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書童?不還是下人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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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的這是折騰還是嫁人來的?你看看銅鏡中的我眼下的一片瘀青啊,活脫脫的一熊貓大俠,本來就長得不是國色天香傾國傾城的,更提不上是小家碧玉,更別說清新脫俗。就一張路人甲跑龍套的臉,現在人工毀容了,還得穿著喜慶的顏色裝的跟自己又喜又悲似的。

一切為了萬元戶的憧憬,值!

“小姐,接下來就跟緊七嬸兒我,要上花轎嘍。”大嬸兒,您怎麽比您自己嫁還激動啊,悠……悠著點啊,我腳麻了……

眼前墜著珠子的喜帕來回在眼前晃動,我有些暈暈乎乎的感覺,忙拉住手邊的人:“我說七嬸兒啊,坐轎子要做的久麽?出來的時候有人叫麽?”

“呵呵,小姐別太心急了,這該有的過程還是要有的,要繞街示喜。不過到了的時候新姑爺會踢轎門的,算是有人提醒吧,小姐聽見踢轎門自然就可以走下來了,呵呵呵。”

笑什麽啊,笑得我磣的荒,隔著喜帕都能看見那粉屑跟下沙似的,若不是喜帕蓋著,還不知道被你滿臉飄的粉嗆成什麽一個樣子。

我拽緊袖口,閉眼“七嬸兒,我怕我睡暈了在轎子裏,不是讓新姑爺家難看麽。”

這大媽也不事先招呼一聲就拉住我,我踉蹌一下,差點跌個滿堂彩。卻聽得她說:“大喜的日子,小姐千萬莫睡,熬也就是這一天的光景了。撐著點兒,啊,別觸了黴頭,一輩子的事兒吶。”

“沒有的事,七嬸兒。我也就是說隨便那麽一說,你別當真呀,我現在可興奮著呢,躺著都睡不著!”是啊,我估計我現在躺著,立馬的就暈過去了,哪還用睡著呀。

“小姐這邊走,小心腳下。”

天殺的月大胖子——莫懷疑,我現在這樣叫的絕對是咬牙切齒的恨!你晃哪去了,我馬上的就要上轎,再不來就見不上最後一面。從地上把你們的下巴撿起來吧,我對這大胖子沒有什麽特別掛懷的地方,關鍵是我剩下的兩千五百兩吶!我緊緊攢著喜帕的一角,數到三,在不現身就莫怪我自揭喜帕!

“飛兒!”吔,怎麽打哪兒竄出來的死胖子,別用你那厚實的油肚頂著我的胃,被你擠得我都快吐膽汁了!

“飛兒,這是哥哥送你的新婚之禮。”這話音還沒消失的,手就被吃了豆腐,好吧,我承認,其實只是輕拍!

我低頭從紅丟丟的蓋頭下看著手中微微透著寒氣的盒子,觸感細膩柔滑,鏤花精致典雅,微微透著一點淡粉。下血本了啊,這盒子沈甸甸的,裏邊兒應該裝了不少錢來著,盒子賣掉肯定也值不少錢吧,賺了賺了賺翻了哇。

我說哪個死胖子不長眼睛,感情是月大胖子來送錢的。萬人眼中儼然一副兄妹

情深,惜惜依別的場景……可是,我醞釀不出感情怎麽惜啊,連別都不會就會傻站著。現在是不是應該抱著月大胖子的油肚還是粗腿的狠狠哭厥過去?然後狠搖螓首,咬碎銀牙,掀了蓋頭,死命的說著“我不要離開你,我不嫁,我死都不嫁啊……”

不好意思,我自小深受瓊瑤阿姨的毒害,想岔了!

“吉時到,新娘上轎!”喜娘將我推倒轎子裏坐著,轎子搖搖晃晃的就上了路。誰說坐轎子舒服來著?我提刀劈了丫的!

