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姐姐,我很聽話

關燈
五天了,一頓肉都沒聞過,小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清苦,每日每日的被折磨的慘不忍睹。有時候真想到廚房裏操把菜刀,跟紅杏就這麽拼了,可是廚房,紅杏姐姐說……那是我的禁區!

自從上次在廚房門口被紅杏看見我尋著肉香流著口水,她掀著眼皮便說,那是我的禁地。美名其曰為了叫我從現下起保持一個好身材。

我靠她母親的,這叫一個什麽話!這身子這時候正是應該好好補補的時候,不然肯定的要發育不良。況且當時我也只是聞聞而已,聞聞!

悲催的……

也不是沒有抄家夥上去跟紅杏拼命過。

昨天傍晚我實在是餓得頭暈眼花的,紅杏實打實的給我送來一盅冬瓜排骨湯,我感動的稀裏嘩啦的上去就給紅杏一個陽光明媚的擁抱,香香糯糯的叫了好幾聲“好姐姐,姐姐好”。

可是,我為那一盅冬瓜沒什麽排骨湯付出的代價,就是蹲了一晚上的茅廁!

我從茅廁出來後,一手提著褲子,一手拎著柴刀,氣焰頗盛沖到紅杏房門口,當時她穿了一身粉紅色透著片片金光的錦服,寬大的雲水袖上是開的正盛的杜鵑啼血。領口的金色被晨曦反射出好看的光芒投在她緋紅色的臉上,渾身透著說不出的魅惑。

她半睡不醒的眼睛略略橫向我,沙沙啞啞著嗓音問了一聲:“秀,有事?”

我頓覺腳下一軟,眼前無數金光飛射。

廢話,從小的就聽說“好漢難耐三泡稀” ,我這一晚上的拉倒了多少英雄!你可別以為我怕那什麽紅杏,光看她一眼我就腳軟。

“沒,沒……柴劈好了,過來看看你醒了沒有,想叫你起來看看這日出,美著呢!”說著我丟了藏在背後的柴刀,背著手立在哪兒,用腳把柴刀撣的遠遠的,還很狗腿的笑得燦若柿花。

紅杏姐姐慢慢走下臺階,笑彎了那一雙桃花眼頭也不擡的看著我說:“還真是呢。”

看她飄搖的衣擺,我嚇得連退兩步,差點就這麽的摔個實在。

轉身拔腿準備逃跑,卻感覺到領子被人一把抓個牢實,只剩下我那兩條小短腿的在空中劃著弧線,整個人就這麽輕而易舉的被人揪在空中。

體是不是太弱了……

“秀,要去哪裏,不是來看日出的麽?”鼻尖對著鼻尖,紅杏一雙眼睛直直地逼視我。

“那啥……日出完了,我……還有事……”死命扯著身後那只拉住我領口的手,眼睛繞著院子轉了一個又一個的圈,絕不叫目光跟紅杏有哪怕一絲絲擦過。你說說一個女人,幹嘛的把自己的手生的這麽孔武有力……

“你覺得看日出呢,還是刷夜壺呢?”

還拎著,您老也不嫌累的

荒,可是我有點喘不上氣……你該不是準備謀殺吧?被下了瀉藥拉了一夜的人貌似是我,而我的兇器柴刀也早就丟到不知何方……

“咳咳……我……我……倒是……留點呼吸……給我看日出啊……咳咳咳咳咳咳……”

輕輕一聲響,眼前的晨曦中,塵土歡快的邁著舞步,我的盆骨牢實的撞在地上,鈍痛尋著全身的筋肉四散蔓延開來。

憤怒了!就這麽的被人當抹布似的扔在地上,旁邊是我剛剛拎過來的柴刀,真想抄家夥上去跟丫的拼了。可是……我現在力氣都花在“疼”上面了,這一擲足足將我甩出五米遠,難道我已經輕若柳絮?抑或是碰上練家子了?

