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鳳凰身子麻雀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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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小秀秀,這次你倒是蠻麻利的。想通了?”

“紅杏姐姐”您能讓我消停會兒嗎?這邊廂才起床,那邊廂就在我床前嚇唬我,我這小心肝脾肺腎的還很脆弱。

我瞅著紅杏姐姐,向她狂丟一筐衛生眼,擄起衣服躲的遠遠的——本能反應。

“秀,你聰明了。”

你說歸說,可別動手啊,我這身子骨珍貴著呢,碰壞了你就是想賠也賠不起!快把你惡心的蘭花指從我臉上撤走,不然我非跟你丫的撒架不可。

“秀,你眼神怎麽突的變得這麽可愛了,來讓我好好的疼你。”

哼,我現在全身肌肉都體驗著被“疼”的感覺,還要怎麽個“疼”法兒。

“恩!疼得當然是我,要是疼得是你,我見天兒的跟你身邊伺候你。”

“咦?秀的啞疾可算是好了,這可都是我的功勞了,不過秀說是爹爹娘娘高興還是隔壁街的瞎公高興呢?”紅杏挪著步子走到我面前,伸手揪著我的臉,眼中布滿嗜殺的血絲。

我擡手打掉掐著我的臉的手,向後退出半尺,背抵著門說:“反正你不高興就是了,你不高興我自是可能高興吧。”

“龍濘秀!我好生與你說兩句窩心話,你莫要這般的不識好歹了。你若是想好了要如何的反我,我自是會招架,你現下裏陰陽怪氣兒的,是我這些天太縱容你了嗎?”紅杏瞇著的眼睛散射出一道無味真火,直燒得我一陣顫栗。

哇嘞,好不容易的把這全名給聽實在了,卻迫出我一身的大汗。

為了不至於連自己的名號都忘了,我昨夜問那小奴婢綠水我生辰八字祖宗八輩,可她楞生生說這得避諱!我這都不介意了,小丫頭你好歹的也把我全名說與我聽吧,這我日後要在這江湖上闖個名堂的也好報個門面不是!

可綠水這丫頭心眼兒實在的打緊,只話給我說我原是將軍家二小姐,大家都喚我秀小姐。

而那命好的大小姐則乳名碧碧,人稱碧小姐的自是昨天的紅杏姐姐。敲來打去的就問的一個名字——龍凝碧!末了,還不是我的。

自從將軍前些年到被今上派遣駐守雞田驛站的要道,將軍夫人便紅杏出了矮墻,而那碧小姐更是逮閑不用變臉的“疼我”。

為了一個名字,我還得冒著被“疼”的大風險,刺激面前這位姐,真真是作孽啊。昨夜我可就只吃了半個餿饅頭吶,這高消耗量,怎麽扛得住。

吸吸小鼻涕,都快及笄的人了,怎麽還掛這鼻涕簾子?分明就是肉吃少了,體質虛弱不經搓揉。

“PIA!”

“啊啊啊啊啊啊!叉叉你個爛圈圈,好好說著話幹嘛抽我?”

看著手臂上那一道皮開肉綻

的血痕,我憤怒了!哪有人大清早的就被鞭屍的?

啊不是!我現在是大活人,那也不能光天化日之下隨便鞭打不是?這皮開肉裂,血肉橫飛的場景,萬一我不慎回到地府,你個妖孽能賠我一具金身麽?

“我和你說話的時候不要想別人,否則我這裏有的可不是一般的招數讓你凝神靜氣!”紅杏手上耷拉著的鞭子上還殘留著我的皮毛,而她則繾綣杵著香腮欣賞我鬼叫。

丫的,遇見變態了,哦……呃……這……還是逃命要緊!

初來乍到的我能逃到何處去?最熟的地方就是後院的柴房,那是我昨夜剛來的時候,在那裏度過一宿……

“PIA!”又一鞭子抽在我的背上,疼得我呲牙咧嘴的。

“呀呀呀呀呀呀呀!你幹嘛的又抽我,這鞭子是哪來的,你丫的個變態!”我忿恨的想將我瞪著紅杏的眼珠子一股腦當做暗器投到她臉上,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煞我也!

