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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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江舟君的肚子餓得咕咕作響的時候,兩個人才從甜蜜恩愛中回過神來,江舟君推不開他:“你放手,我餓了!”

梁雲飛吻著他的臉,“我也餓,還沒飽呢!我來餵你!”梁雲飛拿著雞翅膀就要咬,江舟君搶先一步把它奪過來,自顧自地吃掉了,懶的理會他那膩死人的小把戲。

“對了,那天白士傑到底和你說了什麽?你不說,我就嚴刑逼供了啊!”梁雲飛抱住他的身體,頭枕在他的肩膀上,手作勢捏著他的脖子。

江舟君很煩這個問題,剛才也問,現在也問,是不是現今說實話大家都是不屑一顧當笑話看的?他的頭向後仰了一下,立刻就聽到梁雲飛吃痛的叫聲:“啊!我的頭!”

梁雲飛沒圖到好處,自己能量又消耗太多,便放開他,挨著他的身體吃著東西補充些營養。一邊吃還一邊不時地偷親江舟君,江舟君受不了那臉上的油,又躲不了他的侵犯,只能跑得遠遠的,梁雲飛一看他跑掉不樂意了,起身追著他跑,兩人又鬧了起來,石洞裏不時回響著笑聲和罵聲。

射入山洞裏的白光此時已變成橘黃色,躺在石板上,裸露在外的肌膚也有了微微的涼意,兩人瞧著時辰不早了,阿伏肯定等的心急了,便起身收拾收拾就回去了。

阿伏寸步不離地跟著小柔,忙得不亦樂乎,他瞧著小柔,越瞧越喜歡,越瞧越不想移開眼睛。小柔聰明伶俐,怎麽會讀不懂他的心意,從他第一次見到自己的時候,那目光就不住地在自己身上來回走,那嘴巴在他主子面前挺厲害,一到自己這裏,頓時就變結巴了,話也不會說,意思也表達不清楚,只會紅著臉憨憨的笑著,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她的後頭,甩也甩不掉。

小柔一開始是被江府三少爺吸引住了,她常常偷看三少爺做事、玩耍,可那個阿伏總是擋住她的目光,害她見到少爺一次,見到阿伏就會超過十次,久而久之,要是看到少爺的時候沒有阿伏的身影,她的心就會失落落的,幹活也提不起勁來,腦子裏滿是他憨笑的臉。有一段時間她覺得自己病了,胸悶,呼吸都不順暢,連容貌都不願修飾,只是習慣性的發呆,失魂落魄的,直到她看到阿伏推著少爺來桑園的時候,她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她連少爺受了什麽傷也不關心,就想問問阿伏他這陣子幹什麽去了,怎麽一直都不見他的蹤影,見到阿伏那時候心裏面的激動像小兔兒亂撞一樣,什麽也說不出口,只是望著他,一遍又一遍地端詳他的臉,她知道,自己喜歡上這個呆木頭了。

今天他陪著少爺和梁公子來桑園,臉上黑一塊灰一塊的,衣服上也沾上了炭灰,她看不過去叫他去小溪邊洗洗自己拿手帕幫他擦擦,這個笨蛋終於鼓起勇氣和她說真心話了,雖然說的零零碎碎的拼也拼不成一句話,但好歹他說了啊,自己就勉勉強強接受了,本來還想找個機會逼他接納自己的,現在看來是不用了。

阿伏支支吾吾地表白後,忐忑不安地等著小柔的回答,小柔不說拒絕也不同意,而是含著笑嬌羞地低下了頭,得知小柔默默地同意了,他心花怒放,滿心歡喜地握住小柔纖細的手,激動地說不出一句話。阿伏既然得到了小柔的垂青,自然處處要為她著想考慮,便瞎熱心地要幫她的忙。摘桑葉的時候不是不小心被叉出來的枝椏絆倒了就是蹲下去的時候頭發被勾住了,剛才還好好的一個清秀男子,現在變得像個沿街乞討的乞丐,身上的衣服被勾的破破爛爛的,頭發亂糟糟的,臉上的泥灰比剛才更厚更嚴重。小柔見到他這樣子,笑得花枝亂顫前俯後仰的,露出本性打趣他。

阿伏和小柔在一起感覺時間過得飛快,不知不覺就到傍晚了,才發覺少爺和梁公子上山去到現在都還沒回來,本來祈禱他們晚點回來的現在他悔的自打嘴巴,要是兩個人出了什麽事可怎麽辦,山上飛禽猛獸多,兩個人上去的時候又沒帶任何的防備武器,以前至少還帶了兩副彈弓防身,現如今少爺腿又不靈便,如果真的出個意外……阿伏急的想要上山去,剛出了柵欄門,就看到兩人牽著手有說有笑地過來了,懸在心頭的石頭終於放下來了,他不禁埋怨著他們:“少爺,梁公子,你們兩個人去的也太久了吧?是不是又在幹什麽壞事了?”

梁雲飛心情舒爽地吹聲口哨,向阿伏拋了個電眼意氣風揚地說道:“當然有幹壞事了,想不想聽聽啊?”

