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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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泉茶樓的雅間裏，汪月蓉和李曠相對而坐。
“你怎麽出得來？最近芙蓉園不忙了嗎？”
汪月蓉淡淡一笑：“我一個商家女，想出來總是有辦法。現在扶桑人外緊內松，似乎和寧王達成了什麽協議似的。”
“協議？”李曠聽到這個詞皺了皺眉，“說起來，寧王這次從芙蓉園安然而退，聲望大漲啊！”
汪月蓉喝了口茶，道：“所以我才覺得古怪！不過這也不是我能議論的事情了。只可惜那個扶桑年輕人，一片癡情卻落得身陷囹圄的下場。”
李曠看了看窗外，輕聲道：“一片癡情沒有錯，只可惜付錯了人。”
汪月蓉挑眉：“心有戚戚然？”
李曠輕笑：“你何必取笑我！”
汪月蓉笑道：“這京城裏誰不知道我才是一片癡情空付流水的那個！這種事要說了解舍我其誰啊？”
看著面前的女孩子爽朗而毫不做作的笑容，李曠也笑。這樣坦然自在的相處，似乎也很好。
汪月蓉卻繼續道：“如今無論朝野還是民間，都對京城的亂象頗多微詞。不，不是微詞，根本就是非議！”
李曠知道汪月蓉說的是實情，她雖然只是一個商家女兒，但卻不是沒有見地的。
那麽，那些幕後的翻雲覆雨手，又在等什麽呢？
汪月蓉的目光落在李曠隨手放在一旁的書籍上。
“咦？最新的《京都異聞錄》嗎，借我看看可否？”汪月蓉大方地伸出手。
李曠把書遞給她，道：“別人送的，我也沒看。”
汪月蓉笑道：“是不是路上又遇到了什麽小姑娘送的啊？”
李曠失笑。還真被她信口說中了。
不過汪月蓉並沒有註意李曠的神情，她隨手翻到了一頁，掃了幾眼，忽然驚呼出聲。
“怎麽了？”李曠有些驚訝——汪月蓉可不是會大驚小怪的人。
“你自己看吧。”汪月蓉把書遞了過來。
李曠接過看了看，便眉頭深鎖，半天沒有說話。
這一輯頭一篇講的是某番邦小國來朝，使團中卻發生幾起命案的事情。書裏還詳細寫了些斷案過程和真兇何人等細節，還提到了朝中有人與番邦勾結等等。
怪不得賣斷了貨！這分明就是在影射扶桑使團的案情。
“西川坊發布了這樣的內容，怕不是要引火燒身？”汪月蓉有些疑惑。
做生意，不是不可以獵奇，但若是踩過了線就得不償失了。
李曠卻道：“西川坊現在背靠京兆府和吏部，早已不是一般的書坊，不是輕易就能過撼動的。如今他們這樣發聲，相信也是幕後大人物的意志，只是不知道是哪一方的人。”
汪月蓉思索了一會兒，道：“不說這些了。我們上次合作的生意錢款已經到位，你要是急用可以提出來，如果要到其他郡縣分號拿錢也沒有問題。”
百源盛分號遍及各地，金字招牌信譽相當有保證。
李曠道：“暫時還不急。等到需要的時候好了。京城的局勢，我還要看一看。”
汪月蓉端起茶盞一飲而盡，道：“那好，我走了。”說完她幹脆地起身，揮了揮手便離開了茶樓。
李曠又坐了片刻，靜靜地看了一會兒窗外的秋色，才慢慢走出茗泉茶樓。
瑤河畔依舊人來人往，金黃鮮紅的各色秋葉也把街道點染得分外漂亮。可是春天裏常常在這美麗的景色中流連的那個女孩子卻不知何日才會再出現了。
李曠心中嘆息一聲，慢慢走入人流之中。
不時有人與他擦肩而過。
忽然，李曠停住腳步，回頭張望，卻只見到人們匆匆而過的背影。
李曠有些茫然地展開手裏突然多出來的東西，一個小小的紙條包裹著一枚蠟丸，紙條上幾個娟秀的小字，李曠一眼掃過手指就微微顫抖起來！
那是李曠無比熟悉的字跡，而落款的名字更是讓他心中一悸：請交給陛下，方清歡。
她，回來了嗎？
……
南平郡王府。
沈眉坐在窗前托著腮看著面前的滿面困惑的小姑娘。
不得不說，師父和董若先生的這個女兒是真的很美，才不過十歲已經可以看得出傾國傾城的輪廓。
沈眉自己就已經是極美，方清歡則是秀美中帶著英氣，也是難得的美人，可是面對這個小姑娘，沈眉還是在心中讚嘆不已。
可惜不會說話。
“小師妹，你不用這樣生氣地看著我。之前我已經自我介紹過了，我是你師姐。你有兩個師姐，我叫沈眉。另外一個叫方清歡，好像你應該見過了吧？”沈眉笑了笑，試著和弦兒對話。
弦兒的目光中透出沈思之色，過了一會兒，她用手比劃了幾下，看起來應該是手語。可是沈眉完全看不懂，只好搖頭道：“小師妹，我看不懂過手語啊！你要不寫給我看？我去找找哪裏有筆墨紙張？”
