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說書女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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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看官你聽好了……”

當我以為我能夠出賣色相釣得一個如意郎君或者多個如意郎君,生活卻無情的打破了我美好而純潔的理想和幻想。

當我以為我能夠就這麽的在勾欄裏混的風生水起天地變色的時候,老鴇卻更加無情的打破我的計劃!

而我現在實打實地幹的是一個工資微薄,收入基本都是正面毫無灰色,連一丁一點的小費都沒有的酒樓說書先生的角色,而我似乎好像有那麽一點或許更多的幻想,我此時此刻光芒萬丈的矚目人心,好比那奧斯卡影後上臺領獎的那一瞬間!

各位若是想捧場的,來金雲軒便是,現在我可是那裏的首席說書女先生!

為嘛我會從秦楚閣逾矩到金雲軒說書?次來還是要看老鴇的厲害!她早些年專職壟斷收購金雲軒,後來經過一系列違反市場規律哄擡市價,將金雲軒打造成一個奢侈浪費的窩點,嚴重破壞了市場的競爭法則。之後,不聲不響地,將此行業做大做強了。

但是為什麽就一定要換窩點,就是因為在秦楚閣說書時,茶水小點生意暴漲,而眾位嬌娃卻閑的發慌。老鴇眼神毒辣地看出,要是再任我自由一泛則必定濫的下去,估計到時候,她將會看到自己家的兩個產業,互相爭市的豪情激蕩的場面。所以戀戀不舍的將我放在金雲軒自生自滅茁壯成長。

我現在的工作總體來說,時間安排我還尚算滿意,除了沒有假期,工資刻薄,辛苦勞累,人性化不足,沒有發揮空間什麽的,其他的一切都還安好,安好。

上次我輪班到秦楚閣講書,大體上講的就是些金瓶梅啊,玉女心經啊,體位學說之類的。

當時我正講的一時興起,沒有發現天色將晚,時辰早過,有些性急的客人紛紛踏至而來,而我這激烈的言論可能也會讓不少的客人更加的激情四射。

沒成想到這樣簡單的一句“這時候,大家可是試著用你們香醇的小舌,慢慢配合著微朦閉上的眼睛,將嘴唇描繪一遍”,竟惹得紫煙熟識的恩客上來對我使一招無賴擒拿手,拖著我就往樓上的廂房跑。

要不是老鴇當時淩空飛身前來,我可能就要被這個獸欲的家夥當夜爆菊!

我分明從老鴇的眼中看到的是——等我再出名一些的時候,等我再值錢一點的時候,就將我稱斤論兩賣個好價錢!

為了避免此等事情再度的發生,我不得不犧牲自己和棉被暖床暗地交流的時間,將講壇挪到早上開始。而在後來的很長一段時間,紫煙都對我抱著一種仇視的心情,看我的眼睛不再是調笑戲謔,而是就快爆棚的幹柴烈火的厭惡!

在某個清晨時分,我對著案幾下面那些如饑似渴豺狼

虎豹般渴求知識的筒子給予最後收尾的一個傾城微笑後,結束了我金瓶梅的講解分析——獨家講壇:金瓶梅之愛欲交融的恨別離傷,正式閉幕。

但由於時間未到,我不得不免費的將我的下一個系列的小講座提前拿出來展列一番,好吸引住這些嬌娃的眼球。

當時我正講到關於做小三和做雞的區別:“各位姐妹聽我說,這個行當和別的行當可有大大的不一樣!”

“在這行裏邊兒,你要是做小三——也就是前邊我和各位提過的妾室,他就像是批發一樣。月頭一次付錢,接下來便是找時間來進貨,日子清閑,但是得專屬一家。而這做姐妹們這一行的,基本上都是零售,拿一次貨付一次款,從不賒賬。只要你有時間,就可以不斷地重覆發貨,並且從來沒有對象要求,唯一的不好就是貨價錢賣得太賤,所以至今泛濫不已。”

“所以,零售是個累死累活的,賺錢極少,還沒什麽名譽的活,大家夥姐妹的都要趁自己還有幾分姿色,多多學習抓住男人心的方法,日後也好早早加入批發的行業!”

滿堂的喝彩鼓掌崇拜:“對!我們要批發,我們要做小三!”

當一屋子的弱智女流——對,每錯,就是弱智!女流,對你這麽豪氣雲幹的大吼,所有的人基本都一致的要做小三的怨念如此之強烈,真真叫人不敢逼視聞聽。

我繼續煽動:“對,大家要堅定信念,誓將所有天下有情人都破壞的淋漓盡致,要讓這世界最次都是三人行!”

底下的眾人群情激奮的振袖高呼:“我們要做小三,我們不要雙飛!”

我壓壓手,示意安靜地聽我說:“恩,這樣的勢頭是良好的,當我們每破壞一對璧人,我們的修為就更加精進一層,對於大老婆、黃臉、管家婆,我們的政策就是使命打壓,打壓到完全沒有翻盤的機會!”

“我們抵制黃臉婆,我們痛恨大老婆!”熱血沸騰激情澎湃的震吼哇,真叫人無比的亢奮異常。

我接著說:“對,我們不止自己要當小三,還要教導我們的女兒應當小三,對於我們心中永遠不變的家訓就是——我是小三我自豪,我是小三我驕傲,世世代代世世生生都要刻忠職守,做一名偉大的小三!”

“我們要做小三,我們的兒子女兒都要做小三!”