紅杏略皺眉頭,朱唇輕啟:“秀秀,我才說過不要分心,你怎麽不聽呢?”

牢牢捏緊雙拳,我做好隨時上去拼了的姿勢,說:“你腦袋漏水了吧?你說你的關我什麽事兒?我憑什麽就的專心致志的在這兒聽?我是自由的……”

“秀秀不乖哦,以往的你還從來不回嘴,今日是怎麽了?一說來就沒完沒了。恰巧今日我也怪乎悶得慌,你又什麽怨,趁這會兒都說了吧。”

紅杏姐姐一把握住我手臂上鮮血淋漓的鞭痕,我一時腳軟楞生生將紅杏撲到在了草堆上……這麽一個暧昧的姿勢,要不是我也是女的,估計現在還真就把紅杏給XXOO了。

我騰地彈起來,臉熱的可以在上面鐵板燒,估計燒的都跟豬肝一個顏色了,悲涼的心……

“你……你你你你……你大腦漏水小腦清倉!你……你你大小腦每天都唱好心分手,你大小腦已經協議離婚並且正式分居,你你……你……你殘疾,你爸你媽也是殘疾,你們全家都殘疾!!!!”我將那振動頻率過大,幾乎要控制不住的手指向紅杏鼻尖,連話都說的顫顫巍巍的。

“恩,舌燦如蓮。可是我們全家都殘疾?”紅杏從草堆上坐起來,伸手撐頭,側倚著身子,笑得很是不懷好意。

哇嘞,怎麽一不小心的把我自己都給罵了?我這是大腦被血液給沖的暈乎了,天上路過的各位大神,暫時,暫時的我還不是這一家,南無阿彌陀佛,謝我主保佑!

我厭恨的看著紅杏,胸腔中怒火無處逃遁,全都沖這我這一張嘴往外冒:“你俗氣!”

“PIA!”

“哇啊啊啊啊!幹毛的又打我?我很專心了已經!”

紅杏從草堆上輕

靈的……躍起,伸手撫平後襟的皺褶,邊往柴房外走邊說:“我很討厭俗氣!後院的落葉你去給我一片片用手撿起來,日落之前必得撿完,不然你知道我的手段!”

剛一起床的就三鞭子,這日子沒法過了……嗚……判官,我今天還沒吃過肉,還沒!

此仇不報,我誓不吃肉!這梁子結的忒大了忒結實了,整個的不銹鋼防彈的,一句話——堅不可摧!

站在後院中,滿地的金紅的楓葉讓我覺著仿佛先前的這一切不過是夢幻,我不過是前些日子裏報團參加的泥哄國的自虐仿古游,那幾鞭子完全不必掛懷。

“小姐叫你撿你怎的還不動手?快撿吶!”面前一個老嫗手拿鞭子,站在樹下看著我撿樹葉,一襲桃紅的衣擺,襯得她臉色蠟黃蠟黃的。

這欺主的惡奴,真真的想用這淩厲的眼光這麽將你淩遲一萬遍一萬遍啊!

“這位奴婢大嬸兒,莫不是忘了我也是你家小姐,身子比你金貴不少!”

用手撿?……落葉?我又沒毛病,聽你的話不就殘疾了麽?

叫你聲奴婢大嬸兒便是要你時刻莫忘自己身份,下次遇上的不是我這般心胸寬闊的主,怕是腦袋還來不及唱好心分手,就得和脖子說永別。

“小姐?呵呵,真叫奴家笑彎了腰,”那老奴婢用手絹輕掩口鼻,笑得彎了腰:“你若是覺得老爺夫人還記得你,便自尊一聲小姐就是了。快些的撿了這些落葉,莫要耽擱了時辰!”

我!!!……忍。現在不是尋求口頭之快的時候,等有朝一日,我吃肉的時候,自是爾等受苦受難之際!

