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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教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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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們的村長要審問我們的時候,早過了黎明也早過了晌午,我和安昀奎兩個人饑腸轆轆口幹舌燥,還要在祠堂中心被一群人圍觀。

當然心情自然是差了點的,所以說起話來的時候,也是有那麽一點的火爆。

例如現在他們的村長說:“要是你們的家裏或者朋友不交出贖金,我就叫人把你們撕票!”

我端坐在地上,靠著安昀奎說道:“別介啊,撕票多不劃算吶!你應該要用我們做籌碼,和他們交換條件的籌碼才是上上之策啊!”

看那山賊頭子——也就是他們的村長——一臉呆滯的表情,我深深地覺得,遺傳是很重要的!這決定了你以後的思維方式!

我接著說道:“你應該這麽去報信:要是差一天不拿錢來,我就砍了他的腿!”說著我指指被我靠著的安昀奎,安昀奎在我身後一個激靈,我悄悄拍拍他的手背,要他安靜下來接著說道:“遲了兩天就剁了我的手!要是差一兩銀子,就留下一根手指頭,差一兩黃金就留下一顆人頭!”

那村長聽完後完全呆滯的臉上,是無法相信的震驚,末了嘴裏喃喃念叨著:“太殘忍了太殘忍了……”

我安慰性地說道:“反正最後要不到贖金,你也是要殺了我們的,沒甚區別沒甚區別。”

周圍頓時嗡的一聲亂了,老弱婦孺爭相說道:“村長你不能這樣,你不能這樣,你這樣是不對的,是要被雷公劈的,是要遭報應的!”

我聽到那一聲雷公,頓時想起了雷震子那個二貨,擦!心中一時燃起一顆憤怒的火球劈啪作響,怒吼一聲:“要想走歪路,還怕什麽怕!雷公從來不劈壞人,你要是好人雷公才劈你……”

話還未完,天上響起一聲悶雷,晴朗的天空上卻萬裏無雲,天高氣爽。我不禁打了一個寒顫,激出一身的雞皮疙瘩,汗毛倒豎起來。

頓時周身環繞一股冷氣,四周的人們又開始躁動不安,口中念念有詞,乞求著雷公的寬恕,和責怪村長辦了這麽草菅人命的事兒。

那村上臉上一片死灰,雙膝撲通一聲,跪倒地上,略帶哭腔說道:“老天爺啊,我這也是被逼的沒有辦法了啊,誰有正當門路不走走偏門的呢……老天爺開恩吶老天爺開恩……”

看著他一臉虔誠的模樣,我在心中不禁低咒那雷震子,你劈我一次還不夠,還想著劈二回麽?你劈就劈吧,反正也不是頭一遭了,可你也不能這麽平地裏來一聲雷吧,嚇壞多少玻璃心吶。

我站起來安慰安慰那個村長,說道:“放心吧,這旱天雷和你沒多大關系,老天憐你是個老實人,不會怪罪於你的。放寬心放寬心!”

那村長呆著臉看我,一股忿

恨撲面而來,我低頭說道:“真的和你沒什麽關系,你叫人給點吃的和水,我吃飽了教你怎麽去找他家人所要贖金可好?”

那老村長一臉正氣的看著我,說道:“哼!要劈就劈我一個人好了,若是能夠給村裏帶來幸福生活,我一個人的生死又算得上什麽呢!”

我對著老村長肅然起敬,覺得這才是一個頭領應該有的樣子,反觀我大祁儲君,蔫了一般坐在地上,好似一個討不到糖吃的小奶娃子,著實讓人覺得惆悵。

我扶正眼前的安昀奎,發現他身上燙的灼人,便伸手向他額上探去,發現自己的手涼的嚇人,他眼下兩個黑色的眼圈有些發青。

遭了!這灼人的溫度,和幹澀的唇,安昀奎病的得不輕!我急急向那村長說道:“我家少爺突發風寒,求求村長給找個郎中治治吧,我家少爺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雷公不會放過你們的,雷公也不會放過你們村的!”