顛顛簸簸一路搖晃,我連昨天吃的宵夜都差點吐出來,渾身骨頭肯定的脫臼重接好幾個回合。現在還得坐在房間裏邊兒守著,我造哪門子孽啊,攤上這麽的破事兒。(活該,誰讓你貪錢!)

我現在想睡可是肌肉骨頭的不同意,死命的跟我面前叫囂,疼得呲牙咧嘴的狂叫……只見張嘴沒見出聲,瞎比劃!

一把扯掉頭上的紅抹布,靠!我不幹了,趁著沒人我先起來舒展舒展筋骨,等會兒也好跟這個聽上去嬌柔軟弱的蘇公子好好談談價錢,這個是很有發展的空間的嘛,好好切磋一下還是可以繁榮起來的嘛。

哎喲咦得兒餵,這香味原來就在面前的,早掀了那個紅抹布早不就能吃上了麽,真傻A啊!什麽是傻A?就是比傻B還要傻的上等級,傻A是也。

看著那個脆生生的烤乳豬,此時正在跳著夏威夷沙灘草裙舞搖手熱情的向我打招呼。旁邊的雞鴨飛禽們,甩著大腿配著夜上海,明擺的想要我的牙齒唇舌一起伺候!就是搞不清楚,旁邊的牛羊走獸怎麽張著嘴大叫“歡迎”,但是怎麽見不到奉上身體啊,這血糊裏拉的生肉怎麽下口?

只是這麽多的東西放在一個小方幾上也不嫌擠得燥熱,面前的大圓桌空著為了好看呀?

我好久沒有這麽厲害的吃過肉了,你說說每天吃飯都是一碗清湯,上面飄著兩片綠不拉嘰的菜葉子,惡心的我連吃飯的興趣都頓失蹤影。

這肉的紋理絕對不是蓋的,這不是菜筋條能夠與之比擬的!

旁邊的這罐土陶,也被蓋了個紅蓋頭,看見這紅蓋頭,我就氣不打一處來,小手一扯就把它給掀了!

撲鼻的花香伴著酒的芳醇

酒是糧食做,不喝是罪過!!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

咳咳……有點說遠了。這一壇粉紅色的液體,真真是刺激著鼻膜,我不喝上兩碗,似乎對它不起的派頭,那我就給足情面來他三大碗!

嘖嘖,上佳之品。淡淡粉紅色的液體有點點的粘稠,入口頓覺百花香襲,微微甘甜的味道仿若蜜汁繚繞唇齒——果然是一壇子好酒……

“秀,秀秀!醒了?自個兒能起身麽?

”迷迷糊糊的影像金光閃閃,周圍縈繞著滿滿清水的味道,這背後溫暖的懷抱是我家姐姐麽?

“姐姐,我們成功了?”眼前金碧輝煌的碧色,黃色略金的杜鵑花映襯著姐姐微微棕褐色的眼眸,迷心奪魄。

等等……我,我的錢呢?我記得我應該在補美容覺,計劃著我應該怎麽向蘇家的公子多要一點遣散費……

可現在躺在姐姐懷裏睡的一副口水都不夠流的樣子……令我有種不祥的預感!我憤憤地起身,眼前一襲火紅色的衣服的男子笑得跟仙人似的。

“秀秀,我們又見面了。”眼前那一襲火紅色衣服的人,端坐在檀木幾旁,手中搖著一把還未上字著畫的白綢緞扇,眼睛彎彎笑得溫柔清麗。

“閉上你的嘴,出去!秀秀不是你叫的。”我仰頭看著姐姐,覺得她今日有些奇怪,眼睛中像是要噴出飛刀直接取那人首級。

那紅衣男子也不惱,執著手中綢緞扇扇了一扇:“碧,你最好莫要忘了臻……”

姐姐手指護著我的耳朵,指腹粗糲磨得我耳垂有些痛,冷冷地說:“我叫你閉嘴,滾出去!”

