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不要放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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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不可？”梵澤無奈地重覆了一遍，道：“對你來說，有默靈萬事足矣，是仙是魔都無所謂為，可我很不爽，咱們朋友一場，你一封書信我就二話不說地接掌嘯蒼，而到頭來，你過上了清閑又滋潤的日子，我卻諸事纏身，十個分身都忙不過來。”
“不會讓你忙太久的，等嘯蒼有了合適的接掌人，你就可以回去了。”
“什麽意思？不再需要我時候就把我一腳踹開？”梵澤抄起一卷琴譜朝雲邈砸過去，雲邈笑著躲開，道：“我約束妖魔兩界後就正式宣布歸隱，東麓交由宋執事掌管，然後我親手給你挑個徒弟，也由我親自培養，不出幾年就能擔當重任，你就再辛苦辛苦。”
“這還差不多，算你有良心。”
“過幾天，我想去如荼殿一趟，你要不要去？”
“看望司空繁嗎？”
“算是吧，我想在他那打聽一二，看有沒有人信得過的，能留在魔宮替我盯著動靜。”
“我覺得你應該告訴默靈，這麽大一件事，司空繁知道後也不會幫你瞞她。”
雲邈聽完就沈默了，隔了好大一會，梵澤都以為雲邈不再說什麽，雲邈才道：“我沒想過要瞞她，也可以隨時告訴她，但她一定有事瞞著我，走到今天，我想不出還有什麽事是不便我知道的，我也總覺她墮仙沒這麽簡單。”
“她當時不墮仙的話，夜天痕會殺了你。”
“看似夜天痕用我來逼她墮仙，意在讓我痛苦，可是她墮仙後法力在夜天痕之上，夜天痕這麽做就是自尋死路。”
“你不是說夜天痕自己掉進巖漿裏死了嗎？活得生無可戀，所以找條能讓你痛苦，又能讓他自己解脫的死路。”
“但願是我想我多了。”
送走梵澤，雲邈沐浴完，躺到她身邊時，有些懷疑她聽到了他和梵澤的談話，就試試她有沒有睡著，撓她癢癢。
她忍住笑意，裝著很困的樣子拍開雲邈的手：“別鬧，我可要生氣的。”
“以為你睡不著。”
“一下午都在準備晚飯，累得要死，又怎麽會睡不著。”
“好吧，”他暫且相信她，摟著她入夢。
她等他睡著，一個人睜著眼睛到天明，不想被他看見她眼角的血絲，就施了個障眼法藏起來。
“今天繼續學做魚湯。”
阿影叼來一筐魚給主人糟蹋，它不嫌腥，也不嫌生，主人做得再難吃它都能吃下。白默靈挑了一條肥美的拋給雲邈，雲邈沒有接，阿影竄地上去，一口接住吃掉，尾巴搖搖啊，主人再來一條。
雲邈把剩下的魚全餵了阿影，然後對她道：“容我休息一天，陪你買東西。”
“我沒有什麽想買的。”
“那我們去看初陽。”
“欲速則不達，就讓雲邈放天假，她簡單做了些點心輕放墳前，雲邈的父母和妹妹都有一份，雲邈不吃甜食，但嘗了小半塊，道：“做點心是不是更難？”
“凡事都一樣，會者容易，不會者難。”
“我一定能學會。”他堅定，將來他不止要給她做吃的，還要給他們的孩子。
延著湖畔往回走，他如實告訴她要去趟如荼殿，還有驅退妖魔兩界並設下屏障的事。她昨天著實一字不落地偷聽到了，但她裝出一點不知，道：“會有危險嗎？”
“我自會盡量規避，放心吧。”
“妖魔兩界至少還剩數萬徒眾，你一個人去應對，我不是不放心，而是知道有多艱難，想幫你分擔。”
“你一出手，仙界就會知道你墮了仙…”
她沒有聽他說完，憤然道：“仙界？你為仙界做的還不夠多嗎？他們又回以了些什麽？只知道指責，怪罪，沒事的時候說三道四，有事發生就畏首畏尾，讓別人去擔當，這樣的仙界不要也罷！”
“默靈，”他輕喚，把被她打斷的話說出來：“不讓仙界知道你已經墮了仙，首先默羽、梵澤能省去很多麻煩，其次我們耳根子會安靜許多，再者我們的第三個孩子才能順利拿到仙籍，南玥兒雖然煩人，但看得出品行不錯，不會拿此為難。”
她沒有再說什麽，回到島上，她去洗他昨天換下來的衣裳。
