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8 章節

關燈
沒有說話。

元銘感受著抵上來那物的情狀。硌在他腿間堅硬火燙,正有一種賁張之意。他猜楊子賢也是忍的艱難。

楊子賢好似不願再忍,前頭已是濕滑的性器直接抵了過來,那架勢,仿佛要來強的。

剛抵住穴口,元銘便抖了一下。口中輕聲喚了句,便閉上雙眼,渾身僵緊。等待著貫穿他的劇痛襲來。

然而沒有、等了許久都沒有。

他實在太緊張了,身上全然松不下來。

楊子賢猶豫了片刻,將他翻了個身按住,直接插在他臀縫裏去,避開那個根本進不去的位置。

帷間滿是楊子賢不加掩飾的深重喘息。元銘尚未反應,身後這人便直接就著這個位置,來回插送,宛如交合般。順手拔了他的簪,揪住他的頭發啞聲道:

“夾、緊。”

元銘被他揪住,被迫仰了頭,溢出一聲難捱的呻吟。黑發鋪了一背,隨著身後人的抽插,微微晃動,有些癢意。

下一瞬楊子賢猛的丟了手,用力掐住他臀肉,瘋狂插弄起來。

股間一片濕滑黏膩,從臀縫到大腿,全蹭上了楊子賢性器滲出的些許滑液。隨著動作,微風拂出了涼意。

楊子賢不打算進入他,只是重覆著這樣的動作。過了一會兒,又握住他前面反覆套弄。

外頭又落了雨,滴滴答答的聲響逐漸密集。也就須臾功夫,「嘩」地轉成了瓢澆大雨。

夜風又猛地灌進來,帶著冰冷的雨滴撲進床帷中。帷幔一下翻起來,再遮不住兩人這春景。

元銘身上汗濕著,這一下又被冷雨撲住,冷地抖了起來。身下又被他撫慰得快活,就在這冷熱交替中瞇著眼,神志都被撲得不清醒了。

心道今日真是諸事不順。

正意亂情迷裏,楊子賢伸手扯來了薄被,覆在兩人身上。然後貼過來將他抱緊,胯下大屌仍在忙活,口中卻邊喘邊笑:

“探花郎!見色起意,活該!”

分明第一次見,但楊子賢的語調,卻猶如他們早已見過、做過了無數次。調侃中又帶著許多說不清的寵溺。

在這冷雨春夜裏,在這並不酣暢、甚至有些荒唐滑稽的情事中,元銘好像找到了他久久尋覓的歸宿。

——還有一或二章才結尾——

番外-鎮國公府八

雨勢漸小,外頭的雨聲又恢覆為滴滴答答的響動。

屋裏頭泛著潮氣,同樣是雲收雨歇。

趙鉉仰面躺在這張羅漢床上,光裸的胸前搭著幾綹黑發。有他自己的一兩綹,也有元仲恒的。

正在發楞中,這人往他身上縮了一下,他便將棉被又勻過去些,嚴嚴實實的蓋好。

他睡不著。於是睜著眼,望向床頂暗色的帳幔。

懷裏的人呼吸清淺綿長,正睡得十分安穩。

雨滴的聲響徹底消弭後,月光撥開餘下的幾片烏雲,從側窗照進來,將他們籠上一層霜白。

趙鉉餘光看見一條瑩白的胳膊,輪廓暈出一圈柔和皎潔的光,正搭在藏青的棉被上。

趙鉉的目光移了回來,忽然就想看看元仲恒此時的模樣。邊在腦中想著,邊伸了手,要扳過他的臉看看。

元仲恒脾氣好大,竟一把打開他的手,含混不清道:“莫擾小爺的好夢。”

趙鉉被他打得一懵,不由輕笑道:“什麽好夢?”