那紅衣男子站起來,收了綢緞扇,隨手空中圈了一圈:“這裏,呵!是我的新房。”

雖然我將他們的對話一字不漏全都收到耳朵裏,可又什麽都聽不懂,就好像四六級英語聽力考試卻調錯音頻,收到的是法語臺一個樣子,人參……泡在了杯具裏。

我咳了兩聲,仰起頭說:“不好意思,我沒憋住,醒得不是時候……”

那紅衣男子走到我面前,伸手欲探我的額頭,我不由得往姐姐懷中縮了縮,戒備的盯著額前的手:“你幹嘛?”

那男子硬將手疊在我額上,涼涼的指尖減少了許多我的燥熱。他收了手問我:“秀秀還記得我麽”

窗外風不驕不躁的吹著,他額前的發也緩緩隨著風飄。許久,我垂下眼:“公子你的臉長得沒有什麽特點。”

那一襲紅衣的男子揚了揚劍眉:“秀秀,當真不記得我了?”

“記得,沒事也穿得這麽紅火,一定是趙公明財神爺。”說著,我向面前的男子伸出了爪子,一臉期待的望著他。

這是他的新房,那他不就是今天的新郎倌,那不就是我的第二債務人麽。能在如此短暫的對話以及如此短暫的時間內,做出如此有邏輯的推理,我不由得越來越崇拜自己。

背後姐姐重新將我攬入懷中:“秀,說的好!”

可是啊姐姐,我覺得叫一個欠你錢的人“財神”,不能算真地說得好。

我在姐姐懷中覓一個舒服的位置,手一直伸向那男子絲毫不動搖:“快點給錢,如果要加戲,價錢得另算。”

“……”

那紅衣男子也不惱,想要來摸我的額頭的手被姐姐拍掉,他悻悻地收了折扇:“小丫頭,莫不是喝這老釀喝傻了。你克是我八擡大轎娶進門的妻,真要和我談生意麽?”

賴我錢就是賴我的肉,沒錢拿就買不到肉,叫我如何不怒,便學了他的語氣:“我說莫不是你想賴帳不是?月家的大胖子可不是這麽和我說的!”

一時聽得房內兩聲笑,那紅衣男子笑得眼尾都飛起來:“胖子?對於月淩來說,是個不錯的新稱呼。至於他的事情,若是和我家娘子有了約定,我定會替她討回一個公道。”

那言下之意就是,如果我假戲真做成他娘子,那我才能要得回我的演出費,要是我不從,那我就血本無歸?

“為了區區五千兩紋銀,蘇公子竟然用這麽白目的理由賴帳。嘖嘖,看來不讓你看到實體的證明,你是不會死心。來,讓你看看月大胖子給我的五千兩……啊啊啊啊啊啊啊!”

只見我打開月淩交於我的那個玉盒子,裏面……裏面……裏面竟然只有五十兩的銀子一錠!!

挨千刀萬刀又千萬刀的月大胖子,我祝你全家死光光!!我激動地跳下床榻,在團桌錢來回的轉悠,心中的怨念隨著時間一層深過一層。

“秀秀,門外賓客甚多,這麽叫怕是會引起誤會。”姓蘇的紅衣男子笑得一臉的彎子褶子,在我眼裏看來霎時他真是醜的動人心魄!這就是月大胖子形容的面若冠玉?虧他月大胖子還自稱什麽慧眼!真是他的狗眼都不夠瞎的,哪一本小說裏也沒有將這種渣男稱作公子的先例!

憑空的少了兩千四百五十兩,我內心仿似看到一座全是肉堆的山緩緩離我遠去,最後化作一個黑點,消失在世界的盡頭:“我告訴你,即使是言語上的調戲,也叫做性騷擾!”

“性……騷擾?不知道秀想說的是不是這樣……”姓蘇的欺身將我逼到床柱,拉著我的下巴,一個結結實實的唇,眼瞅著就停在我的鼻尖。

“你、你要是敢親下來!親下來就不止是性騷擾,還猥褻幼童!”說著我故意把臉湊的高高的,將眼神中犀利的光澤閃向他!多年來天朝的政府教導,我們青年一代要學會用法律保護自己!

