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思之如狂(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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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語離開後流千颯沒有急著離開,他先是把風語沒有帶走的東西整理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把被自己一氣之下踩臟的狼皮打理幹凈。一切完成之後流千颯滿意的看著整潔的洞府,轉身去了萬魔血池,準備離開。

根據白虎的建議,他還是得去找個滿意的宗門加入,先不說修煉資源的問題,作為一個對修仙界幾乎一無所知的小白,讓他自己摸索著修煉,遲早把自己玩死。

血池中滿滿的白骨被清出了一條僅僅只能讓一人行走的小徑,直直的通向血池中心的血色漩渦。

流千颯呆呆的看著那條小徑,直到天邊已顯暮色,微涼的風拂過他身旁,耳邊的發絲輕輕掃在他臉頰上。

癢癢的觸感擾亂了呆滯的少年,他這才回神,發覺自己竟然在原地呆呆地站到了夜幕之時,腦中一直被那個混蛋女人占據著,渾渾噩噩的什麽都無法思考。

流千颯惱怒的扯下左手無名指上的朱紅色玉戒,想要把它丟進血池裏,卻遲遲無法行動。

終究是洩了氣一般的垂下頭,看著手心的玉戒,晶瑩剔透的戒指是一只小鳥環繞的形狀,長長的翎羽後擺,只差一點就觸碰到鳥兒尖尖的喙,栩栩如生。

他無法辨認這東西象征的究竟是朱雀,還是鳳凰,但他下意識的覺得這是鳳凰,和風語手上的青龍戒正好一對不是嗎?

唇角稍稍彎起,在這個不會被人打擾的地方,獨屬於他的一方天地間,少年肆意地笑著,毫不吝嗇自己的表情,很清晰的表達著他的喜悅。

那女人定是想讓他去找她,所以才臨走的時候這麽狠勁的撩他!

左手無名指啊!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這個說法,不過,撩完就跑?想得美!

流千颯跳進萬魔血池,順著風語給他開辟的小徑王中心的血色漩渦走去,竟是覺得出奇的安心,仿佛旁邊那些讓人心生寒意的骸骨並不存在。

少年唇角輕揚,默默決定,反正那女人一點也不低調,出去之後先晾她一段時間,等她把自己搞出名了,想找她還不容易。

......

數日後,東小界。

茂密的叢林掀起一陣狂風,一只小松鼠被吹了下來,懷裏抱著一棵松果,暈暈乎乎的爬起來,然後一頭撞到了樹上。

另一邊,一男一女在樹下緊緊相擁,本是唯美至極畫面,卻被這突如其來的風擾亂了。兩人的修為都是練氣後天境大圓滿,資質不凡,但他們竟然被這陣古怪的風給弄得灰頭土臉的好不狼狽。

這下兩人即便是精神再大條,也能察覺出不對了。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沖著叢林深處深深的鞠下一躬,“不知前輩在此,叨饒了您的清靜,晚輩們這就離開,請您勿怪。”

兩人言罷,料想無人應答,快步離去,連那男子仍在樹下的外衫都沒顧得上拿。

不遠處的一棵樹上,風語斜靠著樹幹,坐在粗壯的枝椏上,動動小指,散掉呼嘯的狂風。

“你這幾天怎麽這麽暴躁!”樹下,毛團兒伸著爪子撥弄著撞暈的小松鼠,對無良飼主的突然發飆表示憤怒。

若不是白虎大爺它反應快,現在這個趴在這兒的蠢松鼠就是它的真實寫照!

風語涼涼的瞥它一眼,稍稍轉身,又躺了回去,完全沒有理它的意思。

毛團兒氣的上躥下跳的,好不容易扒著樹皮爬了回去,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被風語拎進懷裏。

一把抱住毛團兒,風語稍稍驚訝,“你居然會爬樹?虎類不都是不會爬樹的嗎?”

毛團兒窩在她懷裏甩甩尾巴,下意識地瞇起眼睛蹭了蹭她的掌心,隨即反應過來她說了什麽,於是軟乎乎地毛爪子拍在她胸口,“誰說的?爬樹這種東西,怎麽可能難得倒白虎大爺!”

猝不及防被襲胸地風語:“......”

見她又不說話了,毛團兒懊惱的垂下眸子。

白虎好歹是四方神獸之一,即便處於幼生期也絕不是肉體凡胎的普通老虎能比的,這棵樹的高度,也就是它跳個三回的程度,完全沒必要擺著那張蠢臉爬上來。

它只是想轉移一下她的註意力,自打從萬魔血池離開,她的狀態就有些不大對勁。

身為四方神獸,它的光暗雙象更像是記憶共享的雙重人格,即便它沈睡著,那些記憶也會在它蘇醒時湧入他的腦海,是以它清楚的知道,現在的她和在那個地方有太大的不同。

甩甩尾巴掙開她的懷抱,轉而縱身一躍,落地之時,小小的毛團子已經變成了威猛強健的白虎夜闌。

風語垂頭看著它,歪歪頭,漆黑深邃的眸子中平靜無波,很難看出她的心情和想法。

白虎長長的尾巴甩在地上,琥珀般的眸子緊緊地盯著風語,“它沒轍了,把我頂上來了。”

風語起身從樹上跳下來,盤坐在它身邊,待夜闌臥下之後便自發的枕在了它軟綿綿的肚皮上,黑眸平靜的看著叢林之中露出的小片天空。

真是漂亮啊!

