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賭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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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寧王殿下是押方小姐勝的，這要是殿下贏了林三公子可是要賠上一大筆啊……嘖嘖！”
“哈哈哈那是，林三公子嘛，畢竟不是長子，這麽大的開銷也是不容易啊！”
“也不能這麽說，誰說就不會是寧王殿下輸呢？我可聽說殿下十賭九輸，光是輸給衛國公世子的錢就不知道有多少了！”有人低聲質疑道。
“衛國公世子那和寧王是什麽關系啊……”有人怪聲怪氣的冒出這麽一句，雖然聲音低，也還是被人立刻捂住了嘴巴，卻捂不住那人悶聲的輕笑。
“但林三公子卻是衛國公世子的手下敗將啊哈哈哈哈！”
“我可聽說天鉤賭坊開出盤口了，不過不是賭方小姐和薛好兒誰輸誰贏，賭的是林三公子會被林大人怎麽責罰，禁足、杖責、跪祠堂……好幾種呢！據說跪祠堂一年的盤口是賠率最低的！天鉤賭坊啊！京城誰不知道他們開的盤口最是權威呢！”又有人眉飛色舞地補充道。
“走走走，咱們也去下一註，我看這林公子跪祠堂是免不了的了！”
好事的人，到哪裏總也不會少的。
“小姐，不管怎樣，我覺得這林三公子也是……挺慘的。”喝了半天茶，聽了半天閑話，水仙小聲對方清歡嘀咕道。
是啊，一個宰相府的公子，淪為賭坊的開盤口對象，賭的還是受什麽責罰，這才應該是最嚴酷的懲罰吧？
可惜那日方清歡分明看得出來，薛好兒對林三公子並沒有情意，這位林子俞只怕是真心空付了。
情之一字，真是沒處說理去。
正想著，方清歡餘光忽然瞥見街上一個身影……
她霍然起身就往樓下沖去！
水仙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大跳，連忙抓起幾塊碎銀丟在桌上，又拿東西又一邊喊著：“小姐！小姐！你幹嘛去？”一時手忙腳亂。
等水仙走下樓梯，方清歡已經沈默地走了回來。
可惜不能在這麽多人面前施展輕功！
等她跑下樓，那個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師姐，是你嗎？
……
顧湘之寫完最後一劃，擱下手中的毛筆，饒有興致地看著一把灑金折扇上龍飛鳳舞的幾個大字——老子平生，江南江北，最愛臨風曲！想了想，他又提筆添上落款：黃棠。
寫完之後，他看著這個高調風騷的扇面不由得啞然失笑。
前幾日說起流照閣賭琴之事，方清歡對自己不能下註很是遺憾，後來靈機一動，索性拉著顧湘之出面作為霍玉的朋友赴宴，還給他設計了這個江北富豪的形象。
“顧大哥，你就這樣輕搖折扇，露出幾個大字……嗯就寫上：老子平生，江南江北，最愛臨風曲！保證不會有人想得到是謙謙如玉的顧十三啊！”
想起方清歡雙眼放光，暢想不已的樣子，顧湘之也不禁搖頭，這小姑娘漸漸不是從前那拘謹、不安的樣子了呢！
不過，這小丫頭是哪裏來的靈感，想出這麽豪氣幹雲的句子呀！
老子平生，江南江北，最愛臨風曲！
正想著，福錦在門口稟報孟掌櫃來了。
經過了瓊林宴一夜，孟掌櫃在京城更是身價不凡，西川坊更是今非昔比。不過孟掌櫃面對顧湘之依然恭敬有加，他從心裏佩服這個謙和如玉的公子，深知沒有顧湘之，西川坊遲早會被打回原形。
孟掌櫃像往常一樣，報告了帳目，交上了新收集來的各種京城軼聞。最近的京城中最為人津津樂道的其實是瓊林榜首李曠被皇上欽點為翰林供奉，不過西川坊已經不打算再繼續湊這個熱鬧了。
“這個砍柴郎的事是什麽時候發生的？”顧湘之忽然指著一張紙頁問道。