他從虛境裏取出龍齦劍，合著絹擦拭薄如蟬翼的劍身，時不時看看她，她洗完衣裳就打了盆進來擦地，樓上樓下全擦了一遍。
晚上睡覺的時候，他對她道：“我們明天就去如荼殿。”
“嗯，”她答應道，然後把他抱緊，等他睡著後，她才讓眼淚浸出眼角，被他發現前又全都抹去。
這段日子過去，司空繁略見振作，每天還是喝很酒，但不再醉得不醒不事。見到她和雲邈一起來，司空繁撐出幾分輕快笑意，道：“正愁沒有人陪我喝酒，你們就來了。”
她道：“阿正可以陪你。”
“阿正不願意，說是連他也醉了，如荼殿就沒有人值守了。”
“不是還有花家兄弟在嗎？”
“那倆小子成天往臉上身上塗塗抹抹，跟兩香囊似的，酒的味道都被壓得聞不到了，默靈，我想和雲邈喝幾杯，行不？”
“雲邈酒量不好，喝不過你。”
她婉言謝絕，可司空繁不依不饒，強行拉拽雲邈到桌邊，滿上兩杯酒，道：“雲尊，全當可憐我這個有著不死之身的怪物，幾杯酒也不會醉。”
雲邈猶豫，喝了這杯酒才好跟司空繁打聽，要不掃了司空繁的興，司空繁一句有心無力就能把他打發回去，他便接過司空繁遞來的酒，正要喝的時候，她把酒拿過去了，道：“我幫雲邈喝。”
“要不這樣吧，咱們一起喝個痛快，我這裏有好幾壇用果子釀的酒，醇香而綿長，關鍵還不醉人，就跟喝果汁一樣。”司空繁道，立馬扯嗓子喚來阿正，這就去草坪備桌子和下酒菜。
花家兄弟聞到酒香，搬了一壇去邊上喝，不醺了尊主的鼻子。哥倆一左一右吊著阿正的肩膀，許久沒有吃阿正的豆腐了，今兒就借著酒勁蹭蹭，阿正幾翻推開都被哥倆合力摁回桌邊。
她嘗了口酒，入口有些酸，入喉又覺好甜，雲邈一定不喜歡喝。
果然，不吃甜食又不怎麽喝酒的雲尊，一滴不沾，差侍女人備了茶水來，以茶代酒，陪司空繁喝個痛快。
司空繁沒有計較，他若勉強雲邈喝酒，她一定會替雲邈喝掉。
不知不覺，夜幕落下，滿天繁星一覽無餘，半彎月亮發散著柔和的光芒，隱約能照亮線視。
司空繁擺成大字形躺在草坪上，想到什麽就跟雲邈聊什麽，雲邈也放松下來，雖然盤坐著，手杵在桌邊托著漂亮的下巴，但目色慵懶，半張半合。
聽司空繁對雲邈道：“最適合當你眼睛，替你盯著動靜的人是花家兄弟，我絕對信得過他們哥倆，而且他們哥倆道行不錯，就算被發現也能自保。近來我也想明白了很多，與其後悔，不如趁能做些什麽的時候盡量去做，我沒心思過問仙界會怎樣，但我知道，只有妖魔兩界安寧了，你和默靈才能真正的歸隱一方。”
雲邈看看早醉得東倒西歪的哥倆，道：“多謝了，等他們酒醒了，我再細細跟他們交待一番。”
“怕是要醉上幾天了，這倆家夥喝完果子酒又喝別的酒，加起來少說也有十來種，不醉上幾天幾夜絕對醒不來。”
“無妨，現下還有時間。”
“那我就先去休息了，默靈，”司空繁喚她道：“明早我要吃你做的早餐，記住，不要放蔥。”
“知道了，我送你回寢殿。”她道，見司空繁有些腳步不穩。
世上沒有不醉人的酒，喝的多少罷了。
司空繁不讓她送，阿正就幾步上來，代她攙扶司空繁離開，花家兄弟醉的不輕，阿正卻還清醒得很。
雲邈脫下外袍搭到她肩上，道：“夜裏風大，喝了酒被風一吹，酒勁越發洶湧，我們回羞花閣吧，早點休息，明天我們四下轉轉，閑著也是閑著。”
她哪裏都不想去，又不想拂了他的心意，就點頭答應下來，到了下半夜的時候，雲邈已經入睡，她偷偷起身，一個人去見司空繁。
司空繁一直在等她，特意跟她說明早要吃她做的早飯，就是提醒她今天晚上還沒有過去，她能聽明白。
推開寢殿的門，司空繁躺搖椅上睡著了，聽見她腳步聲才醒來時，她已經走到了跟前，拾起滑落在地上的絨毯，道：“不能自己照顧好自己嗎？再這麽睡下去會著涼的。”
司空繁無關痛癢地搖搖頭：“著涼就著涼，吃點藥就好了，倒是你，默靈，墮仙後的你還好嗎？”
“我當然好，吃得下，睡得香。”
“你明白我意思。”司空繁微臺下巴，鎖視她的目光，不給她躲閃的機會，道：“一粒扶搖丸就能提升數倍法力，而你整整服下了十粒，你現在的法力究竟有多強大，雲邈未必能估算準確，但我一定可以，扶搖丸出自我的手，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藥有多厲害，你瞞得過雲邈，絕對瞞不過我。”
