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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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堅拖著他往床邊走,臉上掛笑,“開沒開過,你最知道。”一邊還在人身上摸索個不停,就要解懷裏人的衣裳。

“我給你個提示……”沈堅手上忙得很,嘴上也不閑著,“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就沒穿衣服。”

李德芳出神想了一會兒,罵道:“狗奴,你少時就知道扒窗偷看?”

“怎麽是我偷看?你自己要脫給我看。”沈堅看他這死活想不起來的模樣,心裏一陣煩躁,於是手中又快了些。

李德芳被他沒頭沒尾的話,弄得十分迷茫。

他什麽時候給一個小小的錦衣衛脫過衣服?!

……沈堅該不會認錯人了?

“慢著,規矩呢?”李德芳到底不是個軟柿子,他一把捉住沈堅的腕子,將他手別過去。

沈堅嬉皮笑臉的,也不跟他過招,任由他抓:“祖宗,抓緊時間。刑房裏頭那個死活不開口的,還在等我呢。”

李德芳將他丟開,瞥了他一眼,譏諷道:“你祖宗伺候人的時候,你怕是毛都還沒長齊。”

沈堅歪著頭,手摸住自己胯下,微微笑著:“現在長沒長齊,你不是看過?”

要說跟李德芳上床有什麽爽利,那真是難以用語言形容。他是半白閹人,長的還在,圓的卻沒了,只剩根秀氣的物事。要說有沒有用……約也是只有看看的用。

不知道這究竟是聖心寬厚,還是別的什麽原因。故而他繼續習武,也不太耽誤,只不過力氣比不上普通男子,蠻勁要化成巧勁,多走以力借力的路數。

李德芳是從大內出來的,一身被調教出的本事。不過按他本人的話來說,從前沒入宮的時候,他為了生計,替前朝反賊在勾欄做線人。對風月一道,可謂見多識廣。

後來前朝反賊悉數落網,盡數判了淩遲。皇爺彼時還是太子,也不知看上他哪一處,才發了善心。

便用個法子,將他換出來。他這才將伸進閻羅殿的那一只腳,收了回去。

本來該活剮三千六百刀的人,如今卻好好活著。

也不知他來往腥風血雨,怎麽就生出這一身光滑細嫩的皮肉。拳腳功夫偏又不懈怠,摸上去,手感絕妙不可言。

然而……

事情並非如此完美,沈堅暗裏眉頭跳了跳,不太高興。

李德芳跟他上床,有一個雷打不動的規矩——要他必須以布帛蒙眼。

沈堅說什麽他都沒有異議,唯獨這一條,他就是死也不會妥協。

所以在這事上,沈堅一直摸瞎胡一般的失去所有光亮。哪裏都好,就是瞎子似的,眼前只有黑黢黢的混沌,五感缺了一感。

“泡壺熱茶來。”李德芳隨口吩咐道。

李德芳要辦事兒前,總要叫人泡壺茶備著,方便他隨時用了。

沈堅皺著眉頭看了他一會兒,視線仿佛要透過他的衣裳,灼到他裏頭皮肉上去。

……算了,管他娘的是不是要瞎了!

沈堅一臉的興奮,兩手猛拉開房門,伸著脖子朝外喊:“拿壺新茶來!爺渴了。”語氣裏帶著刻意壓制的雀躍。

李德芳臉上淡淡的。

沈堅扶胯靠在門邊,鬥牛服的補子正對著李德芳,心裏有點不服氣——

話明明是李德芳說出來的,可他臉上卻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好像接下來的事情也和他沒有關系。

未幾,差役拎著茶壺過來,一口一個爺的叫喚著。畢竟沈堅如今在皇爺面前得臉,又是北鎮撫的一把手,衙裏上上下下,無一不捧他臭腳。

人們捧他的原因不單單是這個。

還在於沈堅這廝年紀輕輕卻臭不要臉。

一開始還算正常,後來卻不知為何,天天巴結著東廠的廠公。

雖然一提起東廠,個個不屑,但不可否認他們有的是錢、有的是權。

一朝天子一朝臣,惠文皇帝多疑敏感人人皆知,又最喜歡坐山觀虎鬥。

奈何先帝在時,北鎮撫就沒錢。換了新帝,也沒有得到特殊關照,自然跟東廠鬥不起來,還眼看著東廠一天比一天膨脹。

東廠用的是大內的內帑,朝廷再窮跟他們也沒有關系。而沈堅「舍身」巴結以後,東廠分來的差事一多,人們的俸祿自然也跟著漲上去了。誰跟錢過不去?

沈堅清楚他們心裏的小九九,對這種「孝敬」自是坦然接受。

他將人攔在門口,大剌剌接來茶壺,吩咐道:“爺要睡會兒,別來打擾。”

差役正要點頭答應,又聽見沈堅陰沈沈道:“爺的刀向來不長眼,自己看著辦。”

差役忙道:“爺放心,這小院兒咱都給您清空嘍!除了皇爺,誰來都不讓進!”