弦兒搖了搖頭，順手在茶盞中蘸了蘸，用殘茶的水漬在桌面上寫道：我要見娘。
沈眉眨了眨眼，笑道：“我帶你來就是要讓你去見你娘的啊！還有你爹爹也在這裏呢！不過去之前，我們先聊聊天可好？”
弦兒也眨了眨眼。
沈眉便繼續道：“我從小就沒了娘，後來八歲的時候被人販子拐走，也再沒有見過爹爹，我啊，真是不忍見到骨肉別離。所以聽說你被困在那所宅子裏見不到你爹娘就很著急。雖然我是把你點了穴道偷偷帶回來的，可是也是為了讓你們親人團聚，你明白嗎？”
弦兒又眨了眨眼，配上那張清麗動人的小臉，這個動作也顯得極為可愛。
“你要不要洗漱一下，吃點兒東西，然後再去見你爹娘？”沈眉又問道。
弦兒又搖了搖頭，伸出一只手，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桌上的水漬已經差不多幹了，不過沈眉當然還記得剛剛上面寫的字：我要見娘。
“這麽著急啊。”沈眉笑，“當然師姐也明白你的心情啦，那我們走吧！”
說著沈眉站起身來就要牽弦兒的手，不過弦兒卻沒有讓她牽到，而是退後一步，笑瞇瞇地看著她。
真是個小鬼頭！
沈眉也不再堅持，當先一步出門帶著弦兒往陳昭的屋子走去。
“你果然來了？”清亮的聲音響起，一叢修竹之後轉出一個淡青衫裙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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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月蓉淡淡一笑：“我一個商家女，想出來總是有辦法。現在扶桑人外緊內松，似乎和寧王達成了什麽協議似的。”
“協議？”李曠聽到這個詞皺了皺眉，“說起來，寧王這次從芙蓉園安然而退，聲望大漲啊！”
汪月蓉喝了口茶，道：“所以我才覺得古怪！不過這也不是我能議論的事情了。只可惜那個扶桑年輕人，一片癡情卻落得身陷囹圄的下場。”
李曠看了看窗外，輕聲道：“一片癡情沒有錯，只可惜付錯了人。”
汪月蓉挑眉：“心有戚戚然？”
李曠輕笑：“你何必取笑我！”
汪月蓉笑道：“這京城裏誰不知道我才是一片癡情空付流水的那個！這種事要說了解舍我其誰啊？”
看著面前的女孩子爽朗而毫不做作的笑容，李曠也笑。這樣坦然自在的相處，似乎也很好。
汪月蓉卻繼續道：“如今無論朝野還是民間，都對京城的亂象頗多微詞。不，不是微詞，根本就是非議！”
李曠知道汪月蓉說的是實情，她雖然只是一個商家女兒，但卻不是沒有見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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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月蓉的目光落在李曠隨手放在一旁的書籍上。
“咦？最新的《京都異聞錄》嗎，借我看看可否？”汪月蓉大方地伸出手。
李曠把書遞給她，道：“別人送的，我也沒看。”
汪月蓉笑道：“是不是路上又遇到了什麽小姑娘送的啊？”
李曠失笑。還真被她信口說中了。
不過汪月蓉並沒有註意李曠的神情，她隨手翻到了一頁，掃了幾眼，忽然驚呼出聲。
“怎麽了？”李曠有些驚訝——汪月蓉可不是會大驚小怪的人。
“你自己看吧。”汪月蓉把書遞了過來。
李曠接過看了看，便眉頭深鎖，半天沒有說話。
這一輯頭一篇講的是某番邦小國來朝，使團中卻發生幾起命案的事情。書裏還詳細寫了些斷案過程和真兇何人等細節，還提到了朝中有人與番邦勾結等等。
怪不得賣斷了貨！這分明就是在影射扶桑使團的案情。
“西川坊發布了這樣的內容，怕不是要引火燒身？”汪月蓉有些疑惑。
做生意，不是不可以獵奇，但若是踩過了線就得不償失了。
李曠卻道：“西川坊現在背靠京兆府和吏部，早已不是一般的書坊，不是輕易就能過撼動的。如今他們這樣發聲，相信也是幕後大人物的意志，只是不知道是哪一方的人。”