梁雲飛一高興就得意忘形吊兒郎當的,江舟君最看不慣他這副樣子,還想把他們的事給抖出來,想都別想,他的指甲狠狠地掐進梁雲飛手掌肉裏,臉上還是不動聲色地吩咐阿伏:“還不快備馬車去,楞在這裏幹嘛?”等阿伏離開後,江舟君不顧小腿還在康覆中,退後一步,伸長腳就梁雲飛的屁股踹,力道不足,梁雲飛只是向前趔趄了一下,沒有預想中的摔倒,他拍拍屁股轉過身來帶著玩味的眼神淺笑著說道:“舟君,你是不是不服被欺壓,想用這種方式來反抗我?啊?”他走上前來,擋住江舟君的路。

江舟君自知自己的體力不能和他相比,當場比拼除非梁雲飛讓他,否則必敗無疑,當然是使出慣用的伎倆,三十六計走為上,他金雞獨立,抱著犯罪的那只腳裝著疼叫著:“腿啊,又開始疼了,梁雲飛,你怎麽這麽瘦,屁股一點肉都沒有,害我碰到你的骨頭都疼死了!”

梁雲飛在他跟前蹲下來,仰望著他笑道:“有沒有肉你不知道?要不要我給你看看?要不摸摸更合適?”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江舟君這次使足了氣力,一腳踢中梁雲飛的肩膀,趁著梁雲飛斜倒在地立馬奔向柵欄門,留下梁雲飛好氣又好笑地站起來拍掉身上的土塵,推開柵欄門進去。不急不急,他看著被夕陽拉得老長的影子,還有前面裝著淡定走路而又疾步匆匆的人兒,淡淡笑著,他們這一生的路還很長很長,他們之間那麽短的距離,終歸會追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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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月如昨天就和他交代過,今天和他一起去正明寺拜佛,她差人送給江舟君一塊觀音玉佩,想想,還是戴上好了,他自然知道她和他一起去是什麽原因,算了,天意如此,他不強求。

每逢過節,哪裏都是熱熱鬧鬧的,寺廟,也是如此。不過今早他們出來得早,還沒什麽人來,一到中午,游人如蟻,密密麻麻,到時候,連香火都一柱難求。江舟君和平月如同坐一輛車來,平月如閉著眼睛養神,江舟君坐在她對面,正對著她。

平月如上了年紀越來越喜好穿素雅的衣服,頭上梳個簡單的拋家髻,薄施粉黛,身上穿著一件月白色雲紋衣袍,腳上穿著一雙素色的繡花鞋。這樣清淡的打扮令江舟君想起連心來,連心長相溫婉柔和,算不上美人,但她身上有一種獨特的氣質,一眼看過去給人很舒服的感覺,她的性格就和她的長相一樣,與世無爭,平和大方,讓你想挑出她的一點錯處都難。可惜,昔人已逝,留下的只是那些難忘的記憶。

江舟君也閉上眼睛小憩,馬車裏平月如的環佩叮當作響,那有韻律抖動的音樂聲使他很快有了睡意。不一會兒就到了正明寺,兩人下車,正明寺門前的大香鼎上插著三柱粗大的香柱,那些煙上升匿入清晨的陽光中,消失不見。一個小僧在門前掃地,見到他們進來,向他們施了個禮,請他們進去。

正明寺因為太祖起家的時候曾受過這裏僧人的幫助,因此功成名就之後就一直照顧正明寺,百姓想要沾九龍天子的光自然也效法皇帝來這裏上香祈福,長此以往,正明寺漸漸發展了起來,由最初的一座小廟,經過歷代皇室幾次撥款翻修,變成如今這個宏大氣派、殿閣巍峨的整肅樣貌。一進入佛堂,就看到一個披著袈裟的老主持在敲木魚念經,聞得背後有腳步聲,他停下手,合掌說了句“阿彌陀佛”站起身來,對他們行了個禮,說道:“天光微啟,施主就迎光而來,施主有心了!”

兩人還了個禮,江舟君站在一旁,他只是做個樣子,平時見到這個義慈他都是習慣和他勾肩搭背的沒個正經樣子,義慈每次都會警告他佛堂重地,不得放肆,這個眉須雪白的老和尚長得那麽慈祥,總讓人忍不住想欺負一下。

平月如將帶來的用紅布包著的盤纏和佛堂祭物送給義慈,和他說了些吉祥的話。江舟君和平月如跪下拜佛,上了香,平月如就和義慈聊起佛經來,而江舟君則被義慈要求一直跪著,他順從地跪下,他的心怎麽靜的下來,便豎起耳朵偷聽他們的談話。平月如先是和義慈聊著佛經,到後來就提及江舟君有關佛緣的事情來,只聽得義慈說道:“天意難為,但事在人為,怎樣的造化還得看命中人本身的意願。這種事,貧僧也難能未蔔先知,望施主海涵!”只聽平月如說道:“既是天意,也只能如此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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