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S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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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孤寂的西風從雙開的玻璃窗灌進來,吹鼓起床邊張牙舞爪的簾布,淒厲的雨水濺濕了窗前的紅木地板。

······

一望無垠的草地,百米外的槍靶孤零零地立在那裏。

“呯!”黑洞洞的槍口冒出了裊裊升起的硝煙,筆直的手臂冷靜地握著小巧的沙漠之鷹,Lance稚嫩的臉上神情嚴肅而堅毅,專註地目光閃動著駭人的光芒。

“十環倒是十環,不過你超時了。”Sam,一個妖異邪魅的男人,踏著磨砂皮靴悄無聲息地已經到了Lance身後,伸手握住了Lance手裏的沙漠之鷹,富有磁性的聲音在耳畔徘徊:“上膛不夠流利。”

“Sam。”Lance明顯被突然逼近的Sam嚇了一跳,剛回過頭就貼上了Sam俯在一邊的臉頰。

“專心一點,我可不想替你收屍。”Sam聲線冰冷。

Lance穩了穩心神,將註意力全部轉移到射擊上。

“再試一次,如果達不到要求晚上就不用回營地了。”Sam是一個嚴格的導師,能得到他的指導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

Lance堅定地點了下頭,額頭上微微冒出了一絲汗珠。

“開始。”Sam按下手裏的計時器。

Lance迅速擡手上膛,舉槍,瞄準,射擊。行雲流水般的動作,賞心悅目。

Lance緩緩地放下手回頭看Sam,沒有人會想在這個渺無人跡的荒野度過一夜。

Sam瞟了眼手裏的計時器,暧昧地勾起嘴角,走上前摟住了Lance的肩膀:“你還真不給我留機會,我可想著在這裏和你打野戰呢。”

Lance翻了個白眼嫌棄地道:“我才不要待著這種鬼地方——和你。”

“你這麽說可真傷我的心。”Sam故作傷心狀,可如鉤的媚眼分明是滿滿的笑意。

Lance拿手裏的沙漠之鷹戳了戳Sam的胸口:“你有心?”

“全給你了。”Sam一把抱起Lance把他托在手臂上。

“那以前呢?”Lance柔軟無骨的手臂纏上Sam的脖子。

“以前啊,大概在那個黑匣子裏裝著吧。”Sam親了親Lance小巧的鼻尖:“Lance,你以前的心在哪裏我不管,以後只能在我這裏。”

Lance伸手懵懂地摸了摸鼻尖:“你好j□j。”

“你不是早有覺悟了嗎?你是我的所有物,如果有誰想要把你搶走或者你想離開,”Sam漸漸壓低的聲音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我會親手毀了你。”

Lance怔了怔,扁嘴:“哦。”

我不會走的,我依戀你懷裏溫度,你是第一個包容下我支離破碎的心的人,這輩子我都會牢牢的纏著你,你的出現是我灰暗人生的璀璨陽光。

Lance把臉埋進Sam的懷裏,深深的眷戀著這個男人。

······

蒼白無血色的臉龐靠在貼著墻紙的墻壁上,長長的劉海掛下,邵汐灝裹著羽絨被蜷縮在床上。

空洞無神的視線,游離的思緒斷斷續續,決堤的淚水默默地流淌,等感受到了滾燙的濕潤,晶瑩剔透的水跡已經布滿了整張臉。

我以為自己不會輸得這麽慘,原來不過都是自以為是,在邵千樹的心裏我什麽都不是,他甚至連一面都不願意再見。呵呵,是了,我傷了他深愛的人,這就是懲罰。可是為什麽,我沒有做錯什麽,他同樣像躲瘟疫一樣對我避之不及。

就算是恨也好啊,就算是徐奕一樣瘋狂殘害的傷痛也比形同陌路來的真實,至少這說明我是她的孩子。

Sam,想見你,好想見你。

梨花帶雨的哭顏或許不適用與邵汐灝,但是這是第一次有種烙印在心裏的震撼。

“嘻——”一聲若有似無的輕笑,似鬼似魅。

邵汐灝雷擊一般地從床上彈跳而起,剎那變色的臉,無比惶恐。他飛速跳下床奔到了陽臺上,光著腳踩在紅木的地板上,就算有保暖的地毯還是發出重重的咚咚聲,如心悸的劇烈躍動。

