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只為殷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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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活的奴子都是凡間抓回來的，輪班日夜不停地修築，雲邈大致數了下，約摸有千八百人。
一搭建橫梁的奴子踩滑了腳，橫梁偏離，沒能架穩就悶重地砸到地上，當場砸死砸傷好幾個。
雲邈急著救人，控出青光托起橫染，沒想夜天痕飛落橫梁上用力一踩，十多個奴子沒能及時躲開，活活被橫壓成肉餅。
“雲尊，說好不用法力的。”夜天痕站在橫梁上道，視而不見地上一片血肉模糊。
“這些奴子的命也是命，難道不救？”雲邈厲聲質問，撇出掌風迫使夜天痕讓開，然後幫著把被壓的奴子擡出來，能救幾個是幾個。
夜天痕不以為意，道：“他們的命和白默靈的命比起來，雲尊，你不會分不出哪個重要。”
“這是我考慮的事，不用你過問。”
“哦？你想讓白默靈毒發而亡嗎？我煉的毒司空繁絕對解不了，勸你早點斷了這個念頭。”
“默靈如果在場，她不會袖手旁觀，看著這麽多人死掉。”
“你還真是慈悲，自己女人都生死由不得自己，你還管他人的死活。”
“這就是仙與魔的區別。”雲邈道，不想再理會夜天痕，就把外袍脫下來，撕扯成條狀，幫受傷的奴子包紮。
夜天痕雙手環胸靠在一旁看，見有未受傷的奴子打來清水，就一腳踹翻在地上，濺了雲邈一身，道：“你越是慈悲，就越是顯得我殘忍，那好，我就看看你怎麽救下這些奴子。”
然後，一團黑霧隨夜天痕輕彈指尖，傾刻擴散開來，吸入黑霧的奴子連慘聲都沒有，就栽倒在地上抽搐著死去。雲邈不擅醫道，全憑內力拉動氣流，將黑霧迅速吹散，但還是來不及，夜天痕毒連他都要用內力抵禦。
“夜天痕，”雲邈幾步走近，青光在手裏綻灼，龍齦劍半隱半顯，道：“為了默靈，我可以一忍再忍，但不代表我會一再縱容你亂殺無辜。”
“你大可一劍刺來，反正白默靈不是我的女人，說來真有些後悔，白默靈都妥協了，在你來之前天天伺候我，可我不知何故，有著跟她纏綿一番的心，又終還是沒有碰她。”夜天痕道，迎視著走近的雲邈，想都不想就能斷定，雲邈不會在這個時候跟他動手，不會全然不顧白默靈。
雲邈也著實如此，龍齦被迫收了起來，道：“我還要救人，我也不會感激你什麽，默靈的妥協只是出於無奈，在你各種威脅下的無奈。”
話到此，雲邈再也不想說什麽，更不想聽夜天痕說什麽，幫著受傷的奴子包紮好傷口，安排運送死掉的奴子出魔宮掩埋，夜天痕一直在旁邊看著，時不時搖搖羽扇，又或是差人送酒來，邊看邊喝。
“給你。”一粒紅色的藥丸彈給雲邈，夜天痕道：“你今天的工錢。”
雲邈收進虛境裏放好，等夜天痕走後，他包紮完最後一個受傷的奴子，才往她的房間去。
但凡還能動彈的奴子都跪到了地上，流著感激的淚送雲邈離開，青色的身影漸走漸遠，而又蒼翠入目，如青山偉岸。
藥丸合進白默靈手裏，她服下後，給他盛了碗湯，道：“找到了些簡單的食材，只能做再普通不過的三菜一湯，不好吃可真怨不了我。”
“不會的，”雲邈道，和她坐下一起吃飯，素菜湯一點油都沒有，但喝進嘴裏，滿滿全是幸福的味道。試著吃下小半碗飯，想多吃些，胃又還沒有完全適應，有時候真得好羨慕初陽，想怎麽塞就怎麽塞，直到吃撐為止。
她托著小下巴看他吃飯，時不時給他夾點菜，自己又不吃，他就問道：“怎麽了？怕我吃不飽，全留給我？”
“不是，”她知道他能吃下小半碗飯已經努力了。
“那是什麽？”
“好久沒這樣好好的安安靜靜看看你。”
“這樣啊，要不要我一動不動，讓你看到眼睛發酸，多看一眼都困難。”
她笑著流下了眼淚，就這樣笑著哭，哭著笑，他輕將她頰上的淚拭掉，道：“逗你開心的，怎麽還哭了起來，我的妻，為夫越來越不會哄人了，對不起。”
