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話嘮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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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宇征幾乎沒有一點抗衡就妥協了。一來應少則對於他看起來十分溫和包容,但在某些方面卻固執得厲害,幾乎是一點也不肯退讓,他實在是不願意因為這點小事產生摩擦;二來他的身體狀況也算不上好,休息幾天也好。於是他很快點了頭。

應少則見他難得的聽話,臉色也分外柔和起來,又將他一把拉過來,在他唇上輕輕碰了碰。

自從他回來後,應少則對他親密的動作就愈加多了起來,葉宇征的臉皮薄,這時候雖然傭人都退了下去,他還是不自覺得面色不自然起來。他掩飾地垂下眼睫,清了清嗓:“沒有事情我去洗澡了。”

應少則沒再難為他,放開了手,看著他僵硬地挺著後背朝浴室的方向去了。

不知不覺很快一周過去,葉宇征原本就沒有什麽大礙,他的身體恢覆能力又很強,很快就恢覆如初。

這天早上他如往常一樣去浴室簡單洗漱過後,到樓下吃早餐。

應少則早已坐在餐桌邊,一邊喝咖啡一邊看傭人送來的報紙,見他下來了將目光從報紙上轉了過來,對他道:“來吃東西。”

葉宇征坐到他對面,拿起烤土司吃了起來。

應少則放下報紙,端起黑咖喝了一口:“最近沒見到蘇女蘿。”

“他出國了。”

“出國?沒聽你提起過。”

葉宇征“嗯”了一聲:“也是最近才下的決定,好像是去技術交流。”他將吐司咽下去,割了塊火腿。

“父親說想要這周找時間吃頓飯,不知道伯父伯母有沒有空?”

“我一會給他們打個電話。”

應少則將牛奶遞給他:“早上少麟打電話,說和世安這周回來,正好可以一起聚一聚。”

應少麟快要到產期了,情緒有些不穩,應少則為了讓他保持良好心情,也是為了葉宇征能有個安靜的休息環境,訂機票將兩個人打包送了出去。

“好。”葉宇征用好了早餐,接過傭人遞來的外套穿在身上。應少則也站起來,一邊取過外套一邊朝外走。

葉宇征頓了一下,開口道:“少則,我自己去就行了,你用不著特地送我。”

應少則雖然還未畢業,但已經開始經手警署的事情,這段時間警署的事情很多,他也是忙得厲害,每天晚上都要熬到兩三點才睡。然而不管他睡得有多晚,第二天一早一定雷打不動地早起同葉宇征一起用早餐,然後將他送到學校後,才驅車去警署。等到了下課時間再去接他回來。

葉宇征也向他提出過自己已經痊愈了,用不著他每天接送,到最後更是妥協說同意讓司機接送,然而應少則卻絲毫不為所動。

應少則步伐不停,一邊朝外走一邊問他:“晚上想吃什麽?我吩咐傭人去做。”

葉宇征見他又是顧左右而言他,知道他這方面很固執,也就不再堅持,跟著他向外走。然而剛走到門口,應少則的步子卻停了下來,他轉過身,將葉宇征外套領口最上端的扣子系好,又仔細端詳了一圈,見沒什麽遺漏才由著傭人推開門,走了出去。

*******

講臺上教官正講到搏擊技巧,葉宇征的手機忽然亮了起來,他摸出手機一看,是蘇女蘿的短信。接到蘇女蘿的信息很正常,在他剛剛出國的時候幾乎每天都要騷擾葉宇征幾十次,只是這條短信的定位信息卻讓他十分驚訝:定位顯示這條短信的發出位置竟然是在本市。

蘇女蘿不是出國了嗎?什麽時候回來的?

葉宇征劃開短信,粗略地讀了讀。信息裏沒有什麽實質的有用信息,基本都是蘇女蘿招牌式的牢騷。他壓下心頭的疑問,將註意力轉移到講臺上的教官身上,等下課的鈴聲響起來之後,才拿起手機將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還未等葉宇征開口,蘇女蘿急迫的聲音就從聽筒裏傳了出來:“宇征你在哪?”

葉宇征聽他聲音很急迫,立刻嚴肅起來:“學校,怎麽了?”

“快過來!”蘇女蘿簡潔地報了個地址。

葉宇征一邊飛快地記下地址,一邊迅速收拾起東西:“你別著急,我這就過去。”他撂下電話的同時,將東西也收拾妥當,起身就朝外奔了出去。

他飛奔著跑到學校外,擡手招了輛計程車報了蘇女蘿給他的地址,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就趕到了地點。他結了賬從計程車上跳下來,見蘇女蘿正屈著腿坐在欄桿上,見他到了立刻朝他大力地揮手:“嘿,宇征,這裏!”

葉宇征微微有些氣喘地站到他身邊,見他臉色紅潤,神色如常,完全沒有什麽被人迫害的跡象,不由得蹙了蹙眉,疑惑地問道:“你沒事?”

