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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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頭腦放空地盯著天花板,病房的門一響。

葉宇征轉過頭,見應少則正端端地站在房門口,目光定定地看著他。

葉宇征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卻一時開不了口,然而下一刻就被擁進了溫暖的懷抱裏。

應少則將他緊緊箍在懷裏,頭埋在他的頸間,手上的用力之大,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嵌進自己的身體裏。

葉宇征微微仰著頭,被應少則緊緊抱著,懸在心頭幾日的緊張感一點點緩解了下來:沒錯,即便是清醒後得知自己被救出來了,那種深深的恐懼感也一直揮之不去,直到這一刻,他才完全地恢覆過來。

應少則就這樣抱著他許久,直到葉宇征整個手臂都僵掉了,也不肯放開。葉宇征保持著這個別扭的姿勢過久,身體僵硬得太難受,忍不住輕微動了動。他一動,應少則立刻反應過來,將手上的力道松了下來。

他放開葉宇征,低下頭深深地看著他,良久,嘆了口氣,又將他按在懷裏。

葉宇征陷在他溫暖的懷抱裏,半晌,才低低地開口:“抱歉,讓你擔心了。”

應少則沒開口,低下頭在他臉頰上吻了吻,探過手去摩挲他瘦削的臉。經過這幾天的折騰,葉宇征明顯地瘦了一整圈,臉色也十分蒼白,線條好看的薄唇顏色暗淡,眼眶略微凹陷下去,顯得眼睛更大了些。

他心疼地又在他臉頰上親了親,蹭了蹭他有些幹燥的嘴唇。

葉宇征被他親昵的動作弄得臉上一紅,連動作也僵硬了起來。

應少則見他有些不自然的臉色,低低笑了聲,伸手握住他的手。因著幾日的折騰,他原本修長的手指愈加消瘦了下去,顯得骨節更加分明。他握住葉宇征的手拉到自己的胸口處,將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

葉宇征的表情更加不自然起來,他清了清喉嚨,咳嗽一聲,想要緩解這暧昧的氣氛。擡眼看了應少則手指上圈著的指環一下,開口道:“抱歉,我把訂婚戒指弄丟了。”

應少則依舊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騰出手從外衣口袋裏掏出個紅色絲絨的盒子,掀開盒蓋,一枚與他原來一模一樣的戒指靜靜躺在裏面。他將戒指取出來,動作溫和地套在了葉宇征的手指上。

他低頭在葉宇征的手上吻了一下,擡眼看他:“我保證,再也不會讓你弄丟它。”

葉宇征也目光炯炯地看著他,喉間像是被什麽東西哽住了,說不出話。

應少則盯著他黑亮的眼睛,半晌,按住他後腦將他向自己拉近,低下頭吻住了他形狀漂亮的嘴唇。

葉宇征似乎輕微地動了一下,接著很快放緩了身體,任由他一點點加深這個吻。

這個吻起初還是溫柔而克制的,應少則的唇像是柔軟冰涼的羽毛撩撥著他,隨著親吻力度的逐漸加深,他的呼吸也慢慢急促起來,到後來這個吻幾乎帶著全然的占有欲與壓迫感,迫得他幾乎喘不上氣。他微微掙動了一下,想要向後退去,然而應少則卻根本不給他退縮的機會,按住他的後頸,將這個吻加深。直到葉宇征眼前一片發黑,幾乎要昏厥過去,他才放緩了手上的力度。

應少則顯然也有些動情,眼神發深,微微氣喘地盯著他,半晌,擡手蹭了蹭葉宇征被自己吻得有些腫的嘴唇。他看著他有些濕潤的眼睛,黑睫輕顫,幾乎克制不住心頭狂湧而來的情緒,想要立刻將他壓在身下,吞吃幹凈。

然而忽然響起的聲音,卻打斷了他的思緒。

“那個,兩位,雖然我並不想打擾你們,”葉宇征這時候依舊被應少則抱在懷裏,他側過頭,見原本躺在護理床位上的蘇女蘿已經坐了起來,正盤腿坐在床上,他擡手朝門口的方向指了指:“不過我覺得我有義務提醒,如果你們不想被人看了活春宮的話。”

葉宇征僵了一下,隨著他手指的方向一點點轉過頭——門口堆滿了一張張熟悉的面孔:羅生、紀砂砂、唐柏、應少麟,甚至葉光熙、紀曼麗、應道封、董蘇雅……一個都不少,正一臉看戲看到欲罷不能的沈醉表情。

*******

葉宇征的身體其實沒有什麽大恙,不過有些精神不振、營養不良罷了,只要好好調養一陣子就沒有問題了。況且不管怎樣說,在醫院裏終究不如在家休息來得好。所以在他做過完整的身體檢查後,就被應少則接回了應家。

葉宇征回到家後進浴室沖了個澡,之後一頭倒在大床上就睡了過去。這一覺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傍晚,等他迷迷糊糊醒過來時,應少則正支著下巴坐在床頭。他一動,應少則就睜開了眼。他的目光很快變得清明,伸手在葉宇征額頭上觸了觸:“醒了?餓不餓?”

