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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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門聲響起,侍從從門外遞進了一個醫藥箱,顧隧伸手接過後開始著手處理邵汐灝的傷口。

倔強的孩子堅強的讓人心疼,他會這樣無堅不摧只能代表他的過去是多麽殘酷。

柬埔寨,越南浮村。

顧隧和Sam不是柬埔寨的游客,他們只是被當地貿易人邀請見識一下洞裏薩湖的別樣風情。

這裏生存著一群越南人,他們世世代代生活在洞裏薩湖的水上,他們是黑戶,不能正常的上學,工作,買房子。

他們跟著當地的向導坐上了游船。

向導指著湖裏一條狹窄簡陋的木船,船上有一個中年男子和一個面容清秀的孩子說:“這裏的孩子從小就靠著游客的同情心換取生活費。他們會靠販賣飲料和耍秀蟒蛇吸引眼球。”

木船急速靠近不遠處的一艘游客的船,身手矯健的孩子提著一個裝滿飲料的竹籃嫻熟地跨上了游船,他纖細的脖子上纏繞著一條手臂般粗的水蟒蛇,神情淡然,完全看不出這是一個不足七歲的孩子。

搖晃的船只上的游客是兩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他們對上船的孩子感到一些好奇,走上去攀談了一陣,然後接過孩子遞上來的蟒蛇在手裏把玩。