這人夢囈一般,低聲呢喃著:“就是……”後頭說得猶如醉話,口齒不清。

黑發之下,露出了半張秀氣臉孔。而此刻,那臉上正帶著一種暧昧的笑意。輕佻卻不顯下流。

趙鉉正挨著他,鬼使神差要去擡他下頜,想瞧清楚他此刻的表情。

元銘正睡得不知所以然,恍惚裏覺得被子漏風,便尋著暖處靠過去。夢裏又覺得這溫暖將要消失,索性牢牢抱住了這個人……

趙鉉任由他抱著,吐息早已被這人的氣味灌滿。

他有一種強烈的沖動,搖醒懷裏人,然後告訴他自己其實是誰。想知道他會作何反應,會不會驚懼、或是逃離。

趙鉉陷入了冥思。

側窗外頭有一棵老樹,側枝橫生,開滿了白色的小花。被疾風驟雨拂過之後,枝頭有些殘敗,卻映著這月色,仍然有著別樣的意趣。

趙鉉又看了一會兒,驀地伸手,掰下這薄床板的一角。停了一瞬,猛朝自己手心劃去。他握緊了拳頭,將流出的鮮血滴在床上、被褥上。

想來元仲恒到底自詡君子。第二日醒來,若是知道自己醉中「強迫他人」,想必他不會拍拍屁股走人,死不認賬。

若真是死不認賬……趙鉉表情逐漸僵住。

想了片刻,他暗下決心——若元仲恒真是死不認賬,就莫怪他趙鉉強取豪奪,不憐香惜玉了。

趙鉉支起頭,望著自己的諸多處「傑作」,他不由露出個勢在必得的笑容。

他很滿意、很暢快地摟住人睡了。

天光大亮,元銘率先醒來。

他迷迷糊糊地起身,口中幹渴無比,便要翻身下床去找水喝。他剛撩開被子坐起來,便瞅見褥子上幾點殷紅痕跡。

元銘懵懂中猶在回憶:楊子賢的確溫柔,身上竟未有絲毫疼痛呢。

他欣慰地摸了摸楊子賢的臉頰,很有一種依依不舍之意。而後才去倒水。

剛走了兩步,他就剎住了腳步。

不是他……

元銘不由又來回走動,試圖感知身上有無不適之處。他猛地停住,遍身一僵,一個令他震驚的想法攀入腦中。

……那血跡不是他的!

元銘驚悚得又回身,掀開被子繼續往床上看。床上竟不止一處兩處的血跡!難道是自己,夜半,醉得太厲害,將這個人強迫了?!

為何沒有這段記憶?

元銘坐在床邊苦苦回憶,自己是否有這種荒唐行徑。可是想了半天,他實在想不起來。難道真的是自己把楊子賢給……

他真的一點也想不起來。

不論如何先道歉吧,為了自己這禽獸不如的行為。

既然是道歉,元銘決定先把自己收拾好。於是他緩慢步到面盆旁邊,準備洗漱。一面還在拼了命地回想,這件事到底是如何發生的?

剛收拾好,他把道歉的句子在心裏反覆地醞釀,然後才壯著膽道:“子,子賢……”是不是該叫一句殿下,更顯得誠懇?

正當元銘在心裏打腹稿時,外頭忽然有人喊道:“殿下在哪處宿著?咋家奉命來接殿下回去!”

小廝極為恭敬地回道:“殿下在前頭,第三間廂房。哎呀公公,昨日倉促了些,沒有備上房。”

那公公立即不滿,捏著嗓子怒道:“你們這些下人!是怎麽伺候的!?怎麽將殿下安置在此?”

“公公,公公息怒!這……借房的人,原本只是……”小廝唯唯諾諾解釋著。

元銘聽罷心裏一驚,這公公,必然是王府的管事。他若來了,知道他家世子被我……免不了一頓的口舌啰嗦。

再者,這場面被撞見實在是太過於尷尬,也實在說不清楚。不如先走,回頭再去世子邸慢慢請罪。

如此想著,元銘只回頭,向床上半裸的楊子賢看了一眼,便趕在那公公過來之前,倉促出了門。

他在鎮國公府裏一路疾走,腦中想得滿是今日下晌,如何去世子邸請罪。

然而他還未來得及去,便得到了齊王世子日落時離京的消息。

元銘內心忽而間無比自責,日落時分他急匆匆出了府,往城樓趕去。他心中又十分悵然——原來第二次見面,竟是送別之時。

如果世子願意,他很想一路送他至鄰城的驛站處。

思緒如同一團亂麻,元銘對車夫幾番催促,馬車才追到了城樓外頭。

一掀開車簾,就見到外頭烏泱泱站了一堆人,他急忙撩衣而出,一個翻身下了馬車。

夕陽的餘暉將人們臉上映得火紅,人們口中滿是這樣那樣的寒暄。裏頭有不少熟悉的面孔,見他來了,紛紛上來寒暄。

而元銘心裏如同被什麽攥住一般,連呼吸都變得不暢快。哪裏有空與他們寒暄?只隨便敷衍了兩句,便伸著頭朝遠處看去。

世子在離他極遠的地方,依稀可見一個清瘦的身影。

他瞧了這一眼後,立即撥開人群,失了魂一樣追到前頭世子的馬車處。

可當他越走越近,徐徐覺出些不對勁來。他確認般的又往前靠近了幾步,世子的儀貌也逐漸清晰。

元銘忽地頓住了腳步,口中猶在輕促喘息。

——此人身容清麗孱弱,談話間猶夾幾聲輕咳。最重要的是——這哪是楊子賢?!

他竟猜錯了楊子賢的身份!

怎麽會?

元銘心裏冒出一連串的疑問,他停在原地許久。直到世子車駕緩緩離去,送行眾人漸漸散了。躊躇中,他不由回頭,望了一眼巍峨的城墻。

楊子賢,究竟是誰?

他到底該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