“看夠了就去刷夜壺吧。”紅杏今天心情很不好,冷冷的眼神掃得我就快被自己的雞皮疙瘩所掩埋。

起身拍拍塵土,向後院走去。不就是刷個夜壺嘛,怕什麽,又不是沒幹過。

“過來坐下。”紅杏拍拍他身邊位置,揚起一邊嘴角,長長的睫毛交錯相映,一臉的風月。

嘖嘖,真真是不知道珍惜,這麽漂亮的衣服就這麽席地坐臺階上,映襯得臺階上的塵土也熠熠發光,墨綠色的青石板上,有點點的星光閃耀。

“呃?我看夠了要去刷夜壺了……”現在不去難道近中午了才去麽,那我的飯點挪到什麽時候。

“過來坐下!”紅杏的口氣裏有不容反抗的命令。

不甘不願的爬過去,看著滿天白雲稀稀拉拉的繡在湛藍的天空,遠遠一片的白藍相疊相融,悲憫的心被襯得起起落落。

扭頭看看在假寐的紅杏:“我說要看到什麽時候……”

“勿言,觀心。”這家夥連眼皮都不掀的吐出四個字,只讓我感到後背一陣陣發涼。

好吧,勿言。拉了一夜,就這麽的沒事讓我睡上一覺補補眠吧,可是還沒尋著周公,紅杏一句話讓我徹底的暴走!

“你要是睡過去,今天以後日日夜夜的你都不用再合上眼。”

“你沒毛病吧,你自個兒的不看要我觀心?我得空陪你?你要是還有什麽藥想看看療效的盡管現在拿來,我把癥狀告訴你以後咱們該幹嘛自己幹嘛,反正你也不待見我,甭成天的跟我在這耗著。”

紅杏微微擡頭,瞇著的鳳眼裏是不易察覺的危險:“藥?”

還死不承認,不是你我為什麽拉一晚上來著:“什麽毒藥你盡快地拿出來便是,但是你最好備有解藥,要能及時的在我沒有死過去之前給我。不過別像昨天一樣給瀉藥,你以為拉一晚上舒坦吶?我現在實在是沒什麽東西可以在拉出來了。”

紅杏終於睜開眼睛,將我看個實在:“你昨夜……”

“是,我不知道

你昨天放了多少的量,不過昨天那個藥效果確實不錯。頭幾次腸子攪在一起疼得特別舒坦,但是拉過十次八次的也就疼得麻木了,不過仍然傾瀉如瀑,沒個停歇,絕對是拖延時間的絕世良藥,對手一晚上就這麽荒廢在廁所。不過這麽好的藥,用我身上有點可惜了。”

紅杏看著站在晨光中的我,不自覺的把眼睛瞇成好看的弧度,一句話也不說。

不就是對視麽?難道我還怕你不成,今天我也索性的把後事交代了,其他的等小鬼抓我到判官面前,在想想辦法上演幾次厲鬼索命,也好報了小仇。

這麽想著便不會害怕,沖口而出的話,帶了點點搏命的味道。

“我好歹的還算是你妹妹,都說打斷骨頭連著筋,你看我遭罪心裏痛快麽?將軍府裏人人都知道你得寵,你不必這麽的防著我,反正打小我就知道我爹不疼娘不愛的,你何必嫉妒我這沒人疼愛的小草!都是一個爹生父母養的,憑什麽你紅杏就可以這麽的錦衣華服我就粗布麻衣,還件件是破的。憑什麽你紅杏從小到大的欺負我,我就只能把黃連當點心,小時候的我大多忘了也就算了,你這兩天怎麽是想把我往死裏整?憑什麽你頓頓燕參翅肚,我就的幹菜餿饅頭的?憑什麽你渾身珠光寶氣的我就這麽的殘破難堪……”

紅杏慢慢起身,留給我一個翩躚的背影,走進房間:“紅杏麽?”

“這……那……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又被抓住小辮子,剛才還壯志淩雲,一時間頓如洩了氣的車胎,再也跑不動一寸。

站在門口進退維艱,她會不會這麽突然出來,掏出藏在袖中的匕首直接捅了我。

紅杏慢慢的渡出房間,平淡的看了我一眼,讓自己覺著剛才自己想的忒小人了,一陣惶恐不安在心底醞釀著。

“昨天的藥不是我下的,這事我自會處理。你說的那些,若是你好生聽話,日子也不必這麽難過。”紅杏將一個醬藍色勾勒著橘色素雅小花的小瓶子扔到我懷中:“把這個吃了下去休息吧。放心,不是毒藥。”

仰頭慢慢吞下,將手中的瓶子遞還給她:“謝……謝。”

紅杏也不伸手接住,只將臉湊到我的眼睛面前,釉瓷的皮膚下,是若隱若現泛著微紅的血管:“你以後聽些話。”臉上柔和的線條勾勒出一種溫柔,淡淡的暈開了美麗。

看著那張媚人的臉,我腦袋暈裏糊塗的:“恩,以後我就是你的小狼狗,你讓我撲誰我就撲誰,你讓我咬誰我就咬誰……”

“去休息吧,小狼狗。還有,不準稱我紅杏!就算是偷偷在心底也不準。”

“哦!姐姐回兒見。”

摩挲著掌中小瓶子凸起的花紋

,真想扇這張賤嘴,你說說剛才那叫什麽話!這一張賤嘴的,就這麽把自己歸為小狼狗了,悲催的。

可是我實在是見到紅杏就打顫,可見這殘破的身體確實是腦疾嚴重!我也只好任命的回去刷夜壺……

對了,以後不能叫紅杏了,這妞有能耐!