她無從否認，道：“我有疏導越漸增強的法力，目前為止，一身經脈沒有因負荷漸重而出現損傷。”
第一百二十五杯水車薪
“這只是暫時的，就像柔韌的蠶絲，並非拉扯不斷，而是力量不夠劇烈。”
“我多加疏導便是，必要時候雲邈也可以幫我……”
話被打斷，司空繁站起身來，凝重而又慎重地道：“雲邈幫不了你，他現在的修為對於你來說，想要幫你調息，杯水車薪。我也知道你想做什麽，但你有沒有想過雲邈可會願意？”
“尊主，”她平靜回視，道：“你會幫我保密的。”
“別這麽相信我。”
“我信了你七八年，沒理由不再相信下去。”
“南玥兒怎麽說？”
“什麽？”
“你墮了仙，不再在仙宗冊裏，南玥兒不可能不知道，就算她之前不知，一但見過你，也能一眼看出來。”
“這樣啊，還以為南掌司一時嘴快，跟你說了些什麽。南掌司自然是幫我保密，你就別瞎操心了，讓我去做想做的事吧。”
“那麽做完以後呢？又或是還有以後嗎？”
“會有的，緣定三生，不是這一世就糾纏完了。”
“可你現在是墮仙，按冥府的律法，墮仙不在輪回範圍之內！”司空繁道，都有些急了，她卻笑得淺淡，道：“命裏有時終須有，尊主，我那麽愛雲邈，就不會讓他孤單生生世世。”
然後，她打著哈欠問他明早想吃點什麽，不等他說又替他決定道：“做清粥和一些小菜吧，雲邈吃不了太油膩的東西，我也不想做兩份，大清早的就要起來張羅，近來越發倦懶了。”
司空繁沒有再說什麽，揮揮手，打發她回去睡覺。他腦子裏有亂，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告訴雲邈，雲邈若是知道了，一定會阻止她，可雲邈真能阻止嗎？服了十粒扶搖丸的她，足以輕輕松松就把雲邈困得脫不了身。
次日清早，司空繁洗漱完，早飯就擺到了桌上，高湯調的青菜粥看著著實清淡，但不失鮮香。
“雲邈呢？叫他來一起吃吧。”司空繁道。
她回：“不用了，雲邈在房裏吃過了，這會兒在練劍。花家兄弟那我差人送些過去，哥倆好像還醒，昨天喝了太多的酒。”
“花家兄弟很少喝的爛醉如泥，酒過傷身，自然就會傷到他們的花容月貌。”
“天生麗質難自棄，我表示理解。”
“麗質個屁，不男不女的一看就是妖精，。”
“他們哥倆本來就是妖精。”
“妖精大多看上去都人模人樣的。”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尊主，你還沒有司空見慣嗎？”
“我只能說見怪不怪，你吃過早飯了嗎？沒有的話就坐下吧，陪我一起吃點，”還能一起吃早飯的日子，怕是越來越少了。
她聽出來了司空繁沒有說出口的後兩句，就坐到司空繁旁，剩好兩碗粥，跟司空繁一起吃早飯。
收拾碗筷的時候，一只碗從她手裏滑落出來，掉地上摔碎了，手上突地一軟，半點力氣都沒有。
她佯裝沒有拿穩，抱歉地趕緊收撿，司空繁看進眼裏，心裏無比清楚，有些話湧上心頭，很想跟她說，司空繁又怎麽也說不出來，只能道：“明天這個時候來我這裏拿藥，多多少少能暫保經脈無傷。”
她點頭答應，收撿好就出去了。
雲邈練了約摸半個時辰的劍，額頭上一層薄汗，她合著絹巾為他擦去，道：“沒有沒有人誇讚過你，劍術還斫琴還要精湛？”
“沒有，除了你和桃翁，沒有人見過我練劍又還見過我斫琴。”
“這麽說來，我好榮幸。”
他捏捏她笑起來的小臉：“知道就好，下回我練劍或斫琴，記得多看幾眼。”
“好啊，”她笑著回答，道：“剛吃完早飯就練劍，對身子不好，下回要練也晚一些，要不就在吃早飯之前。”
“我只喝了小半碗粥，不礙事。”他對食物真得沒有多大興致，換成別人做的，頂多打賞一眼。想起昨天跟她說過四處走走，就問她道：“附近可有好玩的地方？”
“花海。”
“沒別的了？”
“我只知道最近的市集裏哪有好吃的東西。”
“那我們去逛逛。”
“買吃的？”
“一定要買吃的嗎？別的不可以？”
