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約會 這算是約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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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眠的手法不是很好, 生怕紮著自己,還特地戴上了手套。

動作也略顯笨拙,看著陸景眠把一些雜枝和毛刺剪掉之後, 宋老爺子這才慢悠悠地道:“桌上有圖案,你試著擺一下,也不用太刻意。”

“好。”陸景眠拿了九支玫瑰, 又抽出了粉色的包裝紙, 把九支玫瑰握在一起。

“清遲回來了?”宋老爺子略顯老沈的聲音傳來。

陸景眠手上地動作一頓, 一個沒握住, 漏了一支下來,高度不太整齊。

“嗯。”段清遲低沈的嗓音落了過來。

陸景眠沒擡頭,繼續搗鼓著自己的花束。忽而間,察覺到身邊有大半的光線被遮擋住了。她側頭看去,段清遲已經走到她身旁:“怎麽突然想學這個了?”

“技多不壓身。”陸景眠道, 又補充了一句:“以後追男孩子也用得上。”

段清遲靜默片刻,眼裏閃過幾道覆雜的光:“也好, 這邊沒有什麽娛樂場所,學學這個, 也能打發時間。”

陸景眠點了點頭, 沒有再說什麽。

沈默,內斂。

和昨天想要對他下手的陸景眠截然不同。

段清遲有一瞬間巨大的落差感, 忽而想到了昨天下午,自己躺在床上, 陸景眠看向自己眼底的溫柔與擔憂。

他的確不太分得清喜歡和感動這種感情,只是覺得那個時候的陸景眠,忽而闖入了他的世界。

仔細回想,不止昨天。

好像每一次他心情不好的時候, 陸景眠總是在身邊。她就安靜地坐著,哪怕是一句話也不用說,自己的心境就和之前截然不同。

“陸丫頭,你這玫瑰花打算送給誰?”宋老爺子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瞧了一眼段清遲,又樂呵呵地道:“這玫瑰花的含義,可不一般。”

“我自己拿回家吧,也不好看。”陸景眠已經弄好了,花朵艷麗,開得正是時候。只是她包裝的手法實在太過粗糙,破壞了美感。

“這好不好看要什麽緊,主要是心意。”宋老爺子一邊說道,一邊撈起了星期五,低低地嘆了一聲:“都一天了,這小家夥還悶悶不樂的。”

段清遲移開了目光,半蹲在宋老爺子面前,修長的手輕輕掀開星期五的毛發,眉頭緊蹙。

“我帶它回家養幾天。”段清遲輕輕地抱過星期五,星期五嗷嗚了一聲,耷拉著小腦袋又沒了反應。

“也行。”宋老爺子慢悠悠地起身:“我去老李家蹭個飯,這老家夥最近弄了土貨茅臺,我可得好好嘗嘗。”

“您少喝點,最多一杯。”段清遲囑咐了一句。

“知道了。”宋老爺子擺了擺手,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下。

花店內只剩下段清遲和陸景眠兩人,陸景眠已經把桌面的垃圾全部收拾好,“那我也回去了。”

“不急,我送你到樓下。”段清遲道,抱著星期五把花店的門關上。

察覺到男人清冷的眸子落了過來,陸景眠才道:“小區裏的那些孩子,沒人管嗎?”

一想到那幾個孩子,陸景眠就氣得牙癢癢。

“管不了。”段清遲摸了摸星期五的小腦袋,低沈的嗓音在夜色中格外的性感:“這裏的孩子大多父母不在身邊,也就是爺爺奶奶,隔著的代溝太大,說幾次不聽,老人們也沒辦法。”

頓了頓,段清遲又半是無奈地補充一句:“而且,也沒有什麽虐待動物保護法。哪怕是有,他們也都還是孩子。”

陸景眠聽得心有些涼:“要是我生出這種孩子,還不如塞回去。”

段清遲的眸子一頓,搖了搖頭:“他們算得上留守兒童,無人看管。要是跟社會上的那些混混玩在一起,學壞了也正常。”