之後刷夜壺的時候紅杏,哦不是,是姐姐來過,看了一眼又走了。這之後我一連休了好幾天大假,胸前也總算是有一丁點的小肥膘了,這樣我沒事的時候總是擡頭挺胸,一臉的自豪樣。

真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痛!

好日子沒過幾天舒坦的,我就這麽的淪落了,淪落到我家姐姐的貼身奴婢的隊伍裏了。她使得倒是舒心,我可是捏著心肝做人,就怕一不如意被打回原形。

不過,這一向的我就很是聽話,特別是聽我家姐姐的話!

☆、番外:溫泉記

“秀秀,我愛的可是你哦!”大清早的我家姐姐就在我眼皮上邊踏著蓮花步晃悠。

“是,‘礙’我,不止‘礙’,還‘疼’我。”沒頭沒腦的就對我說這麽彪悍的話,這女人非賤即叨。

“秀怎麽能懷疑我的心呢,這掏心窩子的話卻叫你說的這般絕情,我……我……唉……”

這個說風就是雨的女人,那一臉的泫然欲泣做給誰看?張家公子今兒個可沒來。

“你要幹什麽?”驚弓之我,立馬的架上一個三防造型,防鞭防摸防損招。

“不過是與你說些真心話,你怎麽就這麽拒人千裏呢……”喲喲,還掩面輕泣。哼,我會一而再、再而三的上當?

“姐姐……這……張家公子聽見了……”我剩下沒說出來的那半句話是“張家公子聽見了怕是要醋的”。

“秀別怕,張家公子與我沒有關系的,莫要醋。”沒關系那你還一臉的得意,莫是看上錢老爺了?

看著她越來越近的臉,我皺著眉頭食指點在她眉心處,推開她那美艷的臉說:“嘴都親了還叫沒關系,真是日風開化的好例子。”

我的一臉厭惡並沒有刺激到她,紅杏姐姐反而依戀開心地說:“秀秀醋了不是?啊,心情真真是不錯,不如今日我們就去泡湯吧。”

“帶我去?”心情好是借口吧,莫不是什麽新法子?不過泡溫泉自是不能錯過。

她眼角閃爍的光輝,叫做人畜無害:“恩。”

難道要叫我伺候著看著?我擔憂的擰著眉頭問:“我也泡?”

紅杏姐姐勾起嘴角說:“賞你的。”

“我也真真是開心!不過我聲明啊,我可沒有醋。”那張家公子也就你看著可人,紈絝子弟絕對不是我的菜。

“那你就不要泡,看我泡。”

啥米人吶,非要人家說是醋了她家情人,好證明自己個兒的魅力,自己的眼光。切!

“啊,我醋了我醋了,我們現在去吧去吧。”

可張家公子我不喜歡吶,實在是醋不起來,但是為了泡個湯,我便確實是醋了!

……

擡頭看著那掛在樓上的牌匾:一品湯。恩,好名字!

撩開簾子進去,霧氣氤氳的,看不大清楚還能聽見。這咕咚咕咚的響聲必定是溫泉的出水口正不住的往外冒著熱騰騰的地下泉。

這般秀雅的裝飾,讓我這麽一個破命格給享受了,還真不算是糟踐吶。

一間一間的房間,被白霧繚繞著,絳色檀木上一筆筆漆畫勾勒出瑤池仙景,帛布燈籠散發著朦朧的光環,一圈圈向外傳遞著溫暖。每一間房間外門窗雕花各有不同,漆畫都不是同一個仙女,但仙女頭發上插著一朵相同形狀不同色澤的十字形

的小花,似有芬芳,伴著這濃厚的武器,緩緩散開。

空氣中飄蕩著“嗯……”“啊!”“舒服”等不堪入耳的聲音,要不是烈日當頭的,我還真以為我正考察著某一家頂負盛名的勾欄。嘿嘿,這個想法讓我止不住地奸笑。

雖說是保護每個來消遣的主子的私人空間,但我怎麽覺著自己要被涮涮吃掉。這構造,真是和幹凈衛生時尚健康的小火鍋——一人一口鍋一模一樣。而我等會兒的下去後,這麽過過滾燙的湯,被一雙箸撈起來踏上一點芝麻醬,然後就這麽實實在在的和唇齒鬥爭,被無情的擊斃然後掉下食道,末了還聽見上邊傳來兩聲咋吧箸的聲音……

光光這麽想著我便要抖上一抖,心裏碎碎念著多慮了多慮了,我只不過是來泡個湯的。

“你家小姐都進去半天了,你不進去伺候還站在這裏傻笑什麽?”