“不是你不會哄，”是她的心越來越脆弱，經不起一點點感動，也受不起一點點寵溺，他越是體貼又溫柔，心就越是痛的厲害，痛得眼淚沒完沒了的湧出眼眶。
“我的妻。”他摟她進懷裏抱著，止不住她的眼淚，就讓她在他懷裏哭個夠好了，道：“明兒給我做飯，等我回來一起吃，然後陪你散散步，然後早點休息，為夫養足精氣神，繼續幹活養家，不用覺得會把我累著，你是我的妻，再累都是我應該的，也是我願意的。”
“嗯，明天還是像這樣的三菜一湯。”
“好啊，天天如此都行。”
次日，她還沒起身，雲邈就去幹活了，回來的時候給她帶了一包點心，道：“一個奴子送的，謝我昨天救了他哥哥，你嘗嘗好吃嗎？”
她把點心接進手裏，剛想嘗嘗，有塊點心就碎成了兩半，露出一豌豆大的紙團，她微驚，覆又反應過來，取出紙條看了看，道：“是阿正傳進來的消息，並用了如荼殿的秘咒，只有到了我手上才會自行解除，阿正說尊主很不好，殷姬的死對尊主打擊太大，尊主現在無心料理如荼殿，估計不出半月，夜天痕就能重新掌控整個妖魔兩界了。”
“我推測，夜天痕利用你把我困在魔宮，一定是想殺入仙界，只等他準備充分。”
“妖魔兩界這些年由尊主撐握，雖然獵仙取血，與仙界的關系越發緊張，但尊主沒有要侵犯仙界的意思，與夜天痕有著本質上的不同。殷姬的死幾乎要了尊主半條命，在這個時候讓尊主拿勉強尊主守住魔兩界，太艱難了，讓我去跟尊主說，我連口都開不了。”
“這應該是夜天痕抓殷姬的目的，只是意外無處不在，夜天痕想用殷姬制約司空繁，沒想殷姬就這樣死了，不過最終受益的仍是夜天痕。”
“我好擔心尊主。”
“司空繁不會任何法術，手腳功夫也不好，一時絕望想要自盡，阿正能有辦法攔住，就算以下犯上，阿正也絕不會看著司空繁死在眼前。”
她略微放下幾分心，雲邈明天還得去掙解藥，保她的命，她便不多說什麽了，惹雲邈操心。
雲邈觀微了一下仙界的情況就想睡了，合起深瞳放任倦意席卷，不等她躺下一起入夢就先睡著了。她拿上他換下衣裳去洗，青色的衣裳沾了好多泥垢，有些地方都快看不了原本的顏色。
“是雲夫人嗎？”一奴子躲在離她十步遠巖石後，小小聲地問她道。
她尋聲打量奴子一番，黑黝黝的，約摸二十來歲一男子，粗布的衣裳，磨破了口的鞋，腳指頭有一半都露在外面。
她不認識這奴子，就問道：“你是誰？”
“雲夫人有吃點心嗎？”
“點心是魔宮外的人給你的，對不對？”
奴子四下看看，附近沒人走過才從巖石後出來，道：“是位叔叔給我的，他說如果雲夫人吃過點心了，就趕緊離開魔宮，我聽來這裏久一點的伯伯說，暗河連通魔宮外面，只是要憋很久的氣才潛出去，我們都辦不到，但雲夫人和雲上仙不是尋常人，可以試試。”
“謝謝你告訴我。”她道，見有巡邏的妖卒走來，就讓奴子先離開了。她洗完衣裳回去，反覆思量，打算從暗河出去，看看司空繁。
雲邈睡得很沈，兩個時辰內不會醒來，這段時足夠她一去一回。
屏住呼吸潛進暗河，果然如那奴子所說，彎來繞去地拐過幾彎，前後不到小半個時辰，就見陽光投射進水裏，冒出頭來一看，已在魔宮的結界外。
她沒時間耽誤，觀微到司空繁在殷姬墳前喝酒，就一面禦風去趕去，一面驅散身上的水氣。司空繁七分醉意三分清醒，見她突得從半空躍到他面前，以為是幻覺，就新拿上一壺酒往嘴裏灌，想把餘下的三分清醒灌沒。
她奪過酒壺，道：“別喝了，殷姬泉下有知會難過的。”
“默靈，真的是你嗎？”
“當然是。”她大致說了下怎麽出來的，續道：“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總不能就這樣昏昏渡日，尊主，多保重，不為你自己，也不為任何人，只為殷姬。”
酒灑在殷姬墳前，司空繁頹廢的跌坐在地上，道：“好想把修為還給雲邈，他也用得著，你又何苦要我活下去，殷姬一個在黃泉，挨了孤魂野鬼的欺負也沒人給她撐腰，她活著我保護不好她，就讓我去黃泉守著她吧。”
“相信裴掌門自有一定人脈，可以拜托冥君照拂殷姬，初陽也在黃泉，殷姬不會孤單。”
“睜眼閉眼全是殷姬，與其這樣下去，不如去守著她，默靈，我也活太久了，累了，什麽都不想再要，把修為還給雲邈，雲邈也多一層勝算，不是更好嗎？”