陸景眠不說話了,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責怪誰。

誰都有理由,可是唯獨星期五沒有。

“喵嗚!”似乎是知道在討論它,星期五低低地喊了一聲。

走了七八分鐘,已經到了陳榮樓底。

陸景眠還在想怎麽說分別感言,面前便遞過來了一個禮物盒。

長條的,上面很簡單地綁著一條深藍色的帶子。星期五也看得好奇,想要伸出爪子輕輕地撓一下,卻被段清遲拍了拍爪子。

“什麽?”陸景眠接了過來。

“感謝的禮物。”段清遲道,眉眼輕輕地垂著:“之前你為我做的,謝謝。”

陸景眠的表情崩壞了一瞬,打開盒子,裏面是一條項鏈。夜色太暗,看得不清楚。

這是……徹底劃清界限?

“不喜歡?”看著陸景眠有些微呆的表情,段清遲擰了擰眉:“我可以換一個禮物。”

這語氣……

應該不是劃分界限。

陸景眠輕舒了一口氣,搖頭:“沒有,我很喜歡。”

她沖段清遲輕輕一笑:“謝謝段醫生,那我先上樓了。”

陸景眠走了兩步,又突然折返了回來。她把手裏那束玫瑰花往星期五身上一塞,輕咳一聲:“我送給星期五的。”

段清遲釘定定地看著她幾秒:“嗯,好。”



那之後的幾天,陸景眠在陳榮家裏安分地待了幾天。

還在往上找了一個視頻博主,學習了各種透視的畫法。

“你真在學習啊?”蘇樂世的一個視頻打了過來,先是對她進行了一波吐槽和嫌棄,而後才進入正題:“我又去見了蘇長洲的那個綠茶妹妹,你猜她這次做了什麽?”

陸景眠哪猜得到,朝鏡頭的蘇樂世督了一眼:“你直接說吧。”

“蘇長洲那條狗跟她說自己單身,結果這個綠茶更得勁了,還控訴我哥,說我哥騙她!你都不知道,那個嘴巴輕輕一咬,要哭不哭的樣子,比殺了我哥還讓他難受!”

陸景眠默默回憶了一下那個女生的長相,雖然比她們大了幾歲,但是勝在是娃娃臉,而且皮膚又白皙。稍微示弱一下,的確足夠讓人有保護欲。

“那長洲哥怎麽說?”

“說個屁,好聲好氣地哄著。”蘇樂世已經氣得牙癢癢了,隔著屏幕都能聽到磨牙的聲音:“蘇長洲還問我,怎麽告白比較好一點。告白個錘子,我是不會認同的!”

陸景眠悠悠然地聽著,還拿了一包瓜子來嗑著,時不時插上幾句。

“你說怎麽辦吧!”蘇樂世已經沒有辦法了,朝陸景眠唉聲嘆氣:“段位也不高啊,我前幾天看見漢子婊,那個段位才好。怎麽蘇長洲跟沒見過女人一樣!”

陸景眠吃得喉嚨都有些上火了,喝了一口水,這才道:“只要長洲哥喜歡也可以,她應該不會給長洲哥戴綠帽吧?”

“誰知道啊!”蘇樂世氣得臉都紅了:“你說我要不要找個高富帥勾引她?”

陸景眠默了默,很認真地看著她:“長洲哥的事情,你就看看好了,不然我怕到後面,真要出了什麽事,他會怪你。”

蘇樂世悶了悶,氣鼓鼓地點頭:“不管就不管,反正又不是我被騙。”

“行了,你就別操心了。”陸景眠搖了搖頭,勸慰一句:“準備開學了,課程表我看了,你還是想想怎麽活過這個學期吧。”

“瀟灑活過!”蘇樂世得意得很,眼尖地發現陸景眠脖子上多了一條項鏈:“眠眠,你爸媽給你買的新項鏈?還挺好看的,我也想買一條。”

“不是爸媽買的。”陸景眠輕咳一聲,手機上彈出了一條消息。

她往前探頭,仔細地看了一眼,確定是段清遲的消息之後,很快地點開。

段清遲:明天有空嗎?我這裏有兩張海洋館的票。

陸景眠想了想,問著視頻那頭的蘇樂世:“去海洋館嗎?”

