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二章知音難尋

關燈
她站在雲邈身後,明默羽見此,起身給她讓座,她把明默羽摁回去坐好,道:“不用管我。”

“你是我師姐,哪有師姐站著,我坐著的道理。”明默羽不依,執意讓給她坐,一時僵持不下,正當她要妥協,雲邈也說過,只要不在意,一個座位不代表什麽,而就在這個時候,鐘聲響起,傳旨官一行人捧著天旨走進來。

所有人起身聽旨,雲邈也沒有例外,傳旨官打開金光璀璨的天旨,凜聲宣讀,她撿重點聽,掌仙臺新任掌司是南玥兒,靈梧山上仙。

“有請南掌司。”傳旨官道,就見一襲淡紫色的窈窕身影走進來,一步一生蓮,一笑一翩然,如描似畫,驚艷無數目光。

她擡目看去,大吃一驚!

不是那日在顧世川琴館裏見過的女子嗎?女扮男裝的那女子。

這就有得深思了,在琴館是碰巧遇見,還是南玥兒早已知道她和雲邈身份,有意接近,可是有意接近她和雲邈,又為何直到雅集結束也沒有和他們攀談。

南玥兒接過天旨,說了幾句客套話,謙虛又得體,聲音也很好聽,清清脆脆的,像極了珠落玉盤。

接下來是接交掌司令與掌司印,她沒心思再看下去,一個人先出了主殿,站到懸崖邊的大樹下,看著起起伏伏的海平面,細想種種可能。

不知什麽時候,雲邈已走到她身邊,道:“我與南玥兒有過一面之緣。”

“你的坐騎玲瓏,曾是靈梧山上一只紫鳳凰的眼淚,而這落滴淚就是南玥兒的,對嗎?”她問道,心裏已能肯定。

雲邈沒有否認,道:“那年想要一只坐騎,就去靈梧山試試看,機緣巧合見到了南玥兒,她聽我道出來意,給了我一滴眼淚,讓我用東海的水滋養,形成水晶,然後雕琢成飛鳥狀,也就是玲瓏了,但我和南玥兒僅僅只有一面之緣,別無其他。”

“你在跟我解釋嗎?怕我吃醋?”她玩笑道,當然信得過他。

雲邈笑笑,道:“我更希望你吃醋,早知如此,你一點醋也沒有,我還不解釋了,讓你成天的琢磨,越琢磨心裏越酸得慌。”

“我才不會。”

“我的妻,真有這麽大度,容我將另一女人的眼淚帶在身邊。”

“你幾次把玲瓏送給初陽,明顯這滴淚沒有打動你,我又何必吃醋呢,憑添煩惱。”

一仙使走過來,比了個請的勢,道:“南掌司有請,請雲尊與白上仙隨我來。”她與雲邈互視一眼,吃不準南玥兒有何用意,就讓仙使領路,一起去看看南玥兒要唱哪出。

花開正好的園子裏,南玥兒等候在花臺旁,放置一旁的茶幾上沏好了茶。雲邈走過去坐下,用目色示意她坐在他身邊,她依從,輕嗅茶香,道:“好一壺新制的春茶,清香撲鼻,未飲已覺唇齒回甘。”

南玥兒大大方方坐到他們對面,稟退伺候的婢女,道:“這茶是我從靈梧山捎來的,那年就想請雲尊細品,可惜雲尊行色匆匆,不曾久留。”

雲邈先喝了口茶,在心裏猜測出大概,才道:“南掌司有話不妨直說。”

南玥兒皺了下眉,率直的一點也不掩飾生氣:“虧我一直記著雲尊不止通曉斫琴藝,對茶道還頗有了解,特意帶來好茶和雲尊一起品,雲尊卻這般冷冰冰,跟我保持如若路人的距離。”

白默靈想著的個圓場,南玥兒好歹是掌仙臺掌司,幾分薄面是要給的,就道:“雲邈素來都這樣,不擅與人交際。”

“我不這麽認為,反而覺得雲尊並沒有忘記我,只因白上仙你在這裏,雲尊不方便表述而已。”南玥兒故意道,雲邈越是刻意保持距離,就越往暧昧裏說,惹得雲邈目色見冷:“南掌司請慎言。”

南玥兒之前還是生氣的表情,聽雲邈說完,噗一聲笑了,道:“雲尊,放輕松些好嗎?留下你們夫妻二人,只是想和你們喝喝茶聊聊天,那日在雅集就想與你們說話,又怕把顧老先生給嚇著,在他有生之年還能見到第三位神仙,那日我亦是喬裝去的,冒充顧老先生一故友的弟子。”

“這麽說那日是巧合?”雲邈問道。

“當然是啊,我也很喜歡琴,聽聞顧老先生琴藝精湛,就一直想去拜訪拜訪,沒想會遇到雲尊和白上仙。”

“參加雅集需要請帖,你又是如何進去的?”