沈堅似笑非笑地瞧他一眼,摸了塊兒碎銀撂給他,“算你懂事兒。”

差役剛接下銀子,便聽見這位爺「砰」地將門兒關了,咯咯吱吱、急不可待的落閂。

屋裏本有一壺涼水,泡來的信陽毛尖兒滾燙。他便倒出半杯又兌了涼水喝下。

喝得急,不由咳了兩下。喉嚨冒火那勁兒才下去了點,想來也和半夜就去刑房待著,有一定關系。

李德芳歪在椅子上,右手撐著側頰,頭發還是剛才那樣沒有束,好整以暇看著他道:“雕兒,醒了沒有?”

沈堅握著茶杯,闊步過來,炫耀般道:“來摸。羨慕吧。”

李德芳一拳錘到他腹上,“滾床上去。”

沈堅眉眼間笑意忽然淡下,他半蹲下來,擡頭望著李德芳,誠懇道:“看在今兒我「十七大壽」的份上,能不能……”

“不能。”李德芳知道他要放什麽屁,不就是想辦事兒的時候,摘了蒙眼巾,睜眼看看?

故而李德芳想也不想就拒絕。

無他,李德芳只是不想再陷入那種屈辱惡心的回憶。他不想與床上的人對視、不想再像個玩物一樣被人取笑。

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獨這件事,他怕得要死。他在心裏默默地勸自己,那個在他人胯下討好承歡的蕭蔚然,早已死了……

沈堅垂眼想了一會兒,忽然哦了一聲,頑皮地笑了。

“我還當今日我生辰,你肯給我看上一眼。”沈堅雖然笑著,但眼裏難免流出失落。

他畢竟不想拂了氣氛,覆打趣道,“不看就不看唄,小氣的要死。”

沈堅從袖裏掏了一條二尺多長的蒼青色的帛子,緩緩覆住雙眼,最後縛在腦後。

銳利的眼睛被遮得嚴實,帛子上掉了不少碎發,那張臉少了兇勁兒,忽然就顯得稚氣十足。

沈堅仰著頭,仿佛在透過帛子在看向椅兒上的人。但那條帛李德芳查過,他確定,沈堅此刻什麽也看不見。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李德芳笑著,不由摸了摸他的腦袋。毛茸茸的,碎發卻多又硬,有點紮手。

沈堅咧嘴沖他笑了,一顆尖利的犬牙從一排貝齒中突了出來。臉上還帶著梨渦。

以前只顧著想方設法教訓他、壓制北鎮撫司。卻沒發現,沈堅這廝,其實長得不賴。

沈堅蹲的久了,趕緊換一只腳繼續蹲著:“看不見。床在哪兒?勞煩帶個路。”

番外-李德芳三

李德芳引他到床旁,推他坐下。動作帶動旁邊的青帳來回搖晃。

目不能視,沈堅兩手撐在身後床板,兩膝岔開,似是有意炫耀胯間物事一般。

如同所有剛嘗了風月的少年,他也不例外地認為自己胯間甚是雄偉。

半晌,他擰著眉頭道:“人呢?”

李德芳暗裏笑笑,沒有吭聲。

沈堅嘶了一口氣:“爺的蕭蔚然呢?”對方竟然沒再制止他這麽稱呼。

不拒絕,就是同意。沈堅不由牽出個略帶痞氣的微笑。

又過一會兒,沈堅百無聊賴看向帳頂。

果見一片昏黑。

他無聊的喊道:“還不速速寬衣解帶,爬到爺床上來,好好孝敬?”

方聽見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之聲。想來是蕭蔚然在脫他那件金彩蟒服。

李德芳,不,蕭蔚然。

沈堅心道今兒偏要叫蕭蔚然。

蕭蔚然這廝脫衣仿佛姑娘,磨磨唧唧,整來整去,疊疊掛掛。

若沒有人伺候他,他簡直慢得要命!

不過蕭蔚然的光裸軀體,沈堅見過。但這東西真的赤條條在身前時,倒是讓人只想珍惜,沒了許多邪欲,左不過抱著睡得安穩罷了。

床板吱呀一聲,南頭重量一增。

沈堅便明白,蕭蔚然這「妞兒」上來了。倒不是刻意辱他。

只不過沈堅眼裏,無論蕭蔚然床下有多兇戾恐怖,一旦上了床,都是個水一樣的可人兒。

孽欲上,蕭蔚然也放浪形骸,沒有半點矜持之意。只顧爽利了便是拉倒。

只要不說要看他,他就是這般的,一切都好。

蕭蔚然如同往常,默默替他解衣裳。

一開始還是做作的慢慢解扣,後來逐漸變得沒有章法,想起哪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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