“不買不賣，瞎逛什麽，就在如荼殿裏呆著吧，”她道，回房整理被褥，發現他已經整理好了，老嬤嬤帶著侍女擦桌掃地，沒她什麽事，雲邈就徑直招來雲團，不買吃的，買些小玩意帶回龍子湖放著，等梵澤有空的時候，拜托梵澤轉交給冥君，然後再給初陽玩。
她拗不過他，只好指指最近一處市集的方向，由著他帶她去閑逛。
中午的時候，她拐進一家飯館，看看菜譜，問他道：“吃什麽？”
“隨便。”
“魚頭湯？”
“不要，跟你學了那麽多天的煨魚湯，魚腥味聞得我都想吐了。”
“香炒雞丁？”
“不要，雞肉很柴的，一點也不好吃。”
“小煎牛柳？”
“不要，牛肉的味道太重，也覺怪怪的。”
“羊肉？”
“不要，羊肉的味道更重更難吃。”
“那麽就炒些時蔬吧？”
“不要，棲霞峰上的那片小菜園裏什麽時蔬沒有，要吃的話，我們回棲霞峰，現摘現炒。”
“那麽，來兩碗素面？”
“不要，我不喜歡。”
“米粥？”
“早上才吃過。”
她默默合上菜譜，拋錠銀子給等候他們點菜的小二，讓小二備茶水來。她走了累才想到來飯館裏坐坐，順帶點些菜吃，可是東麓雲尊了無興致，就算把店裏最拿手的菜一一擺在東麓雲尊面前，人家也無動於衷。
下回再和雲邈出來閑狂，就去逛樂器鋪吧，他能興致好些。
喝了會茶，正要走的時候，南玥兒不知打哪冒了出來，一身男兒裝扮，還是那麽的英姿颯爽。
南玥兒不客氣地倒茶喝，咕咕喝了好幾杯，才道：“累死了我，聽聞這裏的黑市裏有雪蠶絲制成的琴弦，我大遠的來卻沒買著。”
她借花獻佛：“雲邈琴房裏有，回頭送你些。”
雲邈沒說話，只要她高興，拆了他的琴房他也不皺下眉頭。
南玥兒聽到有琴弦送，高興極了，道：“好啊好啊，白上仙只管帶句話到掌仙臺，我自個來取。”
“這裏的黑市熱鬧嗎？”
“還行，晚上要拍賣一張百年瑤琴，你們要不要去看看？”
“不去了，”她還是很累，想回如荼殿休息。
南玥兒就道：“那我自己去湊熱鬧，近來清閑，沒什麽可忙的，我也不會像俞靜嫻那樣，沒事沒事都呆在掌仙臺，足不出戶就像凡間深宅裏的千金大小姐似的。”
“俞靜嫻著實把掌仙臺一應事宜打理的井井有條。”
“俞靜嫻在這方還是很稱職的，只可能因愛生恨，斷送了仙途。”南玥兒幾分感慨，見雲邈只聽她和白默靈說話，就故意問雲邈：“雲尊，當真從來沒有喜歡過俞靜嫻嗎？論容貌，俞靜嫻不在白上仙之下。”
雲邈聽而不答，事過境遷，他不想再為此說些什麽，也不想提及，若還能再見俞靜嫻，他仍是一劍斷喉，害死他兩個孩子的人，不值得被原諒。
“南掌司，”白默靈會意，轉開話題道：“還沒去過如荼殿吧，這會離入夜還早，就隨我們去如荼殿坐坐，想必尊主也沒見過南掌司。”
“如荼殿？”南玥兒遲疑，道：“我就不去了，被人知道我和司空繁私下有往來，不知知要怎麽議論我了，既然接掌了掌仙臺，很多事就不得不顧忌，我現在也只想知道雲邈有沒有對俞靜嫻動過心。”
話題又被南玥兒繞了回去，雲邈聽得沈下了臉色，擱下茶杯對白默靈道：“走吧，剛才看見一處地攤的陀螺不錯，我們去挑一個。”
“要去雲尊自己去，”南玥兒道，拉著白默靈的手不讓走，白默靈又不好說什麽，就讓雲邈一個去買，她在這裏等雲邈回來。
雲邈賞了南玥兒一記冷眼才走，南玥兒好脾氣地沖雲邈揮揮手，還道：“放心去買陀螺吧，我不會把白上仙拐走的。”
然後南玥兒倒茶喝，還點了些小吃，悠然自若地吃起來。
等雲邈走飯館，南玥兒凝息微探，確定雲邈沒有躲起來偷聽，南玥兒才道：“對不住，若非一再提及俞靜嫻，故意惹雲尊反感，雲尊不會離開一時半會，讓我能跟白上仙單獨說會話。”
“原來你是故意的。”