#####年後一直加班，沒完沒了，誤了更新實在是抱歉，這本文的文檔早已完結，小作爭取盡快連載完，謝謝大家的支持與理解，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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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尊，說好不用法力的。”夜天痕站在橫梁上道，視而不見地上一片血肉模糊。
“這些奴子的命也是命，難道不救？”雲邈厲聲質問，撇出掌風迫使夜天痕讓開，然後幫著把被壓的奴子擡出來，能救幾個是幾個。
夜天痕不以為意，道：“他們的命和白默靈的命比起來，雲尊，你不會分不出哪個重要。”
“這是我考慮的事，不用你過問。”
“哦？你想讓白默靈毒發而亡嗎？我煉的毒司空繁絕對解不了，勸你早點斷了這個念頭。”
“默靈如果在場，她不會袖手旁觀，看著這麽多人死掉。”
“你還真是慈悲，自己女人都生死由不得自己，你還管他人的死活。”
“這就是仙與魔的區別。”雲邈道，不想再理會夜天痕，就把外袍脫下來，撕扯成條狀，幫受傷的奴子包紮。
夜天痕雙手環胸靠在一旁看，見有未受傷的奴子打來清水，就一腳踹翻在地上，濺了雲邈一身，道：“你越是慈悲，就越是顯得我殘忍，那好，我就看看你怎麽救下這些奴子。”
然後，一團黑霧隨夜天痕輕彈指尖，傾刻擴散開來，吸入黑霧的奴子連慘聲都沒有，就栽倒在地上抽搐著死去。雲邈不擅醫道，全憑內力拉動氣流，將黑霧迅速吹散，但還是來不及，夜天痕毒連他都要用內力抵禦。
“夜天痕，”雲邈幾步走近，青光在手裏綻灼，龍齦劍半隱半顯，道：“為了默靈，我可以一忍再忍，但不代表我會一再縱容你亂殺無辜。”
“你大可一劍刺來，反正白默靈不是我的女人，說來真有些後悔，白默靈都妥協了，在你來之前天天伺候我，可我不知何故，有著跟她纏綿一番的心，又終還是沒有碰她。”夜天痕道，迎視著走近的雲邈，想都不想就能斷定，雲邈不會在這個時候跟他動手，不會全然不顧白默靈。
雲邈也著實如此，龍齦被迫收了起來，道：“我還要救人，我也不會感激你什麽，默靈的妥協只是出於無奈，在你各種威脅下的無奈。”
話到此，雲邈再也不想說什麽，更不想聽夜天痕說什麽，幫著受傷的奴子包紮好傷口，安排運送死掉的奴子出魔宮掩埋，夜天痕一直在旁邊看著，時不時搖搖羽扇，又或是差人送酒來，邊看邊喝。
“給你。”一粒紅色的藥丸彈給雲邈，夜天痕道：“你今天的工錢。”
雲邈收進虛境裏放好，等夜天痕走後，他包紮完最後一個受傷的奴子，才往她的房間去。
但凡還能動彈的奴子都跪到了地上，流著感激的淚送雲邈離開，青色的身影漸走漸遠，而又蒼翠入目，如青山偉岸。
藥丸合進白默靈手裏，她服下後，給他盛了碗湯，道：“找到了些簡單的食材，只能做再普通不過的三菜一湯，不好吃可真怨不了我。”
“不會的，”雲邈道，和她坐下一起吃飯，素菜湯一點油都沒有，但喝進嘴裏，滿滿全是幸福的味道。試著吃下小半碗飯，想多吃些，胃又還沒有完全適應，有時候真得好羨慕初陽，想怎麽塞就怎麽塞，直到吃撐為止。
她托著小下巴看他吃飯，時不時給他夾點菜，自己又不吃，他就問道：“怎麽了？怕我吃不飽，全留給我？”
“不是，”她知道他能吃下小半碗飯已經努力了。
“那是什麽？”
“好久沒這樣好好的安安靜靜看看你。”
“這樣啊，要不要我一動不動，讓你看到眼睛發酸，多看一眼都困難。”
她笑著流下了眼淚，就這樣笑著哭，哭著笑，他輕將她頰上的淚拭掉，道：“逗你開心的，怎麽還哭了起來，我的妻，為夫越來越不會哄人了，對不起。”
“不是你不會哄，”是她的心越來越脆弱，經不起一點點感動，也受不起一點點寵溺，他越是體貼又溫柔，心就越是痛的厲害，痛得眼淚沒完沒了的湧出眼眶。
“我的妻。”他摟她進懷裏抱著，止不住她的眼淚，就讓她在他懷裏哭個夠好了，道：“明兒給我做飯，等我回來一起吃，然後陪你散散步，然後早點休息，為夫養足精氣神，繼續幹活養家，不用覺得會把我累著，你是我的妻，再累都是我應該的，也是我願意的。”