落葉飄啊落葉飛,撿了的被風吹飛,沒撿的從樹上滑落一樣還是要被吹飛……

我真真是撿的神經錯亂了,不過的“紅杏姐姐”,當真以為我還是那些被你抽幾鞭子就只知道尋死的魂兒麽?不知道看見那滿屋子的紅楓葉,你可覺著浪漫的欲仙欲死!

送上大禮的就該不留名,做“好事”以後,就是該找點油抹抹腳底的時候。

“綠水,我平常有自由出門嗎?”我坐在炕頭,頭枕著綠水的腿休息,享受著綠水貼心溫暖的按摩,心裏琢磨著離家出走浪跡天涯。

若是有自由,就悄悄摸摸的擇良辰吉日溜出去自謀生路,沒有的咱就光明正大的改裝易容夜裏翻墻私奔!

“小姐千萬的滅了這念頭,半年前剛得的教訓小姐莫不是又忘了?”綠水丫頭一臉防備,手下突然抓緊我的肩,還帶了絲絲顫抖。只是,綠水丫頭,你能不能別抓我的傷口?呃……痛!

“半年?我昨個兒才來的這裏……半年……我哪知道……”

這底氣,別有幽愁暗恨生吶。想半年前我

還左手……唉,往事休得再提!

綠水一臉的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放了抓著我的肩,繼續替我捶著背,說:“小姐忘了?唉,小姐這腦疾何時才能好啊?”

“莫咧?我還有腦疾?這小身兒板子怎的這麽老弱病殘啊……”早上紅杏說了啞疾,現在又是腦疾,不知明日還會有什麽疾……

“小姐半年前一次昏迷醒來性子大變,不如前些時候的風吹倒,也老是激惹碧小姐。一日裏說要帶著奴婢遠走他方自謀生路,奴婢覺著讓小姐日日受人□,即使為丐的也比在將軍府自在。可是走了沒兩天就讓將軍尋著了,回來不由分說的就是一頓毒打,楞是說小姐敗壞名聲,要與人私奔……”

說著說著,綠水的眼眶裏就滾動著一股暗河,晶瑩透亮,晃得我心底酸酸的。當年,被打的肯定不止是這具身子,綠水想來也受了不少的苦,她這副心疼的模樣,我日後定要好好待她才是。

“這必定是有人教唆的,據說你家老爺可是個明碼實價的大老粗啊。”微微擡起下巴,我看著綠水問道。

“這就是剛才的桃花嚼的舌根!”綠水小腮幫氣得鼓鼓的,水汪汪的眼睛裏流動著不可磨滅的仇恨。

我慢慢順著她的背:“哦喲,莫氣莫氣,我都不氣你倒是把小臉氣紅了。她一老婦人,叫桃花的確實是該嚼點舌根的。”

“小姐不知,那次小姐躺了一月有餘,醒來後便時常的暈厥,之後什麽記憶都沒有了。而碧小姐……更是欺負小姐……小姐……奴婢……”說著說著綠水的眼淚就這麽流了下來。

哦喲,這麽說來還得多謝那位“小姐”了,不然的自己怎麽找一個現成的肉身玩穿越呀。

“那去掉你說的什麽腦疾,還有昨個兒龍凝碧說的什麽啞疾,我還有什麽病你一道說了我自己發功調理調理,沒準就好了也說不定。”

“也不是的什麽啞疾,就是偶爾的發聲困難,有的時候手腳的不聽使喚,偶爾的一天下來就只能動動眼睛,其他的……”

“聖母我的瑪麗蘇哇,這一具殘肢敗體,你就別說什麽其他的了,光這些,我怕是也沒有那個金剛鉆,攬不了這瓷器活兒。”委屈的戳著手指,我怎麽的就這麽慘淡了。

天啊,這是一具怎樣的鳳凰身子麻雀命格!非找著紅水滅了那團綠火不可,這都趕稱之為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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