汪月蓉思索了一會兒，道：“不說這些了。我們上次合作的生意錢款已經到位，你要是急用可以提出來，如果要到其他郡縣分號拿錢也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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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曠道：“暫時還不急。等到需要的時候好了。京城的局勢，我還要看一看。”
汪月蓉端起茶盞一飲而盡，道：“那好，我走了。”說完她幹脆地起身，揮了揮手便離開了茶樓。
李曠又坐了片刻，靜靜地看了一會兒窗外的秋色，才慢慢走出茗泉茶樓。
瑤河畔依舊人來人往，金黃鮮紅的各色秋葉也把街道點染得分外漂亮。可是春天裏常常在這美麗的景色中流連的那個女孩子卻不知何日才會再出現了。
李曠心中嘆息一聲，慢慢走入人流之中。
不時有人與他擦肩而過。
忽然，李曠停住腳步，回頭張望，卻只見到人們匆匆而過的背影。
李曠有些茫然地展開手裏突然多出來的東西，一個小小的紙條包裹著一枚蠟丸，紙條上幾個娟秀的小字，李曠一眼掃過手指就微微顫抖起來！
那是李曠無比熟悉的字跡，而落款的名字更是讓他心中一悸：請交給陛下，方清歡。
她，回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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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師父和董若先生的這個女兒是真的很美，才不過十歲已經可以看得出傾國傾城的輪廓。
沈眉自己就已經是極美，方清歡則是秀美中帶著英氣，也是難得的美人，可是面對這個小姑娘，沈眉還是在心中讚嘆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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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師妹，你不用這樣生氣地看著我。之前我已經自我介紹過了，我是你師姐。你有兩個師姐，我叫沈眉。另外一個叫方清歡，好像你應該見過了吧？”沈眉笑了笑，試著和弦兒對話。
弦兒的目光中透出沈思之色，過了一會兒，她用手比劃了幾下，看起來應該是手語。可是沈眉完全看不懂，只好搖頭道：“小師妹，我看不懂過手語啊！你要不寫給我看？我去找找哪裏有筆墨紙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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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眉眨了眨眼，笑道：“我帶你來就是要讓你去見你娘的啊！還有你爹爹也在這裏呢！不過去之前，我們先聊聊天可好？”
弦兒也眨了眨眼。
沈眉便繼續道：“我從小就沒了娘，後來八歲的時候被人販子拐走，也再沒有見過爹爹，我啊，真是不忍見到骨肉別離。所以聽說你被困在那所宅子裏見不到你爹娘就很著急。雖然我是把你點了穴道偷偷帶回來的，可是也是為了讓你們親人團聚，你明白嗎？”
弦兒又眨了眨眼，配上那張清麗動人的小臉，這個動作也顯得極為可愛。
“你要不要洗漱一下，吃點兒東西，然後再去見你爹娘？”沈眉又問道。
弦兒又搖了搖頭，伸出一只手，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桌上的水漬已經差不多幹了，不過沈眉當然還記得剛剛上面寫的字：我要見娘。
“這麽著急啊。”沈眉笑，“當然師姐也明白你的心情啦，那我們走吧！”
說著沈眉站起身來就要牽弦兒的手，不過弦兒卻沒有讓她牽到，而是退後一步，笑瞇瞇地看著她。
真是個小鬼頭！
沈眉也不再堅持，當先一步出門帶著弦兒往陳昭的屋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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