“嗯，雲尊打算設道屏障，梵澤為此特意到掌仙臺與我細談，我並不反對，但我很擔憂，東麓現在沒有合適的人接掌，宋執事雖然不錯，怎奈修為甚是平平，長此以往，必有門派上門挑戰，東麓排名遲早保不住，換而言之，仙界可以沒有雲邈，東麓卻不能沒有雲尊。門派排名說的淡然些只是虛名，但東麓不再是第一仙山門派，梵澤和明默羽所要擔負就會越來越多，包括壓力。梵澤還好，司水之神自有魄力，可明默羽呢？雲尊願以一己之力換仙界永久的太平，仙界當真就從此太平了嗎？在我看來，只會是門派相爭，動蕩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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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讓你忙太久的，等嘯蒼有了合適的接掌人，你就可以回去了。”
“什麽意思？不再需要我時候就把我一腳踹開？”梵澤抄起一卷琴譜朝雲邈砸過去，雲邈笑著躲開，道：“我約束妖魔兩界後就正式宣布歸隱，東麓交由宋執事掌管，然後我親手給你挑個徒弟，也由我親自培養，不出幾年就能擔當重任，你就再辛苦辛苦。”
“這還差不多，算你有良心。”
“過幾天，我想去如荼殿一趟，你要不要去？”
“看望司空繁嗎？”
“算是吧，我想在他那打聽一二，看有沒有人信得過的，能留在魔宮替我盯著動靜。”
“我覺得你應該告訴默靈，這麽大一件事，司空繁知道後也不會幫你瞞她。”
雲邈聽完就沈默了，隔了好大一會，梵澤都以為雲邈不再說什麽，雲邈才道：“我沒想過要瞞她，也可以隨時告訴她，但她一定有事瞞著我，走到今天，我想不出還有什麽事是不便我知道的，我也總覺她墮仙沒這麽簡單。”
“她當時不墮仙的話，夜天痕會殺了你。”
“看似夜天痕用我來逼她墮仙，意在讓我痛苦，可是她墮仙後法力在夜天痕之上，夜天痕這麽做就是自尋死路。”
“你不是說夜天痕自己掉進巖漿裏死了嗎？活得生無可戀，所以找條能讓你痛苦，又能讓他自己解脫的死路。”
“但願是我想我多了。”
送走梵澤，雲邈沐浴完，躺到她身邊時，有些懷疑她聽到了他和梵澤的談話，就試試她有沒有睡著，撓她癢癢。
她忍住笑意，裝著很困的樣子拍開雲邈的手：“別鬧，我可要生氣的。”
“以為你睡不著。”
“一下午都在準備晚飯，累得要死，又怎麽會睡不著。”
“好吧，”他暫且相信她，摟著她入夢。
她等他睡著，一個人睜著眼睛到天明，不想被他看見她眼角的血絲，就施了個障眼法藏起來。
“今天繼續學做魚湯。”
阿影叼來一筐魚給主人糟蹋，它不嫌腥，也不嫌生，主人做得再難吃它都能吃下。白默靈挑了一條肥美的拋給雲邈，雲邈沒有接，阿影竄地上去，一口接住吃掉，尾巴搖搖啊，主人再來一條。
雲邈把剩下的魚全餵了阿影，然後對她道：“容我休息一天，陪你買東西。”
“我沒有什麽想買的。”
“那我們去看初陽。”
“欲速則不達，就讓雲邈放天假，她簡單做了些點心輕放墳前，雲邈的父母和妹妹都有一份，雲邈不吃甜食，但嘗了小半塊，道：“做點心是不是更難？”
“凡事都一樣，會者容易，不會者難。”
“我一定能學會。”他堅定，將來他不止要給她做吃的，還要給他們的孩子。
延著湖畔往回走，他如實告訴她要去趟如荼殿，還有驅退妖魔兩界並設下屏障的事。她昨天著實一字不落地偷聽到了，但她裝出一點不知，道：“會有危險嗎？”
“我自會盡量規避，放心吧。”
“妖魔兩界至少還剩數萬徒眾，你一個人去應對，我不是不放心，而是知道有多艱難，想幫你分擔。”
“你一出手，仙界就會知道你墮了仙…”
她沒有聽他說完，憤然道：“仙界？你為仙界做的還不夠多嗎？他們又回以了些什麽？只知道指責，怪罪，沒事的時候說三道四，有事發生就畏首畏尾，讓別人去擔當，這樣的仙界不要也罷！”
“默靈，”他輕喚，把被她打斷的話說出來：“不讓仙界知道你已經墮了仙，首先默羽、梵澤能省去很多麻煩，其次我們耳根子會安靜許多，再者我們的第三個孩子才能順利拿到仙籍，南玥兒雖然煩人，但看得出品行不錯，不會拿此為難。”
她沒有再說什麽，回到島上，她去洗他昨天換下來的衣裳。
他從虛境裏取出龍齦劍，合著絹擦拭薄如蟬翼的劍身，時不時看看她，她洗完衣裳就打了盆進來擦地，樓上樓下全擦了一遍。
晚上睡覺的時候，他對她道：“我們明天就去如荼殿。”
“嗯，”她答應道，然後把他抱緊，等他睡著後，她才讓眼淚浸出眼角，被他發現前又全都抹去。