這是誰家多管閑事的小奴婢,我也是來消費的餵,裏面的是主子,外面的照樣也是主子。我挺起我不卑不亢的脊梁,對那丫頭說:“先前進去的是我家姐姐,她今天是帶我來貴澡堂開個葷的。”

“呵,別仗著自己受小姐寵愛便不知今夕何夕,這裏不是你這樣的小丫鬟能玩兒的地兒。”我順著她鄙夷的眼神也將我自己掃描一遍,粗布麻衣,還真是不像一個小姐的行頭啊。可是我已經從唯一的三套衣服裏挑挑揀揀的把沒壞的組合起來了呀,發現褻衣都是破了的,我順道還搶了綠水的。

一時間我楞在那裏,沒了招架。

“她確實是我妹妹,你找些人好生伺候著,若是怠慢了,我想唐老板……”順著水氣悠悠飄來我家姐姐的聲音。

不過這唐老板,難道又是那誰的另一個情人?

那丫頭窘迫的不住點著頭,說:“啊對不起對不起,這位小姐,是我、我疏忽了,請隨我到隔壁更衣泡湯。”

“呃……”變得有夠快,可是我家姐姐不在身邊,萬一的她使個性子,她走了誰付帳啊。

真真是知心姐姐,我還沒出口就知道我想什麽:“不必了,領她進來一同泡了就行。”

“是,龍小姐。奴婢這就去準備。”緩緩一行禮,這小丫頭就這麽退出我的視力範圍之外。

好吧,你把我晾這兒了,我就自己動手了。躡手躡腳的推開門,霧氣這麽大,人肉還耐得住煮麽。

摸索著走到小池子邊,伸手摸摸質地,嘖嘖,這火山石真不是蓋的,保溫功力一流。

“站到屏風後邊去。”

什麽?姐姐,你不是說帶我來泡湯麽。我詫異的瞪著她,可是除了一屋子白白的水汽,我只能隱約看見他墨青色的頭發,在水上隱隱若現。

“秀秀,

沒聽清麽?”紅杏姐姐慵懶的語調裏,處處是不容置疑的平仄。

我垂頭喪氣的飄到絳色柚木屏風的後面,伸手扶住墻壁,連連嘆氣。哼,你不讓我舒服,我也不能讓你太享受了。虧得剛才我還以為你良心發現,也記得我是個小姐……

“秀秀,難道和我在一起還不足以令你開心麽?”這人倒是問得一腔浩然正氣,可是我怎麽就越聽越憋屈呢。

開心?那也是看什麽時候,大部分時候不是的,大部分時候我都蠻遭罪的。“說好了是帶我來讓我一起泡湯的,到頭來連看都不讓看看湯是什麽顏色,我幹嘛還得開心。”

“誰說不讓你泡來著……站住!”

真是比廣場算命的還神,我剛才擡起腳準備撒丫子過去脫衣服,就被叫停了。

“還是不讓泡不是……”委屈的戳著食指,指甲在墻壁上到處扣扣,外加拼命的眨巴眼睛,一時倒忘了紅杏姐姐她也看不見我這一臉的悲情。

“不是不讓泡,只不過是分開泡。難道秀秀這麽想與我鴛鴦戲水?”

“切!分開泡,分開泡的好。”鴛鴦戲水?怕是鴦鴦戲水還差不多,不放心的再問一句:“難道你泡湯我泡霧氣?”

紅杏姐姐仿似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兒,嗤嗤的笑了:“秀秀放心,說了賞你便是賞你。”

說話的當口,剛才門口刁難我的小丫頭連同七八個小丫頭便擡著一個木桶進來了。搗搗鼓鼓一陣子轉身笑得那叫一個山花燦爛:“小的伺候這位小姐更衣泡湯吧。”

“不用不用,自己來,我自己來,甭客氣。”沒養成這做小姐的脾氣,關鍵是這偉大的穿越沒給我這個機會!