那村長一聽,急了,一耳光子就向我扇來,安昀奎推了我一把,那村長的一巴掌堪堪扇到了安雲奎的鼻尖,頓時鮮血就這麽大滴大滴地留了出來。

那村長一看安昀奎鼻血直流也慌了神兒,語氣不善的說道:“教你這妮子胡言亂語,你看看招禍上身的可是你自己!”

說完拉著身旁的一個青年男子走出祠堂,那青年男子在祠堂門口停了停,對那個守在柴房門口的人說:“叫孫夫子過來看看,順便勻一點口糧給他們。”

那人點頭說好,就看那村長和青年男子消失在了祠堂門口,而我和安昀奎又被鎖進了柴房。

剛進柴房,安昀奎就倒在枯草垛上,蜷著身體縮著手腳,想要取暖。我過去將他埋在枯草垛中,脫下外衣裹住許多枯草,包在他的身上,他迷迷糊糊的說秀秀我冷的時候,臉上純真得讓人心疼。

可是我現在沒工夫心疼這個不著調的孩子,沒見過睡個柴房能把一個大老爺們兒給睡病了的,這要有多嬌貴,才能睡成這樣。

我現在全部心思都在那村長最後拉著年親人走後的場景中無法自拔,因為最後那個年輕人還在祠堂門口發布了一下施令,可見他和村長間,絕對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還沈浸在他們最後消失時,手拉著的手上,這一幅畫面多麽的有愛多麽的美好,真希望人間處處如此充滿愛。村長夫人的性別還是撲朔迷離時,村長夫人吩咐的孫夫子就提著藥箱來到柴房,他二話不說,探出手就抓住了安昀奎的脈門,靜靜看了一陣子,時不時的用手搔搔頭,說道:“公子寒氣積胃,昨夜受涼引發風寒,不打緊,熬點藥喝下去就好了。”

寒氣積胃,是不是因為太長時間沒有吃飯了?這也不

能啊,我多久沒吃飯了,不還照樣活蹦亂跳的蹦跶麽?這皇家的人就是嬌貴,不吃頓吧飯都受不了,柔弱的仿似櫻花般,一碰就碎!

我皺著眉頭問那夫子:“夫子,我家少爺還沒有吃過飯,可否給一點讓少爺填填肚子,不然這藥下去了對身體不好,難說還會雪上加霜。”

那孫夫子又搔搔後腦勺,咧開嘴一笑,說道:“沒事沒事,一會兒廚娘阿香就送來了,你們再等等吧。”

“謝謝夫子,有勞夫子了。”我起身跟著他走大柴房門前,說道。

剛轉身坐下不一會兒,一個年過四旬的婦女,幹瘦的臉上遍布皺紋,她左手端著盤子,右手拿著藥碗就走進來了。身後一個約莫五六歲的男孩子抓著她的圍裙,喰著手指跟在她後邊亦步亦趨。

她將手上的藥碗放在地上,揭開端著的盤子上的紗布,說道:“村裏實在沒什麽好東西了,這幾個土豆你們將就將就吧。”

那新鮮的土豆,皮還泛著新綠,光滑的表面上不見任何雜質,一定是剛剛挖出來洗凈就煮熟端來了。我拿起一個土豆餵安昀奎吃下,這個嬌貴的太子吃了一口就往外吐,我捂住他的嘴說:“必須咽下去!這一整個你都必須咽下去!”

安昀奎艱澀的睜開眼睛,沖我眨巴眨巴,不一會就泛起了淚花,我抹掉他眼角的淚花,說道:“這已經是最好的吃食了,你必須吃下去,人家一番心意,莫要這般辜負人家的好意。”

安昀奎瞪著我手中的土豆,閉眼睛咬下一大口,強迫自己吞下去,看他喉結上下滾動著,我手裏的土豆不多時就不剩多少了。我看著他如此乖巧,沖他一笑,他怔楞的片刻,將藥碗遞到他面前,說道:“這個也是好東西哦,一滴不剩的全部喝光吧!”