她也悶在這裏好幾天了,暑假已經到了末尾,也該去玩玩了。

“去啊!”蘇樂世點頭:“我媽回家了,先不跟你說了。”

掛斷了電話,陸景眠回著那頭的段清遲:有空的。

正好,還能省了兩張門票的錢。

段清遲:明天早上九點,在你大舅樓下等你。

陸景眠的腦子轉了一下,這才意識到了不對勁。

似乎,段清遲的意思,是約她,而不是……

等等?!

這算是約會嗎?!

陸景眠忙不疊的,給那頭的蘇樂世發了消息:海洋館我和別人去,我們改天約海底撈吧。

蘇樂世:??!!

次日早上,正好是個周六。陳榮不上班,在外面慢悠悠地研究著□□。

瞧見陸景眠穿著一件小吊帶長裙出來,眼下明了了幾分:“和小段出去玩?”

陸景眠一頓:“您怎麽不猜猜我是和朋友出去?”

陳榮失笑:“約朋友不到中午你會起來?”

陸景眠:“……”

“行了行了,好好去玩,就是註意安全。”陳榮笑道。

陸景眠的臉更熱了,悶悶地應了一聲,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時間。距離九點還有五分鐘,現在下樓,剛剛好。

外頭的太陽已經大了起來,陸景眠穿得清涼,也抵不住外頭的燥熱。

剛剛下樓,擡眼便瞧見不遠處的段清遲。

一件很簡單的白色襯衫,往下便是牛仔褲。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大早上去剪了個頭發,瞧著比昨天短了一些,卻也更精神。

“穿的那麽少?”段清遲側身,微涼的視線在陸景眠身上飛快地掃了一眼,便有些不讚同地皺了皺眉:“海洋館裏比較冷,上去加一件外套。”

“不用,我不冷。”陸景眠搖了搖頭,催促著段清遲出發:“我們走吧。”

“給你買了點早餐。”段清遲把手中的包子和豆漿遞了過去,定定地看著陸景眠幾秒:“真的不拿外套?”

“不拿。”陸景眠搖了搖頭。

她來陳榮這邊只是暫住,所以帶來的衣服並不多。尤其是外套,也就帶了那麽一件牛仔的,和她今天穿的裙子完全不搭。

“上車吧。”段清遲也不勉強她。

車內一股悶熱氣息,段清遲把車窗按了下來,打開空調。側頭看去,陸景眠手裏拿著一些吃的,一時間找不到掛置豆漿的地方。

“坐好。”

身邊落了段清遲的聲音,陸景眠還在糾結自己安全帶該怎麽系上,男人的身體便傾斜了過來。

燥熱的天氣,陸景眠的呼吸在一瞬間的挺住。段清遲的臉忽而在自己面前放大,大概是經常在室內的原因,所以男人的皮膚過於白皙。哪怕是近在咫尺,也看不到什麽毛孔。

段清遲神色微微垂著,細長而卷的睫毛在冷白色的臉上打下了半弧形的剪影。

一股好聞的清香充斥在了鼻間,陸景眠忽而之間有些心口難耐。

不過幾秒,段清遲已經離開。

“哢噠”一聲,安全帶系好。

陸景眠心口跳得急促,她佯裝淡定地喝了一口豆漿:“謝,謝謝。”

“不用。”段清遲啟動了車子,拉下手剎,似乎又想到了什麽,往陸景眠那邊看了一眼:“項鏈很稱你。”

陸景眠:“我皮膚白,戴什麽都好看。”