孟掌櫃看了看，道：“公子，這人是昨天來到店裏的，他說是在初六那天一大早上的伏牛山。”
見顧湘之沒有再問，又聊了幾句店裏的生意，孟掌櫃便告辭離去。
顧湘之卻又拿起那張紙看了起來。
孫六福，男，二十五歲。
家住城外十五裏靠山村，日常為嶺雲庵送柴為生。
於伏牛山偶遇受傷狐仙，助其尋得草藥，得賞銀十兩。
狐仙嗎？顧湘之彈了彈手指，溫聲道：“叫趙成來。”
……
早晨起床時天開始飄雨，幸好不是太大，也正好澆澆日益濃重的暑氣。
這一天又說好了要去南平郡王府上，替王妃教導婢女的茶藝，方清歡正看著水仙挑選一款新的茶餅。
丫鬟瑞香拿了兩支滴著露水的荷花走進來。
“小姐，這是夫人讓院子裏的秋荻姐姐送過來的。”
方清歡連忙接了過來，插在案頭的一個素凈的龍泉窯玉壺春瓶裏，歡喜地看了半天才想起來問：“秋荻呢？”
瑞香抿嘴笑道：“剛剛急著回去啦，不過秋荻姐姐說老爺今天在家，請小姐用了早膳再過去說話。”
方清歡前世就喜歡荷花，可是這花真是可遠觀不可褻玩，都養在公園的湖裏池塘裏，想摸都摸不到。電影裏穿梭在無邊無際的荷葉間采蓮藕的少女曾經讓她羨慕不已，可是直到死了，她也沒抽出時間到那些真正的蓮藕之鄉去體驗一下。
可見人生其實很容易就蹉跎過去，什麽都做不成。
所以現在的方清歡總希望少一些錯過。
想到這裏方清歡的心頭忽然出現霍玉那雙閃亮的眸子，俊美無雙的臉上帶著笑仿佛在問她：“你為什麽卻寧願錯過我呢？”
方清歡搖搖頭，心中一聲嘆息。
其實人，永遠都不懂的什麽該把握，什麽該放棄吧。
拋開心中的種種念頭，方清歡整理了一下衣衫，去見方伯廉。
陰雨天，室內的光線有些晦暗，方伯廉正負手站在窗前看雨。
遠遠的就見方清歡撐著一把海棠花油紙傘不疾不徐地走了過來。
阿嚶這丫頭好像又長高了呢！
方伯廉又想起三四歲時的方清歡，粉妝玉琢的一個小人兒，扯著他的袍角撒嬌，酥酥的語調讓人心都軟成一汪水。
可是現在那個小人兒，已經長大了，卻總像是隔著雨簾還是霧氣，看也看不清楚。
有小丫鬟接過了雨傘，方清歡步入書房之中。
“父親，您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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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這麽說，誰說就不會是寧王殿下輸呢？我可聽說殿下十賭九輸，光是輸給衛國公世子的錢就不知道有多少了！”有人低聲質疑道。
“衛國公世子那和寧王是什麽關系啊……”有人怪聲怪氣的冒出這麽一句，雖然聲音低，也還是被人立刻捂住了嘴巴，卻捂不住那人悶聲的輕笑。
“但林三公子卻是衛國公世子的手下敗將啊哈哈哈哈！”
“我可聽說天鉤賭坊開出盤口了，不過不是賭方小姐和薛好兒誰輸誰贏，賭的是林三公子會被林大人怎麽責罰，禁足、杖責、跪祠堂……好幾種呢！據說跪祠堂一年的盤口是賠率最低的！天鉤賭坊啊！京城誰不知道他們開的盤口最是權威呢！”又有人眉飛色舞地補充道。
“走走走，咱們也去下一註，我看這林公子跪祠堂是免不了的了！”
好事的人，到哪裏總也不會少的。
“小姐，不管怎樣，我覺得這林三公子也是……挺慘的。”喝了半天茶，聽了半天閑話，水仙小聲對方清歡嘀咕道。
是啊，一個宰相府的公子，淪為賭坊的開盤口對象，賭的還是受什麽責罰，這才應該是最嚴酷的懲罰吧？
可惜那日方清歡分明看得出來，薛好兒對林三公子並沒有情意，這位林子俞只怕是真心空付了。
情之一字，真是沒處說理去。
正想著，方清歡餘光忽然瞥見街上一個身影……
她霍然起身就往樓下沖去！
水仙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大跳，連忙抓起幾塊碎銀丟在桌上，又拿東西又一邊喊著：“小姐！小姐！你幹嘛去？”一時手忙腳亂。