在那個絕望的世界完全看不到的風景,即便是末世降臨之前,那裏的環境也已經被人類搞壞了,她活了百多年,這樣的藍天,從未見過。

“你最近確實不怎麽對勁,怎麽了?”

聞言,風語微微一怔,纖細修長的手指撫上胸口,她似乎有些不確定,“可能是,想他了?”

這下輪到白虎驚訝了,這個冷心冷情的家夥居然說想念?不過,想到這幾天她詭異的反應,夜闌也有些沒轍。時不時的來道雷作惡人間也就罷了,畢竟她也只劈石頭,但剛剛那作為實在惡劣極了,人家小情侶熱淚盈眶哥哥妹妹的剛抱在一起,她就給人招來一陣狂風。

“你可是剛回到東小界就這幅模樣了,怕不是這個原因。難不成,像那小子說的那樣,水土不服?”

風雨眨眨眼,想到少年當初吃了幾天沒有鹽的烤雞之後白著臉顫顫巍巍的都要暈倒了,卻還梗著脖子堅持自己只是水土不服的模樣,眸中閃過一絲笑意,她歪頭在夜闌的肚皮上蹭了蹭,似乎恍然大悟般的低喃,“或許,在我轉身的那個瞬間,就已經開始了。”

她的聲音很小,幾乎要逸散在風裏,然而白虎聽的真切,於是它不解地問道:“開始什麽?”

風語起身,偏頭對上它琥珀色的眼睛,“開始想他啊!”

夜闌:“......”

所以說這個女人確實不會說什麽經過修飾的好話,偏偏她的每一句話極其誠實,毫不掩飾的告訴你她的想法。

有時候,讓人莫名的悸動。

颯颯颯

風語霎時警惕起來,姿勢稍稍的變動了一下,看似和方才無異,懶散閑適,實則能夠瞬間起身進行攻擊。

這是她在末日世界裏養成的習慣,時時刻刻的警惕著身邊的每一個人,每一處風吹草動,即便是在Z戰隊的隊友身邊,都不能得到片刻的放松。

“兮哥哥,樹林裏有人。”嬌嗔甜膩的聲音自遠處響起,風語和夜闌均是抖了抖,即便是一向不在意這些事情的風語,有那麽一瞬間覺得被稱作“兮哥哥”的男子實在是太可憐了。

風語並不確定對方的實力是什麽水準,也便沒有讓外表看起來更加無害的毛團兒出來,畢竟若是對方有先天大圓滿,這點距離發生什麽可根本逃不過對方的眼睛。

遠處的五人很快到了他們面前,三男兩女,奇怪的是只有一男一女有修為,恰是後天境大圓滿,剩下三人都是普通人,那兩個男子一身粗布短打,看起來是下人,粉衣女子扯著那名後天境大圓滿的男子的衣角,嘟嘟囔囔的喊著“兮哥哥”,聲音中帶著嬌嗔甜膩。

巧的是那一個男子手中拎著一件沾了土的外袍,似乎就是剛剛被她整跑的兩人之一,他神色之中略帶不耐,顯然並不像那粉衣女子自以為的那樣寵愛她。

而另一邊,紅衣女子寒著臉,看向那粉衣女子的眼神是毫不掩飾的鄙夷,看向那男子的眼神就有些覆雜了,愛戀,不甘,失望......

活的太久了,閱人無數對她來說已經不是什麽誇張的話了。風語能輕易分析出那些眸子中的情緒,至於這些情緒表示這什麽,這個等下問夜闌就好,她貌似沒這個天賦。

領頭的男子掙開粉衣女子的束縛,走到她面前站定,首先註意到被她靠著的白虎,眸中閃過一絲訝異。這只白虎的品階一看就很高,這個年紀不大的姑娘怕至少是一個中等修仙世家的嫡系!

隨即,他拱手做輯,“這位道友,可是要去居離山參加各大門派的納新大會?”

風雨眨眨眼,掩飾住眸中一閃而逝的疑惑,煞有其事地點點頭,隨即察覺到在別人眼中自己這樣怕是不怎麽麽禮貌的,於是她站起身,回了個不倫不類的揖禮。

杜淩兮難得對人這麽熱情,他倒是沒覺得這個女子就是剛剛掀起那陣狂風的“前輩”,雖然他看不透她的修為,但是大抵還是有個預期的。至多不過先天境第二重低階,根本無法制造出那樣讓他和羅淺依難以躲避的狂風。

不過一個中等世家的嫡系定是值得結交的,況且她實力很強,此刻想必有很多的人趕往居離山,旅途之中發生一些摩擦也是難免,介時這樣一個同路者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最不濟,能和她結個善緣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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