他還未反應過來是什麽,就順著我的手一滴不漏的全部喝下去了,他這般信任我,我心下生出一片感動,覺得自己總也是有人稀罕的。

直到他嘗到舌根處的苦澀,才有氣無力的責怪我騙他,旁邊廚娘阿香說:“公子,這位小姐說的對,這藥對你來說確實是個好東西啊,你要喝了才能病愈啊!”

我對著阿香笑笑,把安昀奎一個人扔在旁邊,拿起剩下的那一個土豆,正準備送入口中,聽的阿香身邊的毛頭小子將指頭吮地直響,圓溜溜的眼珠子盯著我手中的土豆一眨不眨。

思及那日守門的人吃的發黴的幹烙餅,覺得這土豆已經是村中僅存的最好的吃食了,就快要趕上金雲軒的雲騰落蘇。我掂掂手中土豆的個頭,將土豆一分為二,把大的一半遞到孩子手中,那孩子抱著土豆狠狠一口,看來真是餓壞了呀。

我將將要張嘴的時候,從那廚娘

身後,一個紮著羊角小辮的小女孩露出頭沖我笑,我當即手一抖,將所剩下的半個土豆也送入她的手中。

阿香急得哇哇的叫,要孩子快將土豆還給我,可是餓極了的孩子怎麽可能聽得懂大人在說什麽,手中的半個土豆不消多時,就落入腹中。

阿香對我愧然一笑,轉身說道:“我回去再幫你找找看還有沒有其他什麽吃食,姑娘實在是不好意思,這孩子小不懂事……”

我對阿香說:“不打緊,孩子要緊,我一個大人餓一天兩天的不是問題。”

阿香走後不久,就端著一個小碗進來,裏面是兩個起黴點的餑餑,我拿起一個對在眼前,猶豫著是不是要吃下去。阿香羞怯的說:“村裏沒什麽好東西了,這個是……是留給……留給村長和……和魏先生的。”

我拿起一個,掰了一半,剩下的放回碗中,毫不猶豫的一口就吞了下去,完了對阿香說:“我吃飽了阿香姨,這些你還是留給村長他們吧。”

或許我這吃下的東西,能夠在肚子裏茁壯成長,然後我就一肚子的黴菌,這樣,我也相當於是吃飽了不是。

阿香感激的望著我,此刻我覺得我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不自覺地又偉岸了幾分,而她自己正頹然的在我面前越縮越小。

半夜,村長和那個年輕男子將我拖到祠堂,問些雜七雜八的事情,我最後實在是看不慣他們有些過分仁慈的性格,對他們說道:“你們這麽磨嘰能要到什麽地方的贖金?!”

背轉過身,我將村長晾在一旁,對那個年輕人說道:“我看你才是真正能說上話的人是吧,不如你和我談談吧,魏先生?”

那青年男子身形一震,立馬堆起笑臉,說道:“好啊,這邊有請!”他擺出一個請的姿勢,將我引到祠堂前的座位上,說:“不瞞姑娘,我們也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三濫的招數,為的卻是自保啊。”

我環顧四周,對他說道:“我看出來了,所以我特別願意配合。不過……”

一聽我願意配合,他臉上笑得都起褶子了,所以我的“不過”才剛剛講出來,他就急忙問我:“有何不妥之處,姑娘但說無妨!”

我說:“這個,救急不救窮,我家少爺也不能救濟你們這樣的無底洞不是,我看你們這水土不錯,為何不開山種植畜牧,這樣至少也能自給自足的啊!”

魏先生又說道:“姑娘,我們村向來都是勤勞善良,只是這年前多出來的山賊,燒殺搶奪,我們種出來的莊稼,全都被這些畜生搶去了,而還在長的小苗子,也被這群畜生糟蹋了,曠日持久下來,我們……我們連幼苗種子也少有……讓我們……如何……如何……”

我聽

完後,伏在那青年男子耳邊低語:“即使如此,那我有一計……”

作者有話要說:俺不知道古時候有沒有撕票這一說法……汗,各位筒子請盡情的拍磚吧……TiT

但是,這麽寫了希望各位強忍著惡心看完他吧看完他吧……

咱兒子長的是粗糙了點……可素我還是很愛他的,很愛很愛他

當然,我也很愛很愛你們的,筒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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