“嗯，明天還是像這樣的三菜一湯。”
“好啊，天天如此都行。”
次日，她還沒起身，雲邈就去幹活了，回來的時候給她帶了一包點心，道：“一個奴子送的，謝我昨天救了他哥哥，你嘗嘗好吃嗎？”
她把點心接進手裏，剛想嘗嘗，有塊點心就碎成了兩半，露出一豌豆大的紙團，她微驚，覆又反應過來，取出紙條看了看，道：“是阿正傳進來的消息，並用了如荼殿的秘咒，只有到了我手上才會自行解除，阿正說尊主很不好，殷姬的死對尊主打擊太大，尊主現在無心料理如荼殿，估計不出半月，夜天痕就能重新掌控整個妖魔兩界了。”
“我推測，夜天痕利用你把我困在魔宮，一定是想殺入仙界，只等他準備充分。”
“妖魔兩界這些年由尊主撐握，雖然獵仙取血，與仙界的關系越發緊張，但尊主沒有要侵犯仙界的意思，與夜天痕有著本質上的不同。殷姬的死幾乎要了尊主半條命，在這個時候讓尊主拿勉強尊主守住魔兩界，太艱難了，讓我去跟尊主說，我連口都開不了。”
“這應該是夜天痕抓殷姬的目的，只是意外無處不在，夜天痕想用殷姬制約司空繁，沒想殷姬就這樣死了，不過最終受益的仍是夜天痕。”
“我好擔心尊主。”
“司空繁不會任何法術，手腳功夫也不好，一時絕望想要自盡，阿正能有辦法攔住，就算以下犯上，阿正也絕不會看著司空繁死在眼前。”
她略微放下幾分心，雲邈明天還得去掙解藥，保她的命，她便不多說什麽了，惹雲邈操心。
雲邈觀微了一下仙界的情況就想睡了，合起深瞳放任倦意席卷，不等她躺下一起入夢就先睡著了。她拿上他換下衣裳去洗，青色的衣裳沾了好多泥垢，有些地方都快看不了原本的顏色。
“是雲夫人嗎？”一奴子躲在離她十步遠巖石後，小小聲地問她道。
她尋聲打量奴子一番，黑黝黝的，約摸二十來歲一男子，粗布的衣裳，磨破了口的鞋，腳指頭有一半都露在外面。
她不認識這奴子，就問道：“你是誰？”
“雲夫人有吃點心嗎？”
“點心是魔宮外的人給你的，對不對？”
奴子四下看看，附近沒人走過才從巖石後出來，道：“是位叔叔給我的，他說如果雲夫人吃過點心了，就趕緊離開魔宮，我聽來這裏久一點的伯伯說，暗河連通魔宮外面，只是要憋很久的氣才潛出去，我們都辦不到，但雲夫人和雲上仙不是尋常人，可以試試。”
“謝謝你告訴我。”她道，見有巡邏的妖卒走來，就讓奴子先離開了。她洗完衣裳回去，反覆思量，打算從暗河出去，看看司空繁。
雲邈睡得很沈，兩個時辰內不會醒來，這段時足夠她一去一回。
屏住呼吸潛進暗河，果然如那奴子所說，彎來繞去地拐過幾彎，前後不到小半個時辰，就見陽光投射進水裏，冒出頭來一看，已在魔宮的結界外。
她沒時間耽誤，觀微到司空繁在殷姬墳前喝酒，就一面禦風去趕去，一面驅散身上的水氣。司空繁七分醉意三分清醒，見她突得從半空躍到他面前，以為是幻覺，就新拿上一壺酒往嘴裏灌，想把餘下的三分清醒灌沒。
她奪過酒壺，道：“別喝了，殷姬泉下有知會難過的。”
“默靈，真的是你嗎？”
“當然是。”她大致說了下怎麽出來的，續道：“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總不能就這樣昏昏渡日，尊主，多保重，不為你自己，也不為任何人，只為殷姬。”
酒灑在殷姬墳前，司空繁頹廢的跌坐在地上，道：“好想把修為還給雲邈，他也用得著，你又何苦要我活下去，殷姬一個在黃泉，挨了孤魂野鬼的欺負也沒人給她撐腰，她活著我保護不好她，就讓我去黃泉守著她吧。”
“相信裴掌門自有一定人脈，可以拜托冥君照拂殷姬，初陽也在黃泉，殷姬不會孤單。”
“睜眼閉眼全是殷姬，與其這樣下去，不如去守著她，默靈，我也活太久了，累了，什麽都不想再要，把修為還給雲邈，雲邈也多一層勝算，不是更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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