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節

關燈
笑的防備減弱之時,猛地起身,一把將他拉倒在艙板上。

對方顯然被這一下拽的發懵,坐倒在艙板上驚愕地看著元銘,一時沒有說話。

元銘惡作劇得逞般地笑起來:“殿下,得罪了!”

豈料對方忽然神情怪異道:“你知道我是誰?”

元銘嗤笑了一聲,手肘撐在艙板上,支著頭道:“先醒醒酒,有話,等上岸了再說。”

說罷,元銘自顧自闔上眼,想稍微緩一緩酒勁。結果只隔了瞬息功夫,他被一股強大的力道撲了個仰面倒,肩背撞在船底的龍骨上,痛得神志不清。

元銘在這痛楚中倒吸一口涼氣,方緩緩睜開眼。

甫一睜眼,便見到這世子的臉孔就在目前,似笑非笑看著他:“你連我也敢拽,你真是滔天的膽子。”

元銘痛中帶了點惱恨。心裏想著看你在廳裏得意了一晚上,現下又將我騙上船?

也就算了,還要我顧著你的安危?

還不領情。

一時兩廂對望,元銘目中帶火。深深吸了一口氣後,元銘倏地推翻他,顛倒兩人姿勢。

“膽大妄為?”元銘冷聲笑笑,“我這還不算什麽。”

你再找事,我就將你打昏。待你酒醒,再拖上岸去。

元銘心中如是想。

這世子真是無所畏懼,目光裏還帶著挑釁,只聽他無所謂道:“你還有什麽?我想見識一二。”

元銘陷入思考——要如何打他,才能不毀他這張俊美臉孔,同時將他打暈。

然而思索間,望著他這眉眼,莫名其妙生出一線邪念。

意識到自己這念頭,元銘身子沒動,卻急忙將眼睛閉上了。暗裏驚出一個激靈。

……這想法真是要不得。

此刻腦中全是他如畫般的眉目,含笑的神情。

……

醉甚、醉甚。

元銘欲撤身避到一旁,然而他還未來及動彈,對方便摸上他撐在艙板上的手腕,輕緩摩挲。

一邊摸,一邊口中輕佻道:“問你,還有什麽手段?”

意識到這人正不懷好意地輕薄,元銘一惱,便俯視他威脅道:“你最好……不要這般動作。”

對方不僅沒有懼怕,反而將手挪到他頸側,一路緩緩摸上他臉頰,口中戲謔道:“探花郎清風亮節,某實為……”

空寂的庭院中唯有對方低回的話語,魅魔一般,仿佛要攝走他的神志。

元銘眉心一跳,也不知自己發甚麽瘋,一把壓住他的手,將唇貼了上去,封住他剩餘的廢話。

原本只是想淺嘗輒止地嚇他一嚇,豈料撤身時,後腦卻被這人扣住。對方一個翻身,反壓住他,兩人位置再次顛倒。

番外-鎮國公府六

小船輕漾,傳出了隱約的水聲。

元銘沒經過這些事,忽然濕滑的舌闖進來,驚得他只欲躲開。對方卻摁住他死不放手。

元銘被壓得後腦都痛,只得咬了這人一口,但也不敢下狠力。

對方吃痛似的縮了縮,然而下一瞬又鉗住他下頜,十分用力。

元銘不知被他捏住了頰側的哪處穴道,下頜立時酸麻不已,再使不上半點力道。

……只能由他肆虐。

蓮池周遭寂靜無比,不經意間流出的悶哼,都要回響好久。

元銘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他竟要被自己的聲音弄得害臊起來。只得生生忍住所有聲音,唯有滯重的鼻息在混亂交錯。

酒氣都混在一處,臉頰、頸側仿佛都被無形的味道籠住。這酒真是太過於強勁,逼入腦中叫人神智不清。

恍惚裏,胸膛上忽然伸來一只手。元銘驚覺衣裳已被他扯開了。

那手已探入他衣中,從鎖骨橫著摸到他左肩去,而後抓住他肩頭握住,好似放過他了,又好似要癡纏不休。

肌膚相貼的觸感驚得他清醒過來,對方像也察覺到他的不悅,便立刻收了手。

元銘驀地回神,將身上的人推開。兩人喘息著分離,而元銘衣裳已是淩亂不堪,襟口松散,隱約可見裏面春光。他手撐著艙板,緩緩支起身子,無措地盯著楊子賢。

楊子賢倒是沒有繼續,只是緩慢退開一尺。目光仍在他身上流連不已。

一時兩廂無言。

池子裏的鯉魚翻出不小的水花,點點滴滴落在艙板上,暫時攪擾了這場沈默。

趙鉉心如擂鼓回過神來,驚悚地坐著。只見元仲恒正看過來,滿目的慌張。

便在心裏猜——此人約是未經風月。再看,衣衫已被他扯得半敞。心道這下過了火……怕不是要恨上他了。

一時也顧不得胯下那物起了反應,不知對方發現了沒有。趙鉉佯裝鎮靜,換了個姿勢坐,心虛道:

