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一章驚天秘密

關燈
廣場上。

宋執事愁眉苦臉,各派負責送藥的人,擱下箱子調頭走掉,連拒絕的機會都不給,裝滿藥材的箱子一個壓一個,用不用得上暫且不論,收與不收暫且不談,這般堆的像山一樣高,找個地方妥善保管都難。

雲邈飛身落入廣場,掃了一眼,對宋執事道:“送去如荼殿,司空繁醫治瘟疫應該用得上。”

“是,不過不清楚各派此舉何意,良心發現嗎?又或是懼怕,希望能壓抑住白上仙的魔性,各派得已安寧。”

“我想應該是前者。”

“那我這就安排弟子盡快將藥材送到如荼殿,另外還有些瑣事想請掌門定奪,掌門若不急著回棲霞峰,請移步正殿。”

白默靈在棲霞峰上看著,雲邈剛走進正殿,她就虛弱地癱坐到地上。

桃翁臉都緊張白了,扶著她道:“白丫頭,別嚇我,會把老頭子我活活嚇死的。”

“我不會這麽快就死掉,我還有一件想做的事沒有做完,”她道強撐著站起來,桃翁扶她回到房裏,她短暫調息了一會,續道:“菜園子裏的蔬菜瓜果長得不錯,桃翁,麻煩你采摘一些,我等雲邈回來就教他做飯。”

“這是你說的還沒做完的事嗎?”

“不是。”

“那你告訴我,你還能活多久?”

“我不知道,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再活一年。”

桃翁難過得都不知道還能說什麽了,她曾經是上仙,壽數綿長,而如今,再活一年如若奢望。

雲邈回來的時候,她趴在榻上睡著了,他靜靜等她,陪著她,又是幾天幾夜過去才醒來,她佯裝不知道,只當自己打了個盹,雲邈也不說破,由著她醒來就調戲他,小手放肆地在他身上游走。

“默靈,”他把她小手沒收進掌心,停下她的調戲,認真道:“你的身子已經不允許同房,我也不能在這樣的情況下要你…”

她沒讓他把話說完,而是直接把他壓倒,她想做又還沒做完的那件便是給他生個孩子,這樣他就不會孤零零一個人了。

“默靈,”他低喚,她能聽出他的制止之意,但她閉上眼睛,不讓他審讀出她內心,然後吻他,無聲回答他,她不會停下來,他試著推開她,又被她一指定身咒點入大穴,為防他強行解開,她愈發灼熱地吻他,煽動他的欲望,他越來越架招不住,他也從來經不起來自於她的誘惑,身體不受控制地被她撩動,被她據為己有。

如若世界未日來臨前的最後狂歡,拋開所有能拋開的,盡情放縱。

待放縱過後,她整整睡了十日,他一度以為她不會再醒過來,每天他都在惶恐不安不中渡過,每一刻都在生離死別中煎熬。

她醒來掀開眸子的一瞬間,他哭得滿臉都是淚。

“我們做點吃的去,桃翁昨天準備的果蔬不知道還能不能用。”她故意道,一清二楚自己睡了很久,他臉上的淚說明了一切。

“昨兒的果蔬不夠新鮮,另去些摘些吧。”他道,拭掉臉上的淚,笑著回視她。

桃翁這些天在菜園旁簡單搭了間小廚房,柴米油鹽,一一備妥,她做了幾道最尋常不過的菜,還有一份素菜湯,雲邈很努力地吃下半碗湯泡飯,餘下的就給桃翁一掃而空了。

桃翁自覺自發地洗碗,他牽著她的手,沿走廊道走回寢軒,入目風景如畫,海天交接,山巒秀麗,梅花樹葉牙淺綠,幾只海鳥停落枝頭。

她不想就這樣回房裏躺著,一閉眼便不知道什麽時候才醒,他會意,去琴房取了張琴,在梅花樹旁彈曲給她聽,她靠著他肩膀,道:“會彈琴的未必會斫琴,而會斫琴的往往都是百裏挑一的琴師。”

“想學斫琴我可以教你。”

“好啊,我教你做飯,你教我斫琴,只是我一定能學會斫琴,而你真的能學會做飯嗎?”

“不準小看為夫。”他捏了下她的臉,她咯咯笑著把琴拿過去,道:“你的琴彈得比我還要好,這麽多年了,我始終趕不上。”

“箏悅人,琴悅己,高興就好。”

“可我不高興呀,”她掛上又生氣又委屈的表情,道:“你怎麽就這麽出類拔萃?不管什麽都無人可及。”

“我醫術不行,只略通皮毛。”

“別謙虛,你只是沒有修習醫術而已,如果修習了,一定不輸於司空繁。”

“如果我修習了醫術,一切就不一樣了。”有可能治好現在的她,也有可能他們不會相愛,她對他的愛是從仰慕開始的,琴師對琴匠的仰慕,他對她的愛亦是從琴匠對琴師的欣賞。

她藏起心裏的苦澀,用清澈的雙眸看著她,道:“不一樣的選擇,自然會有不一樣的結局,但我從不後悔愛上你,雲邈。”