這段日子過去，司空繁略見振作，每天還是喝很酒，但不再醉得不醒不事。見到她和雲邈一起來，司空繁撐出幾分輕快笑意，道：“正愁沒有人陪我喝酒，你們就來了。”
她道：“阿正可以陪你。”
“阿正不願意，說是連他也醉了，如荼殿就沒有人值守了。”
“不是還有花家兄弟在嗎？”
“那倆小子成天往臉上身上塗塗抹抹，跟兩香囊似的，酒的味道都被壓得聞不到了，默靈，我想和雲邈喝幾杯，行不？”
“雲邈酒量不好，喝不過你。”
她婉言謝絕，可司空繁不依不饒，強行拉拽雲邈到桌邊，滿上兩杯酒，道：“雲尊，全當可憐我這個有著不死之身的怪物，幾杯酒也不會醉。”
雲邈猶豫，喝了這杯酒才好跟司空繁打聽，要不掃了司空繁的興，司空繁一句有心無力就能把他打發回去，他便接過司空繁遞來的酒，正要喝的時候，她把酒拿過去了，道：“我幫雲邈喝。”
“要不這樣吧，咱們一起喝個痛快，我這裏有好幾壇用果子釀的酒，醇香而綿長，關鍵還不醉人，就跟喝果汁一樣。”司空繁道，立馬扯嗓子喚來阿正，這就去草坪備桌子和下酒菜。
花家兄弟聞到酒香，搬了一壇去邊上喝，不醺了尊主的鼻子。哥倆一左一右吊著阿正的肩膀，許久沒有吃阿正的豆腐了，今兒就借著酒勁蹭蹭，阿正幾翻推開都被哥倆合力摁回桌邊。
她嘗了口酒，入口有些酸，入喉又覺好甜，雲邈一定不喜歡喝。
果然，不吃甜食又不怎麽喝酒的雲尊，一滴不沾，差侍女人備了茶水來，以茶代酒，陪司空繁喝個痛快。
司空繁沒有計較，他若勉強雲邈喝酒，她一定會替雲邈喝掉。
不知不覺，夜幕落下，滿天繁星一覽無餘，半彎月亮發散著柔和的光芒，隱約能照亮線視。
司空繁擺成大字形躺在草坪上，想到什麽就跟雲邈聊什麽，雲邈也放松下來，雖然盤坐著，手杵在桌邊托著漂亮的下巴，但目色慵懶，半張半合。
聽司空繁對雲邈道：“最適合當你眼睛，替你盯著動靜的人是花家兄弟，我絕對信得過他們哥倆，而且他們哥倆道行不錯，就算被發現也能自保。近來我也想明白了很多，與其後悔，不如趁能做些什麽的時候盡量去做，我沒心思過問仙界會怎樣，但我知道，只有妖魔兩界安寧了，你和默靈才能真正的歸隱一方。”
雲邈看看早醉得東倒西歪的哥倆，道：“多謝了，等他們酒醒了，我再細細跟他們交待一番。”
“怕是要醉上幾天了，這倆家夥喝完果子酒又喝別的酒，加起來少說也有十來種，不醉上幾天幾夜絕對醒不來。”
“無妨，現下還有時間。”
“那我就先去休息了，默靈，”司空繁喚她道：“明早我要吃你做的早餐，記住，不要放蔥。”
“知道了，我送你回寢殿。”她道，見司空繁有些腳步不穩。
世上沒有不醉人的酒，喝的多少罷了。
司空繁不讓她送，阿正就幾步上來，代她攙扶司空繁離開，花家兄弟醉的不輕，阿正卻還清醒得很。
雲邈脫下外袍搭到她肩上，道：“夜裏風大，喝了酒被風一吹，酒勁越發洶湧，我們回羞花閣吧，早點休息，明天我們四下轉轉，閑著也是閑著。”
她哪裏都不想去，又不想拂了他的心意，就點頭答應下來，到了下半夜的時候，雲邈已經入睡，她偷偷起身，一個人去見司空繁。
司空繁一直在等她，特意跟她說明早要吃她做的早飯，就是提醒她今天晚上還沒有過去，她能聽明白。
推開寢殿的門，司空繁躺搖椅上睡著了，聽見她腳步聲才醒來時，她已經走到了跟前，拾起滑落在地上的絨毯，道：“不能自己照顧好自己嗎？再這麽睡下去會著涼的。”
司空繁無關痛癢地搖搖頭：“著涼就著涼，吃點藥就好了，倒是你，默靈，墮仙後的你還好嗎？”
“我當然好，吃得下，睡得香。”
“你明白我意思。”司空繁微臺下巴，鎖視她的目光，不給她躲閃的機會，道：“一粒扶搖丸就能提升數倍法力，而你整整服下了十粒，你現在的法力究竟有多強大，雲邈未必能估算準確，但我一定可以，扶搖丸出自我的手，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藥有多厲害，你瞞得過雲邈，絕對瞞不過我。”
她無從否認，道：“我有疏導越漸增強的法力，目前為止，一身經脈沒有因負荷漸重而出現損傷。”
第一百二十五杯水車薪