“有事!當然有事!快跟我來!”

葉宇征站在甜品店的櫃臺前,一臉黑線。

他轉過頭問一旁悠然自得的蘇女蘿:“你急著叫我來,就是為了買甜品?”

“當然不僅僅如此,”蘇女蘿一臉嚴肅:“這家店的東西好吃到爆,並且今天新品上市,兩人一起買可以享受半價優惠。”

葉宇征深深吸了口氣,實在是好奇蘇女蘿的腦回路是怎麽長的。不過不管怎麽說他沒遇到什麽危險麻煩,總是好事,葉宇征放松了神經,不準備同他計較:“你不是出國了,怎麽回來了?”

蘇女蘿斂著眼,用勺子攪合著冷飲:“哦,出國的事情出了點問題,可能暫時去不了了。”

葉宇征知道蘇女蘿對於這次出國交流有多重視,聽他這樣講便覺得十分惋惜:“什麽問題?需不需要幫忙?”

蘇女蘿心不在焉地吞了口冷飲下去,這個問題連他自己都解決不了,別人又怎麽幫得了。

他笑了一下:“沒什麽,只是一點小問題,”

葉宇征見他笑容勉強,直覺著有什麽隱瞞的,想要再詢問,卻被蘇女蘿打斷:“哎,別說我了,你恢覆得怎麽樣了?”

葉宇征點了杯黑咖,這時候服務生剛好將飲品端了過來,他謝過了服務生後回答道:“還行。”

蘇女蘿嘴裏叼著勺子,打量了他半晌,點了點頭:“嗯,臉色紅潤,還胖了一圈,看來應少則給你餵養得不錯。”

葉宇征不理會他的調侃,問道:“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還沒想好,可能會報考鑒證科吧!”

接下來氣氛便沈默了下來,兩個人相對無言,誰也沒有開口。葉宇征對於這樣的狀況有些無力,他的話不多,而蘇女蘿卻是不世出的話嘮,嘴巴就沒有閑下來的時候,兩個人在一起多是聽他喋喋不休,現在他這樣靜默下來,自己倒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

好在蘇女蘿很快打破了這詭異的沈默,他攪合了手裏的冷飲幾下,擡頭道:“那個,厲綏最近的情況你知道嗎?”

“我不清楚。”葉宇征神色沒有一點不自然,仿佛談論的是陌生人。事實上也的確如此,自從被應少則帶回應家後,他沒有詢問過任何有關厲綏的消息。而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應家的電視也從未停在新聞臺過。

蘇女蘿眉頭擰成了疙瘩,似乎是糾結了半天,才猶豫著開口:“我不知道該不該讓你知道,厲綏他從重病監護室中出來後,被起訴非法限制人身自由以及故意傷害罪,他連上訴都沒有上,只要求要見你一面。”

葉宇征眼光膠著在面前的咖啡杯上,沒有開口。

蘇女蘿嘆了口氣:“他當然是罪有應得,可笑的是厲竟廉還指望著他這個獨生子來救他,誰知道他前腳剛進去,後腳厲綏就去陪他了。”

葉宇征依舊是目光不動地盯著桌面,不知在想著什麽。

“那個,宇征,”蘇女蘿試探著叫了他一聲:“你要見見他嗎?”

葉宇征頓了一下,緩緩地搖了搖頭。他不想再見到這個人,他們從前的過往,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都不想再記起。而他今後的人生也不希望再有這個人出現,就當做彼此陌生人吧。

兩個人在甜品店裏又待了一會,蘇女蘿站起來抻了個懶腰:“哎,真是個好天氣!”

葉宇征也站起身,拿過一旁的外套:“你去哪?我送你回去。”

蘇女蘿眼睛笑得彎彎的,擡手勾住了葉宇征的脖子,臉也探了過去,暧昧地調戲道:“寶貝,今天到我那裏過夜吧!”

葉宇征根本不搭理他的玩笑,擡手推開他,將紙鈔往桌面的賬單上一壓,拿起一旁蘇女蘿的車鑰匙,自顧自地朝外面走去。

蘇女蘿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真是不解風情啊!你這麽冷淡,應少則想要維持正常頻率的性|生活很困難吧!”

等他出了甜品店,葉宇征已經將車子停在了門口,他擡手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上去,可還未等他坐穩,葉宇征一腳油門就沖了出去。

蘇女蘿連忙扶住扶手,嘴裏抱怨道:“餵餵,宇征,年紀輕輕的怎麽開這麽快!真是不穩重!”

葉宇征不聽他在一旁的抱怨,只專心致志地開著車,而一旁的蘇女蘿再一次開啟了熟稔的話嘮模式,一路上嘴巴不停地念叨。到最後葉宇征坐在駕駛位上忍無可忍,幾乎想要一腳把他踹下去。

他屏蔽了蘇女蘿的喋喋不休,將註意力集中到前方的視野上。在他要並道的時候,朝左前方的後視鏡裏瞧了一眼,忽然目光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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