“我也一樣。”

合著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輕輕一吻,山盟海誓此間一瞬,生死不息。她偎進他懷裏,彈響那首叫《並蒂》的曲。

他低喃:“一琴一乾坤。”

“一情一世界。”她輕回。

她醒著的時間就是這麽短暫,一曲終了就靠著他睡著了。他把琴拿開,將她擁緊在懷裏,十指相扣,即便不能再巫山同歡,也想這樣一直抱著她,像凡人一樣慢慢老去,青絲變白發,在最平凡的歲月裏白首不相離。

一個月過去,她只醒了一次,司空繁送來新煉的藥,給她切完脈,司空繁沒著急走,在棲霞峰上住了下來。

雲邈下廚做了些吃的,司空繁一臉嫌棄地嘗了一口,果然難吃。

“讓膳院的弟子送些來吧。”雲邈道,自知廚藝不精,不想勉強司空繁。

司空繁越發嫌棄:“我一不是和尚,二沒有修仙,我才不吃素的,我要吃肉,膳院有嗎?”

“沒有。”

“你給我買去。”

“不空。”

司空繁沖雲邈勾勾手指,示意雲邈湊耳朵上聽,然後神神秘秘地小聲道:“給我買只燒鵝回來,我告訴你一個驚天秘密。”

“沒興趣。”

“你確定?”

“……好吧。”

直覺這個驚天秘密與白默靈有關,雲邈姑且相信,禦風親自去給司空繁買燒鵝。

“阿正,你在外面守著,發現雲邈回來了,及時叫我。”司空繁道,吩咐完就快步走進寢軒,銀針在酒裏微浸,往她指甲縫裏用力一紮。

十指連心,她被突然而來的劇烈疼痛痛醒,抱怨道:“我招你惹你了?下手這麽狠。”

司空繁沒時間跟她廢話,就道:“雲邈很快會回來,我也已切過你的脈,雲邈還不知道的,我已經知道了。”

“什麽?”她沒聽明白,又剛剛才醒,腦子還迷糊著。

司空繁好不惱火地叉腰怒瞪,一字一句道:“你有身孕了,但絕對不能生下來,必須馬上下藥打掉。”

“我懷上了雲邈的孩子?”

“難不成是別人的嗎?默靈,這個孩子不能要,趁月份還小,打掉還來得及。”

“為什麽啊?”她為的就是給雲邈留下一個孩子,司空繁應該能明白她的用意,可為什麽讓她打掉?她越來越不明白,但無比肯定,道:“我要把孩子生下來。”

“不行,絕對不行!我新煉了藥,服下它,你至少可以活三年。在這三年裏,我一定能想到別的辦法幫你續命,而生下這個孩子,你一天也別想多活!”

“那麽,我得已續命,瘟疫就會消失嗎?天譴就會結束嗎?”

答案是否定的,她是這一切的根源。

司空繁把新煉的藥從袖兜裏取來,放在她枕頭邊,她伸手就能拿到:“默靈,梵澤已經沒有凈世泉了,此藥不可覆制,你可想好?”

“嗯,想得很清,一定要生下這個孩子。”

“到時候這瓶藥也留不住你的命,你仍然這般執意?”

她決絕點頭,就見司空繁把藥從窗戶扔了出去,扔得很遠,藥瓶摔碎的聲音都聽不見。

“真想掐死雲邈。”司空繁道,說完就甩門出去了,新煉的藥已然無用,他又何止只想掐死雲邈,還想再也不管,就這樣回如荼殿去,聽憑她是死是活,可他做不到,掐不死雲邈,也不能丟下不管。

調養安胎需要的藥材,差阿正回如荼殿取來,雲邈大不一會就買完燒鵝回到,遞他面前道:“拿去,吃得滿嘴是油時,別忘了驚天秘密還沒告訴我。”

司空繁接過燒鵝啊嗚就是一大口,燒鵝很香,吃在嘴裏又如茶嚼蠟,往肚子裏一吞,眼淚就掉了下來,扔了燒鵝一把拽住雲邈衣領,拳頭握緊。

雲邈一動未動,目色平靜,司空繁越發打不下去,眼淚又流個不停,道:“你要當爹了,恭喜。”

“是嗎?”雲邈出奇的平靜,只多問了一句:“我能做些什麽?”

“守著她,陪著她,愛著她,接下來的每天,她若醒著,就讓她開開心心的,若是睡著,就安安穩穩的,像你現在這般,悲傷與痛苦一點也看不出來。”

雲邈點了頭就回房了,她還醒著,見他走進寢軒,幸福又激動地拉著往外走,道:“初陽要回來了,我們去海邊撿些貝殼,做風鈴掛滿每處廊下,迎接初陽的來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