等水仙走下樓梯，方清歡已經沈默地走了回來。
可惜不能在這麽多人面前施展輕功！
等她跑下樓，那個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師姐，是你嗎？
……
顧湘之寫完最後一劃，擱下手中的毛筆，饒有興致地看著一把灑金折扇上龍飛鳳舞的幾個大字——老子平生，江南江北，最愛臨風曲！想了想，他又提筆添上落款：黃棠。
寫完之後，他看著這個高調風騷的扇面不由得啞然失笑。
前幾日說起流照閣賭琴之事，方清歡對自己不能下註很是遺憾，後來靈機一動，索性拉著顧湘之出面作為霍玉的朋友赴宴，還給他設計了這個江北富豪的形象。
“顧大哥，你就這樣輕搖折扇，露出幾個大字……嗯就寫上：老子平生，江南江北，最愛臨風曲！保證不會有人想得到是謙謙如玉的顧十三啊！”
想起方清歡雙眼放光，暢想不已的樣子，顧湘之也不禁搖頭，這小姑娘漸漸不是從前那拘謹、不安的樣子了呢！
不過，這小丫頭是哪裏來的靈感，想出這麽豪氣幹雲的句子呀！
老子平生，江南江北，最愛臨風曲！
正想著，福錦在門口稟報孟掌櫃來了。
經過了瓊林宴一夜，孟掌櫃在京城更是身價不凡，西川坊更是今非昔比。不過孟掌櫃面對顧湘之依然恭敬有加，他從心裏佩服這個謙和如玉的公子，深知沒有顧湘之，西川坊遲早會被打回原形。
孟掌櫃像往常一樣，報告了帳目，交上了新收集來的各種京城軼聞。最近的京城中最為人津津樂道的其實是瓊林榜首李曠被皇上欽點為翰林供奉，不過西川坊已經不打算再繼續湊這個熱鬧了。
“這個砍柴郎的事是什麽時候發生的？”顧湘之忽然指著一張紙頁問道。
孟掌櫃看了看，道：“公子，這人是昨天來到店裏的，他說是在初六那天一大早上的伏牛山。”
見顧湘之沒有再問，又聊了幾句店裏的生意，孟掌櫃便告辭離去。
顧湘之卻又拿起那張紙看了起來。
孫六福，男，二十五歲。
家住城外十五裏靠山村，日常為嶺雲庵送柴為生。
於伏牛山偶遇受傷狐仙，助其尋得草藥，得賞銀十兩。
狐仙嗎？顧湘之彈了彈手指，溫聲道：“叫趙成來。”
……
早晨起床時天開始飄雨，幸好不是太大，也正好澆澆日益濃重的暑氣。
這一天又說好了要去南平郡王府上，替王妃教導婢女的茶藝，方清歡正看著水仙挑選一款新的茶餅。
丫鬟瑞香拿了兩支滴著露水的荷花走進來。
“小姐，這是夫人讓院子裏的秋荻姐姐送過來的。”
方清歡連忙接了過來，插在案頭的一個素凈的龍泉窯玉壺春瓶裏，歡喜地看了半天才想起來問：“秋荻呢？”
瑞香抿嘴笑道：“剛剛急著回去啦，不過秋荻姐姐說老爺今天在家，請小姐用了早膳再過去說話。”
方清歡前世就喜歡荷花，可是這花真是可遠觀不可褻玩，都養在公園的湖裏池塘裏，想摸都摸不到。電影裏穿梭在無邊無際的荷葉間采蓮藕的少女曾經讓她羨慕不已，可是直到死了，她也沒抽出時間到那些真正的蓮藕之鄉去體驗一下。
可見人生其實很容易就蹉跎過去，什麽都做不成。
所以現在的方清歡總希望少一些錯過。
想到這裏方清歡的心頭忽然出現霍玉那雙閃亮的眸子，俊美無雙的臉上帶著笑仿佛在問她：“你為什麽卻寧願錯過我呢？”
方清歡搖搖頭，心中一聲嘆息。
其實人，永遠都不懂的什麽該把握，什麽該放棄吧。
拋開心中的種種念頭，方清歡整理了一下衣衫，去見方伯廉。
陰雨天，室內的光線有些晦暗，方伯廉正負手站在窗前看雨。
遠遠的就見方清歡撐著一把海棠花油紙傘不疾不徐地走了過來。
阿嚶這丫頭好像又長高了呢！
方伯廉又想起三四歲時的方清歡，粉妝玉琢的一個小人兒，扯著他的袍角撒嬌，酥酥的語調讓人心都軟成一汪水。
可是現在那個小人兒，已經長大了，卻總像是隔著雨簾還是霧氣，看也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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