“變一張假的唄,我堂堂靈梧山上仙,騙幾個凡人還騙不過啊。”

雲邈默默喝口茶,有種被打敗的感覺。

白默靈無奈笑了笑,道:“下回還想去的話,跟我們一起吧,有道是知音難尋,能坐在一起品茶聽琴是一種緣份。”

“白上仙,其實我最想聽你彈琴。”

“我?為什麽?”

“因為你是仙界裏最好的琴師,雲尊斫制的琴又不送人不售賣,只有你能彈到,試問誰又不想聽聽呢?”

“我們該告辭了。”雲邈道,意思明確,她是仙界最好的琴師一點不假,但她不是有求必應的菩薩。

“雲尊,別這麽小氣嘛,又耽誤不了多少時間,我還備了桌酒菜,要不雲尊四下逛逛,晚一些時我們再喝幾杯。”南玥兒誠心誠意道,可雲邈心意不改,牽起白默靈,轉身就喚來玲瓏走了。

玲瓏遠遠沖南玥兒啼鳴幾聲,它是她的一滴淚,它知道。

回到龍子湖不出三日,南玥兒抱著一張琴找上門,雲邈清楚南玥兒的來意,就布了道結界,不讓南玥靠近湖島。

白默靈著還在榻上躺著,一不是有孕,二不是春困,但她近來就是喜歡睡覺,沒什麽事的話,她可以躺一整天。

南玥兒一時進不來,就扯嗓門道:“雲尊,勸你最好讓我進去,否則我就不幫你們守著秘密了哦。”

半威脅半恐嚇,雲邈冷哼一聲,依舊不買帳。

白默靈從榻上爬起來,道:“去燒點茶水吧,南掌司來都來了,就讓南掌司坐坐再走。”

“坐什麽坐,”雲邈越發不高興,道:“每個想聽你彈琴的人都像南玥兒這般,你有十雙手也不夠磨破,還是別管南玥兒了,進不來她自然會走。”

她道:“想聽我彈琴的人有很多,但近幾年來又有幾個像南玥兒這般執著。”

南玥兒隔在結界外,看見她在和雲邈說話,雖然聽不到,但能猜個大概,就道:“白上仙,雲尊好兇啊,你可得管管,不能讓雲尊隨意欺負人。”

她哄著雲邈道:“乖,聽話,去燒茶水。”

雲邈一百個不願意,又還是妥協了,解掉結界放南玥兒進來,冷著臉對南玥兒道:“就一盞茶的時間,聽見了嗎?”

“沒有聽見。”

“什麽?”

“我說我沒有聽見!”

“你再說一遍!”

雲邈眉目緊擰,下一秒就是驚風疾雨,白默靈打趕推雲邈出去,邀南玥兒到樓上坐。

樓上放了好幾張雲邈斫制的琴,南玥兒又看又摸,只恨不能抱走,道:“暴殄天物,這麽好的琴就放在這裏好看。”

“想聽什麽曲,”她問道,棲霞峰琴房裏的琴比這多多了,她已習以為常。

“什麽曲子都可以,白上仙隨意。” 南玥兒道,她對她帶來的琴相當滿意,萬裏挑上的上上品,可看過雲邈斫制的,她就嫌棄地把帶來的琴擱到一邊,拿了張雲邈斫制的擺放到琴桌上。

白默靈隨意彈首小曲,南玥兒倍覺不過癮,道:“白上仙,能不能再彈一首。”

她沒有拒絕,連著彈了兩首,直到雲邈端著茶水走進來,拿手壓到琴弦上,道:“差不多了,南玥兒,喝口茶就走吧。”

南玥兒不肯,挪到白默靈身邊,吊住白默靈的胳膊賴著不松手,道:“我不走我不走,我就是不是走!”

雲邈幾番拉扯,南玥兒索性抱住白默靈大叫救命,可就是見松開,雲邈徹底沒了耐心,最後一次放話道:“我數到三,再不走別怪我劍不認人!一,二……”

三字還沒出口,白默靈先打斷了,道:“我胭脂用完了,想出去買些,南掌司和我一起去吧,買完了我送南掌司回掌仙臺。”

“好!”

南玥兒高高興興答應,雲邈越看越覺南玥兒煩人,就不想跟著一起去,拿來一袋銀兩給她,道:“早點回來。”

她點點頭,示意他放心,然後帶南玥兒去市集。南玥兒煞是認真地幫她挑選胭脂,付完錢出來,南玥兒道:“白上仙,我知道你有話想跟我講,實不相瞞,我今日來也不是單單為了聽琴。”

她坦言道:“想說的太多,一時真不知道從何說起。”

“俞靜嫻的事我大致聽說了些,白上仙請放心,我絕對不會是第二個俞靜嫻,但我希望你不是第二個夜天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