光裸的腳踝浸濕在陽臺的積水裏,踐踏起一圈圈漣漪,邵汐灝抓上陽臺的欄桿,手足無措地朝著四周張望,似在找什麽東西,可是卻又害怕真的看到。

密集的雨滴隨著斜風打濕了邵汐灝單薄的衣衫,瑩潤的水珠順著濃密的發絲滑過沾著淚痕的臉頰上,一時間分不清雨水還是淚水。

沒有,什麽都沒有。

難道是聽錯了?邵汐灝疑惑地斂住目光,收回向外探出的身體,突然撞進了一個略帶冰涼的懷抱,熟悉的氣息竄進鼻腔,一個永遠不會遺忘的,獨一無二的氣息。

“找我嗎?”愉悅的聲調,美妙的尾音挑起一種嫵媚的味道。背後的人伸出手臂環住了邵汐灝的肩膀。

邵汐灝的背脊瞬間僵直。

“一年不見都不會叫人了?”來人不悅地勾起了邪魅的嘴角,讓邵汐灝轉身對著自己。

“Sam。”邵汐灝顫聲道。

微醺的燈光籠罩著雨絲中笑的花枝亂顫的Sam,偏長的亞麻色頭發隨性張揚,細魅的眼角勾勒出傾國傾城的嫵媚,這是一個男人,帶著野性美卻陰柔妖異的男人。

“真乖。”Sam笑著伸出芊白的手指挑起邵汐灝下巴,湊近,在微微顫抖著的嘴唇上留下一個親吻。

Sam牽起邵汐灝的手進屋,環顧了一下房間,評論道:“邵家也還過得去嘛。”隨後露出一個色瞇瞇的表情,只是由他做來不會讓人感到反感。

“不如我們試試邵家的浴缸?”Sam的手順著邵汐灝的背部一路下滑,明朗的觸感透過薄透的衣衫,讓邵汐灝感到燙人的溫度。

“Sam~”邵汐灝的聲音帶了點呢喃的顫抖,躲不開Sam的魔掌。

Sam的手停在了邵汐灝逐漸蛻變出少年修長身材的腰肢上,饒有趣味地看著邵汐灝忐忑的臉:“開始裝清純了?”

猛然瞪大的眼睛裝滿了驚愕,邵汐灝緊緊地咬住下唇,強迫自己不再發出一點聲音。

“傻瓜!”Sam伸手點在他的眉心,“我帶你在身邊可不是想看到你這副樣子。”

邵汐灝一怔,伸手無辜地揉了揉眉心,擺出一副埋怨的小媳婦樣。

“不想我嗎?”Sam靜靜地看著邵汐灝,就像在期待著他的成長。

邵汐灝輕輕地搖了搖頭:“我不敢想。”

“嗯?”

“當初是我執意要回邵家的,沒滿一年我便不能離開,即使我有多想。”邵汐灝的手臂環上了Sam的腰,經典的身高差距讓他剛好能把臉埋進Sam的胸膛,此刻天下盡數入不了眼,唯有眼前的男人:“我不敢見你,Sam,不想讓你看到我的狼狽。”

“硬撐可不好哦,再說我不介意你早一點回來。”Sam擡手看了眼手腕上特別訂制的手表:“還有不到兩分鐘。”

“Sam,如果我說我要晚一點回去呢?”邵汐灝霍然擡眸。

森寒的瞳色在Sam的眼裏綻放,凍結了整個宇宙。

“嘩啦——”玻璃窗炸裂,玻璃鋒利的碎片從三樓的臥房摔在主宅外的地面上,四分五裂。巨大的動靜引起了整個邵家的騷動。

“Lance!”顧隧一臉緊張的沖進邵汐灝的臥室。

入眼一片狼藉。滿地的玻璃碎片夾雜著一灘殷紅刺目的血跡,邵汐灝半靠在椅子上,幹涸的嘴唇急促地喘著粗氣,臉上幾道猙獰的擦傷,撕裂的衣袖被血色染紅。

這裏經過了一場大戰。

“顧隧,把門關上。”邵汐灝的決定不容置喙。

“是。”顧隧張著身子把門外聚集的侍從攔下,吩咐了幾句,然後關門進屋。

顧隧小心翼翼地攙扶著邵汐灝在椅子上坐定,簡易地替他止住了出血,然後等待著他的解說。

“Sam來過了。”邵汐灝看了眼陽臺流了一地的血水和碎玻璃渣道。

“你···”顧隧很難形容現在的情況,他找不出一個恰當的形容詞:“Sam走了?”

邵汐灝點點頭。

顧隧的眉頭皺起:“這不可能。”

“可他真的走了,”邵汐灝指了指自己,好笑地道:“被我嚇走的。”

“Sam,北美黑勢力的頭一把交椅,連武器大亨烈焰盟都要禮讓三分,這種讓FBI列為一級恐怖分子的人,你說,你把他嚇走了?”顧隧的表情可謂精彩,他跟在Sam身邊的日子不算短,Sam善變,卻不是善類。

“噗嗤”,邵汐灝笑出聲,心情突然大好:“是啊,所以我還要靠你擋住這個視國家安全局警戒一如無物的家夥。”

“我會盡力的。”顧隧斬釘截鐵地道。

“嗯。”邵汐灝微微揚起臉,迎著柔和耀眼的燈光:謝謝你,Sam,願意多給我一點時間。我知道你不忍心看到我傷淒。

作者有話要說: 男二號出現啦,姐就喜歡這種故弄玄虛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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