這一點,陸景眠倒是不謙虛。

家裏的陸長德完全是一個大直男,首飾項鏈什麽的,都不怎麽會挑選。大多數的時候,都是聽從導購員說的來選。

也好在她接了陳素的好基因,從小到大都是白白的。哪怕是軍訓那會,曬了十來天,後面也就是一個秋天就養回來了。

車內沈默了下來,陸景眠吃了兩個包子和一杯豆漿,便已經飽了七八分。

今天是個周末,段清遲早有預料,選了一條巷子的小路開了過去。約莫四十分鐘,便在附近的停車場停車。

往海洋館走去,裏面熱熱鬧鬧的,大多數都是家長帶著小孩。

段清遲把票給了檢票員,看到陸景眠頗有些好奇的小眼神,微微挑眉:“以前沒來過?”

“嗯……小學的時候家裏窮,吃個肯德基都很難得了。後來我爸有錢了,又開始忙起來,也沒有什麽時間帶我來。”

陸景眠說到這裏,還有些遺憾。

他們家並不是一開始就這麽有錢,陸長德就是一個地地道道從農村裏出來的小夥子。只不過運氣比較好,抓住了機會。

她記得自己的童年,一半是沒有錢的,穿著別人的舊衣服。一半是家裏富裕,吃穿不愁,只是父母陪在身邊的時間少了。

段清遲微微思索:“等會要不要吃肯德基?”

陸景眠搖頭,側頭過去:“我長痘了。”

她化妝了,只是左臉靠近下巴的那個位置,還能看得見有一顆痘痘。

“那就換一個。”段清遲領著她往裏走去:“附近有一家新開海底撈,等會出去也就是兩三點,人不多,正好合適。”

陸景眠被說得心動了。

陳榮做的菜雖然很好吃,但是吃多了,難免會想念一下外面不同的味道。

“那我請你,就當還你的門票。”陸景眠摸了摸包,她還正好帶了學生證,可以打折。

“好。”段清遲點了點頭。

往裏走,就是一個半弧形的通道。頭頂兩旁都是和他們隔絕的另一個世界。

陸景眠看得新奇,整個人幾乎都貼在了玻璃上。

迎面,工作人員裝扮的美人魚沖她游了過來。陸景眠趕忙拿出了手機,自拍了幾張。

又察覺自己的手臂有些短,糾結了幾秒,只得把求助的目光放在了段清遲身上。

“要拍照?”段清遲很是上道,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沒有美顏可以嗎?”

“沒事,我回去自己弄。”陸景眠擺好了造型,有些急:“段清遲,你拍快一點,我怕美人魚走了。”

雖然是假的,但是好歹也是她第一次貼得那麽近,總想著要留一些紀念的。

“嗯。”段清遲打開了相機模式。

甬道內的光透著幾分藍色,陸景眠今天的妝容略顯淡了一些。不過好在她本身就生得俏麗,在鏡頭裏的藍光映襯下,越發地顯得明媚。

輕輕地按下了拍攝鍵,陸景眠已經熟絡地換了一個姿勢。

段清遲從善如流,耐心地給她找著角度拍攝。

察覺到了身後的美人魚小姐姐已經離開,陸景眠搜了搜自己差點要笑僵的臉,湊到段清遲身邊:“我想看看照片。”

段清遲點開相冊,把手機遞給她。

出乎意料的,段清遲的拍照技術還不錯。至少沒有拍出死亡的效果,中規中矩的,由她的顏值給撐起來了。

甬道有些小,來往的人又多。陸景眠雖說沒有貼在段清遲身上,但是兩個人挨著的距離卻很近。

段清遲只要微微側目,入眼的便是陸景眠白皙的臉。往下看去,精致的鎖骨,項鏈配在了中間,顯得格外誘人。索性裙子包裹得很好,不露半點春光。

“你要拍嗎?”陸景眠微微擡眸,一下子就撞進了段清遲的眼底。

微不可聞的,陸景眠再一次被勾起了心中那股莫名的火。

“拍吧。”段清遲眸色沈沈,染上了莫名的情緒:“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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