當講完這一通可能會被老鴇當夜拖出去切黃瓜的言論後,我慢慢看著底下呆滯的許多眼神,默默地收拾東西,準備在有人默默告密前腳底抹油默默開溜。

“龍濘秀!你在這裏作甚?你剛剛說的都是些什麽!”

我順著那個可能是剛被小受反撲所以帶著一腔濃濃火藥氣同時還有羞愧內疚慚

悔的聲音尋去,找到的是那蘇瑾禾一張霸王龍噴火的臉。

當時我的腦海裏只剩下一個念頭!趕緊走人大吉,否則明年的今日,將會是我的二次穿越周年紀念日!

“不好意思,我還有下一個場子等著我過去暖心,就不更您嘮了,有事咱下次再說!回見,嗯……或者都不要見了對大家都好,我既不零售也不批發!”邊說邊抱頭鼠竄,就像白玉堂遇到了黑貓警長——聞風喪膽。

蘇瑾禾拔腿追來:“龍濘秀,你站住!”

我奔逃中不忘逞嘴上英雄:“我看起來智商低麽,小爺怎麽可能站在那裏等你來抓!”

就在我剛剛的逃到門欄前,還來不及夠到門欄頓時就被人一記掃堂腿掀翻在地!(聽她吹牛!)

“摔倒沒有?……不是叫你站住了怎麽還跑?”蘇什麽的一雙擔憂的眼睛老在我眼前晃動,攪得我心神不寧。

“餵,拉我起來啊!”我順勢起來,敲擊拍打身上的灰土,“我又不是沒腦子,難道等著的你抓回去做人肉汁啊!你還真當我二不成?”

“該發脾氣的是我才是,你吼些什麽!”蘇瑾禾還完全一臉的無辜樣,就跟不是他掃的我的堂腿似的。

我仍然不關小嗓門:“餵!才見面的就給一記掃堂腿,我能站起來不送你兩拳完全就是太給面子了。”

蘇瑾禾眨眨眼,撇撇嘴:“我明明就還沒出手,秀秀莫不是這兩天身體弱了。”

“你!好啊,反正你強悍,我隨你說。”無奈我這種慫人,僅僅只敢把衛生眼兒朝天空裏丟。

“你跑了這些天都哪兒去了?找不到你原是躲到閣中來了?”蘇什麽的替我拍著身上的灰塵,雙手托著我的臉,望著我好不深情,“這些日子有沒有吃苦,被誰欺負了,我給你做主。”

這麽淺淺直白的話,沒有情緒的說出來,帶著日常的喘息,就好像只是說“吃了嗎?我這有很多肉,你來一點吧”那樣的令人感動!

頓時我覺得蘇什麽的被一種叫做“哥哥”的野鬼上身,渾身都散發著令人心安的光圈。特別是令我忍不住想要撲到懷裏哭。:“嗚嗚嗚……你怎麽,怎麽……這麽久才找到我……啊,你不要月墨了……貼……貼張告示……告兒我一聲……啊,我頭幾天風餐露宿的,又……又沒個銀兩,嗚嗚,嗝……出去還老被……被你漕幫的人盤問,我長的那麽好欺負啊,嗚哇哇哇……”

“乖啦,不哭不哭,有我在誰敢欺負你。”被野鬼上身的姓蘇的大哥,此刻善解人意的執行著一個長兄該盡的責任。

“……真的?”我打了一個嗝,擡起我那雙此刻殺很大的朦朧淚眼,就這麽睜著對蘇大哥眨巴眨巴的。

蘇瑾禾無奈的撫眉低嘆:“碧還真是丟給我一個大麻煩……”

“你是說我是麻煩麽?”就在他將要點頭卻還來不及點頭的那一玄妙的時機,我立馬的問了一句他沒有防備的話:“你你來這裏是做什麽?不會是來……恩?嘿嘿……”

“小丫頭片子的說什麽胡話,回家!”看他臉不紅心不慌的,難不成我還真是是胡說麽?

將將行至門前,一抹紫色的身影將我截住,感情這紫煙還是頭牌的範兒吶,怎麽誰都是她恩客。

紫煙雙手抱在胸前,淩亂的衣服的淩亂的頭發交相輝映,只直勾勾地看著我說:“你倒是天天來這裏守著,不過可惜你一直沒什麽生意,怎的,今天是要搶起我的客人來了麽?”

“紫煙!你回去……”蘇什麽的見到紫煙臉色晃了晃,偶爾偷瞄著我。

哼!敢情你還怕被我姐姐知道啊,那你還來!

“是啊,回去穿好了衣服再來!”讓我代替姐姐懲罰你:“因為沒什麽生意,所以我向來都是看看就走人了,不似紫煙小姐你啊,每天生意好的都要做通宵,小女子還真是佩服你那彪悍的體力!”

紫煙一張巴掌臉不斷地往外冒著黑煙,一只眉高一只眉低的,抖動著全身的怨念。

蘇什麽的握著我的手,回頭吃吃的笑:“看來,不用我在,也沒誰敢欺負你,也沒誰能欺負得了你!”

“嘿嘿,過獎過獎,一切為了活著嘛。”我擡手給了他一拳,看他笑得好生有趣。

蘇瑾禾握著我的手緊了緊:“好了,別貧了,回家吧。”

我掙紮開:“回哪個的家?我不要!”

蘇瑾禾:“別使性子了,秀秀,前些日子我嚇唬你是我不對,先回家再說吧。”

“誰使性子了,我就是不回去!”我將腳紮根在這閣子裏,甩手將蘇瑾禾再度握上來的手丟開。

在他多次不可停歇的暴怒的眼神裏,我知道,他不過就是個紙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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