實生活中來,相翡很快又開始走神,她想起來哪天官邸食府的老板宋朗懷講的那句話。

兇狠才是當代女性的保護色......

"相學姐?學姐?相老師?你今天是怎麽了,走神了好幾次,莫非......你不會真是被大佬圈養的金絲雀吧。哎哎哎,學姐別走啊,我跟你開玩笑呢!真的!"葉昌漁一臉懵,頗有種丈二和尚的和尚摸不著頭腦的即視感。

哪裏還顧得上什麽帶實習生?相翡簡直連吃飯都顧不上了。

一路走一路盤算該怎麽把這個要命的薄荷儲蓄卡給原路送回去。如今,情況變得很尷尬,相翡不願面對邵珹本人,也不敢像邵珹一樣同城速寄。

卡這事兒,很容易被人想歪。

主要是京煌的高層給她寄了張卡實在是太怪了,旁人一眼就能看破其中的"勾當"似的,自聽了小葉這麽一揣測,她更加不自在了。

折騰過來折騰過去,直到在路上糾結苦惱了半天,最終還是帶著卡回家。

鳥屎也處理完了,鸚鵡毛也盤順了,食兒也餵了,水也喝了。家裏衛生全部清掃完一遍過後還給花也澆了水,破天荒的給唐玉娥女士準備了盒飯準備送去琴徽大劇院。

但是好賴就是不知該怎麽解決這件事。

更不要提將此事告訴唐女士尋求幫助,想都不要想,簡直就是作死。恐怕話還沒有說完,唐女士光看到卡就能把相翡整塊皮扒下來了。

"咕嚕。"

相翡端正坐在那裏捧著唐女士親手泡的茶吞咽了一口,看著唐女士那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冷傲勁兒,生生將母女之間天生的分享欲生生扼殺在搖籃之中。

只見唐玉娥女士突然放下茶杯,面上的表情儼然嚴肅了起來,冷不丁地問道相翡:"我說,你是不是有事兒瞞著你老娘我啊。"

緊接著,唐玉娥如同戲臺上的角兒變臉一般,突然又變得春光和煦起來。

"就上次啊,琴徽劇院的場務跟我講,說你談戀愛了......"唐玉娥恰到好處地掩蓋著面上的喜色說道。

"噗!"相翡一口茶噴到了後臺化妝室的桌布上。

嚇得高貴典雅的唐女士"花容失色",連忙嗔怪道:"你這孩子,怎麽回事?在劇院裏能不能稍微保持點形象,不要給你老媽臉上抹黑啊,你這是像什麽樣子。"

相翡一下就想起自己好像是在琴徽大劇院偶遇過邵珹,因為相識,於是順理成章地坐在一起聽戲。

雖說現在想起來當時邵珹說過的話,那些莫名其妙因為一只鸚鵡鬧的烏龍,還是覺得有點小逗,但當時,她對邵珹態度坦蕩,無所畏懼。

"你看你,不是的話那你笑什麽?死孩子,這有什麽好隱瞞的,下次直接帶回來。"唐玉娥顯然有些急不可耐。

"媽,你誤會了,那人不是我男朋友。"相翡耐下性子來解釋道,"再說了,人家跟我又不很相熟,門不當戶不對的,人家哪兒能瞧得上我啊......人家是京煌置業的高層,家族企業的傳承人,我就是個小播音...... "

聽到女兒說這話,唐玉娥臉色瞬間就變了,貌似有勾起了什麽回憶似的,終是忍不住嘴將過去的事情重新翻出來講。

"好笑,什麽年代了,你比你媽還老土。什麽叫理想照進現實,長這麽大了言情小說你沒看過啊?"唐玉娥撫了下額角接著說,"這有什麽不可能的,想當初你爸還是徽城首富,不照樣在找了個戲班子裏的小徒弟?"

唐玉娥自顧自說著的時候註意到了鏡子裏相翡凝固住了的冷漠表情,有點擔心接下來該說的話是不是不太好說出口,相翡的情緒就開始不穩定了。

"是,徽城首富,拋妻棄女,攀上人家鳳凰枝兒了。言情小說裏的圓滿結局都是假的,真實的情況就是他這個曾經的徽城首富重利忘義,沒心沒肺。說白了,他當初選擇跟您離婚不就是為了這個嗎?相昌隆的字典裏有從一而終這個詞嗎?您拿他當愛情典範,他配嗎?"相翡一股腦兒說道。

一想到前段時間相昌隆這個人還敢從蘇城回來找她媽她就直冒惡心。

她媽當初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同意覆婚?

這在相翡的世界裏簡直是太不可思議的一件事,明明唐玉娥女士是個有精神潔癖的人,可偏偏在這件事上有種"拎不清"的即視感。

"小翡!那是你爸爸!你怎麽說話的。"唐玉娥皺著一雙細眉說道。

"他不是我爸,我沒有爸爸。"相翡賭氣地說道,甚至將身體背過去,不願直視唐玉娥。

"不管你怎麽想,這個婚我是結定了。小翡,你是知道你媽的,我決定下來的事情不管天王老爺王母娘娘來游說都是沒有用的。"

見相翡不說話,唐玉娥又道:"不管怎麽說,那都是我和他之間的事。相昌隆始終是你的爸爸,你得認,現在他回來了,你更得認。再者說了,你這些年的花銷都是你爸給你留下來的,就憑這點,他就不算是對你不管不顧。"

相翡徹底沈默了,許久,才冒出來一句話。

"我不懂,我不明白,我接受不了,憑什麽?花了多少錢我全還給他,我不要他的錢,這個世界少了誰都照樣轉,不缺他一個相昌隆。"

"小翡,你不懂。以後你就懂了。"

唐玉娥微微嘆了一口氣,臉上的疲憊更甚,看著相翡離去的背影後,還是選擇了給相昌隆打了一個電話。

餵,老相嗎?我想好了,我們明天就去把事兒辦了吧。早晨九點民政局,不見不散。

作者有話要說:

作話:

說實話我要是相翡,我就拿著邵狗的卡去刷,花了再說。

刷爆他,讓他感受下什麽叫做世間險惡。

————親媽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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