孩子時不時和木船上的男子交換一下眼神,對游客的探尋疑惑或者戲謔的目光無動於衷,似乎只是想結束這場表演。

這時游船上的向導走到游客身邊在他們耳邊說了幾句話,游客們的表情瞬間變得有趣起來。其中一個男人把手裏的蛇遞給一旁的同伴,然後伸出手摸上了孩子的臉。

稚嫩的孩子站在船沿邊上,被風吹亂的發絲旋轉著,低垂的眼眸盯著腳尖,默然地接受了游客的調戲,習以為常。

“在這裏,游客可以要求把玩蛇和孩子。”向導向顧隧和Sam解釋著眼前的情況,說的或許太過j□j,但卻是事實。

顧隧沈靜著臉隔岸觀火,在這種三無地界,生存才是首要考慮的東西。

Sam百無聊賴地托著腮幫子,一個隨性的動作都散發著妖孽般誘惑人心的魅力,就這麽看著事態的發展。

男人粗造的手掌從孩子的臉上移開,不安分的開始往孩子的身體上移動,甚至還j□j著在他的腰上掐了一把,隨著孩子吃痛的一聲j□j而變得愈加興奮起來。

男人扯住了孩子的褲腰帶,只要用點力就可以褪下孩子的褲子,而這樣明顯猥褻的行為沒有人站出來制止,就連木船上的那個送孩子過來的中年男人也無動於衷。

幾乎就在男人向下用力扯動孩子的褲子的瞬間,在男人同伴手臂上纏繞的蟒蛇猛地竄出,帶著橫空出世的淩厲張開血盆大口,鋒利的毒牙閃動著毒液的光澤咬上了男人的手臂。

“啊!”一聲慘叫,嚇白了臉色的男人捂著手臂踉蹌地倒退了幾步。

所有人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事件驚呆了。

男人的同伴顫巍巍地摸著還帶著蟒蛇堅硬皮膚觸感的脖子,呆若木雞。而蟒蛇已經靈活地游回到了孩子的腳邊。

向導慌忙地扯下腰上的皮帶綁在男人的手臂上,阻止毒素的擴散,嘴裏絮絮叨叨說著聽不懂的話。

“那條蛇居然沒有去掉毒牙?”游船上的向導也嚇了個夠嗆,這種靠賣藝賺錢的蟒蛇無一例外是去掉了毒牙沒有殺傷力的。

Sam微微勾起性感的嘴角:有意思。

顧隧的眼神變得更加深沈。

木船上的中年男人一見蟒蛇咬傷了游客忙不疊地調轉船頭,等向導想起來要找人討個說法的時候,中年男人已經逃竄似地消失在洞裏薩湖的水面上。

游船上的男人的左手手臂慢慢呈現出了僵硬的跡象,呼吸變得困難起來,嘴唇發青。

向導一邊呼喊著調轉船頭回岸上找醫生,一邊逼近了放蛇咬人的孩子。

孩子抓著游船旁的圍欄,戒備地看著靠近的向導,吐著血紅的蛇信子的蟒蛇乖順地盤在他的肩膀上,卻睜著橙黃色的眼珠探尋著四周危險的氣息。

向導對著孩子說了幾句話,孩子搖了搖頭,看樣子應該是為了解蛇毒。

這時那個男人的同伴緩過神來,走到孩子身邊說著什麽,多半是為了自己的朋友求情。

孩子瞥了眼已經臨界昏迷邊緣的男人,冷酷淡漠的樣子,對死亡,或者說是活生生的生命沒有一點的憐憫和惋惜。

他朝男人走近幾步,居高臨下地看著男人求生的欲望,可一點都沒為自己非禮的行為後悔。

孩子忽然笑了,天真爛漫,無邪真摯,天下的色彩頓時黯然。

孩子對著向導說了幾句話,向導似乎猶豫著不太情願,但最終還是妥協了,他指揮著船家把船停靠在洞裏薩湖的岸邊。

孩子靈巧地跳下游船,從隨身的小布袋子裏掏出了一把不知名的草藥。

中毒的男人的眼中亮起希望的光芒,可是孩子卻松開了手,草藥掉落在泥濘的河灘上。臟兮兮的球鞋一腳踩在草藥上,狠狠地把草藥整個踩得破碎,陷進了泥潭才罷休。然後在睥睨天下的傲然氣勢裏瀟灑離去。

“哈哈哈~” Sam笑的打跌,一拳拳錘在船甲板上:“顧隧,我喜歡他。”

顧隧知道Sam對那個孩子產生了興趣。

“嗨。”Sam雙手環抱著手臂攔在了耍蛇的孩子的面前。

孩子猛地頓住步子,警惕地審視著面前神不知鬼不覺出現的男人,一個桀驁不馴,飛揚跳脫的男人。孩子肩膀上的蟒蛇也緊接著揚起了腦袋。

“我喜歡你,跟我回家吧。”Sam笑瞇瞇地開口。

孩子微微皺起清俊的眉宇,隨即露出一個茫然的表情。

“不要裝哦,我知道你聽得懂。”Sam的嘴角咧的更開了。

孩子見Sam不是一個好欺騙的人,頓時失了趣味,擺出一副你想怎麽樣的模樣。

“跟我回家。”

“才不要。”

“為什麽不呢,那個買了你賺錢的家夥雖然丟下你跑了。”Sam摩挲著下巴,威脅道,“但是他是這一片最無賴的人,你以為沒有我你可以離開越南村嗎?”

“跟你走有什麽好處?”孩子仰起臉在心裏思量著這個威脅有多少是真實的。

“好處啊,”Sam似乎很苦惱,指尖點著下巴思考著:“嗯···你以後只要對我出賣色相,這個算不算好處?”

孩子挑了下眉,調侃:“你長得倒是不錯。”“那就是同意了?”Sam愉悅地上前一把抱起眼前與眾不同的孩子,那種長輩看著後生可畏的滿足感爆棚,“Lance。”

“嗯?”孩子轉臉。

“你的名字。”Sam對著孩子的臉頰就迫不及待地親了一口。

Lance嫌惡地拿手背擦了擦留在臉上的水漬,一把推開了Sam還想要再湊近的臉。孩子脖子上的蟒蛇乖順地扭動著身軀向Sam打招呼。

這是顧隧第一次見到邵汐灝的場景,第一次就給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小時候的邵汐灝是不是很有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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