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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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意識到發生甚事,元銘臉上不由一燙,半晌死抿嘴唇,不敢說話。楊子賢忽然嘆出一口氣,與他隔開了一拳的距離。

元銘在混沌中,感受著對方攬在自己肩頭的手。手心的溫熱隔著衣裳傳來。

莫名想起了兩人剛才唇舌交纏的光景。

思及此處,一時喉間發澀,呼吸都不暢快了。

對方渾然不覺,柔聲問道:“你還冷麽?”

元銘回神之際,方覺自己剛才的臆想有些下流,急忙道:“不冷了,衣裳還你罷,你不要著涼。”

對方替他攏了攏袍子,漫不經心道:“我曾經冬日沒有炭火,都覺得不冷。”

“嗯?”

元銘心中疑惑。齊王對待獨子怎麽是這般?但他也不好直接問,只垂著眸子,等待對方的下文。

一陣沈默。

趙鉉不再說下去了。他看著這人額發被雨水打濕了些,粘在鬢邊,便想要掏帕子替他揩一揩。

手不由伸去袍子暗囊裏掏。剛將帕子摸出來,忽然想起帕子上有蟒紋。

這萬萬不敢讓對方瞧見。

趙鉉的手從他背後繞走,做賊一般的,順手將帕子丟進蓮池裏。

他想了一下,便抓住中衣袖口,朝這人臉上揩了一下。

對方顯然被這突來動作驚住,卻沒有躲開,而是緊緊閉了目,眼睫不安的顫動著。

趙鉉這才明白,他是誤會了自己,以為自己又要輕薄他。

趙鉉暗裏笑笑,替他沾去額上鬢邊掛著的水珠,便收回手,端正坐好。

過了一會兒,對方才緩慢睜開那細長的眼,轉動眼珠子看看他。

趙鉉好整以暇坐著,裝作不知。

也許是意識到方才會錯了意,元仲恒赧然輕輕笑了。

雨下了不知多久才停,趙鉉緩慢將船渡到岸邊。兩人便尋著借來的廂房而去。

房門一關上,房中氣氛莫名暧昧起來。

兩人不點燈,也不叫人送水,都靜默站著,互相在暗裏揣摩對方的意願。

元銘渾身被雨淋了個透,半晌沒暖幹,衣裳下的皮膚一片冰冷。他不敢看楊子賢,也不好意思當著他脫衣。

一陣難捱的安靜。

楊子賢渾不在意地先開口道:“衣裳濕了,脫下晾一晾罷。”

說著,楊子賢就大度的兀自脫衣……

元銘只借著雨後的朦朧月色瞥他一眼,便急忙轉過頭去,自行回避。

對方似也不在乎,自顧自脫著。畢竟他中衣也被飄進船裏的雨水打濕。

元銘趁他忙活,想快些也脫了。畢竟冰冷濕涼的衣物貼在身上,著實不好受。

豈料他剛除了褙子。身後楊子賢的動響已停了!

元銘想了片刻,故意低聲道:“你不要看。”嘴角噙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他正背對著楊子賢,因而楊子賢看不見這個表情。

說罷,單手抽開了衣繩。

趙鉉懶得做什麽君子,就那樣直勾勾盯著他,口裏卻坦蕩道:“你有什麽好看?”

元銘沒料到對方這麽嘲上一句,頓時無話可說,心裏有些不高興。於是也「回敬」道:

“你也沒什麽好看,我更不屑看你。”

元銘不搭理他,往衣架子那處走了兩步,沒有顧忌的寬衣解帶,然後將薄衫搭在上面,去褪最後的中衣了。

褪到半途,忽然想起房裏安靜了許久!他不由回頭看了楊子賢一眼。

只見他正死死盯著自己,兩目視線炙熱逼人。

元銘被他盯的頰側紅了,不由道:“你……”

然而腦中空白,呼吸急促起來。「你」之後停頓半晌,也「你」不出個所以然。

接下來的事仿佛心照不宣,又仿佛只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元銘在這忐忑裏,連手中的動作都忘了。

正來回胡猜,後背忽然一溫,竟是楊子賢光裸的胸膛貼了上來!元銘還未來得及避開,便聽到楊子賢戲弄一般道:

“宴廳的氣勢,都到哪去了?”