“這只是暫時的，就像柔韌的蠶絲，並非拉扯不斷，而是力量不夠劇烈。”
“我多加疏導便是，必要時候雲邈也可以幫我……”
話被打斷，司空繁站起身來，凝重而又慎重地道：“雲邈幫不了你，他現在的修為對於你來說，想要幫你調息，杯水車薪。我也知道你想做什麽，但你有沒有想過雲邈可會願意？”
“尊主，”她平靜回視，道：“你會幫我保密的。”
“別這麽相信我。”
“我信了你七八年，沒理由不再相信下去。”
“南玥兒怎麽說？”
“什麽？”
“你墮了仙，不再在仙宗冊裏，南玥兒不可能不知道，就算她之前不知，一但見過你，也能一眼看出來。”
“這樣啊，還以為南掌司一時嘴快，跟你說了些什麽。南掌司自然是幫我保密，你就別瞎操心了，讓我去做想做的事吧。”
“那麽做完以後呢？又或是還有以後嗎？”
“會有的，緣定三生，不是這一世就糾纏完了。”
“可你現在是墮仙，按冥府的律法，墮仙不在輪回範圍之內！”司空繁道，都有些急了，她卻笑得淺淡，道：“命裏有時終須有，尊主，我那麽愛雲邈，就不會讓他孤單生生世世。”
然後，她打著哈欠問他明早想吃點什麽，不等他說又替他決定道：“做清粥和一些小菜吧，雲邈吃不了太油膩的東西，我也不想做兩份，大清早的就要起來張羅，近來越發倦懶了。”
司空繁沒有再說什麽，揮揮手，打發她回去睡覺。他腦子裏有亂，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告訴雲邈，雲邈若是知道了，一定會阻止她，可雲邈真能阻止嗎？服了十粒扶搖丸的她，足以輕輕松松就把雲邈困得脫不了身。
次日清早，司空繁洗漱完，早飯就擺到了桌上，高湯調的青菜粥看著著實清淡，但不失鮮香。
“雲邈呢？叫他來一起吃吧。”司空繁道。
她回：“不用了，雲邈在房裏吃過了，這會兒在練劍。花家兄弟那我差人送些過去，哥倆好像還醒，昨天喝了太多的酒。”
“花家兄弟很少喝的爛醉如泥，酒過傷身，自然就會傷到他們的花容月貌。”
“天生麗質難自棄，我表示理解。”
“麗質個屁，不男不女的一看就是妖精，。”
“他們哥倆本來就是妖精。”
“妖精大多看上去都人模人樣的。”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尊主，你還沒有司空見慣嗎？”
“我只能說見怪不怪，你吃過早飯了嗎？沒有的話就坐下吧，陪我一起吃點，”還能一起吃早飯的日子，怕是越來越少了。
她聽出來了司空繁沒有說出口的後兩句，就坐到司空繁旁，剩好兩碗粥，跟司空繁一起吃早飯。
收拾碗筷的時候，一只碗從她手裏滑落出來，掉地上摔碎了，手上突地一軟，半點力氣都沒有。
她佯裝沒有拿穩，抱歉地趕緊收撿，司空繁看進眼裏，心裏無比清楚，有些話湧上心頭，很想跟她說，司空繁又怎麽也說不出來，只能道：“明天這個時候來我這裏拿藥，多多少少能暫保經脈無傷。”
她點頭答應，收撿好就出去了。
雲邈練了約摸半個時辰的劍，額頭上一層薄汗，她合著絹巾為他擦去，道：“沒有沒有人誇讚過你，劍術還斫琴還要精湛？”
“沒有，除了你和桃翁，沒有人見過我練劍又還見過我斫琴。”
“這麽說來，我好榮幸。”
他捏捏她笑起來的小臉：“知道就好，下回我練劍或斫琴，記得多看幾眼。”
“好啊，”她笑著回答，道：“剛吃完早飯就練劍，對身子不好，下回要練也晚一些，要不就在吃早飯之前。”
“我只喝了小半碗粥，不礙事。”他對食物真得沒有多大興致，換成別人做的，頂多打賞一眼。想起昨天跟她說過四處走走，就問她道：“附近可有好玩的地方？”
“花海。”
“沒別的了？”
“我只知道最近的市集裏哪有好吃的東西。”
“那我們去逛逛。”
“買吃的？”
“一定要買吃的嗎？別的不可以？”
“不買不賣，瞎逛什麽，就在如荼殿裏呆著吧，”她道，回房整理被褥，發現他已經整理好了，老嬤嬤帶著侍女擦桌掃地，沒她什麽事，雲邈就徑直招來雲團，不買吃的，買些小玩意帶回龍子湖放著，等梵澤有空的時候，拜托梵澤轉交給冥君，然後再給初陽玩。
她拗不過他，只好指指最近一處市集的方向，由著他帶她去閑逛。