那丫頭掩面輕笑,哧哧的說:“那小的們就退下了,有什麽吩咐就叫門口的小憐。”

我說:“是是是,謝謝各位姑娘了。”

“呵呵,小姐折煞小的們了。”

熱熱的湯,暖暖的風,昏昏欲睡的人……

一個時辰這麽悄悄溜走……

“泡了好久了哇,洗得很是舒服吶。”奇了怪了,怎麽姐姐也不回答我?其實我有點泡不住了……

半個時辰又過去了……

“我這邊水有點涼,但是似乎還是有點熱。”我擡起縮在水中的巴掌,上面的的皮有一點皺,但是好像還過得去……

為毛又不理我,難道睡著了?

一炷香的時間又這麽的報廢了……

“我餓了。”寂靜一片,還是沒人理我

“姐……姐姐?你,莫不是暈過去了吧,你……你你還好吧?”

還是沒人說話……

我迅速從水中跳出來,伸手拽了件外衫就往隔壁沖,這紅杏姐姐別說死了,就是暈了我也麻煩

一大堆,且不說她平日裏欺負我,可除了早些時間的馬鞭,這些日子裏對我也還算過得去,偶爾的我還是有一點福利……關鍵的關鍵是,今天這泡湯的錢,誰出?

我一只腳剛跨過那屏風,就聽得紅杏姐姐一聲呵斥:“回去把衣服穿好,不準再往前走一步!”

我僵在原地,一時也忘了該怎麽做,楞楞地說道:“原來還好好的,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萬事大吉。不過我怎麽聽著你說話有些喘,不舒服嗎?我穿了衣服過來幫你順順氣吧。”

這個時候我缺的是一根尾巴,否則我就能搖啊搖的了。

紅杏頓了一會兒,才不急不慢的說道:“要是好了,就自己穿衣服叫小憐領你吃些糕點候著,我整理一下會差人去叫你的。”

我說:“喔,那你自己註意點,別再睡著了,小心惹了風寒。”

弱弱的問一句,誰是小憐來著?管他,定是與我家姐姐相熟的丫鬟,也不能對我太差的,出門問問就行。

“敢問這位姐姐,誰是小憐?”見人就微笑,總是不會錯的。

小丫頭嘴角彎彎地,說:“小姐說笑了,請跟小的這邊走。”

略略楞了一下,我躊躇道:“嗯?謝謝,可是剛剛……”

那小丫頭不多話,對我福了一福,就在前面帶起路來:“碧小姐的吩咐我都聽見了,請跟緊小的就好。”

“有勞了。”但究竟誰是小憐來著?我迷惑著,撅嘴吸吸鼻子。

半個時辰流過了……

這瓜瓜果果糕點面點的吃了不少,紅杏的身影一直沒見到。可難道我是被拋下了?難道我也要在這裏伺候別家公子小姐泡個湯?難道我就是那個小憐……

越等就越心慌,看著那些姑娘常年浸泡在水裏的手指頭早就已經紅紅腫腫的,我冷汗一直流啊流的。

原來將軍府,怎麽說好歹也是個窩。

以手掩面遮涕泣……其實的我是在看看哪裏的可以就讓我這麽溜了。

“秀秀別遮了,我都看見你啦。”

什麽?被揭穿了嗎?左顧右盼中,沒有認識的人啊。

“在後面……”

這尾音拖得……

低頭看見那金碧輝煌的裙角,是我家姐姐!

轉身緊緊抱住:“姐姐呀,我還以為……嗚……你不要我了,我還以為……嗚……”

“秀秀乖,我在。”紅杏姐姐摸摸我的頭發,淺淺淡淡的說。

一句“我在”已經夠矣,誰說我家姐姐對我不好來著。

低著頭,跟在我家姐姐後面,緊緊拽著我家姐姐金碧輝煌垂在地面的雲水袖不放手,安安靜靜屁顛屁顛的走回家,話說這可是楞家第一次出將軍府。

“到了,秀秀……”

“恩。”

“秀,放手。”

“嗯。”

“秀?”

“姐姐,謝謝。啵!”乘其不備,在她臉頰上偷香一個。

誰叫你平時老調戲我來著,今兒也讓你嘗嘗什麽叫做被調戲,哼哼。

然後飛也似的逃開……我逃什麽呀!這被調戲的又不是我!這點出息!我緩緩慢下腳步,回頭看看紅杏姐姐並沒有提刀追殺,才安然的踏著地面,走回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