元銘一時怔住,須臾後才道:“我……”

話沒來得及說,身後人便一手撫住他腰胯,然後猛將他箍住。接著勾來他下巴,兇狠親住他。兩人一路糾纏到床上。

這人很是強勢,再沒給元銘任何說話的機會。

番外-鎮國公府七

腦中還帶著一分淺醉,元銘呼吸逐漸急促。一身給他摸了個遍,自己還沒占到多少便宜……

兩人糾纏到床邊,中途不知誰碰住了花架子,上頭的文竹被帶到地上,「呯」一聲摔碎。

側窗也沒有關——實在顧不上。

夜風呼呼吹進來,暗色的床幔跟著飄動,時而猛烈,時而又輕緩。廂房離蓮池不甚遙遠,風裏都還帶著些睡蓮的殘香。

但誰也沒主動往床上去,生怕對方有那麽一點點不樂意。

“你身上好冷……”中間暫時分離了一瞬,趙鉉見縫插針道,“玉玨似的。”

語氣裏帶著小小的試探,又側過頭要吻他。

元銘稍微猶豫了一瞬,只垂著眼低喘,隱約有些懼意。不管對方是哪家世子,終究是皇親。這一步邁出去,便再沒回頭路了。

按理,齊王世子探望過了陛下,就要回到封地,在京城也留不了兩日了。

元銘眨了下眼睛,下一瞬猛抱住他道:“不要走!”

趙鉉被他撲得退了半步,穩住身體,才回過神來擁住他。

懷裏人冰涼的肌膚,正一點點恢覆溫熱。趙鉉有些出神。撲過來這人將頭側著,嘴唇靠在他脖頸上,邊喘邊道:

“我不管明日你是誰。今晚,你是我的。”

遂伸舌照他脖頸細細舔舐上去,一路走到耳廓。咬住,輕輕吮吸,迷離又溫柔。

元銘不管不顧了,他左手摸上這人的胸肩,神情沈溺。

搏動的血脈,寬碩的肩,以及這人睿智的頭腦,無一不在挑逗他的思緒。

元銘在心裏暗暗嘆著:男色絕品,色令智昏。

他緩慢摸上這人的臉頰時,忽然眼前一暈,被對方撲到了羅漢床上。

對方沈重的身量壓過來,胯間那物已經出了形狀,隨著姿勢,在自己身上來回蹭過。

元銘攀住了他的肩背,輕喚道:“子賢……”

與此同時、如果可以、元銘很想掐死自己。

總覺得不至於這般情動,但他確實身不由己的,想要和這人交吻,甚至交歡。

他在心裏輾轉糾結,一面恨自己不爭氣,一面又恨對方百般招惹。

兀自糾結了一會兒,最後他選擇隨心而動、隨欲而行。

想他元仲恒二十三年潔身自好。到頭來科場無趣,官場無聊。最大的逆反,無非跟老爹說了句此生不娶妻。

除了句「高潔雅雋、風流才俊」的評話,他可謂是煢煢此身,一無所有。

人生實在苦短。

元銘屈了腿,不自制的微微掙胯。身上打顫,再不是冷,而是莫名燙了起來。

他一手探下去,隔著褻褲,摸住了這人性器,作惡點火似的,揉了一下。

漆黑的床幃裏,元銘嘴角銜出個挑釁又放浪的笑。

但楊子賢顯然是看不見的。

或許只知道胯間有個不安分的手,溜了過來,而後又溜走。

夜風乍起,楊子賢忽然粗暴,一下壓住他腕子,

親吻一路從脖頸到小腹,又返回來,含住他胸前的凸起緩慢舔弄。

將他勾得連連喘息,最後忍不住,還是發了聲壓抑的呻吟。

外面忽然路過了兩個夜值的仆人,不知手裏拿著甚麽,在敲敲打打,然後浮起一些不知名的香氣。

楊子賢忽然睜目,稍微側身,一把扯下床幔的束繩,又壓回來用氣聲道:“仲恒,小聲些。”

好像擔心他真的叫出來,伸手一把摁住他口唇,然後低頭含住他胸前繼續。

溫熱的鼻息掃過,好似羽毛輕柔撩動。元銘確實忍不住,在他手掌之下嗯出一聲。

只是這聲極低微,外頭路過的仆人並未發覺房中人的動靜。

國公府的仆人,說話帶著濃厚京腔。從側窗路過時,元銘總覺得他們就在自己頭頂說話。

而身上,又是楊子賢不停止的刺激,引發一陣又一陣洶湧快意。他無法遏制地抓住了楊子賢的手臂,欲往旁邊推開。

他抓住的這手臂上經絡突起,很有侵略氣息。元銘忽就打消了推開他的念頭,只朝他摁住自己的手心上,輕緩地舔了一下。

身上之人明顯一滯,晦暗裏將眸子轉來,帶著兩點微光。

對視一瞬之後,楊子賢溫柔的莫名。他伸指探了一探,楞是枯澀得要死,進也進得艱難。元銘有點難受地發出一聲悠長喘息。

房裏什麽東西都沒有備,全憑兩人自想法子。

元銘想了一瞬,摸住楊子賢的臉頰,不知是情動、還是視死如歸道:“無事。”

橫豎都要難受,元銘忽然就放下了端著的架子。

楊子賢窸窸窣窣,好似在脫最後的褻褲。他邊脫著,邊倒抽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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