葉宇征含糊地拒絕了。

應少則朝他微微笑了笑:“你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多少總要吃一點東西。”

葉宇征將頭埋在松軟的被子裏,半天也不出聲。應少則擡手將他從被子裏撈出來,按在懷裏,低聲哄勸:“吃些東西再睡好不好?”

葉宇征依舊是不出聲,窩在他的懷裏閉著眼,似乎真的又睡了過去。應少則見他小幅度抖動的黑睫在光潤的臉頰上打出一片扇形的陰影,露出一點少有的慵懶與稚氣,不由得失笑。只是他實在是睡了太久,身體又不好,一直不吃東西怎麽能行,不好縱容他這樣下去。

他探到葉宇征耳邊,低聲道:“宇征,你到底要不要起來。”

葉宇征懶懶地蜷著身子不肯動,應少則臉上一點發窘的神色也沒有,顯然處理這種情況得心應手。他將葉宇征又往懷裏按了按,輕柔的吻就落了下去。就在他細密的吻一路吻到葉宇征的耳朵時,葉宇征終於按捺不住破了功。

應少則見他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一樣的臉色,以及少見的窘迫眼神,終於停住了調戲他的舉動。葉宇征似乎是真的有些惱了,垂下眼拿過一旁的外套披在身上,看也不看他就起身朝外走去。

樓下的傭人見葉宇征走了下來,立刻到廚房裏將早就煲好的湯粥一樣樣端了出來。葉宇征坐到餐桌前,忽然就餓得厲害了,自己動手盛了碗山藥粥。這時候應少則也走出來坐到了葉宇征的對面,他擡手盛了碗湯放到葉宇征面前:“先喝點湯再吃東西。”

葉宇征不挑食,吃什麽都可以,聽到應少則這樣說就端起碗慢慢喝了下去。應少則盯著他微微垂著的眼睫,漂亮的面孔,唇邊不由得噙了一絲笑意。

他將一整碗湯喝掉,就開始吃起粥。葉宇征的家教很好,吃飯時安安靜靜的,動作也很文雅。他粥吃了一半,才發覺應少則一直在目光炯炯地盯著他看,頓時有些窘迫,擡眼問:“你不吃東西?”

“之前吃過了。”

葉宇征“哦”了一聲,又開始斯斯文文地吃起來。他的確是餓得厲害了,之前在厲綏那裏一直絕食,幾乎什麽東西都沒吃過,現如今食物落到胃裏,一時還不太舒服。

應少則不敢讓他一次性吃太多的東西,只略微吃了些就停住了。

葉宇征睡了這許久,精神已經恢覆過來了,只是吃了東西之後又開始犯困。他一時有些不爽,從前他的身體素質好,哪裏有過這樣羸弱的樣子,只是一想到讓他身體變得虛弱的始作俑者,他的心頭像是被什麽東西堵著,煩躁得難受。

他搖了搖頭,不想再想那個讓他厭惡的人,擡頭問對面的應少則:“今天周幾?”

這幾日過得渾渾噩噩,日期什麽的早就記不得了。

“周三。”

葉宇征看了看表,站起身準備去浴室沖個涼,明天學校裏還有課。

誰知他剛朝前走了兩步,就被應少則一把撈過去按在了懷裏:“做什麽去?”

這時候傭人還在來來往往地收拾餐具,雖然他們的面上都保持著標準的‘你們願意做什麽就做什麽,我什麽都看不見’的表情,葉宇征還是紅了臉,掙紮著要站起身。

應少則不願意惹得他不高興,由著他順勢站了起來。

“洗澡,明天還有課。”

“你在家好好休息就好,我已經給你請了假。”

“不行。”他已經耽誤了很多的課程,還請假怎麽行。

應少則皺了皺眉,顯然對葉宇征的話很不解,他這樣的身體狀況怎麽能去上課?

葉宇征一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的固執勁兒又上來了,解釋道:“我的身體狀況自己很清楚,去上課沒有問題。”

“你有什麽想要聽的課程,將教官請到家裏來就好了。”

“這是兩碼事。”葉宇征不知道要怎樣對他解釋他才會明白,他堅持要去上課的意義不在於學習什麽課程,而是去上課這件事本身。

應少則見他表情十分堅持,不想讓他不高興,想了想後妥協道:“也不是一定不行,三天,你在家乖乖休息三天再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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