“是我不對。你……你不要記恨我。”邊說,邊目光躲閃。趁對方垂眸的一瞬,急忙把衣裳往胯間蓋了蓋。

“我跟你道歉,你權當……”

趙鉉說不下去了——對方還有些微抖,正雙目茫然地看著他。

趙鉉急忙避開這視線,只覺再看,便要控制不住撲過去,將這能言善辯又機靈的人,欺負得神志不清才能罷休。

趙鉉閉上嘴,悶悶吞咽一下,盯著池子裏的蓮花一陣走神。

“算了罷……”忽然間,元仲恒道,“都有些醉,算了。”

算了?

為什麽算了?

趙鉉不滿意地看過來。他莫名希望這人埋怨他幾句,他好開口道歉。

如此,關系好似又能更進一層。

趙鉉極想將他扯住,逼問他剛才有沒有一點動情。

荒唐的胡思亂想中,卻見到對方將手按在臉上。低聲道了句“無妨了。”

趙鉉聞聲擡眼看看,見這人口中雖然鎮定,耳廓卻是紅了一片。

趙鉉心裏微微一悸,再次浮出些欺負他的沖動。

“欸……”趙鉉扯了下對方的衣袖,低笑著故意道,“你耳尖好紅,是醉意又上來了麽?”

對方聽完,立時摸住自己的耳朵,輕輕摩挲著,好像在感受著自己耳尖的情狀。

趙鉉看他這無措模樣實在滑稽,不由笑道,“你自己摸不出來。要不,我替你摸?”

元仲恒那表情即刻變得奇異,有些埋怨似的瞪過來。

“瞪得好。”趙鉉厚臉皮的笑笑。

元銘不想搭理了,幹脆偏過頭去,看向水中。

正說著竟然飄起了雨來。滴滴答答打在睡蓮上。一池的蓮花顫顫抖動,雨滴也愈發密集了。

早春料峭猶在,落了雨,便涼意陣陣。過了須臾,待雨真的落得密起來,更是由涼轉寒。

元銘今日只穿了輕衫,本沒有料到會留到如今。身上冷得發起了抖,薄唇失了不少血色。但他又不想在這人面前失了風度,只能幹忍。

然而楊子賢的討厭之處就在於,總要戳穿他的窘迫。

“坐過來吧,我看你好冷。雨不知要下到何時。”

只見楊子賢撩了下衣擺,示意已經騰好了地方,“這樣要著了風寒。藥可是苦得很。”

元銘想起了方才那一幕,更不想過去了。總怕自己又要做出什麽出格事來。卻不知怎麽拒絕他,只楞楞坐在遠處。

忽然窸窸窣窣響動起來,是楊子賢背對他將外袍脫了……一陣微風撲來,楊子賢竟將脫下的袍子,罩在他身上!

“你,你……”元銘一時語塞,只驚詫地看著他。眉眼微微顫動。

這還不算完,楊子賢大方的靠著旁邊艙板,命道:“過來,我身子暖。”

元銘將信將疑地看過去,見他裏頭中單衣雪白,衣帶系得十分規矩,倒是個極講究的人。

齊王世子不是……身子不好?看來傳聞不可盡信。

楊子賢見他仍然不動,幹脆擰著眉頭,將他硬扯過去。

他屈著膝,讓元銘靠在他懷裏。

元銘十分不願意靠在他懷裏,悶聲道:“不要了罷……怪不好的。”

楊子賢瞥他一眼,嗤道:“更出格的事都做了,卻抱不得?又不是小娘子。”

這話奏效,元銘又瞪他一眼,身子卻緩慢的挪了過去,但仍不願靠他懷裏,只是挨著坐了。

楊子賢胸口倒是真的暖和。過了一會兒,元銘面上才多了點血色。

楊子賢趁他走神,便猛將他拉到懷裏道,“等等雨停了,去借件衣裳。省得著涼。”說完,就張開雙臂摟住他,又將外袍重新蓋在兩人身上。

濃郁的安息香縈繞過來,元銘暗暗嘆著,這香倒是稀奇,平素極少聞見。

元銘與他靠在一處,酒意中有些昏昏欲睡。頭越來越沈,後來幹脆真的蜷起身子,想要縮到這溫暖的懷裏來。

豈料對方忽然挪開了些……

“你莫再動!”楊子賢忽然拿小臂將他抵開,口中微喘。

元銘喝得一驚,睜了眼小聲道:“我不是故……”

說到一半,元銘身體僵住了——他竟然無意中,垂下的手拂在楊子賢腿中間。

而且,那物似是被他,磨蹭的蘇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