中午的時候，她拐進一家飯館，看看菜譜，問他道：“吃什麽？”
“隨便。”
“魚頭湯？”
“不要，跟你學了那麽多天的煨魚湯，魚腥味聞得我都想吐了。”
“香炒雞丁？”
“不要，雞肉很柴的，一點也不好吃。”
“小煎牛柳？”
“不要，牛肉的味道太重，也覺怪怪的。”
“羊肉？”
“不要，羊肉的味道更重更難吃。”
“那麽就炒些時蔬吧？”
“不要，棲霞峰上的那片小菜園裏什麽時蔬沒有，要吃的話，我們回棲霞峰，現摘現炒。”
“那麽，來兩碗素面？”
“不要，我不喜歡。”
“米粥？”
“早上才吃過。”
她默默合上菜譜，拋錠銀子給等候他們點菜的小二，讓小二備茶水來。她走了累才想到來飯館裏坐坐，順帶點些菜吃，可是東麓雲尊了無興致，就算把店裏最拿手的菜一一擺在東麓雲尊面前，人家也無動於衷。
下回再和雲邈出來閑狂，就去逛樂器鋪吧，他能興致好些。
喝了會茶，正要走的時候，南玥兒不知打哪冒了出來，一身男兒裝扮，還是那麽的英姿颯爽。
南玥兒不客氣地倒茶喝，咕咕喝了好幾杯，才道：“累死了我，聽聞這裏的黑市裏有雪蠶絲制成的琴弦，我大遠的來卻沒買著。”
她借花獻佛：“雲邈琴房裏有，回頭送你些。”
雲邈沒說話，只要她高興，拆了他的琴房他也不皺下眉頭。
南玥兒聽到有琴弦送，高興極了，道：“好啊好啊，白上仙只管帶句話到掌仙臺，我自個來取。”
“這裏的黑市熱鬧嗎？”
“還行，晚上要拍賣一張百年瑤琴，你們要不要去看看？”
“不去了，”她還是很累，想回如荼殿休息。
南玥兒就道：“那我自己去湊熱鬧，近來清閑，沒什麽可忙的，我也不會像俞靜嫻那樣，沒事沒事都呆在掌仙臺，足不出戶就像凡間深宅裏的千金大小姐似的。”
“俞靜嫻著實把掌仙臺一應事宜打理的井井有條。”
“俞靜嫻在這方還是很稱職的，只可能因愛生恨，斷送了仙途。”南玥兒幾分感慨，見雲邈只聽她和白默靈說話，就故意問雲邈：“雲尊，當真從來沒有喜歡過俞靜嫻嗎？論容貌，俞靜嫻不在白上仙之下。”
雲邈聽而不答，事過境遷，他不想再為此說些什麽，也不想提及，若還能再見俞靜嫻，他仍是一劍斷喉，害死他兩個孩子的人，不值得被原諒。
“南掌司，”白默靈會意，轉開話題道：“還沒去過如荼殿吧，這會離入夜還早，就隨我們去如荼殿坐坐，想必尊主也沒見過南掌司。”
“如荼殿？”南玥兒遲疑，道：“我就不去了，被人知道我和司空繁私下有往來，不知知要怎麽議論我了，既然接掌了掌仙臺，很多事就不得不顧忌，我現在也只想知道雲邈有沒有對俞靜嫻動過心。”
話題又被南玥兒繞了回去，雲邈聽得沈下了臉色，擱下茶杯對白默靈道：“走吧，剛才看見一處地攤的陀螺不錯，我們去挑一個。”
“要去雲尊自己去，”南玥兒道，拉著白默靈的手不讓走，白默靈又不好說什麽，就讓雲邈一個去買，她在這裏等雲邈回來。
雲邈賞了南玥兒一記冷眼才走，南玥兒好脾氣地沖雲邈揮揮手，還道：“放心去買陀螺吧，我不會把白上仙拐走的。”
然後南玥兒倒茶喝，還點了些小吃，悠然自若地吃起來。
等雲邈走飯館，南玥兒凝息微探，確定雲邈沒有躲起來偷聽，南玥兒才道：“對不住，若非一再提及俞靜嫻，故意惹雲尊反感，雲尊不會離開一時半會，讓我能跟白上仙單獨說會話。”
“原來你是故意的。”
“嗯，雲尊打算設道屏障，梵澤為此特意到掌仙臺與我細談，我並不反對，但我很擔憂，東麓現在沒有合適的人接掌，宋執事雖然不錯，怎奈修為甚是平平，長此以往，必有門派上門挑戰，東麓排名遲早保不住，換而言之，仙界可以沒有雲邈，東麓卻不能沒有雲尊。門派排名說的淡然些只是虛名，但東麓不再是第一仙山門派，梵澤和明默羽所要擔負就會越來越多，包括壓力。梵澤還好，司水之神自有魄力，可明默羽呢？雲尊願以一己之力換仙界永久的太平，仙界當真就從此太平了嗎？在我看來，只會是門派相爭，動蕩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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