還未看懂他臉上突顯的笑意到底是什麽意思,我的臉就被衣袍被氣流掀起的邊角劃得生疼。待我看清眼前,那姓蘇的已被我姐姐伸手一掀,扔到了床上橫七豎八的躺著。可就這個樣子,他竟能笑得跟搶到了一只烤全雞一樣,著實讓人看著膽顫。

“我說……你沒事兒吧?頭疼不?”我跑到他旁邊,抱著他的頭左右上下橫豎地瞧,還不放心的用手探著他的後腦有沒

有腫塊。

“碧,你妹妹有趣的緊,哈哈哈哈,有趣的緊!”

該不是撞傻了……乘著這裏沒有人發現,先拉了姐姐走,回去尋那月大胖子要尾款。要是被他人發現了他家公子大婚當日傻了,難保要我賠個湯藥費,更甚的是要我賠一個,那豈不是虧慘了。

蘇瑾禾見我要走,也不起身阻攔,只是不疾不徐地說:“不知娘子這是要去哪兒,相公還未與你喝下合巹酒,春宵一刻……” 我拖著姐姐還沒走過屏風,姓蘇的一句話就炸在耳邊,那語氣……忒色|情了。

姐姐冷哼一聲,甩手就飛出一個東西直奔蘇瑾禾的眉心:“蘇瑾禾,你今天的娘子是月霜飛,不是龍濘秀。”

蘇瑾禾寬大的袖子劃去了飛向他的黑影:“可是,現在是秀穿著這身嫁衣。”

我忽然有一種被擊中紅心的感覺,心虛得直冒汗,腿也不自覺地打顫:“我、我現在……就脫了還給你。”七上八下的撕扯著身上的那身紅皮:“我……我可以、可以只著褻衣出門,但決計不會替月霜飛嫁,特別這嫁給你。”

蘇瑾禾頭枕著瓷枕,臉色沈了下來:“碧,你真要帶著秀一起?莫忘了臻上次交代的事,要是稍有差池,你覺得秀的命,可安好?”

我拉起姐姐要推門出去:“什麽亂七八糟的破事兒,我向來福大命大的,你別在那裏……”

我拉起姐姐伸手將將要推門,姐姐低沈的嗓音仿似被逃不脫的痛苦鎖著,死死掐著我正扒衣服的手,疼得我倒抽涼氣:“我記得。”她說:“秀,現在,只有在他身邊,或許還能讓我放心你。”

“什麽呀,姐姐,那個死變態很色的,我到他手上,不是什麽都不剩了。”難道姐姐就這麽稀裏糊塗,真要我嫁了?話說,這最主要的是因為我對他這一張勉強算是有些帥得像攻的臉不敏感呀。

姐姐將我拉散的嫁衣攏起來,細細為我將腰間的束帶系好:“除了我,你誰也不能跟著。”姐姐拉著我走到桌邊,她坐在一旁的梨木椅上:“你不是說缺一個書童麽,讓秀伴你,也學一些東西罷。”

“你倒是會安排的很。也好,我會替你護著她就是了。你也莫要這般防我,我的心你還不清楚麽?”蘇瑾禾靠著床柱坐起身來,一條腿立起,用手杵著頭,微微瞇了眼睛:“碧,你可是變了心意……”

姐姐:“我……不曾。”

姐姐說的這麽沒有底氣,難道這個奸|情是產自姓蘇的和姐姐之間?難道現在姐姐變心了,所以姓蘇的才這般刁難我?

不過話說,你們可否先問過我的意見,就算再怎麽微不足道,你們不問我,叫我憋一肚子的脾氣怎麽排遣。怎地楞要

給我按一個書僮的身份,這說穿了書僮不還是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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